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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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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淑宁虽然有时候跋扈了一点,但大多是小女孩脾气,生过了气就算,于思静年纪略长,常常让着她,因此二人的关系还算比较融洽,可是这个宣可卿却自恃身份,独来独往又行事乖张,这让于思静非常看不惯她。

    就比方说方才,明明是她故意放人,可却红口白牙颠倒是非,反而说是她有意诬陷。

    不仅如此,宣可卿口中“代替师尊”几个字,也让她心头没来由的一跳。

    宣可卿说的没错,她们的师尊大祭司铃舞现在其实并不能发号施令,因为她在闭关。

    师尊闭关的原因她也很清楚,是圣女湖的反噬。

    在圣女宫最深最深的地底,有一汪耀眼的让人几乎难以正视的蓝色湖水,据说,拥有无上法力的大祭司,在斋戒,沐浴,焚香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只要在湖心祭坛上连续祷告三天三夜,就可以向圣女湖询问一件事情。

    圣女湖给出的答案,从来都不会出错。

    可是一个大祭司一生之中,也只能询问一件事情,而且询问过后,就会因为擅动天机,终生遭受到圣女湖的反噬。

    于思静记的很清楚,在大约十几年前,有一个面若死灰的女子来到了圣女宫,来圣女宫的女子很多,她之所以会记得那个女子,是因为那个女子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绝望的情绪,仿佛她的人早就己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不过是她的躯壳。

    这种绝望的情绪让当时还很年幼的于思静忍不住的觉得冰冷,下意识的记住了那种感觉,进而记住了那个人。

    师尊好像早就知道那个女子要来,她进去只和师尊说了几句话,师尊竟然就不顾后果开始斋戒沐浴,答应为她去圣女湖问占。

    那个女子在圣女宫住了两个月,得到答案就走了,从此再没有出现过。

    而师尊那里,则多出了一个飞星模样的徽章,还有每个月七天,生不如死的反噬。

    这些往事在脑中一闪而过,于思静非常清楚宣可卿为什么要说代替师尊四个字。

    以往师尊闭关熬受反噬的时候,虽然也曾通过韦淑宁交待一些事情,可是这个慕容蔷薇,师尊之前却是特别发下话来,说要见一见。
………………………………

宣可卿(二)

    昨天韦淑宁突然告诉她们,说师尊说了,慕容蔷薇在圣女宫有内应,如果她乖乖呆着就算了,可一旦发现她逃跑,就立刻格杀勿论。这样的命令,显然和师尊之前所说的有所冲突。

    几个月前韦淑宁带着祝紫英的尸体回来,悲痛欲绝,据她所说,害死祝紫英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叫慕容蔷薇的女子,她不肯说具体情况,可言语中的愤恨却多到几乎快要溢出来。

    韦淑宁和祝紫英的关系一向最好,祝紫英死了,她不可能不想着报仇,更何况,仇人还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今晚的事情她虽然没有对自己明言,可是从方才果然在地道中发现蔷薇一行人的时候,于思静就知道,眼下这些事情,八成是韦淑宁策划的。

    师尊要见那个慕容蔷薇,她不好明着下手,可若是慕容蔷薇在逃亡中被击杀,那就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祝紫英平和沉稳,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她死了,于思静心里也是难受,因此虽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却也当作不知道,只想将错就错,杀了蔷薇为四师妹报仇。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宣可卿竟然就抢先一步,先向着慕容蔷薇攻过去,她开始本以为宣可卿也是要杀蔷薇为祝紫英报仇,可宣可卿出手的路线却是处处阻着她,不仅如此,还故意失手撞开了逃生通道的机关,明目张胆的放那几个人逃生,这让她心里面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的怒气发泻出去,宣可卿那代替师尊几个字,就让她不得不闭上了口。

    师尊明令要见慕容蔷薇,韦淑宁这么做,就是假传师命,宣可卿一旦在师尊那里添油加醋的告上一状,师尊就是立刻要了韦淑宁的命也是可能的。

    可是看如今的样子,她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所以才只是言语上敲打一下,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们彼此谁也不要干涉谁。

    看到于思静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宣可卿唇角一撇,淡笑说道:“二师姐,这断龙石虽然打不开,可是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吗?叫姐妹们去出口处等着再拦截好了。”

    于思静一怔,才猛的发现自己被宣可卿噎的狠了,竟连这件事情都没想起来。

    向着身后一挥手,大声说道:“去乐仙坪!”

