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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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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吵闹的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怎么不过眨了个眼,这人就逃了?这人要是跑了,他们找谁索要命债去?
“沈晋是什么样的人,诸位心中都有数,若是他当着跑下山找到了府衙,后面的事……”轻叹一声,林子朝不在挑明,此时无声胜有声,萦绕于心头的威胁要比直接挑明更让人畏惧三分,瞥到众人的焦虑,林子朝话锋一转,点拨道:“但是这山高雪深,天色又暗,下山途中会出什么意外也确实不好说。沈师爷,走夜路,要小心些。”
明明是充满为自己安全的嘱咐,却让沈晋气的吐血,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林子朝是在明目张胆的暗示这些人在路夺自己的性命,他要自己成为靶子,替他引开这些人的注意。好生歹毒的一招呐!
“林子朝,你个混账,我沈晋也没亏待你,为何要把我往绝路逼!过河拆桥,你不得好死!”沈晋破口大骂,细数林子朝的祖宗十八代,丝毫没有往日儒雅的风度。
只不过这些对林子朝没有一丁点的影响,他以后会怎么死他不知道,但至少沈晋会死在他前头,这么一算,似乎还是他林子朝赚了。做过坏事的人被骂是应该的,这些林子朝都不在乎,欠的债迟早要还,他自己都不信他会落的个什么好下场,所以活一天赚一天。
张户眉头皱的紧,他还是看不懂林子朝到底要干什么?冲旁边的手下一个眼色,手下人心领神会,开口质问道:“大家别听这个小子的,他和沈晋是一伙的,说不定他给大伙儿下套呢?刚才可是他的手下把沈晋带出去的,大伙别听他的,我们还是先把这家伙绑起来。”
“做人不能不念旧情,沈师爷到底帮过我,我帮他一段路也是应该的。不过之后的事嘛,就全看他自己的命数了……沈师爷,好走不送。”
众人顺着林子朝的目光看去,带沈晋出去的仆郇早已不见踪影,倒是刚刚还站在门口的沈晋不知何时已偷偷挪到三米开外。发现有人看到自己的小动作,沈晋也住了嘴,撒腿就跑,现在于他而言,跑得越远,他才能活的越久。
看着沈晋越来越远的背影,林子朝适时的点醒还没有任何动作的众人,在等下去,沈晋若真跑了,可就不是最佳结局,“诸位,再不追可就来不及了。毕竟他比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多吃了几日的饱饭,体力胜过太多。”
张户盯着林子朝,恶狠狠的说道:“哼,若我们真捉住了沈晋,你反口一咬,说我们对抗朝廷,谋杀命官,我们一样活不了。”
“亏你还曾占山为王,觉然山这么大,不小心失足坠崖,踪迹难寻也合情理。”林子朝挑眉嘲讽,回敬张户一个轻蔑的眼神,“走路的人不小心,还怪路不平,笑话。”
这话彻底打消了众人的担忧,没错,沈晋曾因别人动了他家门前的一抔土,就把那家人投入大狱,这种小人不能惹。可刚刚他们为图一时之快,没少打他,骂他,要真被他跑了,他们大家也别想活命。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替亲人报仇。天黑路险,真的出点什么事,谁又知道。
“走啊,他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们也不能让他好过。”一个人在人群中振臂一呼,人群便开始骚动,不少人扔掉拐杖,冲出寺门,奔向沈晋。
一时间,寒山寺里的人散了大半,了空这才有机会安排人,将刚才被众人推搡受伤的伤者扶到一旁,包扎止血。三十二个人,就刚才推搡了那么一下,就有三十二个人被活活挤死。了空庆幸,若非有林子朝想出法子震慑众人,维持秩序,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无辜丧命,幸好啊。默念一声,了空转头,只见林子朝与张户二人虽未言语,但眼神之间的电光火石丝毫不让,刚落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煽动人心,挑唆众人,你很厉害。”张户盯着林子朝,生硬的从嘴边挤出这句话,他本不想,但事实如此,他完美无缺的计划被这小子打的七零八落。
整整衣领,林子朝风轻云淡的回看道:“的确,比你强几分。”
“那个仆郇去哪儿了?”
“我说去烧香,你会信?”
