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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将军烈内-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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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揆道:“少了一些,很多考生以为今年不会举办会试了,因此都返回了家乡,回家的都是长安周边州县的学子,路途遥远的考生基本都滞留在这里了,现在应该都参加报名了!”
等所有考生都进入考场之后,赵子良对众人摆摆手:“行了,关门吧,抓紧时间!”
“是!”李揆答应,当即下令让门外站岗的兵丁衙役关闭考场入口,一具具拒马被抬了过来拦在入口处,兵丁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戒备。
赵子良正要带头走进贡院内,后面传来两声大叫:“等一下”、“等一下,别关门!”
听到这个声音,赵子良停下来扭头看过去,太子和元载等人也都停下回头,只见两个穿着衣裳朴素的年轻学子背着包裹气喘吁吁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叫。
“军爷,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参加科举考试的学子!”一个瘦弱的学子对守在入口处的兵丁说道。
兵丁拒绝:“不行,大人们已经下令关闭考场入口,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旁边一个稍胖的年轻学子讨好的求情道:“军爷,我们来长安参加科考不容易啊,上半年就来了,谁知等到九月却遇到了叛军攻城,本想返回家乡算了,没想到摄政王开恩重开了科举,如果我们不能参加考试就实在是冤枉了!军爷行行好吧!”
“你们明明知道今日要科考,为何不早点来?什么时候迟到不行,偏偏今日迟到?你们还是明年再来吧!”
这两个学子苦苦哀求,守门的兵丁就是不答应,这让他们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赵子良想了想,转身走回来问道:“怎么回事?”
守门的兵丁扭头看见是赵子良,连忙下拜行礼道:“大王,他们是报名参加科考的学子,但来迟了!”
两个学子听见兵丁的话的一愣,看了看赵子良,才知道眼见这个威严的人就是赵子良,立即下拜行礼:“学生卢纶、司空曙拜见摄政王殿下!”
赵子良问道:“卢纶、司空曙,你们为何迟到?不知道过了进入考场的时间是不能再参加考试的吗?”
卢纶、司空曙互相看了一眼,卢纶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们二人昨夜的饭食中被人下了蒙汗药,因此······如果不是借居房屋的主人叫醒学生,学生二人只怕要睡到下午才能醒转,请大王开恩!”
被人下了蒙汗药?赵子良心说你们两个也很够倒霉的,考试前都有人暗害你们!看来这个两人应该确实有些才学,要不然也不会让别人下蒙汗药阻止其考试。
这时其他几个考官已经跟了过来,赵子良扭头问李揆:“李尚书,过了关门时间了吗?”
李揆道:“已经过了,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要下发考卷了!”
赵子良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学子们来一趟经常也不容易,若要等到明年,还得再等几个月,这次科举是增开,不算常科,规矩也可以灵活一点,就让他们进去参加考试!拒绝两个学子参加科考不要紧,若是错失了两个人才,那可是朝廷的损失,太子、元大人,你们说是不是?”
赵子良把话都说成这样了,李适和元载还能说什么?若是不同意,岂不是枉做恶人?只能同意。卢纶和司空曙这才得以进入考场参加考试。
匆匆通过兵丁们的检查之后,卢纶和司空曙两人千恩万谢的背着行囊走进考场,两人忍不住一阵庆幸,卢纶对司空曙说道:“表兄,幸亏遇到摄政王看见,要不然我兄弟二人就算是百死也后悔不及啊!”
司空曙也是一阵后怕,叹道:“谁说不是呢!想不到这摄政王是一个好人,这么好说话!”
卢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司空曙,“啧啧啧,表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夸摄政王是好人?自我懂事起还没有听见你夸过谁是好人呢!”
“去去去,他真是好人嘛,若是换了其他人,肯定不会让咱俩进去的!”
赵子良看见卢纶和司空曙两人嘀嘀咕咕走进了贡院大门,再向大街上看了看,对太子和元载等人说道:“看来再没有考生迟到了,咱们进去吧!”
随着“哐当”一声响,贡院的大门被重重关上,赵子良、太子李适和元载等人来到监考台上依次坐下,赵子良问道:“李尚书,按照考场流程,首先要进行哪一项?”
