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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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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书不久也得到了这份事故终极报告的复写本,看完后,尚书大人直接想要自杀,不过缺乏勇气,没走那一步,最后只能伏案痛哭。

    我这是当的哪门子出头鸟啊!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现在尚书大人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买一颗来吃,然后把上午在皇上面前表现的那份忠心收回来。

    “大人,您怎么了?”一个差役进来惊诧问道。

    “本大人在为忠勇的烈士们悲痛而哭。”尚书大人振振有辞。

    现在怎么办,没办法,真的只剩下凉拌了。

    “叫邢万军来见我。”尚书大人喊道。

    差役赶忙跑去找那位赫赫有名的刑部总捕头邢万军,邢万军正在捕头房里跟一群手下讲着这个案子,他知道大人既然揽下这差使,就必然落在他头上,尚书大人决不会自己出去查案办案。

    “大人叫我了,你们准备下,回头就立案。”

    邢万军走过院子,来到尚书大人这里,尚书把那份报告给他看了,邢万军也傻眼了。

    “大人,这个……没法查。”

    “没法查什么意思,你想让本尚书去跟皇上说这案子没法查吗?”刑部尚书怒拍桌案。

    邢万军忙摆手道:“不是,大人,您先息怒,您先告诉属下,这案子是查明缘由就行,还是必须抓到凶手?”

    “当然必须抓到凶手,案子缘由要必查吗,这报告里写的一清二楚。”刑部尚书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邢万军头上。

    “好吧,不过大人这需要时间,很多的时间,得慢慢查。”邢万军硬着头皮道。

    “嗯,皇上没给我设期限,我也不给你设,如果哪天皇上急了,本大人也要跟你急,怎么抓到凶手不用本大人教你吧?”

    “不用,属下明白的。”邢万军气的肚子里冒火,你知道怎么抓凶手吗?这话当然不敢说。

    “好,下去用心办案吧。”刑部尚书挥手把邢万军轰走了。

    邢万军回到捕头房里,大声道:“兄弟们,倒霉的日子开始了,咱们要马上着手抓凶手。”

    “老总,抓凶手咱们不是天天干吗,有什么倒霉的?”一个捕头笑道。

    “你们自己看吧,都认识字吧?”邢万军把那份报告扔给他们看。

    十几个高级捕头看后都傻眼了,这样的凶手怎么抓啊,别说查不到,就是查出来谁敢抓,那不是去送人头吗?

    没看到报告时,他们以为锦衣卫的人是遭到人数占数倍优势的敌人的攻击,由于兵力不足损失才如此惨烈。结果是凶手只有一人,马上就明白了,他们要对付的是什么等量级的凶手。抓捕这样的凶手是不用想了,人家不来衙门取人头就算是烧高香了。一个是去找死,一个是在家等死,都好不到哪里。

    “老总,怎么办啊?”

    一群高级捕头都慌了,白天那些躺在棺材里回来的锦衣卫人员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自己或许很快就步了后尘。

    “怎么办?当然是按照大人指示的那样抓凶手。不过嘛,若是咱们抓不到也没办法是不是,哪个衙门没几桩悬案啊。”邢万军点拨道。

    “对啊,实在抓不到也没办法。”有几个捕头领会了邢万军的意思,醒悟过来。

    “也许凶手逃到海外了,咱们总不能划着舢板下海去追吧,再说了,海禁还没开放呢,是不是?”邢万军继续说道。

    “是是是,老总英明。”

    捕头们齐声赞颂总捕头的英明决策。

    刑部这里苦恼无限,都察院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们把路行人的卫队全部投入大牢中,然后开始逐个严审,这倒也顺利,卫队护卫人员知道规章程序,只是大喊冤枉,坚决否认自己队伍里面存在内奸。既然有规章程序,该问的必须问,一些皮肉之苦也是少不了的。

    家属妇女大军很快得知消息,全都跑到都察院来要人了,整个都察院被堵得死死的,进不来,出不去。

    “凭什么抓我的男人,就因为他没死在外面,就得死在你们的大牢里吗?”

    “为啥抓我的儿子,我儿子有什么错,你们倒是给个罪名出来。”

    “还我丈夫!还我儿子!”