张户被林子朝的傲慢挑衅气的不轻,再三忍住紧握的拳头,仆郇不知在哪,他不能贸然出手。
林子朝看着被噎的青筋暴起的张户,心中解气不少,抬头看了眼远处,勾起嘴角:“他们饿了那么久,手脚无力,能不能追沈晋还真不好说。我觉得,还是要你出手才行,身强力壮的别浪费了。”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杀你”
两个字,林子朝答的诚恳无比。
张户盯着林子朝沉默不语,而林子朝笑的事不关己,旁人看不透这二人的心思,只能呆呆等着。
片刻后,张户一声冷笑,拉过两个手下吩咐道:“在这等着,把他给我看牢了,有事发信号。”
“大哥,您真的要亲自去追?要不然我去吧,保准不留活口。”
“闭嘴。”张户一声呵斥,两边都是杀机,但至少他要亲眼看到沈晋死了才能真正放开手脚收拾林子朝,不然沈晋若真跑了,就算搬空了寒山寺,这同知州他也待不下去。
最后瞥了眼林子朝,留下两个报信的,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等张户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林子朝收了笑意,冷声道:“关寺门。”
两个留在寺庙的报信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林子朝的银针刺中项后枕骨下的风府穴,当即昏厥。
“林施主,你这是做什么,关了门外面的人怎么进来?”
一边指挥僧众将那二人绑在树,一边加固寺门的林子朝冷静回答了空的疑惑,“等外面的人进来把你寒山寺搬空?了空师父看清楚,这些坐在墙根下无力起身的人,才是真正的需要帮助的人,但凡为了泄愤还能奋起直追的,满足了这一个,还会有更多的**诱惑等待填平。”
“可他们是因你的话才会如此冲动,并非出自本心。”了空的话多少有几分责怪的意味,若非林子朝的煽动,那些人也不会被执念蒙了眼。
“心中无恶,便永不作恶,屠刀在手,却永世不落。”
了空惊愕,轻吸口气,目光扫过蜷缩在墙角的众人,有人是身使不得半点力气,裹着破布静静的待着,有人虽身有余力,却面色平和不见丝毫戾色。阿弥陀佛,诸果皆有因,了空看了眼紧闭的寺门,双手合十。
……
沈晋只觉得胸口向火烧一样疼,喉咙干的快要裂开,心口跳的咚咚震得耳朵连身后的叫骂身都快要听不见,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雪地里迈开的步子,但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他必须跑,玩命的跑。
跑过了一段又一段,沈晋两腿都快没有知觉,但他不敢停。现在他无比感谢当初自己没有开仓放粮,没有给身后这些狗崽子吃饱饭,要不然他哪能跑到这些人前头。等安全了,他一定要放火烧山,他要要了所有人的命!
“砰”一个小石块落在沈晋的脚边,碰巧没击中他。
对危险的本能让沈晋后背一,有人在向他扔东西,万一被砸中,他就全完了。心下一紧,沈晋咬咬牙,步子迈的更大一些。
两块。
四块。
就在沈晋感叹自己运气真好,没被砸中时,小腿传来的一阵剧痛,让沈晋的心彻底凉了。摔倒在地的那一刻,沈晋挣扎着看向山路的尽头,绝望的闭眼睛,在跑一段,在跑一段下了山,他就安全了啊……
沈晋的这一摔,不过一瞬间,人潮便包围了他,可没人敢前一步。唯有张户扔掉手里多余的石头,挑眉看着沈晋,蹲下身子,拽起沈晋的头,细细瞧了瞧,嘲讽道:“沈师爷,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啊。我记得您平时的衣帽可是丝毫都不能乱的呀。”
“张户你放过我,看在以前的交情,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要银子?我家里的银子都给你。”沈晋一把抓住张户,低声恳求。
哼,沈晋以前是没为难自己,可那不是他心肠好,而是自己银子给的足,每年自己送进府衙的白银可不是小数目。这会套交情,早前瞧不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谈交情。眼睛一转,张户凑近,压低了声音道:“怎么给?”
一听有转机,沈晋眼睛亮了一亮,小声道:“你保我下山,到时候我把我的银子全都给你,只要我安全了,立刻离开同知州,刚才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听起来于我没什么坏处。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不知道沈师爷意下如何?”
