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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商-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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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慕容嫣然、小君、九娘三人的目光都盯在况且脸上,似乎在等待他说什么。
“你们都看我干嘛啊,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比你们还糊涂呢,我才是这事的受害者。”况且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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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严加管束
小君看着况且直想发笑:“大人,你什么时候成受害者了?”
“就是,你磕着了还是碰着了,好意思在这儿装受害者搏同情。”九娘也撇嘴道。
“哎,我说你要撇嘴,请把面具摘了,不然别人看不见你的表情。”况且道。
“还得瑟,这会不装了?”九娘很想踹他一脚,可惜师父在旁边,这事是甭想了。
她明白,现在要是让师父在她和况且之间选择,师父必定选择况且不会选她,这一点让她气得发疯。
她们这个门派向来单传,所以对弟子选择严、传道严,但别的方面却是百般呵护,比一般人家溺爱孩子还厉害,就像大家族的独生子一般,毕竟一人就是一个门派。可是师父现在的心思全在况且身上,把她这个心爱弟子完全搁到一边了。
“你们不许欺负我家况且。”此时萧妮儿忽然进来,母老虎般护在况且前面。
小君没电了,他再贫也不好意思跟萧妮儿贫,九娘也只是歪歪嘴,不再说话。
“这个,我是说正经的,真的,况且,你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事都发生在你身上,什么画出的画自己飞走了,画上的人物成了画妖了。还有啊,我稀奇糊涂的跟你在一起,怎么弄得记忆都缺失一大块,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况且只是笑,他还真没法跟小君解释记忆缺失这件事,兹事体大,实在是没法说。
“大哥,你回来了。”萧妮儿真诚地笑着问道。
周鼎成看到萧妮儿的目光,眼中猛然涌上泪水,转身走了出去。
他对慕容嫣然还只是恐惧,可是对萧妮儿却感到无比的愧疚,从萧妮儿的眼中,他似乎看到了那种亲人远途而归的欣慰和思念,一下子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块。
慕容嫣然厌恶地看看出门而去的周鼎成,若是按规矩办事,周鼎成已经没有喘气的资格了。
周鼎成是被安排在况且身边做贴身保护还有对上面的联系人的,他负气出走相当于叛逃,勤王派对这种叛逃者,是上天入地都要杀掉的。
当然周鼎成并不是叛逃,这谁都知道,可是哪怕出现一丁点可能叛逃的迹象也不允许。勤王派作为一个松散的组织能跟朝廷还有护祖派相抗近百年,跟内部严格得近乎残酷的纪律有着很大关系。
慕容嫣然在勤王派里类似于执刑人,专门处决抓捕各类触犯组织纪律的人,也正因为如此,周鼎成每次看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这事算了,毕竟是头一回。”况且对慕容嫣然淡淡说了一句。
慕容嫣然点头,现在况且说出的话对她而言就是最高指示。况且说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既往不咎。
小君看着这有些尴尬的场面,咧嘴笑笑,这是勤王派内部的事,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屋里怎么一股血腥味啊?”萧妮儿捂住了鼻子。
她一进来,慕容嫣然就把装人头的盒子盖上了,可是血腥味早就充斥整个房间里。
况且走过去把窗子打开,外面清冽的空气冲进来,这股血腥味立时淡了许多。
“小君,一会儿喝酒。”况且道。
“好啊,刚才正喝着,被你这儿的事打断了。”小君道。
慕容嫣然没说话,拿着那个盒子走了,九娘和萧妮儿自然也跟着回到了内宅。
自从海瑞巡抚江南后,许多官员似乎看到了一条捷径,开始纷纷上书痛骂嘉靖帝的“劣迹”、“弊政”。
这些“弊政”其实在隆庆帝继位诏书里已经说的很详细了,这些官员们就抓住一个个点开始放大,把嘉靖帝骂的比秦始皇还荒谬残暴,嘉靖笃信道家,这是最受诟病之处,跟秦皇汉武好仙一样,嘉靖帝大杀文人,更是文官们最痛恨的。
