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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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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光线的缘故!”我一边刷牙一边安慰镜子倒映出的自己。却制止不了脑内剧场反复上演方才惊鸿一瞥的阮大伟。明媚的晨光、微微湿润的头发还有微笑的脸庞让我一下子脸红心跳的可以。“不是他太帅的缘故,颜菲菲,欧海文看了那么久,难道你的‘帅哥免疫系统‘还没有自动升级到最新状态吗?”

强行中断一切神经交换信息的活动,低头飞快地梳洗以减少死灰复燃的时间和几率。洗完脸去架子上找润肤露,却再次以外地发现了强生婴儿润肤露。粉嫩嫩的包装娇俏无比地立在一大片黑灰罐头里,旁边还有一把剃须刀,它醒目突兀得如同楚军中的虞美人。

我微笑着挤出一些抹在脸上,然后对着镜子最后确认自己的仪容整洁。却不期然地低头,看见在脖子上亮晶晶地招摇着的吊坠。

脱线很久的女主角终于终于做了一个标准手册里记载的动作。微微迟疑以后将吊坠托到手心。然后,仿佛是记忆里的某扇大门被时空钥匙严丝合缝地对上,哐啷一声地开启。

将要看到是美好的天国还是痛苦的地狱?

其实都也不是多么遥远以前的记忆。我还记得某个刚刚入冬的晚上,欧海文微笑着把它挂到我的头颈上,说道:“颜菲菲,交往一百天快乐。”

这是我无数由无数平凡的日子构筑起来的生活中为异峰突起的一天。背后那挺拔的大楼闪烁的灯光打在脸上是暖暖的橘红色。如同无数烟花升空爆炸又落下的辉光。依旧闪着耀眼鲜明的光泽倔强地不肯褪色,好笑地和我们那摇摇欲坠的关系遥相呼应。

美丽的回忆啊,这个东西就如同麻醉剂之于瘾君子一般。品尝过一次就再难忘记,然后不断地要求更多更多,欲壑难填。

人们追逐它就如同追逐黑暗中萤火虫,完全不理会它是不是鬼火点点会将你勾魂地狱。

吊坠上那粒小小的钻石被两弯线条柔美的弧线拥戴着,这让他们总体看上去很像一只眼睛,妩媚地闪动眼波,与我对视。

昔日横波目,今天连泪水都流不出。

我无力对抗,如同禁欲良久的不得不戒和尚看着活色生香的美娇娘,最终只是叹气,用低的自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欧海文,真是败给你了!”

同时传来的还有声音,隔着一层门板显得像是从无限遥远地地方传来:“菲菲,好了没有。上班要迟到了。”

“马上就来。”慌忙地将吊坠塞进衣服,心口却是一阵冰凉。想来它日日夜夜贴与我身,安静地蛰伏在胸口汲取心上的温度,几乎被暖得和体温一致,几乎就要叫人忘记它的存在。却不经意地滑落出来,只是在空气中暴露片刻,再放回去已经冰凉透骨,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深情缠绵,体温交换。

“真是薄情寡义的东西。”我愤愤地将它扯下攥在手心:“什么叫‘物似主人心’。今天算是明白。”

29

阮大伟一派悠闲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丝毫没有“上班迟到”的模样。

“不是要去上班吗?”

“我还没有吃早饭。”

“啊?”

“你说过今天早上准备早饭的。”

“啊?”

“难道你忘记了?”

“好像……”

阮大伟悠悠叹息:“你昨天晚上说的‘为了报答我收留你,今天准备早饭‘。亏我还特地早地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英伦早餐呢。”我没有看错吧,阮大伟竟然微微撅嘴了,那薄唇朝中间微微隆起,一瞬间而后消失。让人联想到浴室里的粉嫩强生。

“就算我来做早餐,那也不可能是‘丰盛的英伦早餐‘啊。”我开始检查阮大伟家的粮食储备情况,最终只是拈着一枚轻飘飘的鸡蛋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啊~原来你不是田螺姑娘啊~”

“抱歉了,鄙人姓颜名菲菲,不叫田螺。”

“哎~还以为能够吃行久违的热气腾腾的早饭,在这么一个寒冷的冬天。”

“平时不吃早饭吗?”

