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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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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京城里,皇上秋季可能要御驾亲征的谣言越传越盛,听到的人真还大部分都信了,证据就是这个跟原来锦衣卫大不一样的锦衣第六卫正在做大。

    况且并不理会这些谣传,他现在加紧不久后就要开始的塞外行的准备工作。

    勤王派的南方派系派来不少高手,想要组建一个豪华高手军团保护况且,况且一口回绝了,这不是去打仗,也不是比武,这么多人过去安全是有了保障,可是一旦惊动鞑靼,就会得不偿失,想要拿到俺答王的最高机密级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勤王派的人,况且一个没见到,据说这是规矩,出于为况且的安全着想。况且的真实身份必须保密,勤王派只有最高层的几个人才知道公子是谁。

    况且摇头,对此无可奈何,他其实还真是想见见这些人,跟这些人交交心,如果能够说服对方跟自己志同道合最好,如果不能,至少心里有个数,可惜根本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这究竟是保护,还是隔绝?

    他也问过这问题,结果勤王派高层一些大人物传回来他们的回答:隔绝才是最好的保护。

    况且气的满脑门子冒黑气,也只好呵呵一声罢了。

    “忍忍吧,咱们在北方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以后去了南方就好办了。”慕容嫣然劝他。

    况且点头,却也不抱什么幻想,北方派系如此,南方派系真就会都全力支持他?也未必吧。

    鞑靼秋季要大举进攻的消息也逐渐传入越来越多的人耳中,这事也没法瞒,兵部、户部、工部,都要征调大批的军队、粮草、军备物资充实各边关,为此不得不征集民夫和车辆,几乎每一条官道上,天天都有各路官军、装满粮草、银子、弓箭甲胄等物质的车辆行走。

    “这次鞑靼不会再攻到北京城墙下吧?”

    “应该不会吧,这次朝廷的准备很充分啊。”

    “这也难说,鞑靼骑兵一旦攻破边关,就很难抵挡的。”

    北京的老百姓天天都在街头巷尾谈论着,脸上也都带着几分恐慌的神色,上次鞑靼围城,许多人仍然记忆犹新。

    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家里储备粮食和咸菜,万一被围城几个月,外面的粮食蔬菜禽蛋肉类运不进来,食物就成了保命的东西,那时候朝廷得先优先供给守城的官兵,老百姓忍饥挨饿是必然的,朝廷不是完全不管,也会每人每户分发一些食物,但是靠着那些食物,仅仅是苟延残喘,不被饿死而已。

    困守城中的人最好的东西就是馒头、玉米饼子和腌菜,到时候烧点开水、靠这些充饥就能活命。那时候黄金白银就没用了,有钱买不着东西。

    其实上次鞑靼虽然兵临城下,京城并没有失守的危险,京城里守军粮草极为充足,外面更是有各路官军列阵跟鞑靼对峙,只不过官军都惜命,即便在皇上督促下,依然不肯向鞑靼猛攻。

    不过鞑靼也是心有顾忌,只是在城下耀武扬威一阵,掳掠了周边百姓的一些财物就退走了。

    嘉靖帝正因如此,才勃然大怒,斩了兵部尚书。

    当时城外的官军跟城里的官军里外结合,如果敢于拼命,就算不能把鞑靼的部队全部歼灭,也能给予重创,不过鞑靼正是看准了官军的畏战心理,这才敢于冒险。

    “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回江南?”萧妮儿都有些犯愁了,这些议论都传到很少出门的她的耳朵里了。

    “不用理会那些说法,这次鞑靼别说攻到京城下,就是突破边关都未必能够做到。”况且道。

    现在朝廷主政的可不是当年只知道捞钱的严嵩,甚至也不是八面玲珑的徐阶,而是高拱、张居正。

    高拱虽然强横霸道,但执掌政局的能力却非常出色,再有张居正从旁襄助,国势和嘉靖年间已然大为不同。

    单论政治能力,高拱绝对比徐阶出色,只是他过于自傲、跋扈、刚愎自用,眼中无人,所以无法像徐阶那样得人心,能把朝廷各派系的人都达成平衡。

    谣言越传越厉害,不知何时,又有人开始悄悄议论,说这番鞑靼会全力进攻,所过地方玉石俱焚,鸡犬不留,这次北京城根本守不住,皇上都准备迁都了,那些运输车辆运输的并不是军用物质,而是运往南京的文物和珠宝还有金银。

    这消息一出,人心更是惶惶,难道皇上真要抛弃首都,置老百姓生死不顾而逃到南京去吗?