    段臻很快追上了前面的三个人,虽然默不作声,但看到他的身后没有三宝和他姐姐,几个人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地道中一时沉闷至极,谁都不说话,只是拼命的加快了脚步往外赶。

    他们心中的念头俱是一样,如今的逃生机会是三宝和他姐姐拼了命才换回来的,他们不能浪费。

    甬道很长,有昏暗的灯火照亮,而且似乎一路向上,走起来很是吃力,一直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左右,才终于遥遥的看到了尽头。

    段臻猛的伸手止住其他三人,转头说道:“我先出去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再出来。”

    “段大哥!”青鸾忽然伸手抓住了段臻的手,柔声说道:“后面的路己被断龙石封死,我们先出后出又有什么区别?事己至此,不得同时生,宁愿同时死。”

    段臻的身体一震,面上表情攸然放柔,反手握住青鸾的手,轻声说道:“好,那我们便一同出去。”

    蔷薇膝有旧疾,久行不便,青鸾和乐池本来一左一右扶着她,又在急奔之中,并无暇过多去注意彼此。

    此时青鸾松了手和段臻并排走在前方,蔷薇才忽然发现,青鸾远离段臻的左侧手臂上,竟然有一处清晰的血痕,而那血痕,竟然泛着不正常的乌紫色。

    “青……”乐池久在金谷园,于医药一途耳濡目染,张口就要叫,却被蔷薇用力一掐手臂。

    转过头看着蔷薇,只见蔷薇面色凝重,却是目光悲伤的轻轻摇了摇头。

    蔷薇虽通医术,却以外伤为精,这种药理毒方,那是难及君落羽于万一。

    此时蔷薇摇头,一是阻止乐池擅自揭破,另一目的,却是在告诉乐池,这种毒,她不能治。

    这道伤口显然是方才在地道遇袭时受到的第一波暗器所致,想不到圣女宫的人歹毒至厮,不仅使用暗器,竟然还在暗器上淬毒。

    青鸾苦忍许久,显是不想让段臻担心,二人这些时日以来鲜少能如今日般聚在一起,既然如此,又何苦这么早便打断他们的美梦?

    心下均是黯然,看着段臻打开石室门的机关,拉着青鸾走出去,蔷薇乐池对望一眼,亦是鱼贯而出。

    出了地道,才发现出口是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此处石木错杂,地势隐蔽,站在处口处扭头顾望,看到无数尖锐笔直的建筑竹尖一样戳立在下方的平原之上。

    银翼气候酷寒,此时虽是四月间,平原之上却依然积雪覆盖,莽莽苍苍,在苍冥的映照下,整个平原都散射出一层淡蓝的光芒,仿佛身处碧蓝大海。

    乐池喃喃感慨:“我总算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蓝原了。”

    收回目光,又向着山峰上方望去,只见在上面四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山峰仿佛从腰中折断,突显出一个平台。平台上积雪覆盖,可是在平台的中央,却有一棵足要十余人合抱才能围拢的大树,树冠浓密广大,覆盖了足有五、六亩地。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它的花朵竟然开得象碗盘般大,成千上万朵同时开放。这还不算,更让人惊奇的是,那株树一半的花是白色的,就象地上的白雪,另一半花是红色的,却象是刚从情人血管里流出的血。

    一看到那个平台,青鸾便惊喜的叫道:“是乐仙坪!”

    段臻亦是抬头上望,目中露出一种极致的极致的崇敬之意。

    蔷薇和乐池均被眼前影像所惊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时时刻刻都有性命之危。

    那块平台一面临近山路,另一面却是万丈深渊,可说是银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

    “看起来你们逃亡逃的不错嘛,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赏风论景。”
………………………………

宣可卿(三)

    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这个声音,周围的山石林木中突然出现了数十个各色衣衫的圣女宫弟子,成半圆形,将蔷薇一行人牢牢包围在里面。

    最前面一人一袭红衣黑边镶裹,面色冷严,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恨之意,正是圣女韦淑宁。

    而在她的身后,一个青衫女子唯唯而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蔷薇,圆脸圆眼,不是小鹿又能是谁。

    “小鹿,今天的这些事情,都是你指使的?”段臻不知道韦淑宁和蔷薇之间的恩怨,只以为是小鹿要致他们于死地,言语中满是心痛。

    小鹿眼光一闪,偷偷看了一眼韦淑宁,才梗着脖子说道:“本仙子根本听不懂你们这些贱民在说什么!是你们买通内奸私自出逃,幸好圣女英明发现的早,要不然,还真就让你们逍遥法外了!”