“嗯,一般都不吃。”

“那午饭晚饭呢?”看阮大伟家这家徒四壁(只是针对食物而已)我有些好奇:难不成这男人以精神食粮填充大脑就已经能够饱腹?

“一般都在外面解决,要不然就是泡面。”

“感谢你对日益艰难维持的食品业的热心支持。不过要提醒你,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多吃外卖泡面也简直就是慢性自杀!”

“以后会注意。”

“估计阮太太出现之前这种局面不太容易打破。”我拿起包:“走啦,出去吃。算是给你空虚良久的胃冲格热水袋。”

上班之前阮大伟把我送到家门口。

“人言可畏?”

“还是爸爸妈妈说一声比较好吧。”

“可能他们不在家。”

“不妨去试试看,也可能回来过吧钥匙留下来。”

“那你是先走还是留下来等我?”说话之间我已经手脚利落地爬出车厢,此时正自以为很挑逗地附在车窗上和阮大伟说话。

他微笑,耸耸肩:“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目的地。”彼此相处的时间积攒够了才发现其实他是个对待朋友很温和的人——和工作上的温和而又疏离完全不同的感觉,是那种你可以完全放心地和他微笑打闹甚至在他面前流泪的感觉。

简而言之,就是面对他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很轻松也很放松~

“那好,你等我一刻钟。”我盘算着如果爸妈回家的话,那家里有剩下的鸡汤可以煮成泡饭,这个季节来上一碗最写意不过。

摆摆手转身就走。却发现眼前活体路障一个,高达一米八而且是十分熟悉品牌。

“回来了?”欧海文熄了眼,微微眯眼。

“是啊。”我像是格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一般不知所措起来,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瞄,手脚也不知道怎么放。

“颜菲菲,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解释一下吗?”声线平稳,冷凝成一条线。

我叹气:“你要听那一桩?”

“还好还好,还没有昏头。至少知道欠我解释很多。”继续阴阳怪气地降低周围空气温度。

“彼此彼此,要不要等量交换一下,你给我一个解释我再给你一个解释。”说完这句话,米娜小姐就风情万种地从我眼前飘过,惹火身材点燃了引信。“欧海文我拜托你现在是十二月份,西伯利亚冷空气南下频繁的!我这个人貌似强壮实则体质娇弱实在受不了您的雪上加霜了!”我一鼓作气地从他身边走过:“我要去上班了,有什么事情请再预约。”

“我要和我女朋友说说话还要预约啊。颜菲菲你不要太骄傲。”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被欧海文一把握住,力气大的吓人。

“我哪里骄傲,我哪里敢骄傲了。欧大公子,”我很佩服当下的自己还能笑出来,“是你自己应该考虑一下身边究竟是要一个女朋友还是要一个千娇百媚百依百顺的女仆!对不起啊,‘欧大公子的女朋友‘这份兼职我发现我适应不了,我现在要辞掉了,而且有很多优秀的女性在后面翘首企盼成一个加强连,您不用担心货源问题!”

他却突然笑了,手上力道不松:“颜菲菲,大庭广众吼成这样,你还真的很有勇气。”

“谢谢您的激励,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如此不堪。”

“能不能谈一下?”

“现在不能,以后请预约。”

“我可以帮你请假,你本不需要这么努力工作。”

“这个季节倒是很合适喝西北风的。不好意思,我同事还在等我。”

手臂突然又是一紧,我听见阮大伟沉声道:“那颜菲菲你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一清早你会从他,你的男同事的车子里跑出来?”

我叹气,稍稍有些理亏地放低声音:“因为我昨天在他家借宿一宿。”

“你倒也诚实。”欧海文的语气也看不出有多么的痛彻心扉,维持在水平线以上水准。

“坦诚一向是我优点。”

“颜菲菲,我只是奇怪。”欧海文突然出生打断我。

“奇怪什么?”

“奇怪为什么你可以如此平静地在男朋友面前说出你和其他男人共宿一宿的事情。”其他男人加重的声音,咬得一字一顿。

终于等到他宣誓失落已久的主权。“颜菲菲的男朋友“,多久没有听到他这么宣称过,久得好像香港从割地到回归一般,百载岁月悠悠流过。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就是在一个房间相处了大约5个小时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我误会你们了?”

“你的心思我怎么知道?”

