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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权:凤逆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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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才慌了神,玄衣护卫一个探手擒拿,将她拿着武器的手给翻在了背后!

    “当啷”“嘎啦”

    匕首落地后,她的膝窝被护卫踢了一脚,人“噗通“一声跪在了甲板上!

    至此,四个女人尽数被擒!

    李漠站在甲板上,看到迈步出舱的谪言,便迅速地走过去,抬手抓着她的双肩,低头问道:“你没事吧?”

    那眉眼透着满满的急切。

    谪言愣了一下,仰头看着而后笑着回道:“劳您担心,我没事儿。”

    李漠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舒了口气,喃喃道:“幸好。”

    谪言不自在的撇过脸,不愿与他对视。

    兕心和修竹见状则一脸疑惑地对视了一下,而后,兕心走到谪言身边,蹲身对李漠道:“莫公子,不如,先审犯人。”

    谪言告知兕心和修竹李漠的真实身份,为避免麻烦,让二人仍旧以“莫里”称呼他。

    兕心的眼神不自觉地瞟过李漠紧紧扣住谪言双肩的手。

    李漠这才有所察觉,于是,他颇为着急地收回了双手,因收得太急,又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嘴里“嘶”了一声。

    谪言这才注意到他胸前那抹暗红。

    “伤得重么?”她问道:“您可曾带了医工?”

    李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还有一队人不惯走水路,便走了陆路,那医工也在其中。”

    况且,他也没想过自己带了这么多的侍卫,还会被伤到。

    谪言探头看了眼覃二和谷庆那粗手粗脚的模样,又问道:“那您可曾带了服侍的婢女?”

    李漠又摇摇头。

    谪言蹙了下眉头,又看了眼那群玄衣护卫和被拿住的三个姑娘,对兕心道:“烧点儿热水来。”

    “您跟我进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谪言对李漠道。

    李漠闻言有点儿震惊,但旋即而来的却是小小的窃喜。他看着她,目光灼灼,毫不掩饰那里面的惊喜。

    谪言却不在看他,而是回头朝船舱走去,李漠见状,忙扯了嘴角跟上。
………………………………

第033章美人

    之后的几日行船,颇为安稳,江面也无风雨也无波澜,李漠偶尔舔着脸上林家商船蹭吃蹭喝,谪言虽然还是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但是偶尔也能跟他聊上两句。

    从行商见闻到各地风土人情,谪言对他说了很多他之前不曾见过听过的故事,这些,都让李漠倍感新奇。

    东历泰安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行船七日之后,两艘船都抵达雁国泽林城岸边。

    那日清晨,江上阳光温暖,温风和煦,有好几只绿色老鸹飞来飞去,映衬着江岸绿枝红蕊,让人看了便心生畅快。

    泽林城码头上,也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谪言想着往常来泽林的景象,那些鱼贩的竹篓里,春季里鼓着气肚,圆润可爱的河豚,夏日里新鲜的鲈鱼和秋日里肥美的螃蟹。两旁商贩叫卖声不觉,来往船只满载的货物和那些人脸上透露着满足的笑容更是叫人印象深刻。

    雁国富庶,由这沿江景色,遍可窥得一二。

    “雁国很富裕啊。”

    两船的人上了岸,李漠和谪言并排同行,他只四处张望了下,便朝谪言下了这个结论。

    谪言当然是同意的,水路上几天的接触,她甚至感觉李漠有着窥一斑而知全豹的敏锐洞察力。

    雁国休养生息百年,从不主动与他国妄动干戈,致力民生,地势占优,物产富饶,现如今,财力之甚,在六国之中,应该算是最强的。谪言心道,她顺着李漠那句话补充道:“不仅富裕,而且强大。”

    国富才能民强,民强则国强,古来皆如此的道理。

    两人谈话间,不远处有两架简单的马车缓缓行来,东边那个是先行一步被李漠派上岸的谷庆,西边的则是个穿着月白色褙子白色纱裙的漂亮姑娘,她老远见了谪言便笑了开来,等马车近了方跳下来冲谪言蹲身行礼:“主子。”

    “起来吧。”谪言道。

    她起身后与谪言身后的兕心修竹一一招呼,李漠听兕心唤她“涟漪”,修竹则唤她“涟漪姐”,便猜想,这姑娘有可能是林家在泽林的掌事。

    李漠见那姑娘驾着马车而来便知道,与谪言分离的时间到了。

    果然,谪言与那叫涟漪的姑娘说完话,便转过身对他道:“安弟,我要去泽林的林家商铺看一看,你也快些去办你的事吧,可别耽误了。”

    她言语一贯轻柔,眸中竟是通达澄澈,那一刻,李漠心里难掩失落,他笑着说道:“言姐,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来雁国吗?”

