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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君侯奋斗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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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扫了那画纸一眼,便有些黑线,也不知道韦氏是怎么从这张纸上看出富态俊俏……这不就一个仕女造型线条简单画像吗?连眼睫毛也不画一下,就任由眯眯眼比眉毛粗那么一点,腮帮子要画出太阳系去了。
他拿起画像抖了一下,瞥一眼神情忐忑媒婆,轻哼一声:“福州太守?我倒是有印象。太守夫人娘家莫不是金陵万家出生?万家公子名声我可是如雷贯耳,去年想要包下洛阳香水生意,拉着他姐夫大旗恨不能我商行门口撒泼打滚了。无妨,母亲若是铁了心要让她嫁我,我正好那这件事情去询一下福州太守口风。”
媒婆那白粉脸刷一下又白了两个号,立马比谁都迅速伸手去把那画像给扯回来卷好,战战兢兢弓着腰就要告辞。开玩笑,她只是个小媒婆而已,得罪了太守和太守夫人,那莫说是营生了,恐怕小命都要保不住。
“没分寸!”媒婆一走,韦氏就发飙了。一是觉得没面子,第二是对儿子不理解感到伤心,她分明是好意,可温乐态度,怎么就像是被困扰了呢?
温乐也有不高兴时候,于是不太想哄她,可他又确实明白韦氏做这些事情出发点都是好意,一时有些烦躁。他喝了两口茶后,就见韦氏一个人默不作声掏出手帕来擦眼泪,心登时一软――女人心真是难测。
韦氏又是伤心又是担忧:“你这冤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臭小子?哪怕是寻常人家呢,少爷们十六七岁也该成家了,你瞧你如今都二十好几了,还一个人孤零零没个人照顾,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温乐放下茶杯,默坐了一会儿,上去搂住她肩膀给她擦擦眼泪:“娘~你别哭了,都几岁人了,庸儿都不掉眼泪了。”
韦氏被他哄孩子态度弄气急:“不孝!”
温乐不疼不痒揪了她头发一把:“我那就叫不孝啦?方才你给我看那个姑娘,他家大哥比我年纪还大呢,每日就老父庇佑下斗鸡走狗耍无赖,全靠他娘给他擦屁股,这才叫不孝呢。”
韦氏连忙收了眼泪,将头发从儿子手里抢回来往发箍上编:“臭小子,我今早弄了两个时辰!”弄好头发以后,她稍微冷静了一些,“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哪儿有十全十美人家?右相嫡孙女你嫌弃个头太高,礼部尚书小闺女你又觉得年纪太小,你这个身份,总不可能娶个随随便便人家吧?大厉朝能担上你又有几个?你就是中意皇帝女儿,母亲也非得去给你求来不可。”
温乐失笑,皇帝登基这些年,也算是做稳当,前段时间皇长女终于出生,他喜欢够呛,当场封了个大长公主头衔,除了日后太子爷,寻常皇子也比不上她地位了。
温乐并不想娶妻,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温润如今为了他也从没有说过亲事,投他以木瓜,温乐自然要报以琼瑶,可这理由是绝不能跟韦氏说,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好办法,只得糊弄道:“做什么非要娶妻呢……我也没用得上娶妻地方……”
韦氏一愣,这是寻常男人说出来话吗?
她猛然升起个不敢置信猜测,仔细记忆力来回翻找……是了,她竟然也从未听到过温乐去青楼或者包过歌姬!哪怕是养个外室呢!
韦氏险些急哭了,她慌忙收了整头发手,一边去摸温乐温乐肩膀,从肩膀摸到胸口居然还有向下趋势,把温乐吓得一下就跳起来了,红着脸捂着裤裆就问:“母亲!你干嘛!”
“乐儿啊,你给娘说实话……”韦氏欲言又止张了张嘴,盯着温乐xx部位看了一会儿,苦涩抬头看着温乐眼睛,“你当初十来岁时候……就和庸儿他娘厮混出……厮混出那种毛病……你也没跟我说过这些年有什么感觉……你……”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见温乐久久没有回答,仿佛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真相:“你说啊!”
温乐傻了。
他傻了一会儿,脑子又飞转了起来,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好时机,只犹豫了一秒钟,他就闭紧了嘴巴,撇开头去。
韦氏被打击够呛,一下子没憋住就给了他一拳:“混账!混账!!!”