    这位妇女最悲惨,儿子丈夫都在路行人的卫队里,这还是花钱找关系办的,因为以前路行人的卫队最体面,待遇也最高。

    几百名妇女还有儿童都在都察院里哭闹个不休,甚至有当场上吊的,自然被救了下来。

    都察院左都御史头大如斗,悔恨万分,自己干嘛从刑部手里抢这差使啊。问题是,现在想推都推不出去了。

    都察院右都御史以下的官员倾巢而出,耐心做家属们的思想工作,但家属们丝毫不感谢皇恩浩荡,她们的眼睛里看不到帝国的利益,只看到丈夫和儿子的危难。不管官员们解释如何详细,感情如何诚挚,家属们就是不接受,情绪就是稳定不下来。

    “大人,怎么办?”一个御史看着外面汹汹嚷嚷的人群,慌了手脚。

    别看外面都是些平日里不出大门的妇女,闹起事来比男人更难缠,打不得骂不得,给他们解释锦衣卫的规章制度,没用,给她们解释这是皇上的旨意,不懂。死活就是一句话:要人。

    都察院被呼天抢地的女人们围得水泄不通,连下班都没法出去了。

    这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围城。

    “大人,实在不行,就先把人放了,回头再逐个秘密调查。这样子闹下去,不成体统,万一再出一两条人命,咱们得被老百姓骂死。”一个都御史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跟左都御史商量。

    都,是总的意思,官名中凡是带有都的都是了不得的大官,都指挥使、都御史,左都御史则是都察院的最高官员,左为正,右为副。

    不过明清两朝的武将中总兵官,却没有叫成“都”兵官,也是习惯使然吧。

    “可是人都已经抓进来了,若是不明不白就放了,显得咱们太懦弱,以后更没法管理这群锦衣卫的骄兵悍将了。”左都御史不大甘心。

    “可是外面这形势点火就着的,怎么平息啊?”

    “要不派人找借口出去,就说向皇上请旨放人,然后到九门提督那里调兵驱散这些泼妇,不肯离去的统统抓起来再说。”左都御史咬牙道。

    “可是不少人都带着孩子呢,还有吃奶的,这怎么抓啊?万一驱散途中踩死几个,就可能引发众怒,那时候整个锦衣卫的人都会为他们出头,皇上那里咱们也没法交代。”这位老成的都御史想的比较周全。

    “是啊。”左都御史现在不是头疼了,肝也疼,心也疼,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如果现在放人,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都察院颜面扫地,如果不放人,对外面的妇女儿童采取激烈手段,确实无法保证不出人命,那时候锦衣卫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正憋着满肚子火呢。不管怎么说,锦衣卫还是皇上的人啊。

    “大人,做决定吧,形势越拖对咱们越不利。”都御史催促道。

    左都御史看看满屋子的属下,似乎都赞同这位都御史的决定,右都御史现在在外面跟一群激愤的泼妇奋勇作战,口水四溅,没法回来跟他商量。

    怎么办?

    他遇到了和刑部尚书同样的难题,不过相对来说他的难题小些,服软不过是面子的事,刑部尚书的难题却涉及到官位仕途和许多看不见的隐患。

    “放人吧,明天我去跟皇上请罪,不过今天要把经过全部记录下来,明天一同呈给皇上御览。”左都御史长叹一声。

    他认输了,还是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大人英明。”

    “大人体恤民情,英明之极。”

    “皇上必然会体谅大人体恤民情的苦心,不会怪罪咱们的。”

    御史们都齐松一口气,真要这样闹一夜,后果不堪设想。放人是早晚的事情,早放还得个人情。

    更何况他们也要回家,老婆孩子也不放心他们。看到今天的情景,他们才意识到活着是多么美好,能每天回家跟家人团聚,喝点小酒,听听小曲是多么幸福!

