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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有闲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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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玉娘也是头一次经历县衙大堂问案,并未发现朱由崧的异常。只觉得那王县令威风凛凛官威十足,此刻见他态度前倨后恭,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道王县令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便一五一十地把张友材今日如何带人闯进潇湘馆,如何强人所难,如何大逞淫威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县令耐心地听他说完,一拍桌子怒道:“果然是个为富不仁,欺辱良善的败类!柳玉娘,你可有物证?”

    朱由崧心里一乐:“这强奸怎么找物证,而且还是强奸未遂……”他却不知道王县令也是心中紧张一时说顺了嘴。

    柳玉娘为难道:“回大人,张友材带领恶丁上门将潇湘馆打砸殆尽,大人您可派人上门查验。我身上只有当初张友材扔下的十两银子,剩下的都被他抢了回去了。”说着摸出一个雪白的银锭捧在了手心。

    然后最让朱由崧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一旁的衙役把银子放到了王县令书案上后,在这个一无指纹鉴定,二无监控录像的时代,王县令把那锭银子煞有其事的拿在手里观摩了一番后,对张友材喝道:“张友材,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张友材到底皮糙肉厚,被打了二十大板还能死鸭子嘴硬:“大老爷,小人冤枉啊,小人认识本县县丞刘大人,您请他出来查明实证啊大人――”

    王县令喝道:“大胆!洛阳县正堂正是本官,审理此案的也是本官,为何找那刘大人?张友材,事到临头你还冥顽不灵,莫说你认识刘大人,纵使你是他亲眷,刘大人也会大义灭亲!如今铁证如山,你依然执迷不悟拒不认罪,来呀,拖出去再加十棍!”说着从签筒里面抽出一支令签又扔在了地上。

    张友材登时就软了下来,求饶道:“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我招,我招!我认罪……”

    一县正堂在大堂上发号施令,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成命的道理?张友材这时候才认罪,招的有些晚了,等到十棍打完了拖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人昏死了不要紧,师爷在众人面前把口供记录当堂念了一遍,一个衙役捉着张友材的手就按了手印画了押。
………………………………

第十六章 发现美的眼睛

    “退堂!”

    王县令一拍惊堂木,此案便结了。案子虽然结了,但是事情却没完,王县令对张友材的判罚是先收监看押,等到统计完一众人损失后才勒令补偿。

    这针对的是他大闹潇湘馆一事,但是另一件事才是让王县令忐忑不安,在堂上手足无措的根源。世子朱由崧遇刺,还差点丢了性命!朱由崧虽然是被豢养在了这洛阳城,但是他身体里流淌的毕竟是皇族血脉,真要论辈分的话还是当今圣上的堂兄弟,这可是皇亲啊,将来的那可是一字亲王!

    这么一个重要人物遇刺,险些丢掉性命,这件事只要被报上去,必将是他职业生涯上大大的一个污点,先不说前途可能受到影响,就是顶上乌纱都有可能不保。

    大堂上众人四散而去,只留下了朱由崧、柳玉娘和柳迎香三人。王县令心中忐忑,见到朱由崧正跟那两个美人说话,也不好上前扰了世子的兴趣,只好离开座位,想要站到屏风后面,等到有机会了再上前请罪。

    柳玉娘见到王县令要走,连忙道谢道:“多谢大老爷秉公而断,还了我们潇湘馆清白。”

    这就走不成了,王县令遥遥地虚托一把正色道:“天地有正气,人间自有公义。我只是依律而判,不必谢我。”说着看了朱由崧一眼说道:“倒是这位公子,你们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脱离险境,倒是应该铭记其恩。”

    柳玉娘和香儿盈盈一拜:“多谢公子相助。”

    朱由崧摆了摆手,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在场三人均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应该?”

    朱由崧哈哈一笑含糊道:“助人乃快乐之本嘛,应该的,应该的。”

    众人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说道:“公子高义!”

    “呵呵”

    潇湘馆乃是玉娘和迎香的安身之所,今日被张友材大闹一番,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柳玉娘急着回去查看损失,再次感谢一番承诺日后重谢后便赶回了潇湘馆。

    两个风姿各异的美人相伴而去,直到人家走没了影儿,朱由崧还在那儿痴痴地看着。

    王县令见状,哪里还不知道朱由崧的心思,赞道:“纤腰盈盈一握,体态姿容万千,一个如园中牡丹,一个似柳间黄莺,世子真个是好眼光啊!”