    “小鹿!”段臻猛的出声暴喝:“你真的认贼作父,死不悔改?”

    “放肆!”小鹿的情绪也激烈起来:“你们犯上作乱,你们才是贼!你,青鸾,三宝和他姐姐,还有那个贱民水生,通通都是贼,都该死!”

    小鹿在圣女宫年深日久,早己被洗脑,竟连着亲哥哥都一起骂。

    “好,好……”段臻气极,不怒反笑,身形骤然暴起,直扑向小鹿的方向,口中厉声说道:“你如此不知悔改,我就亲手杀了你,再向水生赔罪!”

    话音落,人也己攻到,一掌毫不容情,正正印向小鹿胸口。

    “就凭你?”眼看段臻的手掌就要触及小鹿的身体,韦淑宁突然出手,手腕灵蛇般突然蹿出,后发而先至,竟在段臻碰到小鹿之前一掌击上段臻的胸膛。

    段臻武功远不及韦淑宁,又戮战许久,此时被她一掌印实,身体不由自主猛的倒飞而出。

    “段大哥!”青鸾上前一步,伸手去接段臻,却反而被段臻撞的连退几步,一同跌倒在地。

    “韦淑宁!”蔷薇猛的上前一步,怒声叫道:“你要杀的人只有我,不要再牵累无辜的人!”

    “你说的没错。”韦淑宁的目光骤然变的怨毒:“我要杀的的确只有你!”

    话音未落,身形己然冲天而起,尤如一枝出弦的利箭,向着蔷薇的方向疾射而至。

    一把长剑由腰中呛然出鞘,发出撕破风声般的利啸。

    蔷薇忍不住一惊。

    她固然知道韦淑宁巴不得置她于死地,可是她出手如此之快之狠,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乐池虽然就在她的身边,可是电光石火之间,竟然连拉蔷薇一把都来不及,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剑锋惊雷闪电般冲着蔷薇咽喉直直点到……

    蔷薇此时唯一来得及做的动作,竟然只有闭上眼睛,甚至连一个念头都来不及转过。

    剑尖如毒蛇如蜂刺,毫不犹豫毫不迟疑,蔷薇甚至己经感觉到剑锋带来的森寒冷意。

    空中猛然传来一声断喝:“韦淑宁,你敢!”

    紧接着,蔷薇只听到一声剧烈的兵器交击之声,睁开眼的时候,只见一件山水青的衫子坚定的立在自己身前,以窄窄的笛身硬是架住了韦淑宁势在必得的一击,而晃动的袍角,似乎还在彰显着自己的愤怒。

    “宋雨前,你让开!”看到宋雨前居然挺身相救,韦淑宁的怒火骤然高涨,厉声喝道:“这里不是朝云,师尊也没有派你全权处理事务,你敢以下犯上!”

    “师尊的确是没有派我全权处理事务,可我若是没记错,师尊似乎点名要见慕容蔷薇,你怎么敢暗中杀害?难道要违抗师命不成?”

    “她私通内奸,擅自出逃,按我圣女宫律例,本就当格杀勿论!”

    “是吗?”宋雨前冷眼相看:“那这个内奸可真是非比寻常,竟然连我宫中的暗道都了如指掌,还放下了断龙石,如果师尊知道这一点,你觉得她老人家会怎么想?”

    “你……”韦淑宁猛的语塞,愤愤的盯着宋雨前,眼中满是不甘。

    “圣女,依属下之见,你最好还是把她带回地牢里,师尊明日就会出关,到时候要怎么处置,自然有师尊决定!”

    韦淑宁胸膛不住起伏,显是情绪极为激动,片刻之后,终于对着身后说道:“小鹿,去把那几个贱民带过来,关回地牢!”