“娘……娘你别哭……”温乐又侥幸又有些愧疚,赶忙把她抱怀里轻轻拍着后背,然而韦氏被他这样一哄,竟然哭大声了,到了后简直就是嚎啕,声音大到凑她嘴边温乐脑子里嗡嗡响。
此时恰逢温润到家,近韦氏做媒兴致相当高,他担心温乐又被韦氏给牵制住要受委屈,忙不迭朝这边赶时候,就听到这史无前例嚎啕大哭声。
门口侍从们没有敢进屋,都外头眼巴巴瞅着进院子温润,温润没时间想多,急忙就冲进堂屋,立时就被抱一起母子俩给雷了一下。
这不怪他,温乐亲温炼抱儿子时候他也会被雷酥酥麻麻,这年头人并没有像温乐这样将感情表达这么豪迈。
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先是上前劝架,和温乐一起小心翼翼将韦氏扶到软榻上坐了,才空出精力来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温乐刚要张嘴,韦氏忙不迭伸手压了他手背一下,红着眼睛抹了抹脸,哑声回答:“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老爷,心中伤怀。”
温润和温乐对视了一眼,便知道其中有蹊跷,他也不多问,说了几句话后就知趣告退,临走转身时候,还扫了桌子上剩余画像几眼。他心里有数了。
他一出门,韦氏就拍了温乐肚皮一下:“口没遮拦小子,你难不成方才想告诉你大哥?”
“母亲不哭了?”温乐蹲下来,伏她膝头,“对不起。”
被温润这么一打岔,韦氏原本心中不甘竟然奇迹般少了许多,也许是她一直以来对温润情感停留惧怕上关系,她并没有真将温润当做儿子来看待,和温乐**一比,孰轻孰重自然无从争议。刚才有了一点点一致对外感觉做铺垫,韦氏转念一想,又不是绝后了,自己还有嫡孙子不是?
何况庸儿他娘当初是韦氏自己身边侍女,那时是她鬼迷了心窍找了这么个野心勃勃女人去给儿子做初蒙,后来一段时间儿子糜。烂生活也让她感觉有些惊慌,可那时候她温府习惯了忍气吞声,也没有主动去做些弥补概念,按理说,儿子如今尴尬,也有她这做母亲一份责任里面。
韦氏伤怀极了,一想明白,她心中便痛不行,低头就去抚摸温乐脸:“母亲方才打你哪儿了?疼不疼?”
温乐心中如同被揪了一把,难受不行,只能摇摇头说:“是儿子不孝,母亲教训没错。”
韦氏长长叹息了一声,摸摸他额头,心中一下也是接受不能。可温乐不肯娶妻顾虑似乎也对,他如今这个身份地位,若是娶了个口风不严妻子,日后四处散布他不能人道消息,那他一世清誉无疑会毁于一旦。
“你先出去吧,”韦氏茫然思索了片刻,到底没有这忽然打击中很找到头绪,只能对温乐挥挥手说,“回去休息休息,让母亲冷静一下。”
她说罢,又担心儿子以为自己生气,急忙挂起个浅浅笑脸来安慰他:“你莫担心,这不是你错……你去好好休息,如今公务那么忙……你明日不是还要去商行吗?”
温乐沉默出了门,脸色异常难看,他心中翻滚着说不出口愧疚,然而见到一脸焦急等门外温润后,却骤然间被另一种复杂情絮掩盖了。
他上前去,也不遮拦,众目睽睽之下便将脑袋抵温润胸口。温润拍了拍他肩膀,心中很是担忧,嘴里却不得不故作如常安慰道:“别担心了,待会儿为兄去开解母亲,她只是一时想不通……”
“我对不起她,”温乐摇了摇头,他心中憋着太多事儿,却没办法对任何人诉诸于口,哪怕是温润也一样。
温润沉默了片刻,朝天看了一眼,叹息着抱紧了温乐。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对不起韦氏,但长痛总不如短痛好。
另外,征集几个番外,三四个名额吧,大家想看什么内容,我掂量掂量。
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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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韦氏再不提起成亲事;就像是完全忘记了温乐还缺个妻子似;不论是哪个郡城媒婆都再瞧不见她了。
对外;若有官眷们吃酒时状似无意拐弯抹角将此事提起,意毛遂自荐或为己谋福,韦氏通常也就当面笑笑,随意打个太极,但下一次再有聚会;开口那位太太却再难被邀请了。
长此以往;温乐这个大厉朝独一个侯爷终身大事也就成了个点不得炮仗,大伙儿不敢说,却又好奇;各种稀奇古怪猜测就出来了。
“忠贤候能看得上那种庸脂俗粉?我可听说皇帝将他小女儿已经私下许配给侯爷了,那可是大长公主……那是开玩笑么?”
