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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红颜录-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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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听你弹琴了。”
谢柔云对自己今日所为其实是颇为不屑的,然如此轻轻巧巧地就将皇帝身上对自己的阴霾化了大半,亦是讶异。尚未回话,竟见皇帝又伸过手来,欲马上携自己前往展莲舫,忙道:“皇上,现下还不是用晚膳时间呢。臣妾许久未抚琴,皇上还得容臣妾准备一下,调调那弦。”
皇帝想了想,道:“也好,那朕先回凌霄殿,晚点在展莲舫等谢卿。”
谢柔云的笑容美得让头上的鲜花失了色,凑近皇帝娇而轻地说道:“一言而定。”
而后转过脸,面色如常地对素婉道:“妹妹,你且随皇上一道去下凌霄殿,瑗修在那有几卷琴谱,帮姐姐取过来,可好。”
素婉只觉身在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地便遵旨了,带上宫人们一道与皇帝去了凌霄殿。
待皇帝一行人逶迤离去,谢柔云只来得及长长地吐了口气,便赶紧对明烟道:“你快去找瑗修,让她马上回来。”
………………………………
第169章 夜未眠
弘华的身子并不是很好,在娘胎里便元气不足,如今虽生得粉妆玉琢的,到底是弱了些,哭起来声音跟小猫叫一样。皇帝也牵挂这孩子,隔三差五便派太医过来细心调理,几个乳母亦是成日围着小皇子,照顾得极是贴心。
只洛文珺随着容貌的恢复,心思便渐渐不太在弘华身上了,无非是在人前做做样子,私底下倒都交付给信得过的宫人去管照了。
重夕从寿康宫回来时,弘华又不知为什么事哭起来了,紫砚带着一群宫人围着哄,忙得团团转,洛文珺却只待在自己的寝宫里练字。
她过去见母妃,将今日在寿康宫的种种一一说了,洛文珺大约早就清楚了,只点头表示知道了。然过了会儿玉墨进来说了几句话,她的眉头便颦了起来。
“你父皇请了皇贵妃晚上去展莲舫。”洛文珺对重夕道,“素婉这人不太会察言观色,也不清楚为何皇上突然就对皇贵妃变了态度。”
陆重夕愣了下:“展莲舫?我没听说那里有宴会呀。”
“没有宴会,只是去抚琴赏荷。”洛文珺道,她以手支额,眨眨眼,道,“皇上过去最不喜与她做这些事。”
此刻柳遙歌过来邀洛文珺一道去李灵惠的栖燕宫坐坐,她是世族女子,前不久刚与舒容华一道晋为昭仪,性子又活泼开朗不同于谢柔云,在闺中时便与大部分晋王妃候选女子打过照面,如今几个娘娘们都在那边闲聊呢。
洛文珺笑道:“我身子乏,便不过去了,你去听听,回头有什么新鲜事,告知我句便好。”
柳遙歌如今虽有了位份,宠爱却还不如当歌姬的时候。时间一长,也便慢慢磨圆了性子,泯然于众妃了,闲时无聊,亦喜欢与各宫娘娘们说笑,听洛文珺这样讲,便告辞离去了。
云初霁站在外边,柳遙歌一出去,便上前扶住她的手。
洛文珺依然懒洋洋歪着,只和重夕说几句闲话。不多时到了晚膳时间,李灵惠那边几个娘娘大约是说到兴头上,相约去御花园用膳赏花,还差了人来请洛文珺过去,洛文珺心事重重,如何有兴致玩乐,只道自己乏得厉害,亦不过去,和重夕一道用过膳后便独自睡下,如此一夜无事。
第二日谢柔云在展莲舫为皇帝抚了一夜琴的消息便传遍了紫寰城。
没有人知道谢柔云除了抚琴之外还做了什么,她与皇帝二人在舫内,其余宫人只在外头听候着。据几名在场的宫人道只闻得里头琴声淙淙,并没有太多话语,然哪怕是不甚懂音律之人,亦觉得那琴声美至极致,缠绵悱恻,闻之生情。而琴声传到御花园,那些赏花的妃嫔们听到会做何感想,怕也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又听极乐宫人讲,谢柔云早上被送回极乐宫时,气色极好,鲜妍妩媚的神情,全然不似往常。
当时洛文珺正在晨妆,紫砚将这些事絮絮讲予她听,贵妃闻之,只道:“谢姐姐终是想得明白了。”
陆昭衍这几日住在紫寰城内,今日有些事要料理,便出宫了一趟。本想办完事就回紫寰城,偏又遇上几个公子哥,被拉着在长京酒肆吃酒看戏,想到晚上迟了宫门已下钥,玩乐结束后便回王府过夜。
不料刚到府中尚未换衣服,便听穆管家来报有客人前来。
陆昭衍道:“怎么这样晚过来,若是不打紧的,便让他明天去紫寰城找我吧。”
穆管家道:“是御林军总管杨凯知。”
杨凯知与杨慎同为弘农杨氏一族,其父当年亦是杨慎挚交。后来杨慎去世,陆昭衍被皇帝收为养子,杨凯知父亲一心忠于杨家,见皇帝有条不紊收掉一个个武将兵权,便安排独子进入御林军,让陆昭衍在皇帝直接统治的军队内有说得上话的人。只是二人皆为极小心之人,平日里即便遇到,亦不过按礼数问句好罢了,今日突然前来拜访,着实叫人意外。
陆昭衍便问道:“他一人来?可带了什么随从?”