“你是我女朋友,我本以为你应该了解我。”

幸好他理智尚存,没有说出诸如“你是我女人”之类的话,要不然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就太过于戏剧性了。

“我是你女朋友——可能吧,但没有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要晓得。”

“颜菲菲,你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吧。”此刻我人站在弄堂口,一刻不停地吹着穿堂冷风,遍体生寒头晕脑胀地没有任何多余的气力用于唇枪舌战。

“你好像很希望我发火?”

“如果可以取暖的话我是比较希望,但是既然不能帮助解决任何问题那就算了——我不曾如此打算,如果说的话惹你不开心,那我道歉。还有欧大公子,能不能请您移动尊驾放开你的手,我还要回家拿东西。我同事还在等我。”

“你还有和他一起去上班?”

“顺路而已。”

“那好,我也顺路我可以载你过去。”

“不用了,现在我不敢做你的车。”

“颜菲菲,”欧海文颇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我:“要我怎么说你,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欧海文,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站在这里拉拉扯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周围已经围拢了一圈早锻炼完毕或者出门买菜的爷爷奶奶,也就是传说中的八卦传播生力军,一眼望去还不乏含笑的熟悉面子。

我凑近了欧海文,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快放手好不好,我可不想让我们的八卦从冬天传到夏天。”这八十年代公寓房的八卦洪流,不是一个住在洋房开着名车的少爷能够了解的。我再一次开始疑惑身边的男人是不是与我不太合拍。我们似乎是不同世界派来沟通交流的使者,彼此对彼此的生活怀着巨大的好奇心,但一旦深入又让对方都痛苦不已。

悉悉索索的流言已经不能控制地飞起,好像洒扫时候忘记浇水而飞扬的尘土。

“哟,这是在干什么呢?没听说阿喜讲故事节目剧组今天来我们这里取景吗?”

“这个小姑娘我认识,不就是3好里面林阿姨的女儿吗?”

“那他身边那个是谁,男朋友吧,啧啧,小姑娘眼光是好的,小伙子帅是帅的来,比什么俊什么秀明都好看!”

“啊呀,阿婆你现在落伍了喏,裴勇俊已经不流行了。不过你,也可能不是男朋友吧,我听那个男的讲,意思是小姑娘在外面有人的呀。”

“哟,那就是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这小姑娘看不出来,也就是……啊,清清秀秀的,还是祸水的料子。”

我和欧海文就如同两大武林高手一般在人群的包围圈中静静对峙,还不得不聆听关于“某某大侠今天白衣没有用奥妙洗所以不够白”“某某女侠听说被某大侠抛弃性情大变练习了九阴白骨爪的言论”……可惜我非一代高手,整个人已经走火入魔临近暴走。

“欧海文……”就要投降了。

“哎哎哎,这里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啊?是无证小摊贩还是打架斗殴啊?大家没事都散开些散开些,万一某某人家老人的救护车和消防车进不来怎么办?”门房阿姨突然空降兵。

“阿姨你不知道,3号阿姨的女儿遇上情感纠纷,人家男孩子都追到门口了!”

“哦,有这样事情,快点快点告诉我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晓得,不过他们人还在哪里,你可以看的呀。”

“好的好的。”

我和欧海文都换上了一脸哭笑不得。

“颜菲菲,要不然我回去说吧。”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肩膀上滑下来,握住我的。

“事到如今,只有如此。”我顺从地低头,掩耳盗铃地希望阿姨婆婆们不要看见我的脸,准备和他突出重围。

而这时候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哎,老公,什么事情好热闹啊。就在我们小区门口哦!”

立刻有热心人士叫出声:“啊,颜家妈妈,快点快点,是你们家女儿出事情了。”

“什么,我们家菲菲出事情了?!啊呀,菲菲啊,你怎么了啊,你青春鼎盛风华正茂还没有带男朋友回家,就这么抛下你妈妈和爸爸了~菲菲,你不孝啊~~~~”

我已经低垂的脑袋恨不得落下胸口一下,最终只好快步走向声音发射处,对着互相搀扶的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声音细微,几乎弱不可闻。

30

老爹隔着一层门板扯开嗓子喏得震天响:“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哇呀~”

老妈不愧发妻身份,照旧端庄安详端坐堂上,无比优雅地举杯喝茶,声线沉稳:“菲菲,你坐到我旁边来。”

“妈~”

“伯母!”我与欧海文几乎同时开口。“妈妈。我就这样坐着挺好的,不要走来走去麻烦了。”有些尴尬。

“菲菲,你身边这位先生是谁?”