李揆回答道;“回摄政王,在下发试卷之前应该核对考生身份、号牌!刚才监考官们已经核对过了,所有考生的身份和号牌正确无误!现在下发考卷的时辰快到了,是否下发考卷?”
赵子良点头,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是!”
监考官们开始把一份份考卷发给考场内每一个考生,每一个考生都有一个单独的小间,小间内有床铺、书桌和厨具,因三天考试期间不能离开考场,因此考生们要自备米粮生火做饭,累了可以在床铺上休息,如果要上厕所,必须要举手报告,在监考官员的陪同下前往厕所解决,这是唯一能够走出小间的时间,其他任何时间都只能呆在小间内。
赵子良、太子李适和宰相元载等人其实屁事都没有,监考有监考官们,他们不定时地在考场内巡视,若发现有人作弊,只要证据确凿,当场抓获,立即叫来衙役把作弊的考生拖走。
赵子良等人无事可做,就坐在椅子上喝茶聊天打屁,李揆想起一事,笑着对赵子良说道:“大王可能还不知道今年的考生中有几个很特别的人呢!”
“很特别的人?如何特别?”赵子良来了兴趣,问道。
李揆笑道:“有三个人以前中过进士,这次却又再次前来报考!”
这个情况不但引起了赵子良的兴趣,连太子李适和元载等人也都好奇起来,李适说道:“之前中过进士的人却又再次参加科考?这种事情从前从未发生过吧?他们为何要再次参加科考?脑子没问题吧?”
元载也笑起来:“这事倒是有趣得很!”
赵子良问道:“从前只怕还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李尚书,说说看,这四人分别姓甚名谁?为何要再次参加科考?”
李揆道:“一个叫韩翃、一个叫钱起、一个叫耿湋。钱起和韩翃分别是天宝十一年和天宝十三年中的进士,而耿湋是宝应元年的进士!韩翃早年在淄青节度使侯希逸幕府中任从事,侯希逸调来长安之后他也跟过来了,一直担任其幕僚,前两年侯希逸死了,他就在长安闲居。钱起及第之后一直在秘书省当任校书郎、后来调任蓝田县尉;耿湋进士及第之后出任周至县尉,一直到如今。他们三人报名的时候,微臣还专门问过他们为何要再次参加科举,他们听说是大王决定重开科考并且亲自当任主考官才舍弃以前的功名前来报名参加此次科考的,科考规矩也没有说不能让这样的人再次参考,微臣只能让他们参加了!”
赵子良笑道:“没想到本王还有如此魅力,竟然能让这么多贤士放弃从前的功名再来参考!好,既然如此,本王倒要看看他们的本事到底如何!”
李揆又道:“大王、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这次考生之中还有一个特别的人,而且与众不同!”
“还有特别的人?今年的考生中怎么有这么多特别的人呢?说说看,这个特别的人又是谁?”
李揆笑道:“这人从前是一个道士,叫吉中孚,在楚州紫霄宫出家,后来还俗了,此人在道家的名声挺大的,不久前来了长安,常与王公贵族来往,没想到他竟然报名参加科考!”
赵子良奇道:“哦?他一个道士,虽然还俗了,但怎会有资格参加科举?”
在唐朝,若有道士要入朝当官,必须要有内外大臣举荐、得到皇帝的赏识才行。很显然,这个吉中孚之所有有资格参加科考,肯定是有人疏通了关系,给他搞到了科考的资格,而这个人就是元载!如果元载愿意举荐,吉中孚可以不必参加科考就能够做官,但是元载显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去求赵子良,因此只能给他搞了一个参加考试的资格。
果然,元载对赵子良拱手道:“摄政王,这个吉中孚是老臣举荐的,给了他一个参加科考的资格。此人前段时间来拜会老臣,老臣与他交谈发现他颇有才学,认为这样的人不能成为朝廷官员实在太可惜了,因此向李尚书要了一个参考的名额!”
