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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吃软饭-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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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算是半个丫鬟。
一路上，楼千雪的神情都有些紧绷。
昨晚的梦实在是让她心碎，梦里的场景和人真实得让她害怕。
梦里苏墨白说的话，也再次深深伤到了她。
回谷里，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次，用了一个半时辰，马车才回到了药王谷，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上劫道的人。
进了谷之后，楼千雪就让弟子们返去凰城。
药王不在谷里，就是楼千珩最大，所以楼千雪一回来，就有人前去禀告了。
楼千珩难得的在药庐里学辨草药，一手拿着医书，一手去筐里挑拣，一听说楼千雪回来了，惊喜得立马就出去相迎。
“千雪！你怎么回来了！”
楼千珩没敢站太近，生生刹住了脚步。
楼千雪应付道：“我有些不舒服，回谷里住一段时日。”
楼千珩高兴坏了。
千雪回来住，不就代表着以后每天都能见到？！
他赶紧道：“爹还没回来，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找二师兄看看？”
“不用。”
楼千雪拒绝道：“姜师姐已经替我看过了，暂时没事，等舅舅回来再说。”
“那……那就先回院子里休息吧。”
楼千珩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后面弟子拎着的两个包袱，“我送你回去。”
包袱还有一个拎在半夏手里，楼千雪也没有功夫去拒绝，沉默着就走向自己院子的方向。
楼千珩送到了正屋里。
他把包袱放下，就想和楼千雪说话。
但看楼千雪一脸疲倦的样子，他又硬生生憋住了，只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转身出去了。
半夏把三个包袱都拿到了里间卧房去，打开之后，将衣物一一归整。
楼千雪也进了卧房。
她往床上一趟，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都说怀胎十月，现在才四个多月，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得待在谷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楼千珩少不了来她面前晃悠，但，和那种惊心的梦境相比较，她选择忍受楼千珩。
楼千雪料得没错，两个时辰后，楼千珩又来了。
因为药王不在，楼千珩作为兄长，理所应当要来关心她，他还让厨房做了甜点端过来。
楼千雪收下了甜点，又说不舒服，想要休息。
楼千珩知道这是在送客，他暗暗吸了一口气，起身道：“也好，那你休息吧，我还有好几本医书没有看完。”
楼千珩是故意的。
他想要楼千雪知道，他现在洗心革面了。
楼千雪果然留意了，她心底还有点不相信，“珩表兄，你在看医书？”
“是啊。”
楼千珩心底高兴，面上却绷得极好，“如果有不懂的，我能来向你请教吗？”
不得不说，楼千珩现在越来越懂说话的门道了。
他这么说，态度又诚恳，楼千雪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点头。
楼千珩这才笑了，“那我先走了，你快休息。”
从此以后，楼千珩就不客气了，每日必来两趟，还真的是问医术上的问题。
问得出来，说明他也用心看了，楼千雪是很替舅舅高兴的。
因此她耐心解答。
五日之后，药王才归了谷。
楼千雪去见的时候，惊诧地发现，才几日不见，舅舅的满头银发似乎又白了几分。
楼千珩好像在赌气，他待在药庐那边没过来。
这倒是方便了药王和外甥女说话。
药王也惊诧。
“雪儿，你怎么回来了？”
“舅舅，我回来四五日了。”
楼千雪和舅舅解释，说要回谷里养身子，直到孩子出世。
药王知道，外甥女做下这个决定，必定是有原因的。
但他没问。
“也好，在谷里清静些。”
楼千雪想了想，还是和舅舅说了之前小腹疼痛的事。
药王心底咯噔一下。
他赶紧道：“过来舅舅给你看看脉！”
楼千雪起身，乖乖伸了手。
药王手指按上脉门，眉目凝住不动。
楼千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舅舅神色，她也有点紧张。
好大一会儿，药王才松了手。
“没事。”
他眼里有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是你身子有些亏损，吃几副药就好了。”
舅舅说的药方，楼千雪知道，是安胎的。
她记下了。
不过，她还有话要问。
“舅舅，您去找了百花门前门主？”
药王没有否认。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还有些颓丧。
因为这一趟，无功而返。
他没有找到花前醉。
楼千雪想了想，将前几日遇上花解语的事告诉了舅舅。
“果真如舅舅所言，眉目是有几分相像。”
在楼千雪眼里，是几分相像。