无风不起浪,这些事不能说是凭空捏造,可是这些人此时跳出来组团痛骂,却是因为看到海瑞骂死了先皇得到重任,巡抚江南这职务权利太大,好处自然也太多,出使回来后,也能在都察院占据重要一席,都御史级别的位子十拿九稳。
都御史并不是正式的官职,而是代表一种级别,跟后世的部级巡视员相似,在级别上跟左右都御史就相差一级,已经算是朝廷大员了。
隆庆帝虚怀若谷,不仅全盘接受各级官员的指责,而且把所有奏折下发廷臣以及南京内阁各部。
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对子骂父的行为绝对难以忍受,帝王就更不会接受了。但隆庆帝却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这些人攻击的是前朝的政治,而不是个人,至于先皇崇尚道教,的确有太多荒谬可笑的地方,他也不想避讳。
嘉靖帝信道曾经闹过许多笑话,最可笑的一次是他宣布要闭关修炼一年,把皇位暂时传给太子,等他修炼成功后再回来继续当皇上,大臣们激烈反对,最后嘉靖帝只好让步,此事作罢。
朝廷大员们对此都不发声,他们明白下面的官员想要得到什么,而这些东西大员们已经到手了,自然不会再去凑这个热闹。
况且听到这些后感到很欣慰,这段时间攻击他的人少了很多,因为攻击他的奏章大部分都留中不发,这也代表了皇上的态度,虽然没人受到责罚,既然达不到目标,那些攻击的人也就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好像对空放炮一样,根本没有成就感,哪怕被皇上贬官、或者打一顿板子也行啊,这样至少可以名震天下。
可惜隆庆帝似乎全然不觉,一手太极功夫玩得炉火纯青,让这些人的攻击全都泥牛入海,毫无踪迹。
三天后,况且来到大校场上,集合所有学员询问他们的选择。这些人早就明白,如果他们离开这里,原来的宗门不会再接纳他们,他们自然没有别的选择。
所有学员没有一人选择离开第六卫。
况且说,既然大家自愿留下来,就必须服从规矩,严格遵守指令。众人唱诺。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况且又把两府护卫带来,让这些人一起训练这些学员。
学员们过关斩将,熬过了许多训练项目,原本都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可是见到这些护卫后才知道自己差的远呢。
先是从学员里挑出一百人列阵,做防御阵型,两府护卫们只是选出五十人,一个冲锋就让学员的方镇溃不成军,许多人直接倒在地上,无力还招。
不要说学员们,就是那些教头也都暗暗吃惊,曾经有传言,天下精兵不在京军不在边军,更不在御林军,而是在这些贵族世家的府军里,他们原先不信,看到眼前的一幕,倒是信了八九成。
“一年的时间里,达不到他们这个标准的,淘汰。”况且大声道。
学员们一下子都感觉压力山大,不是说好的不淘汰了吗?怎么又要实行淘汰制?
这些人转瞬就明白了,是那些瞎嚷嚷哗变的家伙给害的,弄得大人真的生气了,看来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况且的确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本来每日必有的酒改为五天发一次,其余时候想喝酒就得自己买,肉也是三天一顿,白菜豆腐玉米饼子成了主食。
“原先把这些小子们喂养的太好了,整肃一下有好处。”一个教头赞成道。
“就是,光靠酒肉训练不出好兵来,还是要靠精气神。”一个教头这样总结道。
学员们欲哭无泪,却也无人敢抗议。他们毫不怀疑,只要敢表示一点不满,况且立马就会把他们踢出去。
“我说兄弟,你这是没钱了,不得瑟了。”赵阳嘴角微翘道。
他原先就对况且的许多做法不满,最让他生气的就是况且乱花钱,还花不到正地方,纯粹就是烧钱。
“不是没钱了,而是不想再这么花了。靠银子堆不出来精兵强将。”况且道。
“你也知道啊。”赵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对于况且和周鼎成之间的事,他也不敢多说话,他还想着以后在况且这里捞军功呢,当然不能得罪况且。
况且的确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总是以己度人,不想让别人吃苦受累,看到这些学员们每日里流淌着汗水训练,心有不忍,在各方面都不吝惜银子,尽量给予最好的供给,想不到这种优厚的待遇反而使得一些人志骄意满,居然发生了群体闹事事件。
他这里不是朝廷,不允许内部人相互攻击、咬来咬去,内部必须精诚团结,忠诚如一。精诚团结是整个队伍之间,忠诚如一就是效忠于他。
