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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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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葬
“示警,有人入侵!”短暂的失神之后,门口的守卫猛的高声呼喝起来。
“省省吧!”宣可卿在铃舞起身的一瞬间,早己上前一步,一掌击向其实一个侍卫,同时脚尖踩上旁边的门柱,旋身飞起,踢向另外一人。
宣可卿的武功虽然不低,但能被放在洛王府门口担任拦截重任的人又岂是庸手?那两人一被攻击,立刻施展手段,死死缠住宣可卿,另一人早己掏出一只极为精致的竹哨,放入口中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瞬间滑破天际,原本幽暗不明的洛王府犹如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瞬间蠢蠢欲动起来。
它动的幅度也许并不大,却让外面的所有人,都能分明感觉到一种无比的恐慌。
其实宣可卿就算拦住了这些人示警也没有什么用,洛王府中这些日子日日都是严阵以待,有人入侵自然就会发动里面的各种埋伏暗哨,宣可卿之所以这么做,也无非是希望争取一点时间,让铃舞更深入里面一些而已。
看到示警哨音己经吹响,宣可卿索性不再缠战,往后一退便要收手,然而她收手,那些侍卫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领头之人面上一收方才那种拘谨,转为果决狠厉,大声吩咐道:“拿下她,等待洛王处置!”
“是!”其余几名侍卫同时应喝,身体早己顺势前扑,直朝宣可卿扑去。
宣可卿不由暗暗叫苦,这些人得理不饶人,早知道这样不如不动手。可是再转念一想,师尊己经进入府中,这些侍卫怕她在外面接应,自己就是不动手,他们也一样要是要来擒她的。
如此一想,手下立刻也就狠了起来。就算她武道不算高深,可也绝不至于让这些侍卫小瞧了去。
恰在此时,府中猛的传出尖锐的利器破空之声,仿佛有千百支利简齐齐发射,营造出巨大的声势。
铃舞不屑的喝声隔空传来:“无知小辈,这种手段就想拦住我?”
紧接着,是数人微带痛苦的闷哼!
宣可卿面上一喜,师尊武艺果然天下无敌,洛王府这等精妙的机关暗算,竟是丝毫奈何她不得!
心中喜悦之下,手上动作也是一振,腾出机会一口轻薄的宝剑撤出腰间,连环几剑,竟将那些侍卫逼的连连后退。
正在得意之间,突然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宣可卿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下意识的放弃对那几个侍卫的追杀,看也不看,一剑反手后刺,同时身体用力前扑!
可身后散发出危险气息那人似乎根本不把宣可卿的反击放在眼中,身形微晃,轻而易举的避开宣可狠刺来的剑,一指点中她背后魂门大穴,宣可卿只觉身体一麻,下一秒,整个人己经被人提了起来毫不怜香惜玉的扔向前方一众侍卫,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洛王楚言略带些阴沉的声音:“看着她!”
话音未落,楚言淡灰色身影己然如大鸟般扑入自己的府邸,消失在众人眼前。
宣可卿被楚言一招之下点住穴道,动弹不得,心下不由又惊又怒,她们虽然拜了铃舞为师,但铃舞在教授弟子武艺上面并不太尽心,常常是随口说几句,就让她们自己去揣摩,师姐妹五人之中,除了祝紫英性情平和,专心一致,武学最为精纯,她确有不及之外,其余圣女宫弟子当中,就属她的武功最高。
可是自从搅入在朝云制造混乱一事当中之后,她却极为郁闷的发现,似乎只要是个人,就比她的武功要高,面对着这些人,她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尤其是遇到冥烈之后,那家伙的口头禅都变成了:不服?不服来打一架,你打赢了就怎样怎样……
一口银牙紧紧咬死,一而再再而三被人压着,仿佛永无出头之日,这种感觉,委实屈辱到家!
偌大的洛王府中猛的传出铃舞尖锐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她愤怒己极的声音:“楚言,你敢暗算我!”