穆管家道:“只身前来。”
陆昭衍默然,坐着喝了半盏茶,方对穆管家道:“让他过来吧。”
穆管家应了,不多时,杨凯知便被佣人们引着过来了。
陆昭衍坐在正厅内,见杨凯知穿着寻常见客的服饰,笑盈盈进门以臣子礼对自己问安,忙起身扶住道:“不在宫中,蓉哥哥不必多礼。”
杨凯知大陆昭衍八岁,入学塾前乳名蓉,陆昭衍小时候也曾跟着他有过一段无法无天的胡闹日子,此时一句蓉哥哥叫得如小时候一般亲热,让杨凯知忍不住心内一暖,眼睛一酸,忙是将泪忍住了。
二人落座,仆从忙不迭奉上茶果,陆昭衍笑道:“蓉哥哥今日怎想到来看我。”
杨凯知卸去戎装后实则是个生得静默温柔的男子,他慢慢品了口茶,方笑道:“按理你我之间本就该多走动走动,奈何一直不得空。今日皇宫里调休,我得了半天假,又闻得你在王府,方过来了。”
陆昭衍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那么丰神俊朗,别说女人,便是男人见了,也总要在心里默默惊叹几声。
他道:“我却是个闲人,平日里哥哥在宫中巡逻累了,也可到我崇圣宫喝杯茶,说说话。”
“你在紫寰城内,我如何敢找你。”杨凯知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陆昭衍只作不懂:“如何不能?”
杨凯知四顾一下,陆昭衍便对穆管家点点头,穆管家会意,带着府中诸人便下去了。
陆昭衍依然微笑着,道:“我这里安全得很,蓉哥哥有事但说无妨。”
靖章王府的正厅极阔朗,布局亦极严整,灯火煌煌,陆昭衍在主座上正襟危坐,虽面带笑容,却自有一股洞彻一切,令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杨凯知倒也是个场面上的人,他也笑了,眉目间已经有了几许沧桑:“靖章王可知皇上这几日对军队里人事的一些调动?”
陆昭衍道:“父皇和我提过,只是具体名单尚未出来,我亦不十分清楚。”
杨凯知奇道:“王爷竟不清楚?”
“是,如何了?”
杨凯知抿了下嘴,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陆昭衍,道:“这里头便是皇上想抽调换防之人。”
陆昭衍忙摆手道:“若是父皇尚不愿让我知晓,我如何能看。”
“王爷谦虚了,军队里的事,总归要让王爷知道的,我不过是早先得知罢了。”杨凯知道。
言罢,便强行将那纸递到陆昭衍手中。
陆昭衍只扫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动:“杨信达,杨智,李允,吴觅……全部要调离吗?”
杨凯知点头:“正是如此,我才赶紧来告知王爷。”
陆昭衍笑道:“蓉哥哥有心了。只是父皇若主意已定,届时圣旨下来,我定也是遵照的。”
杨凯知闻言,似是不大敢相信,道:“王爷,这几人可都是杨家在军中的骨干,平日与军中各人又是极默契的,皇上将他们抽离,再安插一批新上来的人,王爷再调动起来,岂非处处受制?”
有一种几不可闻的叹息,大约是从心里发出来的,轻微却尖锐,让胸腔里的血液都凝滞了一下。
陆昭衍的眼神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明冽清醒。
他透过满室煌煌的灯光,看到望不到边际的殿宇楼阁静默而威严地伫立在夜色中,雕栏画栋,琉璃华瓦,皆在冰霜般的月光中凛凛生寒。
暑热尽退,夜风微凉,王府里的珍花异草芬芳四溢,在这个一切都被束缚得近乎严苛的地方,也只有植物的气息可以如此放肆地漫逸,如被禁锢太久的情绪终是寻得一个发泄口,一时收不住,便有些肆无忌惮了。
“父皇如何安排,自有他的考虑,无论如何,只消是为了大周,我理当遵循。”陆昭衍道。
却是听得杨凯知突然大喊一声:“公子!”