赵子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元载唱反调,一个参考的资格而已,犯不着为这件事情跟元载起冲突,而且朝廷大臣有权利和义务为朝廷举荐人才,这是常例!他笑着说道:“好啊,能被元大人看好的人,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
………………………………
第1004章 监考(2)
考试进行两个时辰,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下面的杂役送来的酒菜,赵子良等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闲谈。
“对了,这次科考的结果张榜公布之后,吏部的选试何时进行?”赵子良吃着菜问道。
李揆回答说:“一般是张榜公布之后,上榜及第的考生们在三天之后前往吏部参加选试!”
参加科考的考生们中了进士之后就有了做官的资格,但能不能直接做官还需要参加吏部的选试,选试的内容主要是身、言、书、判四个方面。先考书、判,即考其书写工整、文理通达的程度,然后再试身、言,即观察是否相貌端正、口齿清楚。
吏部的选试就相当于最后一次面试,如果吏部的选试没有通过,就不能直接做官,只能给官员做幕僚佐官、辅官,例如岑参当年中了进士之后就没有通过吏部的选试,只能给别人做佐官。做佐官也是有途径能够跻身进正式官僚的行列中的,如果被主官信任并得到举荐,也可以成为正式官员。
赵子良说道:“日后吏部的选试要增加内容,要考察学子们对大唐的忠诚度、要判断考生的性格特点、为人处世的能力、与人沟通的能力!”
元载说道:“摄政王这个提议老臣赞同,如果一个考生只知道读死书而不善于与人交往、缺乏与人进行沟通,这就是闭门造车,这样的人又怎能让下属执行他的决定,又如何与百姓们沟通呢?”
考试的第二天,明经科就要开始进行口试,口试的考题都很简单,这也是因为明经科的录取分数都比较低、录取人数较多的原因,明经科就跟后世的函授一样,它怎么说也是一个文凭,比高中毕业强一些,但不大被社会上层看好。
赵子良一个主考官和太子李适、宰相元载和礼部尚书李揆四个人分别各开一个单间对参加明经科考试的考生进行口试。因明经科容易考中,但一般不被朝廷重视,很难做到大官,而进士科被朝廷重视,容易做大官。古代文人大多自命不凡,因此参加明经科考试的人不多,而参加进士科考试的人很多,反而不容易考上。
这也不是说考明经科的考生中就没有人才,不过即便有能力有才学,高层官员本身就对其文凭很鄙视,天生带有偏见,得不到提拔,你能力再强也是白搭。
第二天的口试中,赵子良一连考了三十多个考生,他出的题虽然简单,但回答得能让他满意的却没有一个,不过这些人的答案也是中规中矩,没有大问题,他还是给了他们高分。
“学生夏侯审拜见考官大人!”一个三十许的年轻人走进来向赵子良行礼道。
赵子良负责的口试考场与太子李适、元载和李揆不同,他让人在这里准备了一张凳子,以供考生们就坐。
赵子良看了看他,伸手挥着板凳:“坐!”
“呃?”很显然,这个叫夏侯审的考生真没想到考官会让他坐着答题,他已经参加过不止一次科考,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多谢大人!”
等夏侯审坐下,赵子良随意的问道:“今年多大了?”
夏侯审有些紧张,回答道:“学生今年三十有一!”
“都三十一了?用市井的话说,三十岁还没有考上明经科已经是很老了,而五十岁还没有考中进士还很年轻,你这明显是属于很老的一类啊,呵呵!好了,不用紧张,咱们正式开始吧,第一道题:李忠臣你知道吧?朝廷对他不薄啊,他为何要反呢?”
夏侯审这时却不紧张了,思维很清晰,稍稍思考了一下就说道:“李忠臣初为安禄山的部将,安禄山叛乱之后他杀死安禄山手下重臣吕知诲,拥立刘正臣做了节度使,自己为兵马使。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李忠臣并不是一个很忠心的人,他善于投机。同时,他杀死吕知诲之后拥立刘正臣做节度使,节度使是朝廷封疆大吏,是皇帝才能任命的,是他一个小小的裨将想拥立就能拥立的吗?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李忠臣这个人其实对朝廷并不怎么敬畏和忠诚。他既然能够背叛安禄山,自然能够背叛朝廷,区别只在于利益的多寡。安史之乱平定之祸,各地将领拥兵自重,叛乱屡次发生,朝廷国库空虚,围剿不力,李忠臣早就看出了朝廷的虚弱,他知道以现在朝廷的实力既要震慑其他各地藩镇,又要维持朝廷的稳定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想要消灭他是很困难的。因此在皇帝决定削藩之后,他就果断的发动了叛乱,因为削藩触动了他的切身利益!”