    这种谣言虽说没有可靠的证据,可是杀伤力却极强,大多数老百姓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大包小裹、大车小车的出城,要逃到深山里躲避战乱。

    皇上震怒,浑身发颤,据说一套最心爱的宋瓷全部成了碎片,身边的小内监都被杖责了几次,都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皇上下旨让内阁草拟安抚人心的圣旨,却被高拱张居正等大学士劝住了,这种谣言根本不值得辟谣,若是认真对待,反而越描越黑,老百姓不会相信这种安民告示,只会认为这是欲盖弥彰。

    至于人心惶惶,过一阵子就好了,那些逃走的人在深山里呆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一句话,这种事只能以不治治之,不予理睬,然后不了了之。

    况且知道后,来张居正府里谒见。

    “这是塞外鞑靼用的心理战术,放烟幕弹,鞑靼现在也如此聪明了?”他开门见山地道,却还是有些不解。

    鞑靼尚武好战,根本不屑于或者也想不到这种打法,这分明是汉人的招数。

    “我知道,是赵全他们在作祟。”张居正叹息一声。

    当朝大臣里,第一个真正认识到赵全的白莲教危害的人,张居正是第一个,原来也有不少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却没人像张居正一样把这件事提高到战略高度上来。

    “赵全这些败类才是心腹之患,鞑靼只是癣疥之疾。”张居正一摆手道。

    况且点头承认他上半句无比正确,却不同意下半句。鞑靼闯入边关,烧杀抢掠一气,饱掠而去,只是癣疥之疾?太轻描淡写了吧。在他的心目中,数万家、数十万无辜百姓的鲜血和生命,那就是天大的事。所以,两者都是心腹之患,都应该正视。

    不过他没争辩,执政者自有执政者从国家利益出发的战略思维,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当然他也有他的想法和做法。

    “杀掉赵全几个首领作用真这么大?”况且问道。

    “当然,怎么比喻都不会过分。除掉赵全这些败类就等于夺去鞑靼的心智。”张居正道。

    况且心里很是纠结,想要杀掉赵全几个人真不难,他有千机老人给的兵符,只要看着赵全等人的画像,在脑子里想着,就可以发出兵符杀掉,他们躲在哪里都没用。

    可惜他不杀生,也不想开杀戒。

    如果杀掉赵全等少数人,就可能阻止鞑靼此次的进攻,就可以挽救无数军民的性命,那么自己值不值得为此破戒?

    他想不明白,虽说菩萨有为众生甘愿下地狱,发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可是他是否宁愿开杀戒来挽救众生,哪怕自己以后要承受无法预料的后果?

    至于后果有多严重,他其实并不是很在乎,哪怕下地狱他也不在乎,他没奢望过死后真能进天堂。主要是不许杀生这个祖传戒律成了他的紧箍咒,他无法或者说无力主动打破这个紧箍咒。

    “你手下不是有能人吗?如果你能想法杀掉赵全那些白莲教首领,我可以奏请皇上为你封侯。”张居正很是期望道。

    “封侯?我可没这奢望,再者说我是文人。”况且笑了。

    “你现在还算是文人吗?”张居正笑道。

    况且一想也是,自己真不是文人了,俨然成了带兵的主帅,只是他总是不适应这个身份。

    “封侯这个悬赏是皇上定的,只要有人能杀掉赵全就可以封侯。自有我大明以来,除了开国元勋和靖难功臣,可是很少有人能封侯的。”张居正又道。

    况且摇头,他不是说杀掉赵全这事,他对此事必定全力以赴,而是真的不稀罕封侯。当初曾经有一枚侯爵的大印就放在他的手上,他却推让出去了。

    他信奉东坡的“有子万事足,无官一身轻”,官爵不过是身体的枷锁,所谓名缰利锁。
………………………………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终极梦想