“伯母,鄙人欧海文,是菲菲的男朋友。”

“我没有问你,我在问菲菲。”老妈好定力,压根没朝如花似玉的欧海文这边看上一眼,继续追问:“菲菲,你身边的那男孩子是你的谁?”

“他……他是男朋友。”我在心里补充“曾今”二字。

“吞吞吐吐,怕是另有隐情。不问也罢。既然只是男女朋友,既非夫妻,身份未明,菲菲你坐过来,免得遭人闲话。”

我腹诽:此地何来别人?“哎哟~妈妈,今天哪里来的规矩十八多?”

“这是家规。”

“我从未听说。”

“这是家规的补充条例,忘记和你说了,从现在正式开始实施!”

我坐到妈妈边上,抬头正看到欧海文神情专注于我,眼神幽邃。突然觉得被冒犯,便低下头。希望他不曾把这举动理解为“娇羞”。

“欧先生,您喝茶。”

“伯母客气。”欧海文怕是被方才一幕震慑住,诚惶诚恐。

“不用客气,你叫我‘菲菲妈妈’就可以了。”“欧先生是吃什么饭的?”

“啊?吃饭?”欧海文有一两秒的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求证:“阿姨的意思是问我做什么的?”

“是。欧先生做什么的?”

“我是XX集团的行政部门经理。”欧海文掏出名片,毕恭毕敬递上,见老妈孰无怒色,便又俏皮道:“还有个重要兼差,就是做菲菲的男朋友~”

我连忙抬头瞪他,他却回我一个“无所谓的只是玩笑的你别太在意”的表情,游戏人间果然是他栉风沐雨经久不变的金字招牌。

“按欧先生的意思,我们家菲菲只是您的兼职,也就无所谓是不是要珍惜,想来便来,要走就走?”老妈声音凉凉,似蛇从脊椎上滑落。

欧海文与我当下皆是张口结舌。

“不是的,阿姨。我只是玩笑而已。我对菲菲是认真的。”

“每个男人一生中总起码有一次对女人说同样的话。”

“阿姨,我只是玩笑而已。”

“那你对菲菲也不过是玩笑?”

“我对菲菲是认真的!”

“认真地开着玩笑?”我以第三者的身份看着欧海文在老妈的五指山腾挪跳跃,不得其法而出。有些心疼。“妈妈,算了。他也不过一时说错话而已。”

“那好,看在我家菲菲的面子上,这个问题就不计较了。下一桩公案,来来,我们来算清楚。”“菲菲,欧先生,你们倒和我说说看,这一大早两个人在小区门口

拉拉扯扯地干什么呢?我是年纪大了,难道说这是最新的示爱方式吗?”尾音上翘,娇媚无比,却让人汗毛凛凛。

“阿姨,我想在这问题上我与菲菲之间是有误会的。”

“是啊,是有误会。那正好乘着其他人在把事情摊开来讲明!”说道这个我就没好气,身子往后仰,宁愿研究天花板也不愿与欧海文做“心灵的窗户”的交流了。

“这个……”欧海文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是帮里不帮亲。而且菲菲爸爸也在,性别上你也不是劣势。”老妈保证。

欧海文用称得上是期期艾艾的语气把来龙去脉一通告白。事情其实不复杂,三言两语就能交代清楚。

“菲菲,他说得对吗?”老妈征求我的意见。

“带着主观性地千真万确。”

“你不舒服?”

“不敢,毕竟我瞒着他在外面过夜也是我不对。”

“不对那就道歉啊~”

“哦。”我不情愿地开口:“欧海文,对不起。”

“虽然态度不诚恳,但是我接受。”欧海文脸色明显松弛不少。

“那菲菲你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话都被他说完了,我再怎么说都是错。算了,不说了。”

“菲菲,你的意思还是我冤枉了你?”