这是所有口试的考生中最让赵子良满意的一个答案,他满意的点点头,“回答得不错!第二个问题,安史之乱前夕,为何流民越来越多?”
夏侯审直言不讳地说:“这是因为土地兼并严重和天灾人祸的原因,世家大族、王公贵族与官府官吏进行勾结,明抢暗夺,兼并自由农的田地,我朝经过一百多的发展,自由农的田地被大族和贵族倾吞越来越多,因此无地的农民只能给世家大族当佃户,如此一来,全国田地大多集中在少数人手中,朝廷收到的赋税越来越少,再加上连续天灾,各地官府官吏腐败,赈济不力,才造成了大量流民的产生!”
赵子良暗暗点了点头,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近年来,国库为何总是空虚?”
夏侯审想了想说道:“主要有几个方面的原因:第一,连年战乱造成许多战乱之地的生产停顿,生产既然停顿,赋税自然是收不上来了;第二,朝廷用兵接连打仗需要庞大的军费开支,原本就不充盈的国库如何能够承担?第三,朝廷不但要负责受朝廷控制的军队军费开支,为了安抚各地藩镇,还要给他们送去军费;而各地藩镇所得的赋税却被他们自己截留,从不上交。也就是说朝廷在用仅能控制地区的赋税供养全国所有军队;第四,各地贪官污吏对赋税的贪墨并以种种借口虚报损耗!”
赵子良点点头:“好,回答得不错,你先回去吧!”
“是,大人!”
夏侯审走后,赵子良在给了一个高分评分,同时记下他的名字。这是一个人才,对时势分析得很透彻和全面,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此人思维清晰、口齿清楚、言行举止都还得体,经过一番磨砺之后应该可以担当一些重任。
在第三天的口试中,赵子良又发现了一个颇有才学的考生,这人叫苗发,这人对他的考题又有另外一番见解,同时也让赵子良打开了更广阔的视野。
三天科考结束后,赵子良和几位副主考官开始进行阅卷,这次的考生虽然比以往少了很多,但赵子良等人阅卷依然用了两天的时间。
十月二十二,科考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上午,就有礼部官员拿着榜文出来张贴,数百考生挤在榜文下观看是否有自己的名字。
及第的考生们有的手舞足蹈、有的欣喜若狂、有的微微一笑,而没有及第的考生有的人黯然失色、有的人伤心欲绝、有的人顿足捶胸,人生百态尽在这一刻显现出来。
摄政王府。
赵子良看着李揆递过来的上榜考生的名单,问道:“这些人就是上榜的考生名字?”
李揆回答道:“是的!臣等已经把考卷一一核对几遍,没有差错,这才登记成册!”
科考结束之后,赵子良是亲自参与过阅卷的,因此对一些考得比较好的考卷很熟悉,对于名词排列在前几位的几个考生的策论文章都详细看过,最后还是他拍板定的名次,但他定名次之前是没有看考生名字的。
看见韩翃、卢纶、钱起、耿湋等人的名次名列前茅,赵子良笑道:“看来这些参加第二次科考的几个人还是对自己的才学很自信的,你看看,他们几个的名字都排在前列!”
李揆说道:“是的,除此之外,迟到的两个考生卢纶和司空曙两人也都考得不错,一个第二名,一个第七名。还有那还俗的道士吉中孚考了第五名,都是不错的成绩。”
赵子良点头道:“元载还是有识人之明的!”
