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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风神-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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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踏水声之后，楚灵溪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楚风转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湖水中的楚灵溪，此时她将身子藏进了水里，只露出头来，正在欢快的戏水。
他何曾想到过楚灵溪也有这样单纯快乐的时候，回想起自己曾经认识过的女子，忽然觉得每个女子其实都有她们可爱的一面，只是自己从未留意罢了。
………………………………
第六十一章 功法进境
楚风站在岸上，注视着水中的楚灵溪，明月是蓝色的，倒映在湖水之中，倒映在她的身前，水波荡漾，月影摇晃，她柔掌抚水，娇声而笑，明月美，她比明月更美。
许久之后，她忽然抬头看着岸上的楚风道，“你要不要也下来洗个澡？”
楚风沉默半晌，道，“不用了。”
楚灵溪笑道，“没关系，我马上就上去，然后你再下来吧。”
楚风没有说话，他并不介意下去洗一洗，既然公主先上岸，就不存在两人共浴的尴尬问题。
楚灵溪移步慢慢往岸上走，身子便一点一点从水中浮现，白嫩的脖子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柔媚的香肩。
楚风瞧见这一幕，自觉的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楚灵溪会心一笑，笑声如铃。
水声哗哗，她正一步步往岸上走，这时，远处的水底蓦地响起一声低吼，同时一道水柱惊飞，冲出了十丈之高。
楚灵溪闻声尖叫，这素来波澜不惊的青阳州大公主，此时也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子一般。
楚风顿时转身看去，只见在楚灵溪的后方，湖水呈现出火黄颜色，明亮如灯，可以清晰的看清整个湖底。
在那湖底之中，赫然有一条不知名的巨大异兽，全身赤红，面目狰狞丑陋，圆眼巨睁，獠牙如同烧得红里透黄的精铁，令人既忍不住多看几眼，又实在觉得可怕。
异兽庞大的身躯上长着四只长足，在湖底划动，推动它迅速向前方的楚灵溪袭来。
楚风惊骇之际，身子猛然掠入水中，将衣物递给楚灵溪，挡在她的身后道，“公主快上岸。”
楚灵溪伸手接过衣物，然后快速从水中掠起，上岸后几下穿在了身上，回头望着楚风喊道，“你快上来！”
话音未落，异兽已游到楚风身前，巨嘴猛张，向楚风咬来，以它这大嘴，恐怕十个楚风都塞不了牙缝。
楚风面色肃然，在水中伸手一指，两道气指如流星般贯穿了异兽身躯，那异兽受创之下，显然吃了一惊，犹豫片刻便转身离去，只留下连绵的扑通水声和阵阵低吼。
楚风冷冷骂了句，“无知的畜生！”然后一步步上了岸，却见楚灵溪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公主？”
楚灵溪回神道，“你没事吧？”
楚风道，“我没事。”
楚灵溪道，“刚才多亏了你，这畜生端的可恶至极，竟敢打本公主的主意。”
楚风道，“公主客气了，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职责。”
楚灵溪美目眨动，眼波流转，也不知在想什么，道，“没想到你的擒天指已经能使出两道气指了，恭喜啊。”
楚风道，“谢公主。”
他也是刚才才发现这一点，想来是得益于修为境界的提升，体内灵气更加强大的缘故。
楚灵溪微微颔首，道，“走吧，我们回去。”
楚风俯首以示从命，然后跟在她的身后走向营帐，寒风侵进他湿透的衣裳，冷入骨髓，他缓缓调动体内灵气在经脉中游转，以御严寒。
两人回到兵马驻地，却见周德胜守在帐外。
周德胜脸上布着忧虑之色，见两人回来，展颜道，“公主，你回来啦。”