她方才虽然破掉了数个箭阵机关,可是紧接着,就陷入了由六十四名剑手组成一个剑阵,这些剑手每个人的武功都不算很高,但胜在步调一致且配合默契,铃舞每每想要先杀一人破了这人剑阵,可是招式还未递到,那个位置上早就没有了人,反而是她自己的必救之处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几把剑。
这个剑阵虽然无法伤到她,却也把她死死的困在里面,一时半会儿难以挣脱。而就在此时,楚言突然无声无息的突入剑阵,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掌印上她的背心。
这一掌无声无息,阴毒至极,饶是铃舞本能的察觉到危机,向旁避开了要害部位,却仍是被一掌印实,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楚言一击得手,立刻退出阵外负手而立,然而面上却看不出分毫偷袭得手的得意之色,反而一片灰败。
听到铃舞的质问,他冷冷说道:“我赤焰大军在鹰喉峡落入御流光的埋伏,只怕时运不久,这种时候,我还有什么好顾忌?如果御流光死了,这个孩子倒是侥幸可以存活,可如今御流光活着,这个孩子,就必须得死!”
一语说毕,转身拂袖向着内院深处走去,同时冷冷说道:“杀了她!”
剑阵突然之间疯狂运转,竟比方才犀利了不知多少倍。铃舞身受重创,竟被逼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片刻之后,楚言手提一个婴儿,大摇大摆的自剑阵外一掠而过,根本视阵中的铃舞如无物。
铃舞武功高绝天下,几时受过这等委屈,可是近日来连连受挫,竟连这些个小鱼小虾都能困住自己,不由心中气苦,却也无可奈何。
楚言走了几步,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忽然招一招手,暗处立刻有人飞身而来。压低嗓音,楚言淡声说道:“去地牢,杀了莲华和卫泽!”
那侍卫的身子猛的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洛王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然而看到楚言突然变的狠厉的目光,立刻一个字也不敢问,干脆的低声应是,然后飞退而去。
在院中四下环视一眼,楚言目中猛的迸出凶光:我赤焰立国数百年,岂是这么好拿走的?敢让赤焰遭此灭国之祸的人,我定会让他们,通通陪葬!
………………………………
救兵。
事情交待己毕,竟是再不看任何一人眼,抱着婴孩大步而出。
宣可卿眼睁睁看着楚言人自己面前走过,但苦于身体受制,却只能无可奈何!
院中阵形运转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门口的侍卫弯着身子躬身送楚言离开,然后一把提起宣可卿,就往府内地牢的方向走去。
院内六十四人的剑阵越发犀利疯狂,不同于最初只是要困住铃舞,在楚言下了格杀令之后,这些剑手如疯了一般,虽然仍然保持着阵形,但当铃舞的招式攻来之后,己经不再移位躲避,而是以同归于尽的打法正面迎上,而与此同时,在铃舞身前身后的其他几个方位,亦同样有人以相似的打法拼命攻来。
就算铃舞能够重创杀了其中一人,也势必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不过自楚言离开之后,铃舞虽然仍是拿这个剑阵没有办法,但招式流转之间却也远不似方才那样吃力,所受之伤好像也没有看起来严重。
这些剑手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停歇之时,铃舞随手化解着他们犀利至极的杀招,眉间渐渐显现出不耐的神色。看到宣可卿身体软软的被人架着进来的时候,铃舞的不耐之色终于达到顶点,手掌一翻,肩膀微缩,正要探身急进,忽然面色一动,半出手的招式又缩了回来,依然是随手化解着剑手的杀招。
就在她缩回手的一瞬间,半空一道金色人影猛的从天而落,二话不说,掌风直逼架着宣可卿的的侍卫,与此同时,又有数十人紧跟其后,落入洛王府院中。架着宣可卿的侍卫招架不住那一掌,下意识的松手,宣可卿站立不稳,几乎要跌倒在地。
然而下一秒钟,她的胳膊便被一个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抓住,没有丝毫要解开她穴道的意思,冥烈冷着声音问:“孩子呢?”