    朱由崧听到王县令的话,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呵呵”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穿越后这几天见到女人就想入非非,都快到了母猪赛貂蝉的地步了,这世子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

    众人走后,大堂这里就剩了朱由崧和王县令两人,王县令还要再看咱几句,此时胡天德和孙长志进了大堂,只好闭口不言。

    胡孙二人见了朱由崧施了一礼就站在了他身后,王县令看到后暗道一声失礼一甩袖子就想下拜,朱由崧把他拖起来低声说道:“我遇刺的事不要声张。”

    这可是想打瞌睡了就送来了枕头,王县令把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赶忙答应下来:“臣谨记。”随后又躬身问道:“世子,那张友材该如何处置?”

    朱由崧不在乎道:“先关着吧,什么时候关够了什么时候在放他出来!”

    王县令惊道:“关着?他可是行刺世子,大逆不道形同造反啊!这等人物应当抄其家,夷其族,以儆效尤。”

    朱由崧眼角抽了抽,随口说道:“本世子这不是没事么,先关他两年再说。”

    王县令狐疑暗道:“莫不是我冤枉了那张友材,他难道是因为跟世子抢女人才落得如此下场?”王县令实在不想不明白,如果这张友材真的行刺过朱由崧,这种行为便是形同造反,这种最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朱由崧怎么可能如此豁达!

    王县令不知道此时的朱由崧身体里有的是另一个灵魂,朱由崧认为既然把张友材给抓了,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就足够了,难道非要至人于死地不成?

    朱由崧心倒是大得很,看着面色阴沉的王县令心中暗道:“谁整天让这个死,让那个死的,这王县令不会是心理变态吧?再说了,都抄家夷族了还怎么把这件事瞒下来?”

    王县令见朱由崧的态度看来是真的不想追究这件事了,王县令正求之不得,赶忙躬身领命。

    朱由崧听到了王县令的保证,哈哈笑道:“今日冒名你外甥,王大人可不要见怪啊!”

    王县令双肩一抖身子躬了下去颤声道:“世子,折煞老夫了”等他再抬起来头时,朱由崧已经走到了县衙大门口,正背着身子像他挥了挥手

    朱由崧出了县衙并没有回去,俗话说助人乃快乐之本嘛,所以今天除了暴安了良的朱由崧格外高兴。心情舒畅的朱由崧此时只觉得世界上处处充满了色彩,躺在树荫底下抓虱子的乞丐生活悠闲,街边卖折扇的小贩吆喝曲调优美,就连那个随地吐痰额

    世上有了黑就有了白,有了光明就有了黑暗,有了优美就有了丑恶,我们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而且要用这双眼睛去发现那些美好的事物。

    不信你看,此时天气炎热,街边就有一位卖折扇的小贩,这难道不是老天爷的厚爱吗?

    朱由崧笑眯眯地走过去问道:“这位小哥,扇子怎么卖呀?”

    “二十文一把,五十文三把,不二价!”

    “一百文我买你三把!”

    “啥?”

    朱由崧摸出一钱散银亲切地放到小贩手里,从他的摊上挑了三把折扇,他拿了一把卖相不错的,又拿了两把像是别人捡剩下的递给了身后的胡天德和孙长志。

    关心一下下属不会吗?人啊,就应该相互关心,互相礼遇才能让心贴的更近,更为亲近啊!为什么要挑两把卖相不好的?人家小贩也是要讨生活的,如果谁都只选卖相好的扇子,那他卖相不好的扇子卖给谁呢?

    告别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朱由崧的小贩,朱由崧继续向前进行他的发现之旅。

    跟在他身后的孙长志向胡天德低声问道:“胡大哥,世子这是怎么了?上午还能五文钱买三串糖葫芦,现在怎么掏一钱银子买这么三把破扇子?”

    胡天德也是弄不明白,不过他们二人常混在一起,这孙长志把他当做了料事如神的胡诸葛,自然不能漏了怯,轻叹一口气说道:“哎,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个中自有深意,你好好体会吧!”