“瞎说;大长公主去年这个时候才满月呢,俩人差二十来岁,靠谱吗?”
“……我可听说忠贤候海外有个相好,那大中华商行你们知道不?”
“傻子才不知道呢。”
“大中华商行船天天朝外跑,据说有个什么什么国公主就跟忠贤候好上了。那公主日后要做皇帝!”
“有违圣训!岂不又一个武皇帝?”
叽叽喳喳,渣渣叽叽。
大中华商行大都分部小管事儿很是尴尬听着隔壁那群酸腐从自家主子婚事说到武皇后身上吵成一团,忐忑拿余光瞥了坐对面慢悠悠喝茶俩主人,轻咳一声:“叫侯爷和温大人见笑了。”
温乐听着别人谈论自己八卦,心里那感觉还怪特别,何况那八卦还传狗屁不通,那心态就有点像小明星瞧见胡说八道通稿时无奈了。
温润打破僵局,笑眯眯说:“果然是皇城根儿,天子脚下。我们往常去州郡,人家说至多止步儿女情长,也就大都,偶尔还会牵扯上政治。”
小管事擦了把汗,干笑两声:“温大人果然风趣。”
温乐喝完了杯子里茶,又侧耳听了一下,那伙人已经开始争论上一届科举题目有多么不人性化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对那管事说:“今儿辛苦你跑一趟了,月末收税之前,你们记得去请户部那几个打点打点。虽有我这层关系,你们也别显得太骄矜,该拿多少自己掂量,完事儿记账簿里年底跟我说。”
“哎!”管事儿也连忙跟着站起,给温乐作揖,“小省得,侯爷可是要进宫?马车备外头,小送您下楼。”
车一摇一摆朝皇宫方向跑,温乐看了眼窗外飞驰而过风景,朝后躺温润怀里,就听到温润低声说:“我总盼着有一日,那些碎嘴说起你婚事时候,能将我和你扯一处。什么莫须有公主,无端败坏你名声。”
温乐笑了一下:“说傻话吧你。如今好容易没了母亲那边压力,你反倒不满足了。”
温润怅笑:“人心本就无底。何况若任由人家猜度你和大长公主,恐怕皇帝那里终有一日也会不悦。”
温乐轻哼一声:“我们可是纳税大户,他能为那么点小事情就发脾气?再不行,大不了日后让庸儿提亲去,看皇帝那个模样,大长公主想来不会丑到哪去。”
宫中自从办了丧事,接连几年都是冷冷清清,虽说大长公主落地是一宗大喜,可办完了满月宴后,禁宫内便又成了一潭死水。
温乐每回来都是数着秒回去,这里压抑又沉闷,偶然见到宫人们都是闷不吭声做着自己手头差事。若不是为了大中华商行后台,他也绝对懒得来和皇帝虚与委蛇。然而皇帝却尤其喜欢他和温润来这儿,温润很少搭理他,但他却偏吃这一套。
皇帝一个人大殿里批阅奏章,见温乐和温润来了,几乎喜形于色,忙不迭让人摆出棋盘来:“润儿乐儿来了?来来来陪朕说说话。”
温乐笑笑,把手上账册递给他,皇帝接过来翻了几页,叹息一声道:“当初你就哄我签了那样盟约,臭小子,和你爹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狡猾。”
温乐被他一讲也有些想发笑,当初先帝也是吃了温三老爷一个大亏,如今先帝去了,皇帝却仍旧记得,偶尔说起以前事情时,温乐虽然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却也能感受到他那种哭笑不得打趣。
说起温三老爷,皇帝有点来劲,笑眯眯又讲了几个当初他和太子以及三老爷打交道趣事儿,不知道触动了自己心中哪点痛处,他猛然闭上嘴一声不吭盯着棋盘,好半晌过后,才又若无其事笑了起来。
上次见皇帝约莫半年之前,才几个月不见,皇帝原本就有些花白头发加斑驳了。做皇帝是个劳心劳力苦差事,他这样好相貌,却也被拖累眼角皱纹横生,别说原本平滑光亮眉间,如今也是印出了三道深深竖纹,嘴唇几乎是下意识紧抿成寡情弧度,那总带着浅浅媚意微笑,也只有存于记忆中了。
他对所有人都冷淡,唯独温润和大长公主是例外,温乐先帝死后也只见到他看着女儿和温润时候会露出笑容,而温乐则是沾了温润光,叫他爱屋及乌会夸上几句。
看着这小老头跟个真老头似垂暮,温乐未尝没有唏嘘之感,可温润纵然到如今也不太理会他。摆好了棋盘,温润也不坐棋盘边儿,皇帝先是有些尴尬,而后神情又有些落寞,强撑着笑了一笑,温乐赶紧打了个圆场:“我给你们煮茶?”