    “是!”小鹿一躬身,正要往那边走,耳边忽然传来嘻嘻的笑声:“哟,这么点儿小事怎么敢劳动圣女的人?依师姐看,这几个人不如就交给师姐我算了,反正我的刑堂最近空的很,都没什么人气,这几个人也算是犯了圣女宫的律,好像正该归我管,圣女,你说是不是?”

    随着话音,宣可卿笑的甜蜜蜜的走上了半山腰,旁边还有一脸阴沉,极为不悦的于思静。

    “恐怕就不必劳烦……”

    “我觉得正好。可卿师姐执掌刑堂,这事正该归你的管的。只是师尊点名要见她,所以师尊出关之前,还请师姐莫要动刑的好。”

    “自然自然,师姐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省得?”

    宋雨前宣可卿二人一唱一喝,全然把韦淑宁弃之一旁不顾,几句话就决定了蔷薇一行人的管辖权。

    韦淑宁恨恨的盯着这两个人,可是一个是师尊的隐名弟子,为圣女宫办了不和事,又是她的心上人,另一个则是银翼名正言顺的公主,她纵然心有不甘,却也不能说什么。

    猛的转过身,连个招呼也不打,直奔山下而去。

    于思静见状,微微拱手算是告别,也带人跟着韦淑宁的身影而去。

    看到人一走光,蔷薇猛的拉住宋雨前的胳膊,急声叫道:“雨前,解药,青鸾受伤了。”

    “哦?”宋雨前神色一变,正要去看,宣可卿却懒懒的说道:“不用看了,是红颜笑,半个时辰之内下了解药还有救,现在……其实我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啊?”

    段臻被韦淑宁一掌打的胸骨都几乎折断,虽然被青鸾扶了起来,嘴角却是止不住的向外溢血。

    他心中苦笑,知道自己强弩之末受创极重,恐怕再难愈合。

    本来唯一庆幸之事,就是青鸾到现在为止都还好好的,可是此时突然听说青鸾受伤,面色忍不住大变,转身就要去查看伤口,恰在此时,又听到宣可卿的说话,伸出的手猛的僵在半空,动也动不了。

    青鸾本来一直都是强撑着一口气,不愿段臻担心,此时突然被人说破,这一口气再也绷不住,忍不住口一张,吐出一口黑血来。

    “青鸾!”段臻见状痛彻心扉,慌忙伸手扶住她。

    青鸾靠入段臻怀中,伸手擦了擦唇角,笑着说道:“段大哥,我实在是很想多陪你一会儿的,可是看来,我……做不到了。”

    “我不许!”段臻猛的将青鸾搂入怀中,目中泪水涟涟而下:“我们说好要耕田织布,一起过一辈子的,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

    青鸾只是笑,不说话,却忽然抬头看了看山顶上方的乐仙坪。

    段臻顺着青鸾的目光望上去,心头一跳,突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打横抱起青鸾,径直往上走去。

    “段大哥!”蔷薇出声急叫。

    段臻受创的确极重,可却是她最擅长的外伤,再说还有宋雨前这等功力深厚之人在场,就算治疗之后不能再如现在这般健壮,可是活个二三十年,却也绝无问题。

    段臻闻言忽然转过头,目中竟然带了几分恳求,虽然一语不发,可却己胜过千言万语。

    青鸾死,段臻,如何能够独活?

    就算活着,也不过是……生不如死。

    蔷薇心头骤然一痛,不知怎么便想起那个人,自己从君落羽的七日换血中醒来之后,立刻对君落羽说了假死避世的念头,当时,只是对那人失望透顶,觉得心如死灰,此生再不愿见他。

    可是,当他真的看着自己在火中被融化之时,他的心中又该做如何想法?

    会不会,也如段臻这般不愿独活?

    纵然自己笃定他有朝云大业支撑,断不会自己寻死,可他又当活的如何?

    难道也是这同样的四个字……生不如死?

    心中不由下意识的假设,如果那个人死了,自己当如何?