但在药王眼里，那是很像，特别像。
他激动地道：“你见到解语了？”
楼千雪点头，“是半夏先认错了人，她以为是花忘语，我这才猜出来的。”
药王更激动了，“你可知道那孩子住在哪儿？”
楼千雪摇头。
药王立即站起身道：“你好好待在谷里，舅舅还得出谷一趟！”
………………………………
第1167章 白转千回（60）
第1167章白转千回60
药王才回谷不到一个时辰，就又出谷去了。
楼千珩原本是带着赌气意味，才没去见他爹的，等知道他爹一句话没留又走了，气得差点摔了盛放草药的箩筐。
这下子，他是认定了他爹和花前醉真的有奸情。
楼千珩心情糟糕透了。
幸好，有楼千雪在。
当着楼千雪的面，他是不会说什么难听话的。
鉴于他最近改变许多，楼千雪也耐下性子和他讲医书上的知识。
就这样过了三日，药王终于又回来了。
这回，他精神比上次好很多。
楼千珩有气，但是憋着没撒。
他只是不太高兴地道：“爹，你这么几日，是去哪儿了？”
药王没答，而是问他：“你那医书看得如何了？还剩几本？”
楼千珩立马就蔫了。
药王见儿子心虚，就又道：“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么大的人了，别跟个孩子似的。”
楼千珩暗暗哼了一声，倔着头出去了。
楼千雪虽然留下了，但她没有主动问什么。
药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轻声叹道：“你也去休息吧。”
楼千雪点头，乖乖出去了。
一看舅舅的神色，她就猜到了结果肯定没有见到花解语。
这是上一辈的恩怨纠葛，舅舅有自己的主意，她不想问得太多。
回到院子之后，正好半夏端了安胎药进来。
楼千雪喝完，就拿了医书来看。
半夏收拾了药碗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她就笑着问楼千雪：“少谷主，这两日公子应该不会过来了，这医书你也别看了，咱们来绣衣服怎么样？”
楼千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绣衣服？”
“嗯啊。”
虽然半夏医术不咋样，但她做绣活是很出色的。
“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服啊，趁现在还早，好好做几身漂亮的，省得快生的时候太赶。”
楼千雪怔了怔。
她慢慢放了医术，轻声道：“好。”
半夏料得没错，自从舅舅回来之后，楼千珩就不过来她这边了。
两人开始给孩子做小衣服。
一开始做的，是刚刚出生时穿的，两人一起，很快就做了十来套。
做了十来套之后，半夏停了手道：“少谷主，还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呢，接下来不好做啊。”
以药王的医术，四个多月，已经可以看出来是男是女了。
楼千雪自己看不出来，又不好特意去找舅舅，就道：“你手巧，你做女孩的，我做男孩的。”
半夏没意见。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半个多月。
楼千雪显怀慢，肚子不是很大，五个月了，胎动很轻微。
舅舅隔三差五就会给她把脉，但从来没有和她提过孩子是男是女。
楼千雪也没问。
孩子六个月的时候，楼千珩就开始过来嘘寒问暖了。
他虽然常来，但掌握了分寸，并不惹人厌烦。
随着肚子一日日大起来，楼千雪有时候甚至想，如果楼千珩从前没有那么让她厌烦，或许她现在会被感动的。
男女之情的那种感动。
可惜，她经历过了一场青涩的无疾而终的喜欢，便不敢再谈喜欢了。
更何况，在她的认知里，喜欢是因为欣赏和崇拜，而不是因为简单的感动。
她做不到喜欢楼千珩。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个多月。
楼千雪觉得自己长胖了，腿脚有点发肿，脸上也多了些肉，夜里开始睡不安稳。
她常常半夜起来，连带着半夏也睡不好。
楼千珩知道了之后，说要搬到她边上来住。话刚刚说出口，楼千珩就知道自己有点着急了。
于是，还不等楼千雪表态，他就又改口道：“我让爹再派两个女弟子过来你这边伺候。”
楼千雪没有拒绝。
药王虽一头鹤发，但年纪不大，四十出头而已。他的所有弟子，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女弟子里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三。
完全没有接生能力。
他不放心，只得让弟子去外面请了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进来。
这是谷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破例留宿外人。
原本，楼千雪怀孕的事，并不是所有弟子都知道，这回稳婆一来，消息瞬间传遍了。
有很多人在背后悄悄议论。
她并不觉得困扰。
有被楼千珩撞破的，当场就被楼千珩打了。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楼千雪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药王这几日格外的注意，一天给外甥女把脉两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楼千雪自己也有预感。
她觉得孩子快要出来了。