“您说,您说。”
张户咧嘴一笑,眼睛滑过一丝狠毒,“银子呢我自己去你家拿,你呢就留在这儿,这么一来,银子我照赚不误,这秘密呢也不会泄露……”
“你”
沈晋万般没有料到张户的胃口竟然这么大,瞪大了眼睛,话未说完,便被张户一拳打掉了下巴说不出话来。
张户站起身来,冲着众人道:“沈晋这种人,作恶太多,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今天落在我们手里,我们就替天行道,替那些被狗官祸害的百姓报仇。”
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叫好,一个男子鼓起力气冲来,一脚踹在沈晋的脸,又有一个妇人前,举起石头就扔向沈晋的身。
一人一拳,一人一脚,每个人都在“替天行道”,他们忘了他们的这一拳一脚,让他们变得同沈晋一样,混淆了心中的黑白。
等到每个人都发泄完了,张户瞥了眼早早没了生气的沈晋,心中一阵恶心,那哪里还是人,根本是一滩肉泥,分不清哪里是脸,哪里是头。让人把这对恶心的东西推下山崖毁尸灭迹后,张户大声道:“寒山寺里藏了不少粮食,那些僧人为了自己,不肯交出来,他们和官府一样,想让我们活活饿死。我们大家一起回去,把属于我们的粮食找出来,大家分了!”
“走!回去,回去!”
“我们不该死的,凭什么要我们饿肚子,回去!”
一时间人群激起不少欢呼,有了自己的粮食,他们就能多活一天。
张户看向寒山寺的方向,勾起嘴角,蠢货,画张大饼还真以为会砸在自己头,等会儿趁着乱劲把寒山寺的银子搬光他就立刻下山,到了山下再把沈晋这些年吞的银子找出来,就算一会煜王的人马到了,他也早就走远了,有了这两笔银子他就可以彻底洗手不干。哼,林子朝,想要老子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
第二十二章 从始至终
“了空师兄,东南的两扇侧门撑不住了。”
“人可藏好?”
“都藏在佛像后的密室中,可要细细搜查定能发现。师兄,当真不按林公子的方法吗?”
了空端坐于大殿之上,看着正门已经被石头砸到变形的门柱,听着外面吵嚷的叫喊声,默念一声阿弥陀佛。方才林子朝举起火把时,自己拦住了他,林子朝的办法固然好,点火烧些屋舍,既能给煜王通知,又能造成人去楼空的假象,躲过一劫,一举两得。可寒山寺百年历史,有流寇土匪放火烧寺,有天灾大雨毁损寺庙,但绝无寒山寺僧人自己放火毁屋舍,砸佛像,弃之而去。
佛可被万人唾骂,但绝不会自己轻贱!
咣当一声,后院传来震天响声,侧门终于被撞开了。也亏先前林子朝加固了侧门,这才给众人躲藏的时间。林子朝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该他们。煜王的人马该到了,他能拖一刻是一刻。
了空吩咐寒山寺众全部坐于大殿之上,以他为首,以佛为靠,敲打木鱼,低声诵经。一字一句的佛经禅语汇聚成一股清泉,涤荡了僧众脸上的焦虑担忧,众人脸上一片祥和笃定,丝毫不似被兵困围城,穷途末路的模样。
当张户踹开大门的那一刻,没有他预料的拔刀相向,没有他预料的惊慌失措,等待他的只有佛家庄严,平静淡然。而就是这样反倒衬托着张户如同一个跳梁小丑,易怒贪心,上不得台面。
扫了眼大殿上的人,没有看到林子朝和其他灾民,张户思索着此刻的寒山寺已经被团团围住,那些人要不是被藏了起来,就是趁刚刚他们追沈晋时溜走了。林子朝的算盘打的够精,调虎离山,金蝉脱壳。呸,他能逃,可那些老弱病残可跑不了。张户转身吩咐人让几人外出搜山,其他人继续朝着寒山寺进发,毕竟寺里的金子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很明确,为财,不惜一切。
瞥了眼前面低声诵经的了空,张户假意相劝道:“了空师父,我们也不想为难您,只要您把寺里剩下的粮食拿出来,我们就此离开。你们出家人讲究的就是济世救人,这拿粮食救我们,也是分内之事,大家说对吧?”