    相处一路,谪言自然是看懂了李漠的心思和时时刻刻关注的眼神,只是,她在情感方面素来淡漠,除却家人之外,她没有对外人付出情感的打算。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帝王。

    “安弟身居高位,掌百姓民生,所作所为并不是我这样的商户女该打听关心的。”

    谪言淡淡说道,言语里是一贯的疏离。

    李漠原也没打算凭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让她接纳自己,听了这话,一扫失落,洒然一笑:“我可没把你当作普通的商户女。”

    他说完便率先上了马车,转身又对谪言道:“言姐,有缘再见。”

    李漠比谪言小,虽说一身沉稳贵气,但笑起来眉眼间所露出的赤诚纯真,总是让谪言想到自家弟妹聪明里透着的坦率和纯真。

    所以,她不自觉脸上挂上了对着自家弟妹时才会有的柔和笑颜,说道:“好,有缘再见。”

    这一笑,是李漠认识她以来,她所露出的最真的笑颜,当真让他觉得,脉脉山水不知言,飞花碎雨何相见?

    她这么美,这么好,也许如山水花草一样,懂的人懂,不懂的人,只记得市井坊间传说里的那个林氏丑女吧?

    无所谓哪一种,他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不仅懂得,还能够拥有。

    道完别后,两辆马车同时缓缓前行。

    只一个东进,一个西行,交错而过。

    ……

    谪言的马车前行一个时辰之后,到了泽林城的街市中心。

    坐在马车外的修竹老远便眼睛一亮,掀开马车车帘对兕心和谪言道:“快到了。”兕心闻言,掀开窗帘,探头看了不远处一座檐角别致,五层楼高的建筑,笑着对谪言说道:“上次来还是前年冬天的时候,这一晃,都一年多了。”

    驾车的涟漪听到了她的话,笑着道:“可不是嘛,这家店还是我跟兕心负责盯着建起来的,你们来看的时间反倒不多。”

    一旁的修竹闻言想翻白眼。

    兕心则掀开车帘对她说

    道:“涟漪,要不是你太能干,这云国的生意被你打理地紧紧有条的,主子也不至于隔这么久才带我们走这一回啊。”

    里面的谪言笑骂道:“听着这话好像是怪涟漪太能干了,没这么夸人的,你要想来泽林,告诉我一声,随时都可以。”

    四人嬉闹间,马车靠近了那楼,牌匾上“品安居”三个朱色鎏金大字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干净又夺目。

    品安居乃东国赫赫有名的顶级食府,第一家品安居便是二十年前林凤凰开在东国临都皇城中心的那家,有七层楼的高度。而泽林城亦或是四方大陆任何一家品安居的分店,普遍都是三层楼,人口密集的城市,最高也至多五层。

    这一点,是谪言定下的规矩。她的行商风格也十分明确:标新立异不必,精明自负不可,人是要坑的,钱是要赚的,根是要敬的。

    东国是根,余国林家随便什么产业的规模都可以超过东国的,唯独这品安居不可以,它是林家赚取第一桶金的地方,也是林家的名声树立的地方,谪言打从心底里敬畏珍惜那里,所以立下了这样的规矩。

    四人下了马车便立刻有侍者迎了上来,面貌端正清秀,二十啷当岁的一个男子,见了谪言和涟漪,脸色一变,上前恭恭敬敬道:“家主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谪言面色莞尔,兕心修竹和涟漪都是一脸好笑。

    涟漪道:“主子来视察产业的,别咋咋呼呼的。”

    那男子点点头,挂上一脸笑,将手中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挂,笑着应了声是便退到了一旁迎客。

    谪言见状,便对涟漪道:“兕心没夸错你,你手底下的人,处处都透着灵巧。”