这种感觉，有忐忑，有紧张，有新奇，有期待，十分复杂。
她的预感是对的，三日之后的早晨，剧烈的收缩般的疼痛袭来。
要生了。
两个稳婆被慌忙叫了过来，小院子里的人忙成一团，产房外站着药王、楼千珩以及十多个师姐。
楼千雪疼得满头大汗。
半夏紧紧抓着她的手，也急得很：“少谷主别怕，稳婆来了！”
话音刚落，两个稳婆就到了边上来，一人一边给楼千雪查看，又问了些问题。
“这日子还不到，看来是早产了……”
“好在姑娘身子不弱……”
楼千雪听着稳婆的指示，慢慢用力，额头上顿时就沁出豆大的汗珠来。
她疼得忍不住叫出声。
边上的半夏已经哭了，她是第一次见人生孩子，这种痛苦的模样把她吓着了。
“少谷主，你挺住啊！”
楼千雪不知是疼得，还是怕得，也落下了泪来，她已经说不出话，口中有断断续续的呻吟传出。
外面的楼千珩听着里头的动静，心疼得站不住，就想冲进去。
药王一把将儿子扯住，低声呵斥道：“别胡闹！”
楼千珩手心里全是汗，只得在外面喊了两声千雪。
产房里头的声音越来越让人揪心，每一个呼吸，都是煎熬。
如此持续了两刻钟，楼千珩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红着眼，紧紧握了拳，转身就院子大门的方向而去。
就在他踏出院门的那一刻，产房里传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接着，便是初生婴儿的啼哭声。
不出药王所料，孩子的哭声很微弱。
………………………………
第1168章 白转千回（61）
第1168章白转千回61
普济堂换了个女大夫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有人说，原先那个女大夫是和泰源楼少东家有了婚约，少东家不让抛头露面，所以回家待嫁去了。
还有人说，普济堂原先那女大夫根本不喜欢泰源楼的少东家，不堪其扰，才搬走了。
总之，普济堂原先那个女大夫，已经走了将近四个月了。
好奇归好奇，可从来没有人来问过。
这一日，有个病人就忽然问起了。
是个男病患，病得不重，普通风寒而已。
姜师姐给他开了药，他却不走。
像模像样地咳嗽了两声之后，男病患道：“姑娘，不是，大夫，原先那个女大夫怎么好久不见了？”
要不是这男病患上了点年纪，姜师姐肯定怀疑他的动机。
“这位大叔，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知道那大夫怎么不在这儿了，我原先小灾小病的，都是她给治好的，也不知道如今换了个大夫，这药还管不管……”
“……”
姜师姐的脸色不太好看。
哪儿有这种当着大夫的面就质疑人家能力的？
虽说这表达的是对楼千雪的信任，但姜师姐还是有点不太高兴。
“她回家去了，如果大叔你不放心，换一家药堂或者医馆就是，前面隔着两条街，就有一家老医馆。”
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不高兴。
男病患也没察觉出来她不高兴，还接着问道：“回家去了？为什么要突然回去呢？”
姜师姐皱了皱眉。
男病患赶紧解释道：“大夫你别误会，主要是，我们都习惯了看那个大夫，这么长时间不见，确实挺想念的。”
“……”
姜师姐看着那大叔道：“您经常生病？”
“……也不是。”男病患连连捂着嘴咳嗽两声，嗓音便又哑了一些，“我家里人多，不是这个病了，就是那个病了，都是那大夫给瞧好的，所以很感激她。”
普济堂之所以病人这么多，就是因为来这里看病便宜，而且几乎是一治就好。
开业不到两年，便成为整个凰城头一家享誉全城的药堂。
所以姜师姐一点也没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她道：“她身子不好，回去休养了，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又可以见着她了。”
“身子不好？”
男病患表现出很关心的模样，“那姑娘，咳，那大夫，她身子挺好的啊，怎么会突然不好了？”
姜师姐微微皱了眉，“大叔，你打听得这么清楚做什么？”
“咳咳……”
男病患连连咳了好几声，咳得脸色发红，“也……咳咳……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啊，怪突然的……这年头，连大夫也会生病。”
“……”
姜师姐就觉得这老人家的想法太过奇特，她不准备再搭理，很直接地道：“您的药已经包好了，请把位子让给下一个病人。”
“哦，好。”
男病患起身，微微咳嗽着，去药台那里拿了药，又一路咳嗽着出去了。
拐过街头转角，男病患上了停在那里的马车。
马车缓缓起动的时候，他扬手，从脸上撕下了大把胡须，又狠狠往脸上一抹，抹下一层厚厚的灰来。
哪里还有刚刚中年大叔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健朗的小伙子。
半刻钟之后，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牌匾上写着福来客栈。
男子下车，拎着那药包就进了客栈里。
此时不是饭点，时候也还早，客栈里清净得很。
“来了？”
客栈掌柜看见男子，就打招呼。
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男子应声，又问：“还是天字间？”
掌柜的点头道：“是。”
男子把药包留在了柜台，噔噔噔上了楼去。
天字间是福来客栈里，唯一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上房，在二楼的正东方向。