众人手持木棍石块,一片叫好。
了空睁开眼睛,借着他们手中的火光,缓声道:“所有的粮食都已分发,寺庙之中再无其他。”
“出家人不打妄语,寒山寺百年历史,怎会只有这么点粮食,了空师父,佛家圣地,我们这些粗人真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到底也不好不是?”
看了眼言语狂妄的张户,了空闭了眼睛,沉声道:“寒山寺注定今日有一劫,你若铁了心,我说什么都是徒劳。”说完这话,了空抬手重新敲着手中的木鱼,一声一响,沉稳从容,再不言语。
张户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僧人,装什么装。一摆手,身后众人抄着家伙,四散而去,掀翻寺中的每一座佛像,砸破寺中的每一座水缸,不放过一草一木,不放过一丝一毫,如同蝗虫过境,片甲不留。谁能想到,如此疯狂的一群人,在一个时辰前还是虚弱无力等待救济的灾民,不过一个时辰便全然化身成最残暴的猛兽。
天翻地覆的半个时辰后,张户盯着了空,默然不语。没有找到,翻遍了每一寸土地,没有找到一丁点的银子,他愤怒至极,全因他的算计,他的用心全然成了一场笑话。张户身后的人群也在贪婪的看向了空,他们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他们想象中成堆的粮食草料。
水中镜花,再怎么动人美丽,穷极一生也触不可及,本就无形,何处可碰,这个道理他们知道,却也不想知道。
“了空,最后问你一遍,东西都在哪儿,我可没有多少功夫和你耗着。”张户发出了最后通牒,他不能在等下去,谁知煜王和林子朝会什么时候冒出来要了他的命。
看了眼凌乱的地面,看着被掀翻在地的铜炉,了空一声叹息,心疼至极,这些都是平日里他同师弟一起细细擦拭,不敢有丝毫损伤的百年古物,上面的一纹一饰都是方丈拿蝇头小楷,在昏暗的油灯下,沾着金粉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现在全都糟蹋的一干二净。若师父回来,他要以何言相对。
“施主,你究竟要些什么?若要粮食,方才锅中所煮的便是寺中最后的口粮,若要佛经,已被你们撕碎于地上,至于其他……寒山寺再无。”面对张户的苦苦逼问,了空只得如此应答。
“不说?那我换个问法,林子朝带着粮食去了哪里?”张户故意放大了声音,故意将矛头指向林子朝,还将他与众人最关心的粮食连在一起,他要集众人之力逼问了空,他不信一座香火旺盛的古刹没点余银!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众人才意识到他们搜遍了全寺,除了僧众,再无其他人的踪迹,方才那么多人都去了哪?莫非是他们带着粮食跑了?一想到这种可能的存在,每个人的心中都炸开了锅,怀着一股怒气,恨不得冲上去揪着了空的脖子,问出个究竟。
瞥到众人眼中的愤慨,张户满意的点点头,慢慢上前,冲着了空低声道:“你告诉我你们寒山寺的银库在哪,我保你无恙,否则了空师父,别怪我不讲情面。”
听到这句话,了空这才知道张户这般执着究竟为何。他不出声,只是微微转头,笑着看向张户,虽天色已晚但张户只觉了空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鄙夷,没有愤怒,甚至什么情绪也没有,但却压的他喘不过气,好像在了空面前,他不过是只蝼蚁,一只有副丑陋不堪的面孔蝼蚁,他所有的逼问折磨对了空来说不过是大人看幼童的玩闹,根本不值一提。
张户甩开了空,冷声道:“看来你是要嘴硬到底,好啊,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说着便让人将了空拖了出来,命人找到戒棍,对准了空后背,开口道:“了空师父,这一棍子下去,你的身子骨怕是受不起啊。”
“张户,放开了空师兄,放开。”后面的僧众纷纷起身,向前冲撞,却被张户派人生生拦下。
“只要你们说出林子朝的行踪,以及寺内库银所在,我就放了他。”
“卑鄙小人,师兄们和他们拼了!”