随即便跪下了。
陆昭衍大惊失色,忙起身道:“蓉哥哥这是做甚?”
杨凯知抬起头,已是眼泪盈眶,道:“公子可还记得杨将军的遗愿?”
“杨……将军。”陆昭衍后退两步,眸中竟露出几丝惊俱,“杨总管,你在说什么?”
他连称呼都改了,杨凯知心中闪过几丝异样,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公子难道真的忘记杨将军遗愿了吗?”杨凯知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严肃,直直逼向陆昭衍。
杨慎的遗愿?杨慎有多少遗愿,陆昭衍其实都记不太清了。
可是他很清楚杨凯知想说的是什么。
杨家军是杨慎一手带出来的,每一个人皆是精挑细选,费尽心神。他在最后弥留的岁月告知陆昭衍一定要带好这支军队,这虽也是他留给大周的财富,但更是给儿子的一道护身符。
如今皇帝若真是要将里面这些人调离,那便真是要动到杨家军的核心了。
陆昭衍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只注视着杨凯知,也不上前扶他,面上不现任何神情。
谢柔云与陆瑗修在晚膳后相携着来了极乐宫。
皇贵妃虽经历了一番波折,但是面上容光不减,依然是端庄优雅,大家风范。
洛文珺本与陆重夕在闲话,忽闻得这二人前来,赶紧起身出门相迎。
………………………………
第170章 谢妃复宠
陆重夕心中有些惴惴,洛文珺却已是还未见到人,笑意先上了脸,仿佛她真的是在心内期盼着谢柔云到来一般。
至门口,闻得香风细细,远远便见谢柔云一袭深绛红色宫装,迈着端方的步履,款款而至。
洛文珺扫了一眼,便觉得眼眶都被那红啄得发烫了,一时竟有些不敢直视。
待走得近了,才发觉谢柔云并未过多妆饰,如云乌发梳成高髻,并无多少珠玉装饰,脸上的妆容亦不浓,不过是略上了些面脂口脂,金箔花钿亦一概不贴。然愈是如此,愈衬出皇贵妃的雪肤乌发,翠眉红唇,端雅与美艳并存,真真是阐释了何为国色天香,艳冠群芳,竟将身边的陆瑗修都比得黯淡了下去。
陆重夕只听得母妃极轻地叹息了一声,便迎上前对谢柔云行了个礼,笑语如银铃:“姐姐可来了,妹妹这厢有礼。”
双方互相见过礼,洛文珺拉着谢柔云的手,只赞不绝口:“妹妹一直都在担心姐姐,早上听闻昨日之事,可算放下半颗心了。虽不过几日未见姐姐,竟觉得如隔了三秋一般,姐姐今日真是……太美。”
谢柔云笑道:“妹妹哪里的话,姐姐哪一日不是这样的。”
洛文珺只痴痴望着谢柔云,道:“姐姐自然每一日都是美的,只是过去裹在各种装饰下,反叫那些俗物遮掩了姐姐的天生丽质。妹妹眼见着,这通身的气派,皇宫里竟是找不出第二人的。”
谢柔云被洛文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你可别忘了舒颜。”
“全昭仪自然是极美的,可她这样的年龄,谁又不美呢。像姐姐这般叫人忘却岁月之人,才真是妹妹所倾慕的。”洛文珺道。
谢柔云对着两个公主笑道:“你们瞧她这嘴,说得我都要信以为真了。明明自己便是上上等姿色之人,反这般捧我,我若无自知之明,只怕已被你捧得飘至云端上去了。”
重夕闻言,自然要帮着母妃再赞叹几句,几人寒暄着,便一道入了瑶光殿。
待落了座吃过茶,谢柔云的神色便有些严肃起来,紫砚会意,带着一众宫人退下。
瑗修对重夕使了个颜色,重夕便知二妃定然有些体己话要讲,便也起身与瑗修一道出去了。
“姐姐许久没来看妹妹了。”陆重夕领着陆瑗修进了自己屋子,待宫人摆上茶果退下后,便语带娇嗔地抱怨,“妹妹不知有多想姐姐,又怕冒冒失失去见了,会被有心人惦记。母妃亦是如此,我们母女二人这些日子不知焦心成什么样了。”
“我如何不想你,只是母妃遭人陷害,我虽是自由身,却也需谨言慎行才是。”陆瑗修道。