    尤其是今日今夜、此时此刻。

    路行人卫队的卫士们全部被释放出来,一时还有些发懵,不知道都察院怎么突然开恩了,看到满院子的家人,这才明白是家人们努力的结果。卫士们的心情异常复杂,很多人流了泪,泪水中既有高兴也有委屈,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感概。虽说他们都明白事情还没完,内部调查甚至清理会继续,会更加严格,但今天总算能回家了。

    每个人跟着自己的母亲、妻子,抱着自己的孩子回家了,至于他们所受的一点皮肉苦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在他们行走过的街道上,留下一连串的欢声笑语,也留下太多欢喜的泪水。

    不少居民看着他们,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不久前还悲痛无限的他们怎么又欢天喜地了呢。这就是人生的无常吧。

    他们回家后,御史们也都回家了,都察院除了巡夜的老吏外,几乎空无一人。

    唯有左都御史大人没有回家,他下令放完人后感觉内心一片空白。杂乱的思绪中萦绕着两点:一是无颜面对皇上,二是感觉到莫名的羞辱和无奈。

    士可杀不可辱。

    难道自己还不如那些阵亡在外面的将士?

    自己堂堂一品大员,被封为太子少保,位极人臣,居然受辱于一群泼妇,这不是在侮辱他,是在侮辱朝廷的体面和尊严,他决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这位脾气倔强、性子又执拗的左都御史大人,在灯下仔细写完了给皇上的报告,然后又写了一封遗书,在子夜时分,用皇上赐予的玉带把自己吊死在大堂的房梁上。

    是夜,又一位高管左都御史殉职。
………………………………

第一百零六章 按字找人

    况且回到南镇抚司时,骆秉承看到他就迎上来,笑道:“况大人,恭喜,恭喜。”

    况且一脸的诧异:“骆大人,您是酒喝多了还是药吃错了,恭喜我什么,难道皇上真要杀我,你来送行吗?”

    骆秉承这才想到监狱里是有忌讳的,绝对不能提及恭喜二字, 他的确是乐昏头了。

    “怪我,是该恭喜我,也不是,不能说恭喜,反正是好事吧。”骆秉承的思绪杂乱无章。

    “骆大人,是令弟无恙回来了吧?”况且一下就猜到了。

    “对,对,跟天才说话就是这么省力啊。况大人,今天你得陪我喝酒。”骆秉承骄傲道。

    “骆大人,你有喜事,应该回家跟你弟弟一起喝酒庆祝才是,要我陪你喝什么酒啊。”况且笑道。

    “我不是不想啊,可是我得值班,不能回家。今天的酒席我请。”骆秉承道。

    “好吧,这酒我得喝,今天陪骆大人喝个痛快。”

    况且今天真的没兴趣喝酒,白天他喝的不少了,晚上回来只想静静,无奈碰上骆秉承这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因为高拱和张居正的关系,骆秉承对他格外关照,好的都近乎奉承了。不过他能感觉出来,这位大人是一位忠厚君子,不是那种刻薄小人,这是他在锦衣卫中发现的第一个忠厚型的官员,尤其昨天他讲述自己跟胞弟的手足之情,让况且很受感动。

    骆秉承把酒席早就预备好了,菜还都在食盒里温着,现在才让下面的人打开,然后两人就随便坐下,开始喝起来。

    “多少年从没出现过的惨剧啊,尤其是咱们锦衣卫,就是先帝时期塞外鞑子打到北京城外,咱们锦衣卫的人都没损失过一个人。”

    喝了几杯酒,骆秉承话开始多起来,他现在是把况且当作锦衣卫的内部人了。

    “是啊,今天晚上不知多少家庭无法入眠了。其实活在天子脚下的人就算幸福了,边塞附近、沿海那里可能天天都有这种事发生吧。”况且感慨道。

    “那倒也是,不过况大人以前在南京和苏州过才子日子,想必更惬意吧?苏杭二州,人间仙境啊。”

    “嗯,这倒是的确,如果让我选择,我是宁愿弃官不做,回到苏州老家做一介布衣小民,行医为生。”况且真心道。

    “大人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了,皇上这次可是要重用大人的才能,决不肯放您归乡。”

    “我有什么才能,无非是行医,或者写字画画而已。”

    两个人随便说着家常话,关系似乎也更近一步。

    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人大声吼道:“放我出去,我要带领人马去为死难的弟兄报仇。”