    涟漪立马拱手说道:“得,你可别夸我,我和大家伙儿一样做事,挑的人选也一样,只是学了仲赢九鑫那两家伙罢了,聪明人放在什么位置,老实人放在什么位置,端庄的放在什么地方,精明的放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我这边管理起来才没那么费劲,说到底,我偷学来的。”

    “举一反三,发扬光大,改日让他们俩跟你学学。”谪言点头赞许。

    “行啊,什么时候有空,大家伙儿都能一块儿聚聚就好了。”

    谈话间,四人进了品安居。

    未及午餐时分,早茶时辰尚未过去,五楼东边北边两排是客房,对面则是散客坐的小厅雅间,四楼是吃茶看戏的地方,这两层楼在这个时辰都比较萧条,而一楼至三楼此刻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涟漪把谪言往五楼带:“主子,我在五楼辟了间客房出来给您休息办公的。”

    谪言点点头,在上到五楼的拐角处,迎面看到了一双金丝祥云纹的牛皮短靴。她楞了下,抬起头的瞬间,就落入了一双风情无限的眼眸之中!

    ………

    妖孽!

    谪言脑海里顿时闪过这两个字。

    粉图珍裘,花落金粉,晔如晴天,应是天人落凡间。

    容貌绝艳至此的男子,就算是自幼看惯了自家师傅和妹妹那绝色的容貌,谪言内心也不免惊艳了一下。

    男子身后带着数名美女,那些女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极为出众美丽的长相,只是陪衬在男子身侧,便有些黯然失色了。

    对方被身后数名美女簇拥着,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谪言便侧了身子,那男子狭长的桃花眼便微微扫了她一下,迈步下楼的瞬间,便伸手向后将金色的丝氅拨了一下,丝氅瞬间在空气中翻飞流转,形成了一个极其优雅的弧度。

    人若生得动人,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是赏心悦目的。

    “原来是彤王爷,您可有阵子没来了。”谪言身后的涟漪见到那绝色男子突然作揖笑道:“涟漪怠慢了。”

    彤王爷?

    谪言闻言看了眼那男子的背影,突然发现,这男子的背影也和脸一样,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叫人看了,便轻易移不开眼睛。

    原来,这个生得如此妖孽摄人的男子,竟是雁国的二皇子,泰安十五年被封为彤王,迁居封地泽林的慕容荿!

    “林管事多礼了,不知怎的,本王今日特别想吃你家的鳝丝儿面,这才来的。”慕容荿客套道。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慵懒,好似微风拂过艳阳下娇艳的花朵,无形撩拨。

    人美到极致,其声便能惑人。

    “王爷这是吃完要走了?”涟漪立马侧身让开,说道:“涟漪送您。”

    慕容荿微微一笑,品安居富丽堂皇的装饰和那些美人的脸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微微转头看了眼谪言,而后才缓缓迈下楼梯。
………………………………

第034章来人

    那一眼,清亮诱惑,定力差点儿,魂儿都会被勾走。

    但谪言,却报以一个浅笑颔首。

    待人走后,谪言领着兕心和修竹继续往五楼走,走到楼梯口一间门扉大开的雅间门口时,她顿了脚步问道那里面收拾餐桌的跑堂,便问道:“这是刚才彤王爷坐的?”

    “是啊。”那跑堂的点点头。

    谪言便迈步入了进去。

    身后的修竹和兕心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雅间内,螭龙双缠梨木桌上一壶茶水,一碗只吃了几口的面条,桌边的窗户大开,能清晰地听到窗外的鸟鸣,走近了,可看到先前她靠岸的码头,可看到江上来往船只,还能看到江对岸,那朦胧的青色。

    谪言微微侧首,正好看到涟漪把人送出了品安居的大门,那身姿卓然华贵,在一群翩然美女之间,那样醒目。

    那身影在踏上马车之前,瞬间顿了一下,快速转身朝着先前坐着的五楼雅间窗户看过来。

    这是察觉到自己看着他了吗?

    谪言不闪不避,脸上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

    两人隔得很远,根本不可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

    但是,谪言没有错过刚才慕容荿下楼前投过来的那眼中,除了清亮,还有冷冽和不屑。

    不知道,此刻,他脸上又是何种表情?想吃鳝丝儿面?呵,人美则美矣,就是撒谎的水平太低。

    咚咚咚,门外有人上了楼:“主子,看什么呢?”