除了以上几人之外,排在前列的还有李端、崔洞,而明经科排在前列的是夏侯审和苗发。
进士科参加考试的人有四百八十多人,但上榜的人数有三十二人,明经科参加考试的只有六十多人,上榜有十六人。
赵子良想了想,对站在一旁的杜甫吩咐道:“去传话给吏部尚书李岘,让他马上来一趟!”
“是!”杜甫答应,转身去派人传话给李岘了,李揆随即告辞离开。
不久,李岘来到摄政王府,他是信安王李祎第三子,今年也有六十岁了。
“李岘拜见摄政王!”
赵子良抬手道:“梁国公免礼,来人,上座!”
侍卫抬来椅子,李岘行礼后落座。
赵子良说道:“梁国公是宗室,当年令尊信安王对本王多有提携,本王至今不敢忘,如今你我二人同朝为臣,还是要多为朝廷、为天下百姓着想!”
李岘不知赵子良的意思,说道:“摄政王把老臣叫过来想必是有事吩咐,摄政王有何吩咐就请直言吧,只要对朝廷对天下有利,老臣自然无不应允!”
李岘虽然是宗室,但一生经历极为丰富和坎坷,他如今虽然是礼部尚书,但同样也是宰相,他一生历任多州州牧,两度出任江陵,多次担任京兆尹,五次登上相位,六次官拜尚书,七次担任专门大使。历任要职,在任多有功绩。
………………………………
第1005章 拉拢李岘
赵子良说道:“梁国公是吏部尚书,如今的大唐吏治情况如何,想必梁国公心里应该清楚,大唐为何变成如今这个局面,历任吏部尚书难道就没有一定的责任?吏部尚书为六部尚书之首,为朝廷取材任贤,掌管着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责任重大,看看现在各地官吏和朝廷各衙门的官吏们的德性吧,梁国公认为,如果今后吏部任命的官吏还是如同现在这些官吏一样,大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说句不好听的,这江山始终是你们李家的,关我们这些外姓人屁事啊?而我们却还在这里殚精竭虑为的是什么?如果李家自己人都不为江山社稷着想,难道还指望外人舍生取义?本王既然今日把梁国公找来了,索性就开门见山的跟梁国公说吧,吏部必须是朝廷的吏部,不是某一个人的吏部,吏部的责任是为朝廷选材任贤,而不是为某一个人培植亲信,本王这么说,梁国公应该明白吧?如果吏部继续为某个人培植亲信势力,梁国公若为一己私利不顾大唐江山社稷,说不得本王就要请梁国公回家养老了!”
李岘脸上丰富的表情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极不平静,曾几何时他也是正直之人,是敢于向皇帝直谏的大臣,如今却沦为元载的爪牙,但元载此人在皇帝面前实在太受宠了,皇帝可以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但对元载的话却是一定可以听得进去的,为了维护家中的权势和尊荣,他不得不屈服于元载。
良久,李岘颤巍巍的站起来向赵子良下拜苦哭道:“摄政王,老臣有罪,有罪啊!”
赵子良叹道:“当年令尊信安王在世之时从不曾结党,功勋卓著却从不自傲,正直无私,又刚中带柔,在宗室大臣之中威望最高,常常在皇帝面前直言李林甫等人的恶行,李林甫等人虽然恨之入骨,但奈何不得。邪恶虽然横行,但始终无法胜过正道啊!梁国公,本王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和顾虑,但是大唐这条船若是沉了,你们家又岂能幸免?倾巢之下,岂有完卵?难道连这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李岘连连磕头:“老臣是越老越糊涂了,越老胆子越小了,真是猪油蒙了心啊!老臣有罪,老臣给先父和祖宗蒙羞了,老臣罪该万死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改过,还来得及!”赵子良说着起身把李岘搀扶起来。
李岘再次战战兢兢坐下,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赵子良说道:“梁国公,既然以前造成的过错酿成了苦果,要进行弥补还得由你自己来进行啊,吏部不能再出问题,不能再成为某一个人培植亲信的衙门了,从现在起,梁国公必须要严格把关才行啊!”
李岘连忙道:“老臣明白,只要老臣还是吏部尚书,从今以后,决不让那些心术不正、无才无德、奸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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