楚灵溪道，“嗯，你守在这里做什么？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周德胜嘿嘿笑道，“属下见公主离开许久未归，心中担心，哪里敢睡，正打算带人去找你。”
楚灵溪看了他一眼，自然看出他一脸讨好神色，淡淡道，“有楚风在，我的安全就不劳你担心了，你只需料理好军中事务。”
周德胜看了眼楚灵溪身后的楚风，愣了一愣，点头笑道，“好，好，公主说的是。”
楚灵溪道，“你下去吧。”
周德胜道，“是。”然后退了下去。
一旁巡逻守卫的几个士兵见周德胜屁颠屁颠走开，纷纷围了过去，嬉皮笑脸。
一人笑道，“督军，看这样子，大公主好像对您没什么兴趣啊？”
周德胜身子一振，正色道，“废话，大公主是咱们这样的人能够觊觎的吗？”
那人点头哈腰附和道，“是，是这个理。”
另一人敲了他一脑瓜，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督军喜欢的并不是大公主这样的类型，而是二公主那样的冷傲美人。”
几人闻言笑弯了腰。
周德胜踢了他一脚怒道，“滚你大爷，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人笑了笑，又道，“对了，督军，大公主好像对她身边跟着的那小子很是信任，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话音一落，其他几人脑袋也是凑了过来，满脸狐疑，显然对此很好奇。
周德胜冷笑一声，白了他一眼道，“白痴，这都不知道。”
那人笑道，“请督军大人指点。”
周德胜见众人满脸期待，摇了摇头道，“看你们如此好奇，告诉你们也无妨，他乃是多年前太上皇收养的孤儿，修灵天赋极其可怕，如今十五六岁已是气境八重的修为，深得太上皇和皇上的喜欢，那天平定长青侯叛乱他也是立了大功，皇上因此赐他国姓，名为楚风，而且据说……”
几个士兵见他贼眉鼠眼的看向四周，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定是要说什么重大消息，皆是将头凑得更近。
周德胜压低声音道，“据说，小公主与他定了娃娃亲，两个人感情十分要好，并且小公主还曾为他拒绝了长青府小侯爷的提亲，只怕将来是非他不嫁的了。”
一人怒道，“岂有此理，大小通吃！”
周德胜一愣，道，“什么大小通吃？”
那人道，“他已经得了小公主欢心，如今还和大公主这么形影不离，不是大小通吃是什么？”
周德胜心头一惊，盯了盯楚灵溪所在的营帐，踢了他一脚，低声骂道，“你个王八羔子，净知道胡说八道，他对大公主形影不离那是为了保护大公主的安全。”
那人抱着脑袋，嘀咕了几声没再说什么。
另一人忽然道，“说起小公主，为何许久没有见到过她？”
又一人跟着道，“是啊，这次王室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公主和二公主都回来了，连这个楚风也回来了，为何偏偏小公主没有回来，难道她还留在灵武宗内？”
周德胜皱眉想了半晌，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了好了，大家散了，老子要去睡觉！”
几人嘿嘿笑着走开，继续围着驻地巡逻，周德胜则是走回了自己的营帐里。
楚灵溪的帐中，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架，便只剩下两张椅子和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一盏灯和几本书。
楚灵溪坐在书桌前翻阅书籍，道，“这些书中，详细记载了历代前人总结出来的兵法以及治国之道，咱们青阳州要想变强，不受外人欺负，就得学习这些前人留下的经验。”
楚风盘腿坐在一旁，正准备闭目修炼，听她这么说，沉吟半晌，道，“公主心系青阳州江山社稷，实在是百姓之福。”
楚灵溪淡淡道，“你有空也应该多看看这些书，增长见识和智慧。”
楚风笑了一笑，道，“我本街头一孤儿，承蒙天运，得太上皇青睐，收我为弟子，努力修炼，恪尽本职，护佑青阳州楚家王室千秋，这便是我需要做的，至于治国之道，应当是公主你的责任。”
楚灵溪道，“此话差矣，国之兴衰，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左右的，再说你作为我的贴身侍卫，不仅要保护我的安全，关键时候，也要为我出谋划策。”
楚风见说不过她，转移话题道，“将来要统治这样庞大的帝国，公主责任重大，还望公主保重。”