至于周鼎成,那天跟况且和小君又喝了一顿酒,两人谁也没说那件事,因为况且说了,那件事就算过去了,两人似乎又像以前一样,但是两人心里都明白,原先那种融洽无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想要再回复从前很难了,至少有了隔膜。
第二天周鼎成想要找况且道歉,况且拦住了他,笑道:“事情过去就算了,你能想明白就好,如果想不明白说什么也没有用,我不想再跟你争吵。”
周鼎成点点头,这以后他就再没出现在大校场上,只是负责况且跟宫里的联系。
慕容嫣然并没找他谈,慕容嫣然也不擅长做别人的思想工作,如果她下决心找某人,那人基本上就会彻底消失掉。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盘大棋
在第三天晚上,况且才被允许进入左羚的房间,还是左羚身边的小丫头偷偷来找他的,告诉他通过小姐的考验了。
“你考验我什么啊?”况且问左羚,他真的是莫名其妙。
“这两天你没去找李香君,至少在你心里我还是比她重要。”左羚红润美丽的嘴唇张合着,况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随之跳动。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她?”况且笑着问道。
“当然知道,你身上没有她的味道。”左羚一语道破。
“味道?她是什么味道?”况且没听懂。
“当然,只要你跟她在一起了,就算事后怎么洗也有那种味道,就算闻不出来,我也能感觉出来,女人在这方面的感觉是最准的。”左羚得意道。
况且苦笑,他的确没去看李香君,跟什么考验没关系,也不是怕左羚恼,而是被一连串的事搅得心绪不宁,根本没心情,他不想带着不好的情绪去看李香君。
这一夜依然激情如故,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初次合体的状态,事后两人身上自然也都多了一些伤痕,却都不知怎么弄的。
“你这是虐爱。”况且指着自己身上的牙印、指甲痕说道。
“你也同样狠。”左羚也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说道。
左羚如羊脂美玉般的胴体上的确多了一些伤痕,比况且身上还是少多了,不过这些伤痕并没让这具最完美的肉体失色,反而更增一些令人炫目的美。
两人温存了一夜,叽叽歪歪,倾心而谈,情感上的交流让他们如沐春光。
“我听妮儿说你处境还是不妙,可是看不出来啊,怎么看都是青云直上的样子,你没什么事瞒着我吧。”左羚一直疑惑不解。
况且轻轻拨开左羚脸上的青丝,叹息一声,这事的确不容易说明白,表面上看皇上是全力支持他,而且力排众议重用他,在外人看来况且自然是祖坟冒青烟,已经红的发紫了。
就算海瑞超升江南巡抚,百官饯行,风头还是不如况且之盛。
况且却是知道,这种大幸运里有着大恐怖,他说不清楚具体的事,却能清晰感觉到。一旦那种恐怖降临,将会是他的末日,全家也必受殃及。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不然当时就依照勤王派的建议,转移走了,他来到京城只是想用自己的性命换来自己一家人的安全和自由,没想到现在皇上跟他下的这盘棋筹码加大,在他这边是押上了全家性命,甚至亲朋好友都被迫押上了。
他感觉这就是皇上的真正用意,你不是舍命吗?朕不要,朕加大筹码,逼得你不得不把十族都押上,唯天子才有这样的特权。
所谓九族是指同一个祖宗下的分支开叶,只要是能归类到一个祖宗的,就都算一族,外带宗戚,凡是跟这一族任何人有婚姻关系的都算,但真正的灭族也很少有灭九族这么狠的,至于十族,那就是加上老师、门生、朋友全算上,只有永乐杀方孝孺时才这么狠过。
灭九族只是一个说法,其实古人并没有那样野蛮,从法律上讲,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妻子,只有犯了谋反大逆之罪,才会灭门,也就是一家人,只要分家过了,兄弟就不会受到太大的牵连。
但到了况且这里,事情就不同了,他可是顶着建文余孽的罪名,勤王派的首脑人物,三尺法对他已经不适用了,一旦祸发,灭九族是必然的,十族都有可能。
况且是在与自己的命运抗争。
当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这转机就在于他能为皇上训练出一支精兵,然后为皇上做成一件大事,这是皇上押上的筹码,只要他赢了,就能得到自由。
他没法说出这些,也没有任何证据,无论谁知道他想的这些,都会认为是疯人呓语。
想到这些,连抚摸左羚光滑脸颊都失去了应有的感觉,他的手有些僵硬地停住了。
“还真是不妙吗?”左羚忽闪着长长睫毛下美丽的大眼睛问道。
“也不算,只是小心些就是。”况且道。
“那我还做买卖吗?”