就在寒山寺僧众要与众人缠斗之际,了空开口道:“诸位师兄弟,晚课时辰已到,今日诵经《地藏本愿经》,莫要其他事情扰了每日晚课。”
“可是,师兄——”
话音未完,了空手边的木鱼已经响起,平缓舒畅的佛经已经开始奏响,寒山僧众见此,一个两个长叹一声,席地而坐,重新合十双手,开始诵经,直至最后一人不甘的看了眼张户后,盘腿而坐,低声诵读。
听着平缓的诵经声,张户只觉得眼睛发红,心中怒气难难以抑制,好啊,嘴硬,看你能撑多久。一声令下,戒棍狠狠的打在了空的背上,了空口中当即吐出鲜血,可即便如此,诵经之事依旧不停。
“继续打,打到他说话为止——”
清脆的击打声在一片经书声中格外响亮,而曾经被施与恩惠的众人没有一人出声质疑,他们在等,等着了空告诉他们粮食的所在,指望着曾经杀他们亲人的流匪带给他们生的希望。黑白的颠倒,只因一口米粒。
被困于密室的林子朝被身后人死死攥住双手,方才了空趁他不备,令平士将自己拖入密室,又让僧众一层一层坐在大殿之中,为的就是牢牢挡住佛像身后的密室入口。此处说是密室,冲其量也不过是点隐蔽一些的空间,几百号人躲在此处不敢发出半点响动,了空之所以甘愿挨打除去其他,更为的是帮林子朝争取一些时间,等待煜王到来。
林子朝几次想出去,却被身后的平士死死拉住,也不知了空给平士说了什么,之前还对林子朝大声质问的平士,此刻为林子朝安全绝不放手。
林子朝瞪着平士,小声威胁道:“你不放手,他就会被打死。”
平士犹豫了一下,但想起刚才了空的话,若是活着的林子朝才能保下他身后的众人,包括他的奶奶。想到此处,平士抓紧林子朝的手腕,不肯放开,“你必须活着,不然你让他们怎么办?”
林子朝到了眼身后一双双渴求的眼睛,刚想开口,却听到外面张户的声音嚷嚷着:“怎么,快死又不是已经死了,还早着呢,把他架在柴堆山,要是我数十个数,还没有人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我手里的这把火可就落在这堆柴火上了。听说高僧火化后都有颗舍利子,不知道了空师父你烧完以后,会剩些什么?”
被拉上柴堆后,了空虚弱的看了眼大殿之中快要起身的僧众,吐尽口中鲜血,断续道:“继续……诵经”
僧众记起方丈教导,看着眼前师兄为了佛像后的众人备受煎熬,擦了擦眼框中的热泪,重新坐回原地,遮住密室入口,大声诵经,一字一句愈发昂扬。
听着佛经,看着眼前已经只剩半条命的了空,依旧蠕动嘴唇,默念佛经,而他的身后就是几十米高的镀金大佛拈花微笑,从不敬畏鬼神的张户没来由的心里发慌,只觉佛像上的那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盯着自己身后发凉。一把抓住了空,有些发虚的问道:“我不想要你的命,告诉我银子在哪,我就放了你。”
“佛渡……世人,无需……钱银,佛渡……世人,从始……至终。施主,放下吧。”
张户一声怒吼,狠狠的扔下了空,将手中的火把扔在柴堆上,火苗瞬间暴涨。
就在此时,有一个人影从大殿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张户,然后又冲进人群中,乱碰乱撞。张户皱着眉头,接着火光,只觉的方才那人碰过的地方有些发粘,低头一看,只见手腕只见竟是一片黑红,腥味扑鼻,再回头一瞧,只见冲入人群中的那人披头散发,脸色发黑,浑身血迹,脸上竟是被挠破的血痕,酥良�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一闭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他染了瘟疫,凡被沾上血迹的人都得死。你不是要找人吗,都在里面,不过只剩一具具尸体,没什么好瞧的。”林子朝不知何时从密室中走出,晃了晃同样沾染了黑红血迹的手腕,瞥了眼大惊失措的张户冷声道:“瞧,你也染了血,看来黄泉路上咱们还能做个伴。”
这话一出,所有人方寸大乱,就算有人心有猜疑,但瞧见那人的惨状,又有那人的尸体躺在那做个活生生的例子,谁敢拿命赌。一瞬间众人疯狂散开,连滚带爬的冲出门外,生怕自己慢一步,被鬼差抓住了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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