    “你不是一直想要为当初追随建文帝诸臣的后代讨要一个特赦吗,这也可以办到。”张居正见他沉吟不语,显然是有些可能,就进一步施加利诱。

    况且的心怦怦跳起来,这可是他的终极梦想,封侯跟这件事情相比,那就真的啥也不是了。

    “真的?”他口舌有些发干,说完后赶紧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当然,我可以保证。对了,皇上说他给你什么承诺,都需要立字据的,要不要我给你立个字据?”张居正笑了。

    “不敢。皇上那是逗我玩呢。”况且尴尬地摸了摸脑袋,笑了。

    皇上的确给他立过字据,开了个大盘子,说只要他能完成皇上交给的重任,就把十王府街赏给他。

    “大人放心,赵全等人的脑袋我定下了,只要有机会,一定提了人头来见大人。”况且站起身道。

    “好,如果你能做到,我说的两条也决不会食言。”张居正大喜,又补充道,“你也不要大意,咱们这些年没少派高手过去,可惜都是一去不返,连尸首都找不着,这件事你不用急,更不能急功近利冒险行事。”

    况且郑重点头,此事多说无用,还是看行动,于是告辞退出。

    回去后况且心潮激荡不已,完成使命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他没有进书房,根本在屋里待不住。他来到自己修炼行功的小院落里,一个人来回踱步。

    他冒死来到京城,一是不想连累家人受苦,二是想死中求活,能在北京立住脚,然后一步步争取,最后拿到皇上对建文诸臣后人的特赦圣旨。

    如果能达到这个目的,他的子孙就能永远脱离祖辈的噩梦,改变一代代从生到死隐姓埋名、四处逃亡的命运。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做人,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第一位的。

    那时候他的死敌护祖派也就会土崩瓦解,无法再对他和他的家人造成危害。

    以前他的老师陈慕沙跟嘉靖帝是布衣之交,为这件事也想了很多办法,出了很多力,嘉靖帝也曾经同意过,可是征询下面的意见,却因为阻力太大不得不放弃。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终于看到了梦想的曙光,只要除掉赵全就可以实现。

    杀掉赵全这些人对别人来说可能难如登天,对他却是尽心而为即可成的事,关键是他要不要为这事开杀戒?

    他现在都有些埋怨祖上这戒律了,干嘛非得立下如此严苛的家规?

    不过他也能理解,医生本心就是慈悲为怀,救度苍生,跟佛菩萨的宗旨是一样的 ,只不过救度的方式不同。佛菩萨是要让众生永远脱离苦海,神医却只能从肉体上解除人的痛苦,一个是从心灵着手,一个是从肉体,但根本宗旨却是相同的。

    救度苍生的首要一条就是不得杀生,杀一人活万人,这样的事可不可以做?这不是佛家和医家的命题,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伪命题。

    孟子说过,杀一人而得天下,吾不为也。

    这同样也是站在伦理学最高峰说出的话,在实际上没人会这样想问题,别说杀一个人得天下,就是杀百万、千万能得天下,也有无数的人去做,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是杀人的人还是被杀的人。

    杀不杀?这还真是个难题。

    他现在好像哈姆雷特遇到那个生和死的永恒难题一样。

    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个难题。

    对于他来说,杀还是不杀,也是个永恒的难题。

    他不知道赵全等人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张居正、戚继光都跟他说了不少,却也只是针对朝廷帮助鞑靼练兵和出谋划策,这当然属于汉奸行为,可是这种事应该是朝廷想办法解决的,而不是他。

    他现在知道只要杀掉这个人,他的终极梦想就能实现,他和他的子孙以后就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在阳光下,永远不用再四处逃亡,更不用天天担心被人追杀。