说到此处，他又想起楚红绫，心沉了下去。
楚灵溪淡淡看着他，道，“不是有你保护我么，你会不会让我出事？”
楚风沉默半晌，俯首道，“人在，公主便在，公主若出事，我自当以身殉职。”
楚灵溪冷冷道，“收回后面半句话，以身殉职算什么本事，真有本事，就不要让我出半点事。”
楚风沉默，曾经他信誓旦旦的对楚红绫说过，要永远和她在一起，只是世间之事，并非都能尽如人愿。
他已足够愧疚和痛苦，又怎么敢再轻易对人作出这样的承诺。
楚灵溪瞧了他半晌，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忽然也沉默下去，不再言语，拿起手中的书继续看起来。
楚风勉强的收敛心神，接着闭目修炼起来，如今他已是气境八重的修为，擒天指功法也有所进展，如今他要学习五阶功法龙啸功，这功法乃是从穆龙邪身上搜刮出来的。
他不知道穆龙邪为何会有这样高阶的功法，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部功法比自己修炼的功法都是更为强大，如今落到自己手中，当然要物尽其用。
他相信，龙啸功在他手中，会发挥出更大的威力，远远比穆龙邪所施展出的威力更强。
随着双眸微闭，他在心中默念心诀，按照秘籍上的叙述使灵气在体内按照一定的顺序运转数个周天。
………………………………
第六十二章 边境会师
寒风凄厉，肆掠天地，愁云凄楚，枯茵缄默，就连脚下的大地也都是冰凉的，冷意好似正疯狂屠戮这尘世的生机。
十万大军自青阳州王室东来，时已近月，终于抵达，到了这西方边界，此地名为津堂县，本是一个康乐小县，百姓安乐，勤事农产，自给自足，祖祖辈辈过着朴素恬淡的生活。
直到风行州出兵侵扰，这一切都改变了。
楚灵溪一行人率领大军来到此地，但见四处荒凉，街道房舍皆是乌檐残壁，有纵火痕迹，地上赃乱不堪，颇有鸡飞狗跳之状，更可怕的是双眼所及，尸体横陈，其中有手无缚鸡之力却明显遭受过毒打的老人，有手足搬家、身首异处的壮年，甚至有纯真无知的小孩子，也有衣裳凌乱破碎、身体淤青的妇女，这一切令人不忍直视，更不忍心去想象他们生前遭到过什么样的欺辱。
士兵们四处一番察探，发现无一人幸存，皆是凄怆垂首，有的甚至黯然落泪。
楚灵溪坐在战马上，胸膛起伏，双唇微启，呼吸愈加急促，她死死盯着满地的尸体，闻着空气中浓浓的血腥气味，陷入长久的震撼和愤怒之中，难以平复。
楚风和周德胜以及后方一众将士们在她身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同样是既惊且怒的神情。
楚灵溪跳下战马，一步步向前走去，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的，这是久经鲜血侵染所致，她踩过血迹走到这些尸体面前，驻足凝视半晌，哀愤中带着丝激动道，“他们，可都是无辜的啊！”
楚风和周德胜两人跟了上去，站在她的身后，皆是黯然无言。
无论谁都可以确定，这些死去的百姓们是无辜的，只不过世间不知还有多少像他们这样无辜的普通子民，牺牲或即将牺牲于战火之中。
楚灵溪忽然有些后悔来到这里，看见这一切，她本抱着振兴青阳的雄心而来，在她心中，战争本应该是热血的，应该是充满正义和光荣的，可她现在猛然发觉，战争是这样的血腥和残酷。
楚风上前两步，勉强稳定住情绪，然后安慰她道，“死者已矣，还望公主节哀。”
楚灵溪苦苦一笑，面色惨痛的道，“死者已矣，但是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绝不该死！”
周德胜道，“公主，战争便是这样，难免有人流血，如果公主心中愤懑，应该砥砺志气，带领我们大家打败敌军才行。”
他带兵作战多年，这样的血腥场面自然见过不少，因此经过这一会儿情绪已能渐渐稳定下来。
楚风附和道，“周大人说得不错，公主，咱们此番前来为的正是打败敌军，保卫江山百姓，当下之计，是要赶紧振奋精神，找到友军，合力应敌。”
楚灵溪蹙着秀眉，声音已经哽咽，道，“我知道你们说的都对，可是，可是……”
说到后面，她已无法成声。
楚风心中黯然低叹，看着身前这平日里高高在上、淡漠得令人觉得难以亲近此刻却又露出柔弱一面的紫裙女子，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充满温柔。