    然而只是想一想,心中竟然就痛的连气都几乎喘不过来。

    如果……如果那个人死了……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什么慕容家,什么清白与仇恨,与那个人相比,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猛的别过了头,不去看段臻。

    推己及人,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残忍的事情。

    唇角露出感激的笑意,段臻吃力的抱着青鸾,继续向上走。

    宋雨前和宣可卿看着那两个人的动作,竟然没有出声阻止,不止他们,就连旁边的圣女宫弟子,竟然都一言不发,只是带着些怜悯与钦佩的神色,安静的望着他们。

    “段大哥,你要做什么?”青鸾在段臻的怀中,透出极度的不安。

    段臻轻笑:“其实方才那一掌,早己震碎了我的肺腑,只是怕你担心,才撑着一口气,想不到……”

    猛的呛咳,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栽倒在地,只是想到青鸾在怀中,才又硬是站稳。

    给读者的话:

    需要写一点东西来吸引眼球么?好吧,流光同学明天出场~
………………………………

重逢(一)

    “段大哥,你……”青鸾先是吃惊的望着段臻,既而薄怒说道:“根本不是这样,你在骗我,你只是要和我上乐仙坪!段大哥,我不允你这样,你应该好好的活下去……”

    “真的是这样。”段臻走的极为艰难,却不肯放下青鸾,也不肯停下脚步:“不是你说的,不得同时生,宁愿同时死,看来,是上天注定,要我们一起死在这里,然后,来世再相逢。”

    段臻说的极为真切,青鸾定定的盯着他眼睛,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终于轻声说道:“段大哥,放我下来吧,这最后一段路,我要与你一同走。”

    段臻勉强笑了笑,缓缓放下青鸾。

    两个人都走的极艰难,但却互相搀扶着相依而行,仿佛这样的一段路,于他们而言,己经是天底下最大的快乐。

    “雨前……”蔷薇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转头轻声叫。

    “嘘!”宋雨前竖指唇边,轻柔的阻止了蔷薇的发问:“这是银翼最崇高的仪式,圣女宫的女子虽然婚仪不由自己作主,可若是有男子肯和她一道选择这样的仪式,那就算是大祭司,也不得阻止。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看着就好。”

    蔷薇掩下眼中的不解,转过身静静的望着那两个蹒跚前行的身影,不知怎么忽然涌起一种辛酸的幸福,呛的人鼻子发酸。

    段臻和青鸾走的很慢,但也终于走上了半山腰的那一小块平台。

    在平台入口处站定,匀了匀气息,二人目光相视,即使隔着这么远,那种喜乐满足的气氛,也依然能够清晰的传达。

    携手走到大树之下,浑身的伤痕疲惫仿佛忽然间消退的无影无踪,段致与青鸾二人转着树身且舞且走,肢体游动出一种曼妙而神奇的韵律,二人的面上都绽开极度幸福的笑意,一种低低的,仿佛梵音吟唱般的语调喃喃的从二人口中发出,虽然声音不大,却奇怪的能让站在山腰上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楚。

    两人游走的速度和频率越来越快,口中梵音的喃唱也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那棵巨大的几乎让人难以置信的花树仿佛也受到了两人影响,不住的摇摆着枝叶,雪一样白,血一样红的花朵漫天纷飞,飘然而下,就像是银翼婚礼之时,漫天洒下的彩米。

    每个人的神情都肃穆,庄严,就算是圣女宫的人也不例外,有几个年轻女弟子的脸上,甚至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喃喃的梵唱由高转低,终至渐趋于无,二人的游走也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此时,纷纷扬扬花瓣己经交杂着落了一地,白的像雪,红的像血。

    段臻和青鸾携手慢慢走向靠近悬崖的地方,彼此面上竟是平和而安宁的幸福,看不到任何一点虚弱与伤痛。

    心中忽然预感到他们要做什么,用力拉住宋雨前的衣袖,忍不住轻叫:“雨前……”

    “在神树下颂响梵音的情侣,来生一定会在一起。”宋雨前并不去看蔷薇,而是仍旧望着乐仙坪上相拥相依的两个身影:“本来,他们应该在树下搭彩篷,备吃食乐器,唱歌,舞蹈,zuo爱,尽情的欢乐七天七夜,然后再一同唱响梵音,携手共赴黄泉。可是如今……其实这样也好,在这七天七夜中,不知有多少人初时勇敢,可越到末了,却被死亡走近的恐惧感所震慑,然后离开对方,偷偷下坪。下了坪的男子虽然受人轻视,可却依然可以娶妻生子,过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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