皇帝一愣,脸刷就白了,连连摆手:“不必不必,你陪我来下棋吧。”
温乐感觉到有点伤自尊,却恰好有个宦官小心翼翼推开大殿门进来,喜气洋洋跪地一拜:“陛下!贵妃娘娘方才诞下龙子!”
皇帝手上握着一粒棋子啪嗒就摔地上了。
……
先帝驾崩三年以后,皇长子终于降生了,该知道人自然明白若无意外这个孩子绝对能顺利长大,而温家兄弟俩太子诏书传出大都以前便已经南下去了赋春。
温炼如今常年是住赋春,他虽然是个糙汉子,但内心却向往安定,一个地方呆出感情了之后就不大乐意挪窝。加上他现管是不太正当行当,专门替大中华商行海上巡视是否有违规商船,所以他身份一时也不太能够外公开,通常出海一个月后,他就会呆赋春休息一个月。
他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温乐和温润这种关系,到现也没个对象,就连温乐也挺发愁。
但这缺心眼小子太让人无奈了,一边说不想两眼一抹黑娶一个完全不认识媳妇儿,一边看到女孩子就害羞木讷到不行。这样情况下真正看上他姑娘实是少之又少,而看上侯府家世想要嫁进来,温炼自己却心中难以接受。
这小子才二十多啊,难不成要打光棍十来年吗?
他不出海时候,庸儿就被他带着玩疯了,偶尔庸儿也会一起随船到海上看看,温乐封侯之后,他就很少去学堂了,而是请了大都先生每年定时临安别苑教授课程,其他多是实践。
马车行到赋春城,城墙厚度简直是普通州郡首府两倍,他回来消息瞬间便传回了衙门,还未到侯府,他便瞧见麦灵通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自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
“……”温乐尴尬咧咧嘴,“真巧啊。”
麦灵通木着脸下马就跪下磕了个头,毫不掩饰自己不满:“下官是专程来见侯爷,侯爷从去年三月离开赋春,已有一年零四个月不曾回来。”
旁边温润撇过头去笑,温乐很是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竖着眉头问麦灵通道:“老麦,我外头也是有正事儿。”
麦灵通委屈了一会儿,方才站起身来,拍拍膝盖上灰抱怨道:“侯爷走时也不说一声,下官跑到城门口人便走没影了,多久也不回封信。下官赋春城内日等夜等一年多,也只有去临安时候才能打听到您消息……”
温乐汗不行,这话真不像是下属说,可老麦那张脸,他绝壁潜规则不下来啊!
麦灵通身后一众官员皆是呐呐不敢说话,能这样和温乐放肆,全赋春也只有麦灵通一个,稍微木讷些达腊都不敢这样。
麦灵通也是真有些资本,赋春几乎重要营生都得过他手下,温乐也信任他,连临安生意也放心让他插手,无疑宠幸到了极点。这样宠幸下,麦灵通仍旧是不骄不矜进退有度,实也算很难得了。
好容易甩脱了麦灵通,温乐和温润俩人灰溜溜躲开几个亲信谴责目光,去码头拎着玩野了庸儿和温炼坐上马车就朝城外跑。
庸儿如今已经是个半大小子,难得被他爹带着耍赖一回,窝马车里一改平日沉稳咯咯直笑,温润一把抱住他夹胳肢窝里,温炼自告奋勇说:“大哥二哥,我去外头盯着马车,后头老麦他们估计会追上来!”
那一边麦灵通被哄乖乖回衙门去拿年末报表,到侯府后却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登时大怒,上了马就疯狂朝着城门追来。
身后是一群气急败坏下属,温乐咳嗽一声,自窗外探出头去,高声喊道:“回去吧!回去!明年春节,我自然会回来!”