    骆秉承笑道:“我怎么忘了秦大人了,来人,把酒菜分一部分,给秦大人送去,就说我请秦大人喝酒。”

    下面人进来,拿食盒拣一些菜肴,又拿了一坛子酒去给秦端明送去。

    “皇上对秦大人怎么还没有旨意?”况且觉得纳闷。

    经过今天的事,他对秦端明的恨意减少不少,觉得这些小小冲突都是无所谓的事,不过他还是难以原谅刘守有,哪怕他冒死给他传递消息。

    “原来还有路大人帮他想办法,现在路大人升天了,可能没人照顾他了。皇上现在要处理的事这么多,估计已经把他忘了。说句不怕得罪您的话,秦大人也很可怜啊。”

    “这话有什么得罪我的?不存在。当时都是一时冲动,犯了错被关到这里也受罚了,还要怎么样,谁还记这个一辈子?”况且笑道。

    “况大人虽然年少,却胸襟宽厚,以后必能为相做宰,堪当大任。”

    “什么大任小任的,不要,我只求回乡为民。”况且道。

    秦端明那里的声音又传来:“骆大人,我不要你请酒,只要你为我上书皇上,让我戴罪立功,为什么姓况的可以,我就不可以。我为皇上立过功的,皇上不会忘了我。”

    骆秉承苦笑道:“我得过去看看,要不然,他得喊一个晚上。”

    骆秉承出去后,到了秦端明那里,不知说些什么,居然把秦端明安抚住了,不再乱吼乱叫。

    不过经他这么一闹,两人的酒兴也是大减,又喝了几杯,就散了。

    况且和衣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那张纸条的字迹:调查主公者杀无赦。

    他当时很想留下这张纸条,让慕容嫣然发动勤王派的力量,凭借字迹把这个凶手查找出来。

    杀了多少锦衣卫的人是一笔账,如此诬陷况且是另外一笔账,两者都是况且不能容忍的。

    但是这张纸条关系到张鲸、刘守有的身家性命,不能只想自己不考虑别人,只好毁掉。

    周鼎成已经跟他说好,回去后就跟慕容嫣然商量,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刺客的下落。同时也请小君想想办法,某些方面,小君的才能是顶级的,无人替代。

    当初进京时,况且以为自己进入的是绝地,现在看来错了,主公的大帽子莫名其妙被强行戴在自己头上,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又把靴子里的那封信拿出来,仔细研究,可惜字太少了,不然他可以用京房的纳甲系统好好算一下,就算查不出这人是谁,至少可以获得对方的一些信息。

    仅仅这些字真的不够吗?

    他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要从六个字的笔画中构建一个纳甲系统的确太难了,要是会拆字倒还可以,他不会,也不相信拆字法。

    正想着,小君忽然又出现了,还是突然间冒出来的。

    尽管有了昨晚的经验,况且还是吓了一跳:“你这家伙就不能先吭一声再现身吗?”

    “哈哈,我这不是着急看你怎么样吗?老周找到我了,说是有个孙子陷害你,要我帮你找出来。”小君看他吓成那样子,得意笑了起来。

    “你这是存心惊扰我,是吧。”

    “就是,我就是喜欢看你受到惊吓的样子,平时看不到。看来这监狱还是可以改造人的,你以前不是牛哄哄的,不怕任何事吗?”小君笑道。

    “我是不怕事,现在也不怕,可是你跟鬼影子似的来来去去,没人能适应,好在是大白天,如果上晚上,更吓人。”况且道。

    “好了,怎么还学会磨叽了呢,我是专为你来的,你要是没事我走了。”

    “站住。”况且急了,说什么也不能白白被吓一场,得给他找点事干才行。

    他拿出那封信给小君看:“你能不能通过一个人的字迹找到本尊?”