    涟漪走到雅间,好奇道。

    “看美人啊。”谪言下巴微扬,指着那辆北行的马车,说道。

    三个姑娘闻言都笑了,涟漪更是一脸灿烂地走了过来,看了眼那马车道:“美人?嗯,彤王爷那容貌,倾城倾国啊。”

    忽而,她笑容一敛,看着谪言道:“只不过,此人是个纨绔,狠毒的纨绔。”

    确实,曾听闻雁国二皇子,不光容貌冠绝雁国,性子也是天下无双的……狠毒。

    相传,他从小到大,都是格外挑剔的性子,非美人喂则忍饿不食,无美人陪则不下泉洗浴,连吐口痰都要美人张口来接,更别提,冬日里,一定要有不同的美人轮流替他暖床暖被。相传,他如此爱美人,却从不怜香惜玉。他曾有极为宠爱的美婢姬妾因偷盗了他府中财物,便被他下令剁了双手,扔进了窑子里。相传,曾有美人仰慕他的风华,做出当街拦车的举动,却被他下令碾轧,美人被马车当场轧死,他回到王府却只是嫌弃自己的马车沾染了鲜血而下令焚毁。当时那马车上镶嵌的珠宝,惹得众人哄抢一时。

    谪言伸手关上窗子,想着那人艳绝天下的面容和那双清亮冷冽的桃花眼,说道:“胎投得好,想怎样纨绔都是可以的。”

    ……

    泽林城彤王府,西院一座僻静的楼阁内,四名黑衣夕雾花女子这会儿正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连大气也不敢出。

    她们面前坐在软榻上的正是彤王慕容荿,只是他此刻面色微沉,盯着四人的身影,一副山雨欲来的气息裹挟着满室的寂静,弥散在室内的各个角落。

    冗长的沉默后,有个怯怯的声音轻轻响起。

    “王爷,这是族长前行闵罗之前,让吾等带给您的巫册。”那名最年轻的夕雾花女子抬起了头,小心端详着慕容荿的脸色,双手举着两本薄薄的册子奉上。

    “我在品安居看见那个丑女人了。”慕容荿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轻轻说道“你们任务失败了啊。”

    “王爷息怒!”四人闻言,额际瞬间布满冷汗,将头重重叩下,异口同声道。

    慕容荿在软榻上侧了个身,又说道:“你们族长可是对我说过,你们从未失过手的啊。”

    言语依旧是轻慢缓和的。

    但四人,谁也不敢将头抬起来,而是再度重重叩下,求饶道:“王爷恕罪!”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四人紧张到连口水也不敢随意吞咽。这个人,话说得越少,惩治人的手段越残忍。

    就在四人绝望地闭了闭眼,做着看不见今夜的星空这样的准备时,屋外慕容荿的暗卫得了通传入内,俯首在慕容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过嘛,我打量着那个丑女人确实不太好对付。”暗卫退下后,慕容荿狭长的桃花眼在四人身上一扫而过,嘴角牵出一抹弧度道:“你们才求着我给你们机会,现在就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放在你们跟前。”

    美轮美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好似雪化云开,可那冰雪底下,分明又藏着锋利的尖刃,像是会在瞬间便刺了过来。

    ……

    “大致上,雁南的情况就是这样。”

    品安居五楼客房内,涟漪对谪言汇报完她所分辖的雁南市场,窗外夜

    幕已深,星子寥落散在天际四周。

    涟漪说完,喝了口茶,看着一直盯着窗外看地谪言,又问道:“主子,您准备何时动身?”