周德胜见他这亲昵动作，不由皱起眉头，心想这个女子乃是堂堂青阳州王室的公主，少年这样做是否有轻薄之嫌？可他这样做看起来似乎也只是出于好意，没有趁机占便宜的意图？
他正在心里纠结着，却见楚灵溪抬起玉手握住了肩膀上楚风的手，柔声道，“放心吧，我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楚风看她情绪终于平复稳定下来，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一个情不自禁的安慰动作实在是个正确的选择。
无论如何，只要能令这样伤心难过的女子得到一丝抚慰，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也是情有可原的。
周德胜自然也只能停止胡思乱想，显然，公主本人对此都毫无介隙之意，自己作为一个手下又能说什么。
只是他的心中，却对楚风的认识又多了几分，看来，楚风与楚家王室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镇定心神之后，楚灵溪几人回到战马之上，率领大军往隔壁县城赶去，却在半路上便遇见了友军。
这支本有十万人数的友军是由右督军李文超领导的队伍，在与风行州三十万大军对敌后，如今只剩下四万人残存。
众人商议决定就地扎营，整军休顿。
立好军帐，已到入夜时分，周德胜命令部下取出一路带来的干粮与李文超之人分食，众人一面填腹，一面合计当下情况。
如今共有战兵十四万人，当中主要有骑兵、步兵、车兵等等，又分重甲兵和轻甲兵、工程兵和弓弩手诸多细类，当中主力为装备精良的车兵以及机动性极强的骑兵。
楚灵溪和楚风以及两个督军在饭桌上简单合计了一个时辰，稍做安排，便回到营帐中休息。
待楚灵溪和楚风离开，此时只剩下周德胜和李文超两个粗犷大汉，还在吃菜喝酒，喝得半醉时，李文超捂杯不续，道，“周大人，明天一早还要商议大事，莫要再喝了。”
周德胜朗声笑道，“你怕什么，如今有我带了十万人马过来，皆是跟了我多年的精兵，对付风行州那些贼寇不成问题，难道你还信不过兄弟么？”
李文超连连摇头，道，“不是我信不过周大人，敌军出兵三十万之多，如今咱们只有十四万人，悬殊甚远，此仗如何打得了？”
周德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往地上一掷，低骂道，“妈的，这小杯子喝得果真不尽兴！”
军中本不能饮酒，以免误事，除非是战事告捷，庆功需要，今夜破例，一来小庆会师，二来为十万大军接风洗尘。
周德胜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接着拍胸脯道，“你说敌军三十万，那又如何？老子手下的兵一个能顶三个！”
李文超直眼看着他，心想他已有醉意，说的是大话，也不理他，转眼叹了口气道，“既然王室内乱已定，穆杰诸多反臣也已伏诛，那么皇上为何不多派点人来？”
周德胜闻言大手猛的一拍桌面，两眼瞪大，道，“说来说去，你他娘的还是信不过老子的兵！”
李文超皱眉解释道，“非也非也，周大人莫这样说，我只是觉得，若多派些人来那好歹保险一些不是么，只是不知为何大公主也来了？”
周德胜冷笑道，“废话，堂堂公主，亲自上战场，难道是因为国无可用之才，或是因为公主觉得好玩？”
李文超沉吟半晌，道，“当然不是。”
周德胜道，“依我看，皇上是有意要培养大公主。”
李文超点了点头，忧虑道，“只是不知道这个大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莫不要胡乱指挥，误了大事才好。”
周德胜沉声道，“放心吧，依我看，大公主不是那样的人，再说，皇上既敢派她来，他的女儿是什么样子他心里还能没数？”
李文超垂眉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便不再多言，拿起筷子胡乱夹一块腊肉塞在嘴里咀嚼。
气氛沉默半晌，周德胜忽然又道，“老实说，军中情况到底如何，我感觉你刚才对公主有所隐瞒？”
李文超放下筷子，转身向外看了几眼，回头压低声音道，“周大人明见，实不相瞒，我手下部众恐怕很多人都有倒戈弃甲之意，军心有些不稳啊。”
周德胜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文超皱眉道，“这还用说么，敌众我寡，胜算几不可见，再说敌军，那叫一个残忍，所到之处，斩尽杀绝，县里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那真是尸横遍野，触目惊心啊，将士们只怕是已经寒心了。”