“侯爷!!!!!”麦灵通面红耳赤狂吼了两声,终究无可奈何勒下马,原地踱步几圈,朝着一干下属闷声吩咐:“回去吧,追上了也早晚要跑。”
作者有话要说:肉番有些困难,我撸撸吧。
目前暂定庸儿成长、未来大厉,肉番待定
有想看,大家再提一下,么么哒
………………………………
63、温道庸
说起温道庸这个名字;大厉上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不怎么说同人不同命呢?人家生下来便家境显赫;曾祖父是御史中丞、太子太傅;祖父两淮管盐运,要财由财,要权有权。普通人还忙于生计时候,人家已经皇帝面前混到脸熟了,日后是前途不可限量;虽然并不是正儿八经夫人所生;可有个好祖母比什么都实惠;还占了个长子头衔;他父亲是个情痴,自他母亲死后竟然顶住了压力不肯再娶,于是便一心一意扶持温道庸这个庶子上位;还他年幼时便为他求来世子头衔,将名下如日中天大中华商行交由他管理。这导致温道庸如今才过婚龄;便成了全大历数一数二钻石王老五之一,简直是不招人恨没天理。
每每听到有人这样谈论,温道庸便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人们总看到旁人台前风光,而这阵风光之前所饱尝艰辛却往往无人去关注。
他幼时家道中落,祖父和曾祖父双双过世,父亲又因为出身不好,总受大爷爷二爷爷和几个堂伯父欺凌,他虽然年幼,却并非对人事一无所知。皇帝下旨封父亲爵位,这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千载难逢好事,可他永远记得出发前那天将自己关屋里哭了整宿祖母,这世上除了自家人,无人可靠。温道庸从小就顿悟了这个道理。
其实父亲大概是不喜欢他,他年幼便能记事,温府下人多嘴长舌,他从小便明白自己母族出身是遭人耻笑,是以父亲他五岁前居然从未对他表达过亲近。他那时温府所见其他小少爷,虽然时常被严父训斥责骂,勒令做功课,可那到底代表他们父亲心中还有那么一席之地。温道庸却不同,父亲别说训斥了,简直正眼都未曾给过他几个,他幼小心灵常常为此而大感伤怀,从而三四岁时候就懂得了悲伤春秋是什么意思。
可是忽然有那么一天,大病初愈父亲却脱胎换骨了,他不但会对着自己笑眯眯喊“庸儿”,还会张开手,慈祥和蔼哄他“抱抱”!
这简直是他从前不敢想象一件事,年纪渐大以后,温道庸也记不清当时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可他一辈子都记得父亲第一次摸他脑袋给他糖果时笑容,这笑容贯彻了他一辈子对于亲情认知,亲情便是亲密,便是宽容,便是包容……
都是狗屁!
温道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把账本一丢,盯着老迈苍苍忍冬道:“忍伯,您再说一遍?”
忍冬心虚摸了摸后脑勺,朝天望了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回答道:“世子殿下可别告诉侯爷这是属下说,只是属下以为小太子金樽玉贵,磕着碰着可不是好玩。侯爷他带着小太子出海这事儿……属下着实胆战心惊了一点。”
温道庸扶额长叹一声,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诸事不靠谱爹,除了赚钱本事以外其他几乎都一无是处。从他十五岁开始学着接掌商行以来,这个活宝爹无一天不给他找事儿做。商行事情一概不管也就算了,还时常天南地北到处找地方玩,他回来后宣扬那些冒险经历实叫他这个做儿子也常常心惊肉跳,老太太是撒泼打滚不让他爹走,可他那个分明沉稳大伯居然也任由他爹胡闹,这算什么事儿啊!
温道庸放下笔,匆匆带着忍冬就朝码头方向赶,再不些他估计就带着太子爷去什么犄角旮旯地方玩了。
海运码头几乎就是大中华商行天下,码头上上下下几乎无人不知温道庸这个商行少东家,一是大家伙都要靠着商行吃饭,第二是这位少东家几乎每个月都要出现几回,来逮他们大东家。
见他到了,挺多人都熟络问好,还有人自发出来给温道庸通风报信:“世子殿下,侯爷他和温大人临开去法兰西货船上呢。您去把他带下来吧,伙计们都歇了半个时辰不敢出发了!”
“辛苦了,”温道庸面色冷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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