    孙长志望了胡天德一眼只觉得他睿智非常,挠了挠头心中感慨道:“果然还是胡大哥有经验,够聪明,可是世子这么做的深意是什么呢”
………………………………

第十七章 谁说少女不怀春

    屋外热浪起伏,屋内却是清爽如秋,这是一间书房,布置得富丽堂皇,贵气逼人。一个穿着紫色纹云道袍的中年人窝在一张紫檀椅上,这中年人圆脸肥腮,眉毛很淡,慈眉善目的如同一尊入了定的拈花佛陀,赫然就是朱由崧的老爹福王朱常洵。

    朱常洵双目半眯,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忽地,朱常洵半眯的眼中陡然爆射出一丝精光,慵懒的姿态在这一刻顿时消于无形,只听他说道:“常云,可有要事禀报?”

    这时候从书房阴暗处走出来一人,年龄在六十岁上下,身材精瘦,衣着普通,一张大众脸毫无特征,属于那种扔在大街上根本找不着的人物。

    常云向朱常洵躬身说道:“王爷,世子今日进了百里巷潇湘馆,险些遇刺。”

    朱常洵目光一凝敲着扶手的手停了下来说道:“接着说。”

    “世子幸无大碍,也无受伤。刚把刺客移交了官府,现在还未回来仍在街边游赏。”

    朱常洵冷冰冰地问道:“查清楚了吗,刺客可是锦衣卫的人?”

    常云躬身道:“属下已经派人查探,送回来的消息证实不是。那人名叫张友材,是本县一个富商,做建材生意,承建了魏公公的几所生祠,所以略有浮财。张友材以前是个泼皮混混,有个妹妹嫁给了本县昨日刚刚升任的县丞刘亭。今日带人去了潇湘馆想要对那潇湘馆的香儿姑娘用强。世子当时正在醉仙楼饮酒,想找这个香儿姑娘唱曲助兴,就派了醉仙楼掌柜的前去请她,恰好撞上此事。世子可能因为被拂了面子,就带着胡天德和孙长志二人打上了门去,在争斗中那张友材突生歹意,意图行刺。”

    朱常洵微微挺起的身子又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问道:“那刺客结果如何?”

    “世子把人移交了官府,还帮着潇湘馆的香儿姑娘打赢了官司,张友材此刻已经收监,世子吩咐王海林要先关上两年。”

    朱常洵叹了口气说道:“崧儿虽已成年,却生了一副妇人心肠,手段还是不够狠辣,今晚就帮他把那刺客送走。”

    “是!”

    朱常洵交代这件事,端起身旁的凉茶喝了一口问道:“我侄儿那里有什么消息没有?”

    “圣上半月前在西苑泛舟,天公作恶忽起一阵狂风,被吹落入水,幸被人救起,不过身子好像落下了隐疾多日不见好转,朝政更是荒废,仍被了魏公公和客氏二人把持。”

    朱常洵轻叹一声道:“盯紧了,不要让厂卫的暗桩混进了这洛阳城。”

    “是!”

    “崧儿为了潇湘馆肯只身犯险,怕是看上了那里的姑娘,那里的人查了吗?”

    “查了,潇湘馆的老鸨姓柳名玉娘,那香儿是她的侄女,唤作柳迎香,一年前来到洛阳在百里巷开了潇湘馆。”

    朱常洵闭目问道:“她们的身份查明了吗?”

    “还未查明,只知道她们一年前来了洛阳,开了潇湘馆,之前的行踪还未有消息传回来。”

    朱常洵犹豫一番问道:“崧儿看上了哪个,你见他反应如何?”

    “属下观世子见她们二人时,气息紊乱,血气上涌,颇不宁静。”

    “两个都是?”

    “是。”

    朱常洵点了点头,说道:“先查明她们底细,若没有可疑之处,就把她们接进王府,送去世子所。”

    “是!”