“当然做,而且要做大,现在我可是得天独厚,这种优势不用白不用。”
况且现在可是锦衣第六卫的指挥使,相当于都指挥使,在京城也算是权贵人物了,相信没人敢跟他争锋。他要是做买卖,更是会顺风顺水。
“那就好。”左羚也不问况且的烦恼了,知道问不出。
“你把北京那些店铺都接收了,看到有好的店面就买下,要是有人敢跟你抢,你就找我出头。”况且道。
“这么霸道?”左羚笑了。
“嗯,以后就得做些霸道的事。”
“你变了。”左羚妙目含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我还是我,只是形势不同了,我学会了适应。”
况且也知道自己改变了很多,没办法,他想做个纯文人,甚至只是当个艺术家,以书法绘画为人生目标,外带读书写文章,中年以后好好研究理学,做做学问,这才是他应该过的人生,可惜事与愿违,现在却不得不去带兵,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
知道了况且那些学员发生的事后,张居正把况且找去,推心置腹地谈了一番。
“允明啊,对手下人不能光施恩,用钱买不来人心。虽说历来御人讲究恩威并施,实际上还是要把握一个尺度,在恩威上如果要选择,宁可寡恩重刑。”张居正有些杀气腾腾道。
况且凛然,他自忖还是做不到寡恩二字,重刑更是难以做到,他现在最多能做到的就是严肃军纪而已。
“那些犯了事的人,你只是除名太轻了,应该按照锦衣卫的家法严格惩罚,有些事露出苗头就要马上扼杀,下手要快要狠,决不能任其蔓延。”张居正又道。
况且点头,尽管他不会这样做,却也承认张居正的话有几分道理。
朝廷对官员们的做法也是这样,俸禄微薄,仅足温饱,一旦犯事,惩罚却是严厉的。即便这样,依然还是有无数的人趋之若鹜,就在于只有这条路才是光宗耀祖的途径,武官们都有钱,却无人愿意当武将,就在于权力地位太低了,没有自身价值感,就算家有万贯也觉得自己活的像条狗,只有文官才活的真正像个人。
地位、荣耀,这就是官员们的价值,至于说官员们额外的财富来源,毕竟不是合法的,虽然人人都想法弄,但只要被抓住,受惩治也理所应当。
只有到了张居正、高拱这级别,才不会担心这事,尤其是这两人还是帝师,这身份比公侯家里的免死铁卷还管用,当然也只能保住当朝,换代之后,就自然作废了。
“大人,海大人巡抚江南的差事据说是大人您的意思?”况且笑着问道。
“的确如此,不过那些人说什么我跟海刚峰有仇怨却是胡说八道,我跟海刚峰素无瓜葛,没有任何恩怨,只是他当左都御史的确不是合适的人选,如果是在洪武永乐年间倒可以考虑,现在不行,所以我才封驳了皇上的任命。我只对事不对人。”张居正笑道。
海瑞字刚峰,所以一般人都称他海刚峰。这字就无比准确地形容了海瑞的性格,宁折不弯,如峭壁一般令人难以接近,望而生畏。
清代大才子纪晓岚形容一个人孤峭的性格喜欢用“崖岸高峻”这个词儿,形容的就是海瑞这种性格,只不过海瑞是天生这种个性,清代许多软骨头文人不过是装出来的。
“您提议海大人巡抚江南一定有特殊的用意吧?”