    可惜他在院落里踱步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法定夺。

    护卫们在外面守着,大人练功的时候是不让人惊扰的。

    况且无意中审视自己的状态,却惊住了。

    他刚才走着走着,居然自动激发出了平时练的行功,而且不是熊那样笨拙厚重如山,而是猫一般轻灵无声,他居然不知不觉中突破进了行功的第二层。

    他惊喜了不一会儿,就发现又被打回了原形,再走了几步,还是第一层的境界,怎么也没法再度进入第二层。

    “好功夫。”慕容嫣然飘然从天而降,她也看到了况且突破境界的状态。

    “就那么一会儿。”况且苦笑。

    “只要进入了就说明是突破了,以后慢慢熟悉掌握吧。公子这行功看上去很简单通俗,可是我觉得可能并不像表面上这样简单,里面大有秘奥。”慕容嫣然正色道。

    况且笑道:“我这是习惯成自然,也不是想练功夫。”

    “不求得而得,这才是武学的最高境界。”慕容嫣然道。

    况且无语,他就是遵守家训,静坐养生功法和五禽戏、行功这些都是必修课,就跟蒙童必须背会《三字经》《百家姓》一样,从没把这些当成武术功夫。

    “公子有心事?”慕容俨然问道。

    “的确有,还想跟你们商量呢。”

    况且让人找来周鼎成,和慕容嫣然一起坐在书房里,跟这两人探讨有没有把握除掉赵全这些白莲教的首领。

    “很难,或者说做不到。”慕容嫣然摇头。

    “你不知道,白莲教势力很庞大的,想要接近他们的首领都很难,更不用说下手了。”周鼎成也是这样说。

    “不是说余孽吗,怎么还会有庞大的势力?”况且不解。

    慕容嫣然笑了:“咱们也同样被护祖派的人称为建文余孽,实际又如何呢。”

    况且倒是不知道这个,听罢也笑了,勤王派的真正力量他并不知晓,却也知道,这“余孽”太强大了,如果聚合在一处,完全可以颠覆朝廷,来一个改朝换代。

    “他们跟咱们比如何?”况且问道。

    “不如,但也不可小觑。他们有许多邪门歪道,虽说不是正路子,却非常难对付。”慕容嫣然道。

    “邪门歪道?前辈是说他们的那些法术?”

    “不止是法术妖术,撒豆成兵、驱鬼役神这些对官军有效,对真正的高手还不够看的,但他们还有一些压箱底的手段,就是真正的高手也会忌惮。”慕容嫣然慨叹一声。

    “这样啊。”况且有些发愁了,难道非要他开杀戒不成吗?

    “其实也不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只是咱们的人都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赵全他们跟咱们是友非敌。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不是对立的一方。”周鼎成道。

    “嗯,的确有不少人这样认为。”慕容嫣然也道。

    “这是什么话?!”况且愤然站起,朗声道,“赵全不只是朝廷的敌人,他是大明百姓的敌人,他也是无数百姓丧命于鞑靼屠刀之下的罪魁祸首。”

    “公子请息怒,这事需要用我们的办法冷静处置。”慕容嫣然解释道。

    况且愤怒责斥道:“咱们那些大人物在内部讲跟朝廷不合作,却一个个冠冕堂皇地出入宫廷,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这种行为又当如何解释?”

    “人家说了,那是打入敌人内部,潜伏在敌人的心脏,为的是有朝一日完成大业。”周鼎成道。

    况且气的笑了,这是打入敌人内部,还是主动投奔追求富贵荣华?这也太能搞笑了吧。

    慕容嫣然和周鼎成不语,况且说的也没错,可是多少代来,勤王派就是这种状态,从没改变过,况且想要以一人之力来扭转,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倒是不反对那些人出入宫廷,他现在也是朝廷的大员,他不过是讨厌这些人的口是心非。

    “一定要斩掉赵全等人的头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况且有些森然道。

    他自己不杀生,却不忌讳让别人来杀,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杀生,那些在他的命令下被杀掉的人,这笔账是否会算在他的头上,他自己这样有些虚伪,可也没办法。赵全等人的脑袋关系到特赦圣旨,关系到他的终极梦想,所以这几人的脑袋他要定了。

    “那个送人头的人能不能想法找到?”况且又打这鬼主意了。

    要是那个送人头的能把赵全等人的脑袋放在他门前,可就真是天遂人愿,皆大欢喜的事了。

    “别说找不到,就是能找到也别想,人家不要咱们的脑袋就烧高香吧。”慕容嫣然现在服气这个送人头的了,尤其是猜测可能是那个最神秘最可怕的因果道门的人,她每一想到这里都会后背发凉,六神无主。

    那些人可是游走在轮回中,根本不是这个世上的人。

    世上的人除了死后会堕入轮回,其余还有谁有本事在轮回中走一遭?