    朱常洵叹一口气挥挥手,常云便缓步后退又消失在书房的黑暗中。

    阳关透过窗纸映在朱常洵身前,朱常洵闭上双目,脸上无喜无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朱由崧此时却是兴致全无,刚才在大街上逛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袖子还是破的,这还是跟张友材争斗的时候被那刀子划破的……这明朝的衣服层层叠叠一层又是一层,外面的袍子破了根本就感觉不出来,再加上袍袖宽大,交叠在一起也是很难发现。

    堂堂世子怎么能够穿着破衣服逛街?朱由崧只好带着胡天德二人回了王府。

    朱由崧刚进了他的世子所,就看到几个小宫女坐在廊道里扯闲话,那几个小宫女聊得热火朝天的竟一时没有发现他。

    只听一个小宫女问道:“兰儿,你说实话,世子到底有没有找你侍寝啊?”

    人群中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姑娘小脸涨得通红,连连摇手道:“没有,没有!”

    一个小宫女揶揄道:“没有你脸红个什么?世子那么疼你,晚上不叫你陪他才怪!”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也凑趣道:“是呀,是呀,以前还看不出来什么,前几天咱们宫人受刑,世子可是亲自前往单单把你一人拎了出去,要说没有呀,我可不信。可怜我们命苦啊,整整挨了三十下板子,可痛死我了……”

    兰儿嘻嘻笑道:“我才不信呢,世子给赵公公说了情,根本就没有下重手打你们。”

    那宫女打趣道:“是呀,赵公公是没有下重手打我们,可是有人呀,心疼得世子都不舍得让她挨打。”

    “就是就是。兰儿你快说说,世子到底怎么喜欢上你的,你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世子亲自去把你带回去啦,一下板子都舍不得让你挨?”

    兰儿见众人总是笑她,口中急道:“谁说我没挨打了,我在世子书房――”说到此处方知失言,连忙又把嘴闭上。

    几个小宫女眼前一亮,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在世子书房怎么了?世子打你了?”

    兰儿糗糗地说道:“打了。”

    几个宫女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他打你了?”

    “他怎么打你的?”

    “他打你哪儿了?疼不疼?”

    ……

    兰儿虽然平日间是个话唠,可是说到这些事情,终究有些放不开,尤其想到那日在世子书房中的遭遇,玉面飞霞,红彤彤的小脸上面就像绽开了两朵桃花。

    那个年纪稍大的宫女见到兰儿羞臊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兰儿,若是以后你有了世子孩子,封了妇人,可不要忘了姐妹们呀!”

    兰儿羞得娇嗔一声,小脚丫在地上急急一顿羞道:“哎呀,你们好不知羞,我看你们才是真的想给世子生孩子,你们要是再拿我打趣,以后不理你们了!”

    一个小宫女嘻嘻笑了一声,装模装样地叹了一声说道:“哎,世子长得貌比潘安,颜如宋玉,我倒想给世子生孩子。可惜的是,怪就怪爹娘没给我们生个好相貌,比不得兰儿俊俏,得不到世子青睐,你们瞧,人家兰儿生气都生得这么可人!”

    兰儿羞得抱住那宫女的胳膊:“姐姐……呀,世子!”

    羞臊的兰儿忽地发现柱子后面朱由崧,此时正一脸痴相地看着她们,想到她们说的孟浪话,脸上滚烫烫的就像发了高烧,一时竟然忘了见礼。

    其余的宫女闻言一看也发现了朱由崧,被正主撞破了心事,心中也是有些羞赫,朝朱由崧施了一礼后便树倒猢狲散般四散而逃了……
………………………………

第十八章 大丈夫一言九鼎

    洛阳县县衙后堂,刘亭背负双手在王海林面前来回乱转,王海林却是坐在座位上老神在在地慢悠悠喝茶。

    刘亭身形忽地一顿,叹了口气说道:“大人,张友材这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

    王海林把茶杯搁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刚不是告诉你了么,那位书生可是福王世子,你不认得,退了堂就冲过来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对我一顿冷嘲热讽,现在你可知道我的难处了?”

    刘亭斟酌一番说道:“大人,那张友材以前虽然是个泼皮,但是杀人这钟事就是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啊!”

    王海林安慰道:“就算我信他张友材没有行刺,可是他竟然敢跟世子抢女人,这不是活的不耐烦又是什么,关他个三年五载也好过丢了性命。”

    刘亭脑子一热抱怨道:“明制藩王不得干预地方行政,他世子又如何?”