周德胜冷笑一声，不屑道，“一群怂包，还没被打死，先就被吓得半死，这怎么可以？”
李文超叹了口气，道，“我也非常气愤，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大家充军混饷，为了讨生活，家中还有眷属，谁又愿意搭上性命呢。”
周德胜沉吟半晌，觉得他虽然话说得有理，不过与自己的看法截然相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李大人啊，怪不得你带不出精兵来，要知道带兵和带娃儿不一样，光疼惜是没用的，还得磨炼他们，鞭策他们才行。”
李文超失笑道，“我哪里能跟周大人比，你的兵都是浴战多年的老兵，我的兵大多都是临时填数的新兵，比不了，比不了。”
周德胜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营帐中，楚灵溪端着本书坐在书桌前，翻来翻去，却良久静不下心，只好又合上。
楚风从修炼中收回心神，睁眼看着她，道，“公主有心事？”
楚灵溪蹙了蹙眉，道，“我在想怎样才能让大家服我。”
她初来战场，与将士们不熟，又怕大家对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有偏见，不肯听她号令，所以有此顾虑。
楚风想了想，道，“公主想要立威，我想首先要展现实力。”
楚灵溪缓缓点头，道，“不错，不过这还不够。”
楚风沉默着，看起来楚灵溪心中有数。
楚灵溪道，“要想立威，非杀人不可！”
………………………………
第六十三章 刺客
时已入夜。
冬夜的空气里充满冷意，风在帐外飘荡，阵阵凄厉呼啸，有如鬼哭狼嚎。
冷风里夹杂着血腥之气，怎样都吹不散，尽管帐布将风隔绝在外，帐中的人依旧能清晰闻见。
吹了灯，闭了目，楚风眼前就浮现出白日里所见的尸首遍地的景象，令他情绪波动，他心里在想，这样的罪恶非要用敌军的命才能弥补，杀人者，必偿命！
他这样想着，胸中愤懑，一时难以成眠。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楚灵溪，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娇躯伸直，盖着被褥，一动也不动，只有她的心还在跳动，她也正想着今日所见，但她想得更多、更远，因为她不得不这样做，她身上肩负着沉重的担子，左右着将士们和百姓们的生命，当然，这一切都因为她是王室的公主。
青阳州的江山，是楚家的江山，曾经由楚寻花执掌，如今由交到了楚冠奇手里，也许不久后的将来，就要交到她的手中。
她深知这一点，她也做好了准备。
楚家三姐妹之中，从小到大，老三楚红绫虽然机灵，但是性情单纯，不喜争斗，如今更是下落不明，老二楚若馨对朝堂战场这些事更是没有半点兴趣，唯有她，自小立志成帝，并且多年来饱读经书，如今已颇知带兵治国之要。
不管怎样看，她都是楚家江山最适合的继承人。
只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要想成为一代杰出领袖，绝不容易。
楚灵溪在脑子里盘算着，也不知盘算了多久。
当她想清楚一切的时候，回过神来，已感到沉沉的睡意，想必已到深夜，而帐中更无半点声音，看起来楚风也已经睡着。
正当此时，她忽然察觉帐外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那声音虽然细小，却仍然瞒不过她的耳朵。
声音向营帐靠近，随即三道黑影爬上了帐幕，向内窥探。
楚灵溪心中大惊，不过心念动了动便迅速冷静下来，兀自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帐外的三人爬到帐帘处一把将其掀开，钻进了营帐，手中发着寒光的精钢阔刀刚刚举起，一道黑影从椅子上忽然冲起，犹如飞星般的速度，在三人肋上各击一拳，三把刀哐当落地，同时帐中的灯亮了起来。
楚灵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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