陆重夕心里对这个姐姐一直是有几分抱歉的,却也只能佯装不知,只问道:“好在如今谢娘娘可算出来了,却不知里头究竟发生了何事。”
陆瑗修端庄的面上浮起一丝冷得彻骨的笑容:“还不是素婉那蹄子在里头弄鬼,我本也奇怪,若只是宫闱之事,怎么就闹到谢家去了。如今想来,定然是那蹄子做了什么,将祸水往谢家上引。”
“素娘娘?这怎有可能,她不也是谢家出来的人么?”陆重夕听陆瑗修如此讲,猜不透她究竟是真不知晓还是另有打算,只能这般来问。
果盘内的水果皆用冰水湃过,陆瑗修取了枚切好的香瓜吃了,用冰凉甜蜜的口感略略压制住心头的火气,方对陆重夕道:“这蹄子不知足,我母妃和谢家待她多好,却一直妄念着要将姓氏都改成谢,还想入族谱。母妃这人好说话,外婆却不同意,谢家这样的姓氏岂是一个丫头出生的人想有就能有的。她闹腾几次见没辙,便对母妃记恨上了。”
重夕胡乱应答了几句,陆瑗修便又道:“好在母妃这次机警,见她与父皇直接神色有异,便猜出了几分,随机应变,又拉回了父皇的好感。事后我们一查,那蹄子果真是数次独自出入母妃书房,这事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然回想一下,竟是我们大意了。”
“那可是发现她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陆瑗修颦眉:“尚未明了,这也是为何我与母妃今日来找你们,还望妹妹和洛娘娘帮衬下我们。母妃虽出了禁闭,可舅舅依旧被关着,谢家那边也一直有官兵驻守,我们着实不知究竟是因为何事,生怕轻举妄动又会惹来什么灾殃。”
她素来是个骄傲的人,哪怕对陆重夕,也极少说出希望对方帮衬的话,想来这段时间迎仙宫的种种遭遇也令她颇为心焦。
陆重夕便问道:“那姐姐可知如今父皇心内究竟如何想的?”
“能如何想,父皇首先是个男人。”陆瑗修的笑容有些冷淡,“正常男人看到一个冰美女突然有了几分温度,总是会动心的。更何况母妃这么多年,总还是让他有几分敬重的。”
这厢两个公主说着话,那边皇贵妃与贵妃亦絮絮说了许多,待得太监来报晚上皇帝要皇贵妃侍寝,谢柔云方唤了瑗修出来,与洛文珺母女告辞。
二人一走,洛文珺与陆瑗修便互相对了下皇贵妃母女所说内容,基本也是八九不离十。目前谢柔云怀疑是素婉在从中做了手脚,却不知究竟为何事,只能暂且先邀宠,再想其他法子。若最后真是素婉所为,定是不能饶了她的。
陆重夕道:“谢娘娘竟如此机警,一个眼神便看出了端倪。”
“她在宫中多年,哪可能没点眼色,再者即便与素婉无关……”洛文珺略略思考了下,突然道,“也不过是一万和万一罢了。”
好在二人亦得知谢舒颜虽年幼,却极擅伪装。此事在众人眼中她是一开始的受害者,如今谢柔云又尚未完全洗清自己,按理她该是一副与谢柔云不共水火之姿。然她虽会在皇帝面前撒娇般闹一闹,却从未在谢柔云母女面前表露过半分不满,谢柔云被软禁时,她还时常过来宽慰她,直把谢柔云感动得热泪涟涟,两人的关系反是愈加好了。
陆昭衍与杨凯知谈话至深夜,他亲自送杨凯知到门外,亲自扶其上马,得知他并未带随从,忙命刘管家并几个亲信护送对方回府。
杨凯知道:“王爷有心之人,今日之事若杨大将军泉下有知,心内必十分安慰。”
陆昭衍抬起一双明星般明亮的双眸望着马上的杨凯知,微微动容道:“昭衍能下次决心,亦多亏蓉哥哥,哥哥保重。”
二人殷殷告别,陆昭衍目送杨凯知走远,便回到府里,亦不换衣服,只在大堂内坐着喝茶。
过了半个多时辰,护送杨凯知的一名仆从已经飞马回报,道杨凯知已经回府,刘管家道口渴了,杨凯知便留他吃茶。
陆昭衍闻之,马上命人备马,往宫中疾驰而去。
皇帝今日临幸迎仙宫,谢舒颜非常知趣地以身子不适为由继续避开皇帝,谢柔云既有意邀宠,自是有一番手段,在寝宫内与皇帝一番温存,其中柔情蜜意,不必多言。