    “不能,我又不是文人,对字没任何兴趣。”

    “你不是有许多特殊本事的吗?”况且有些失望。

    “通过字迹找不到,不代表通过其他方式也找不到。”小君道。

    “你这不是跟我抬杠嘛,我只有这人的字迹。”况且没好气道。

    “同样一张纸,你看到的是字迹,我看到的却是别的东西,这叫隔行如隔山。”

    “那你看的是什么?”况且疑惑不解。

    “我看到是一个人的力气、精气,他有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等等,跟你说你也理解不了。这就跟你给人诊脉一样,我要是给人诊脉啥也感觉不出来,你却能查出一个人的所有疾病,打这个比方你懂了吧?”小君道。

    “嗯,明白点了,你看这上面的字迹就像我诊脉一样?”

    “也不完全一样,差不多吧,反正我能看出我需要的东西,这就行了。”小君道。

    “行,我不管你怎么看,用什么法子,只要能找到这个混蛋就行。”

    “光找到不用抓吗?”

    “废话,当然是必须抓住,不然找到干什么?”况且气的鼻子都冒烟了。

    “那你就别说让我找到,而是让我抓到他。这是两个意思好不好,愧你是才子呢,表达能力太差了。”小君鄙夷道。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不是,好了,不逗你了,这个先借我,用完给你,这个人我给你抓住然后交给你。”小君道。

    “你抓得住他?”况且有些不大相信,小君这态度也太轻松了吧,好像是随便出去取个东西一样。

    “这么跟你说吧,写这种纸条的人肯定没什么本事,有本事的就直接进来杀你,给你写什么狗屁信啊。那些人云端顶层的人,根本不会跟你有任何交涉,更不会给你写恐吓信。”

    况且挠挠头,小君这话虽然不大中听,不过言之有理,就像刺客,根本不说什么,直接开杀,杀完走人,深藏功与名。

    “我就是来取这信的,老周说还有什么好像被你毁了,倒是可惜,不过他说以后好像还能想办法弄到,要是再弄到了给我就行,我负责把这些孙子都抓住。”

    “那个凶手倒是留下凶器了,你没法从凶器上鉴别吗?还有那些尸体上都有伤口。”

    况且还是听骆秉承说的,杀死路行人的刺客留下了一把尖刀,这是唯一的证据。

    “凶器的事我听说了,还去看了一眼。可惜那不是凶手携带的凶器,是随手找到的一把杀猪刀,因此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其他卫士身上的夺命伤口也不是特殊功法造成的,那人杀的太轻松了,反而没有暴露出什么来。”小君详细介绍了他的看法。
………………………………

第一百零七章 把持刑部

    “你还去看了一眼?”况且差点惊叫出声。

    “怎么了,凶器就在刑部放着呢,也没人看管,我进去出来都是从大门走的。尸体我也看到两具,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小君不以为然道。

    况且真替刑部感到悲哀,被人如走平地般进进出出的都不知道。不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别说刑部管理松懈,就是层层布控,未必能拦住小君。

    他忽然心里一动:“你说我若是被皇上关在深宫里,你能把我救出来吗?”

    “不能。”小君无比干脆地回答。

    “为啥?”况且郁闷了。

    “为啥?宫里千门万户,等于是个迷宫,若是没有图纸的话,我进的去也出不来,就算知道了进出途径,也躲不过若干高人的围堵。我这点本事肯定是不够了,除非……”

    “除非什么?”况且问道。

    “跟你说这个没用,你等你被关进去再说吧,反正我们不能眼看你没活路不是,没影的事就不要瞎猜想了。”小君说完,又消失不见了。

    况且叹口气,他对小君这种出场退场的方式实在是无法适应,简直就跟鬼魂一样,直接上演聊斋的剧情。

    小君走后,况且忽然想到秦端明,当时跟他斗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里好像也有阴谋。

    他走出去,跟守在门边的人点头意思一下,然后向秦端明的住处走去。

    “大人,您这是……”一个人急忙拦住况且,以为况且要去找秦端明算账。

    “你别怕,我是跟秦大人说几句话,不会有冲突的。”

    况且说完就向前走,那人又不敢拦,只好紧紧跟着。

    “况允明,你来干什么,是向我显威风吗?”

    秦端明坐在里面一张床上喝着闷酒,屋子里的东西不少,显然都是家里送来的。

    “秦大人,这么多天,你的性子也没磨掉一些?”况且淡淡笑道。

    “你少得意,以为白天能出去就算你赢了,咱们走着瞧。”秦端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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