况且心里也燃烧起熊熊八卦之火,对外面这些谣言,他想在张居正这里得到验证,他有这个资格向张居正求证,一般人还真不敢开这个口。
“的确有,还是为你的将来做铺垫。”张居正坦言。
“给我做铺垫?”
况且怎么也想不到海瑞巡抚江南还能跟他扯上关系。
“当然,老实说,皇上究竟让你做什么我也能猜到一些,不过我不看好,真到了那时候,你有可能不能胜任,江南士族哪里有那么好打压的,尤其是沿海那些豪族,简直就是天高皇帝远,无法无天。你就算带着两万精兵,也是无源之水,根本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想要大功告成根本没可能,不然的话,戚帅、谭纶这些人早就功成了。”张居正叹道。
况且没说话,心里也是很沉重,别说张居正不看好,他自己也看不到什么希望,一支孤军长时间驻留险境,一旦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能突围逃出来就是万幸,哪里谈得上雄霸一方。
他硬着头皮做这件事,不过是被皇上逼上绝路,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海刚峰巡抚江南,也做不成什么大事,这样才能让皇上和那些喜欢挑事的人明白江南和沿海是怎么回事,等你以后真的失败了,皇上和那些人就无话可说。反之,假如海刚峰出奇制胜,有所斩获,那就是为你铺平了道路。”
况且心里一阵感动,他倒是没想到张居正已经有意在给他的将来预备后路,不过即便如此,真要是失败了,皇上会不会饶过自己也是难说,毕竟皇上也下了很大的赌注。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钱是个问题
张居正尽管这么说,其实他对况且还是很满意的,甚至有些意外的惊喜,他想不到况且还真有几分治军的才干,居然白手起家,折腾出很大的成绩来。
按他以前的构想,就是从各个军队中挑选一些精兵组建队伍,根本没想到况且敢招募新军,这种事就是戚继光做起来也并不容易。
至于开放海禁、整治沿海,张居正并不抱有什么希望,如果有成功的可能,他和高拱早就着手做了,也不用皇上操这份心了。
国库空虚,寅吃卯粮也是很早就开始的,在嘉靖年间就已如此,所以海瑞那句“嘉靖就是家家净”才让嘉靖帝气的坐都坐不住,经常在寝榻前来回踱步,一会说非杀了此贼不可,一会又喃喃自语此乃忠臣也,最后嘉靖帝就是在这种矛盾愧疚中驾崩了。嘉靖心里也是有愧,他立志要做中兴之主,如汉武帝、宋太宗那样的明君,结果把国家搞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大臣们私底下都在骂嘉靖,但他死后却给予了他公正的评价,他的庙号是世宗。
一般皇上庙号仁宗、宣宗的都是好皇上,带有世宗的更是中兴之主,比如汉武帝就是,另开一世新气象、新格局,这是非常高的赞誉。
古时不但给大臣的谥号非常讲究,务必要准确地形容出一个人的政绩,对皇上也是如此,毕竟新旧皇帝交接之间,大权暂时就由大臣们接管,皇上和皇族也干涉不了。
对况且这次严肃军纪,张居正心里也是很满意,他说况且做的还不够,不过是希望况且做得更好。
他视况且如同子侄,所以也是从严要求,夸奖的话少说,也没有必要,倒是想要传授给他从政和驾驭手下的经验。
况且良久才道:“我还以为大人让海大人巡抚江南,是为严格实行一条鞭法做先声。”
张居正想了一下道:“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不是主要意图。一条鞭法现在实施良难,并不在于地方上,而在于中央,徐相第一个就反对,只是他嘴上当然不会说,那人属于阴柔型的,想做什么自己决不会开口,更不会自己做,反正有的是人会为他来做。”
况且心中一凛,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张居正不满徐阶,不是说两人有师生关系吗?
他心里思忖,不知徐阶跟张居正究竟什么关系,徐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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