“不敢不敢,有错在先即使是被冤枉也是应该的。”

“算了,随便你!“他再度懊恼地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我随便你了!”语气恨恨。

长身而起,似要走。

母亲示意:“菲菲,送人家。”

“他有手有脚自己好走。”

“家规里面说:来者是客。”

“不记得家规有这么一条。”

“那就是待人接物的礼貌说得。菲菲,替我送欧先生别让人说妈妈没把你教好。”

铁门哐啷一声在身后锁上。欧海文背对着我等电梯。

“哎,电梯坏掉了。”

欧海文啼笑皆非:“刚才我们才坐了它才上来。”

我手插在在口袋里蹦蹦跳跳,:目光散漫“就是坏掉了!我刚才用意念把它破坏掉的!欧海文,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

他明显一愣,轻声嘟囔,“刚才那么凶的不知道是谁~”

“要不要一起下去啊!”

“一起下去吧。”

盘旋而下,火气和速度都是不快。

“欧海文,其实你怪我也没道理啊。”我叹道。

我像是对着空气说话:“昨天晚上你也不是美人在侧过得风流快活。”

“颜菲菲你这是什么烂比喻!”

“我只是很恳切地在说出事实而已~没有办法,人的劣根性就是只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情。”耸肩增加说服力。

“服了你,颜菲菲,你哪里看到我美人在侧风流快活了?”

“我用我‘心灵的窗户’在某个街头的移动电视上看到了。欧公子,你了不起啊,年终酒会,米娜大美人儿穿的这么单薄走在瑟瑟冷风里……有没有使劲往你怀里钻着取暖?你有没有大方地敞开怀抱迎接软玉温香啊?”

“这么多记者在,我哪里敢?”

“哦~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你承认?”

“颜菲菲,你伶牙俐齿与伯母一般厉害。”

“好说好说,那叫遗传。”我快几步拦在欧海文面前,站在楼梯上仰起头看他:“所以,你就别再怪我了。当你和美女笑语嫣然的时候苦命的我可是和印刷机在耳鬓厮磨啊~”

“我本想要帮你脱离苦海。”

“真是可惜错过了呢~而且,工作优先嘛~”

“我可以负担你的一切,颜菲菲。”

“哇,吓死我了!”我夸张地拍着胸口,“欧公子,我从不知你是如此雄才大略,想到这么遥远以后的故事!”

“我是说认真的!哎~颜菲菲,我说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未来交给我?”

“我都看不到未来,怎么交给你?”跳下三个楼梯,换个更遥远的距离抬头张望:“欧海文,不算。”

“什么不算?”

“什么都不算。我不算你米娜小姐的风流故事,你也别计较我的夜不归宿。就这样吧。”

“哟,这是单方面霸王条款啊~得考虑”

“不在征求你意见吗?”

“驳回了怎么办?”

“那就霸王硬上弓呀!嘿嘿~”我故意笑得狰狞又谄媚。

“啊呀,女王陛下,我好害怕哦~”

“你这样我就当你答应了。”

“就这样吧!”我长舒一口气,算是为一场风波画上休止符。管它他日再起波澜,我只求此刻平静。不得不感叹美满生活的不易,既不能抱怨也不能解释。唾面自干,怎地形容得如此精辟!

“十八里相送,终须一别。梁兄,你我就在此处话别吧~”我敞开怀抱。

“贤弟你再挪动玉足几步,送愚兄到小区门口吧~”欧海文也张开手臂。两人的身体契合着热烈拥抱。

“啊呀,欧海文我好累啊,你让我回去休息吧。”我脑袋垂在他肩膀上撒娇。

“刚才还看你神采奕奕的。颜菲菲,别装了。”

“与你斗其乐无穷嘛~现在警报解除了我好累啊。”没撒谎,睡了一夜地板的骨头现在在浑身各处叫嚣。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在这之前,来~菲菲,献上你热烈纯真羞涩的吻吧~让我的唇带着你的体温上路。”

“我不想狐媚惑主。”在额头蜻蜓点水了一下,高空仿佛传来一声咳嗽。两人连忙松开。

“我还以为是阿姨。”欧海文喃喃。“原来是幻听。

“我也是,”遥想老妈方才的笑语晏晏,情不自禁,“好恐怖啊。”我心有余悸地往上看,铅灰色的天空似一道铁幕低垂。

回到家里老爹没停歇地吼: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

状告当朝驸马郎。

他欺君王瞒皇上,

悔婚男儿招东床;

他杀妻灭嗣良心丧,

他逼死韩琪在庙堂。

将状纸押至在爷的大堂上,

王朝啊。

咬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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