    谪言没有说话,涟漪也不着急,就那么等着,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明日傍晚出发。”

    “那行,我去给您准备些您用得上的东西,您早些歇息吧。”涟漪说完便退了下去。

    一屋子静谧。

    谪言仍旧在窗边站着,看着夜幕笼罩下的泽林。

    街市灯火蜿蜒如龙,看上去就能感受到那儿的热闹。城里星星灯火,那里也许有热热闹闹团座一桌吃饭的开心人,有久候丈夫不归枯坐灯下流泪的伤心人儿,有闷头看书废寝忘食的读书人,还有围绕着莺莺燕燕醉生梦死的无心人儿。

    那些人,也许都忘了,百年之前,这里曾是皇族所封的巫族郡县,生活在这里的,多是巫族。

    她就那么看着,感受着夜风袭面,予人清醒。

    泽林地貌一如往昔,却只是,再没了巫族。

    ………

    第二日一早,谪言便带着兕心和修竹对泽林城林家商铺进行了视察,顺便在泽林城内闲逛。

    三人先是去了九重坊,在里面待了小半时辰,刚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马路两边围成两道人墙,马路内侧,则有许许多多侍卫,拼命抵着人潮,不让他们冲到马路上去。

    “什么情况啊?”修竹看了眼那些挤的面孔狰狞的百姓和那些青筋直爆拦得异常艰辛的侍卫,好奇道。

    谪言看到街市的南边,有几个黑点朝着市中心缓缓移动着,便道:“也许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吧。”

    “确实是大人物,还在四方大陆极为有名。”兕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人群那边打听了一番,回来又正好听到谪言的话,便道:“马车带了三个人来,为首的是渝都顾家曾经的嫡长女,顾清琬。”

    “哦,就是那个以普通人之身修行巫术的名门闺秀啊。”修竹说道,而后不解道:“不是,如果是她,那泽林的百姓至于这么大阵仗吗?剩下那两个人是谁啊?”

    兕心闻言,看了眼谪言,说道:“顾家嫡三子,顾嶂顾侍郎,还有赵五公子。”

    谪言闻言一愣,旋即笑开,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景,说道:“难怪了。”

    难怪泽林十里空巷,全都跑到大街上了。

    这渝都顾家的顾嶂和东国华顺赵氏五子赵玄之,乃是六大国最具代表的世家人物,其父辈各为当世三大圣儒之中的顾显风和赵文修。

    这两人皆是世家幼子,年岁相当,才学相当,风华亦相当。他们不仅未受父辈光芒影响,反而在某些方面超越了父辈,成为了六大国新一代的儒家传说。

    顾嶂十一岁时便夺了雁国五经魁首,十三岁时,殿试一举夺魁,成了雁国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状元,此后官运一路亨通,泰安二十八年,升任雁国礼部侍郎。

    而赵玄之也一样不遑多让,三岁作诗,五岁成文,十岁入殿试,因东皇一句“此子乃我东国少年大儒”而成名。他尤擅丹青,其绘画水准之高在六大国都得到公认,是四方大陆都赫赫有名的“丹青妙手”,但此人心性闲散,不愿为官受束,东皇在他十五岁那年封了他为翰林编修,平日里编编文集,纂修史册,到如今也没升过官。

    如此名满天下,风华动世人的二人出现在了泽林,十里空巷又算得了什么?

    “走吧,去下一家店铺看看。”谪言转身说道。

    修竹和兕心跟上,三人走了老远依然能听到兕心的声音:“主子,不用跟赵五公子打个招呼吗?”

    “现在不了,回临都再说吧。”

    ………

    走了一圈林家商铺,谪言便逃出怀中的日晷看了看,已经过了午时。

    于是她便带着兕心修竹折返回品安居,准备吃完饭,休息一阵,傍晚便出发去云巅。

    三人刚走到品安居门口,便看见品安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潮给围得水泄不通。三人挤了半天没能进去,便绕到了侧门进了去。

    进去也是,嗬!一层到四层,座无虚席,人声鼎沸。跑堂的跑来跑去,涟漪也不见踪影。兕心见了,便道:“客情繁忙,厨房估计忙不过来,我去打个下手。”

    “我也去。”修竹说道。

    林家以食府起家,家中每个掌事都曾管过饭庄生意,对此间流程很是熟悉。

    “去吧。”谪言见到如此情况,心下有些了然,她仰首看了看五楼,想了下便提步而上。

    果然,五楼楼层上站满了侍卫。

    侍卫见了谪言,“哗啦”一声,立刻横刀而出。一道雅间的门扉闻声而开,涟漪出来脸上带着笑,对那举刀的侍卫说道:“军爷,她是住在这儿的啊。”
………………………………

第035章惹怒

    侍卫听了她的话,没有放下刀,倒是房内有人喊了句“让她们过来”,那侍卫才收刀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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