男子敲门。
里头立即传来好听的声音。
“进来。”
男子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他家阁主那张很有祸水潜质的脸。
“打听明白了？”
“打听明白了。”
男子应声，接着就把自己从普济堂拐出来的消息全部倒了一遍。
“那女大夫只说是回家去休养，属下问怎么回事，她却不说了。”
回家休养？
那看来是回药王谷里去了。
一回去便是几个月，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苏墨白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了起来，当然，他自己是完全不知道的。
看在属下眼里，却是有着耐人寻味的意思。
于是那属下道：“阁主，要不，属下明日再去打听？”
苏墨白立即道：“此事就此揭过，以后都不必再去。”
属下觉得奇怪。
阁主好像是关心那女大夫的，怎么就以后都不必再去了呢？
属下想不通，只能不想。
“那阁主可还有别的吩咐？”
“没了，你下去吧。”
苏墨白也是最近才知道，楼千雪已经好几个月没去普济堂了。
他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就让属下去打听。
打听回来的结果，已经足以让此事翻篇，他对于楼千雪的关心，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楼千雪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孩子，她晕过去了。
等到醒过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稳婆。
半夏趴在她床边。
她一动，半夏立即就醒过来了。
“少谷主！你醒了！”
半夏声音有些哑，眼睛还红红的，显然是刚刚陪着她生孩子时哭的。
楼千雪唇色苍白，发丝凌乱地铺散在床上。
底下的疼痛还在，很是清晰。
她眸子里含着水光。
“半夏，孩子呢？”
“孩子被谷主带走了。”
半夏见她要爬起来，赶紧将她按住，“少谷主你别急，谷主是为了孩子好！”
孩子早产，先天不足。
需要用药。
那药自然是不能直接给孩子喝的，只能由母亲服下，再通过奶水到孩子嘴里。
是药三分毒，药王不舍得给外甥女喝那些药，早就准备好了两个乳娘。
所以，他把孩子抱走了。
楼千雪知道舅舅的苦心，但她想看孩子。
她辛苦了这么久，忍耐了这么久，承受着巨大的疼痛，才生出来的。
“半夏，你去和舅舅说，我要看孩子。”
半夏眼睛也红了，“少谷主你别哭！我我……我这就去和谷主说！”
“等等！”
楼千雪叫住她，含着热泪道：“是儿子，还是女儿？”
………………………………
第1169章 白转千回（62）
第1169章白转千回62
半夏说，是个儿子。
楼千雪怔了怔，然后道：“你快去和舅舅说，把孩子抱回来。”
半夏不敢耽误，立即就跑着走了。
她刚刚走，门外就响起了楼千珩的声音，他是一直就等在外面的。
因为楼千雪昏迷着，所以没进来。
此时半夏出去，他就知道是楼千雪醒来了，“千雪，我进去看看你，行吗？”
楼千珩在门外喊道。
楼千雪是不知道之前楼千珩有多担心的，她想了想，对着进来请示的女弟子道：“你去告诉珩表兄，就说男人不能进产房来。”
女弟子听话地出去了。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楼千珩的声音：“千雪，我就看你一眼！只看一眼就走！不会在里面多待的！”
门外的女弟子一脸为难的跑进来，等着楼千雪的吩咐。
楼千雪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忧。
她知道，楼千珩是真的担心他。
可是这种时候，让他进来实在是不妥，一旦她同意，会让他误会多想的。
“你出去告诉珩表兄，就说我现在不想见人。”
女弟子又跑出去了。
好一会儿，都不见她回来。
楼千雪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低低的，除了楼千珩，还有另外一个人。
没一会儿，说话声没了，楼千珩也没有再叫门。
女弟子进来，门吱呀一声响。
有床帐遮挡着，楼千雪看不见人。
但她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以为是楼千珩不声不响地跟着进来了，楼千雪心底一下子就腾地了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少谷主。”
人还没到，声音先至。
不是楼千珩。
楼千雪愣了一下，惊喜道：“姜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姜师姐回来得很巧。
没人给她传消息，是那个去问人的男病患，让她想要回来看看。
姜师姐算着，楼千雪怀有身孕已经八个月了，便想着回来看看她。
谁知，回来得这样巧。
楼千雪是清晨生的，此时已经快正午。
姜师姐还未用饭，就先过来看她了。
“今日病人不多，就回来看看。”姜师姐在她床边坐了，见她面色苍白，容颜憔悴，有些心疼地道：“生孩子很辛苦。”
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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