    那些人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他们游走轮回只是为了了结以前无数世的因果,然后完全超脱出去,进入另一个境界。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伟力。

    跟他们相比,即便是慕容嫣然这样的顶级高手也不过是一只蚂蚁。

    况且也就是随口一问,他当然也没天真到要借用那股力量,他连自己手中的勤王派的力量都无法调动,遑论其他。

    现在他唯一能自由指挥调动的只有第六卫中的人马,所以他才格外重视这些人的培训,重视这些人的忠诚程度。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教主级会晤

    “哎,那个,小君不是能做到杀人于无形吗?”况且还是不死心。

    当初小君可是对郑家大开杀戒,杀掉的人都被鉴定为自然死。

    简单杀掉一个人和杀死一个人后还要造出自然死亡的假象,这两者难度当然差的太多了。

    “他也做不到。他这次去不会出手,只是想保证你能活着回来。”周鼎成道。

    “公子别多想了,就按照你设想好的几个人的队伍,能深入到鞑靼王庭,然后再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慕容嫣然也苦笑道。

    “你为何坚持这样做?赵全等人的头颅有那么重要吗?”周鼎成不明白。

    况且可是忌讳杀生的,今天怎么有如此强烈的杀生执念?赵全他们远在板升城,可谓远在天边,跟况且毫无瓜葛。况且为何坚持要他们的脑袋?

    况且说了原因,这一切就是为了那道特赦圣旨。

    “就算是为了这个也不能拼命,求得圣旨的路径并不只这一条。”慕容嫣然道。

    两个人显然都不同意况且在赵全身上做太多文章,实施这个任务变数太大,风险系数急剧上升。

    “你要操心的事不应该是这个,而是如何能秘密出塞。赵全他们对内地的监视很严密,你要出塞刺探情报,这事说不定他们通过内线已经知道了,现在就可能在想各种办法盯着你呢。若是被他们查到咱们何时从那个边关出的塞,也许走不上多远,就会遭遇各种拦截、伏击,那样的话,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半途而返。出塞刺探情报的任务就泡汤了。”慕容嫣然又道。

    “嗯,我知道。”

    况且考虑过这个,各种方案也都做了几种,他最想采取的一个方案就是要求朝廷给予协助,当他出塞时,会夹杂在一股出塞的边军中,同时九个边关的边军都要出关逛一圈,那样,鞑靼也就无法及时发现他究竟是从哪个边关出塞的。

    等他们最后确定时,自己或者已经顺利进入鞑靼王城了。

    鞑靼的王城就在哈拉和林,这里也是成吉思汗的发迹地。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至于中途遭遇拦截、伏击等等,也都可以想见,只能到时候临机应变,面对什么困难就解决什么困难,想坐在北京城里把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都预先想到,然后一一实施,无异于纸上谈兵,水中画月。

    他请工部改造的暴雨梨花针已经打造好了,盒子似的暗器订做了一千个,笔筒似的暗器订做了两千个。他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只是订做数量太少,就让人知道他是自己用的,反而不好,还不如以公家的名义订做,费用自然记在公费里。

    假公济私他也会,还玩得很溜儿。

    现在的暴雨梨花针虽说针数少了一半还多,射击的力度却增强了,况且还怕鞑靼身体强壮,或许有特殊体质能抵御住制穴,又自己配制出最烈性的麻药,把那些针都在里面泡了三天三夜,他对一头壮牛试着射了一根,结果这头壮牛在片刻间就倒下了,直到一天一夜后才醒过来。

    他预计,别的不敢说,就是一头大象被盒子型的暴雨梨花针射中,也一样变成一堆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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