    王海林冷哼一声说道:“藩王是不得干扰地方行政,他们都是被没了牙的老虎,可是就算是没了牙,人家伸出一只爪子也不是咱们两个小虾米能够扛得住的。况且,我看世子好像说得是真的,那张友材在争执中是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这么算来,关张友材个三年五载都算是法外施恩了。”

    王海林见刘亭态度有些松动,便又趁热打铁道:“你道藩王是好相与之辈么?我与他县同僚们书信往来见,听得他们诉苦,说是大明皇亲宗室,假扮强盗,抢劫过路商旅,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咱们摊上了个常年闭门不出的福王已是万幸了。”说着幽幽一叹,“就是宴会多了些,听说下个月他又要过寿了,也不知送他什么礼品才好,又是一批开销。”

    刘亭见王海林说得诚恳,只好放低姿态说道:“大人,下官不是关心我那个泼皮姐夫,虽然他对我有诸多孝敬,在我这次升任县丞一事也出力甚大,可是”说着声音一顿,犹豫一番复又说道:“实不相瞒,我家梅儿就他这么一个哥哥,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三代单传,我过了而立之年梅儿才给我刘家生下一个儿子,所以对她也是十分敬重。您不知道,梅儿虽看着文文静静的可是却随她哥哥,性格颇为泼辣,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那就要搅得后宅不得安宁了。”

    王海林见刘亭说得委屈:皱着眉头教训道:“一个妇道人家,你怕她作甚?一个不懂三从四德的女子,你如此娇惯着她做什么?大丈夫一言九鼎,身为朝廷命官,后宅都不安宁,你如此修身齐家,如何治国平天下?”

    刘亭叹了口气缓缓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大人,今日就叙到这吧,下官告辞了。”

    王海林把刘亭送出大堂便折了回来,这时候一个下人急急地跑到王海林跟前通禀道:“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王海林坐回椅上眉毛一皱问道:“大惊小怪,又出什么事了?”

    那小厮急喘了两口气说道:“夫人是夫人!”

    王海林没好气道:“夫人又怎么了?”

    “夫人听信流言,说老爷您今日被潇湘馆的两个狐狸精给迷了眼,冤枉了好人,刚才正在后宅砸东西呢!”

    王海林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吩咐道:“速速备车,老爷早与人约好,今晚要去会友,耽搁不得!”

    “来不及啦,夫人此时就在路上,马上就要到了!”

    王海林脖子一缩,远远地看见刘亭的背影,一撩衣袍就追了出去:“刘大人!暂且留步,你刚才说的经是什么经来着”

    洛阳县的大牢潮湿阴暗,正是老鼠和臭虫们等害虫的天堂。砖砌的牢房乌漆麻黑的,早就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此时一处阴暗的牢房里传来咆哮声:“放我出去,我是本县富商张友材,我妹夫可是本县县丞刘亭刘大人,你们快我放出去!”

    张友材趴在稻草堆上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一个腰悬皮鞭四十余岁的狱卒背着手走了过来喝道:“老实点,再要嚷嚷个不停,差爷手里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张友材见到来人连忙爬过去道:“这位周狱头?周狱头!我是张友材啊,啊不,我是张大头啊!周爷!”

    周昌平凝神看了片刻恍然道:“张大头?可有两年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这回又是犯得什么事儿?”原来以前张友材当泼皮的时候,那是隔三差五地就会进班房,是以对这洛阳县的大牢比自己家还熟悉,在这里执役的狱卒也早就跟他换了个眼熟了。

    张友材长叹一声道:“一言难尽啊,周爷,劳烦您给个面子,还是老三样,街转角老孙头的烤鸭子,王屠户家的两斤猪下水,再来一斤老酒,出去了我必有重谢!”张友材一天没吃东西了,忽然来了这么一次故地重游竟然觉得出奇的饥饿,所以就要了当年蹲班房时常点的酒菜怀怀旧。

    周昌平说道:“老孙头去年冬天染了风寒早就入土了,烤鸭子你是吃不上了,不过王屠户还在,老酒也能送来。不过嘛,现在的行情是不赊账,要付现银。”说着把手一伸就找张友材要钱。

    张友材身上哪还有钱,他身上钱在潇湘馆因为朱由崧的一句武林高手片叶飞沙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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