孰料天蒙蒙亮皇帝与皇贵妃正朦胧欲睡时,忽有宫人来报,道是靖章王求见。
皇帝原本一脸倦怠,听得是靖章王,顿时翻身起来。
谢柔云何等聪颖之人,自是知道定有大事发生,却还故作小女儿之姿娇嗔一番,让皇帝好生不舍,再一副贤淑模样,劝皇帝国事为重,亲自为其更衣,送其出门。
当夜,皇帝在凌霄殿召见了陆昭衍,二人密谈至早朝时间将至,陆昭衍方退下了。
又过几日,皇帝找了个由头免了杨凯知御林军总管的位置,让其闲赋在家,杨家军队依旧全权交予陆昭衍,并无任何调动。
如此不过小事一桩,然靖章王府众人闻之,皆在庆幸之余又觉阵阵悚然。
天气愈发热了,洛文珺今年比往常更不耐热,早早便命人在极乐宫中各处置了冰,又命人停了熏香,只将瓜果用冰凉的井水湃过置于室内,由着那甜香四溢,竟比花香还有情致些。
陆昭衍过来请安,和重夕一道坐在洛文珺下首吃茶。
他将事情经过一一叙述,语气自是极平静的,连深夜去找皇帝哭诉表忠心亦是轻描淡写带过,陆重夕听得却有些心惊。她不言语,待陆昭衍话音落了,只看着母妃。
洛文珺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把白玉柄纨扇,笑道:“也是难为你,做事如此谨慎妥帖。”
“在悬崖边走,只能提十二分心。”陆昭衍微笑道。
陆重夕闻言心头一酸,陆文湛如今只是免了杨凯知的职,不深加追究,显然是因为杨凯知那日去找陆昭衍,就是受了皇帝指使。皇帝已经能从杨家人内部入手,陆昭衍平日里做事说话,到底要拿几分真心几分算计?即便如今他在极乐宫一副无话不谈的样子,这颗心却也是叫人猜不透的。
洛文珺闻之,笑了笑,又吃了块陆昭衍送过来的梅子酥,静默片刻,突然道:“若是杨凯知是真心想与你谋事,你当如何去做?”
她语调轻软,像是在问一件极寻常的事,却让陆昭衍猛然抬起了头,神色大变,只余唇边一缕尚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凝滞在那,叫人看着好生怪异。
………………………………
第171章 晋王选妃
“昭衍愚昧,不知洛娘娘此话何意。”陆昭衍道。
洛文珺这话何止是惊骇了靖章王,连陆重夕也大吃一惊,亦是道:“母妃,你在说什么呢。”
“你何曾愚昧过。”洛文珺却是不理会女儿,只望着陆文湛,一双凤目似笑非笑,隐隐含光,“我不过是问你会如何去做罢了。”
陆昭衍看了眼重夕,那熟悉的笑容又浮上了脸,道:“其实杨凯知来找我时,我并不能确定他是否为父皇派来的人。”
此时宫人来报,道是皇帝那得了些新奇的瓜果菜蔬,择了些送极乐宫来,三人闻之,便止了话题,洛文珺领着众人谢恩,又命紫砚打赏送赐品的宫人,不在话下。
却说谢柔云虽在皇帝面前尽择些无权无势徒有清贵之名的家族来联姻,心内却也是清楚的,陆弘熙虽无治世之才,然其到底为陆文湛膝下唯一成年男子,且心性仁和,亦是得了一部分士大夫的支持。这样的处境,无论他将来是否会登临君位,选妃一事上,皆要极尽小心谨慎。
如今皇贵妃既已恢复了自由身,自然免不得要四处活动下。
谢家尚在皇宫的监视里,谢青被带走后倒有了消息,没吃什么苦,却也不得自由。谢柔云不能与母家商量,又素来不是个擅长拿主意的人,除了与陆瑗修商议,便也只能来极乐宫同洛文珺说说话。洛文珺亦已让柳遙歌从李灵惠等人那里探听得这些女子的一二点情况,少不得尽心出谋划策。
几人细细抉择,便选中了李氏,崔氏,卢氏,陈氏,赵氏五家女子,与宫中几名同姓氏娘娘虽有亲戚关系,却隔得极远,父兄亦再朝中虽非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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