他带着由御流光手下和飞星阁部属所组成的人马,一进城便与流光分头行动,直奔楚言的洛王府而来,他在路上将可能遇到的情况在脑中几乎想了个遍,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种样子。
宣可卿受制,铃舞在院中被围攻,这算是什么状况?
不过既然这里己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用想也知道,孩子必然早己不在洛王府中。
冥烈张口就问孩子,一丝一毫也不顾及她,既不问问她为何在这里,甚至连穴道也不帮她解开。宣可卿心里一阵委屈涌上,然而却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因此当下也不迟疑,简洁的说道:“被楚言带走了!”
“带去哪了?”冥烈仍是对宣可卿和铃舞的现状无动于衷,只是问着自己的问题。
宣可卿心中气苦,一扬脖子赌气说道:“你先解开我的穴道,然后去救我师尊,救了她我才告诉你!”
“救她?”冥烈冷笑:“救了她好让她来杀我们吗?”
“你……”宣可卿一时气结,被狠狠的噎了一下,顿了一下才狠狠说道:“你放心,我师尊被楚言偷袭,受了很重的伤,要不然的话,这么一个小小的剑阵,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冥烈闻言目光一转,有些将信将疑,铃舞和楚言向来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怎么会自相残杀起来?
可是侧头仔细看了几眼铃舞,果见她身形运转之间生涩迟窒,招式挥出去也有些力不从心,果然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目光又在宣可卿身上转了几转,似乎在考量着她的话到底可不可信,然而略一沉吟之后,终究是信了她的,伸手在她身上拍了两下,然后身形如金色的光箭一般,猛的窜向院中不断运转的剑阵。
洛王府中的本是防卫森严,但方才铃舞进来的时候己经破坏了不少,此时他们再次出来,虽然仍有不少人出来拦截,但己经没有什么高手,被冥烈带来的人轻松拦下,也因此才能让宣可卿和他轻松谈话。
那剑阵虽然从内里极难攻破,可破坏力若是来自阵外的话,抵抗力就会差了许多。虽然楚言与他有血缘上的关系,可自从楚言伤了秦陌之后,冥烈心中便对他恨极,连带着连他手下的人一并不喜。
此时一到了阵外,身上便猛的爆出一股杀气,几乎连犹豫都没有,手起掌落,只是片刻之间,便让两三个人当场毙命。
那大阵少了两三个人,立时再不能如之前一般运转自如,铃舞也适时爆起,出手更是狠辣,顷刻之间,地上己躺了十余具尸体。
剑阵一散,那些剑手立时不再是什么威胁,冥烈微微一声吩咐,自然有他带来的人将那些剑手的攻击接了过去。
看到铃舞脱阵而出,冥烈远远的站在她的身前,冷声问道:“楚言去哪了?”
铃舞在剑阵中被困了许久,似乎是体力用竭,竟有些微微摇晃的样子,不过终究是不想在小辈面前失了身份,强自站直,冷笑道:“你问我,我就要说?”
“师尊!”宣可卿几步奔到铃舞身边,伸手拽住她的袖子,表面上看来是撒娇,然而实际上却是不着声色的扶住了她。
微微仰头看着铃舞,宣可卿央求的说道:“师尊,您不也是想来救出孩子还给蔷薇的吗?既然这样,就干脆告诉他楚言去哪里了好不好?您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听到宣可卿的话,冥烈的神情又是微微一愣,今天这都是唱的哪一出?铃舞恨流光要死,居然会来救他的孩子?
眸光微微凝起,先生了几分防备之心。
这样的神色立刻被铃舞看在眼中,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屑说道:“小辈,本尊只是不想上辈的恩怨报应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你莫要小瞧了本尊!”
冥烈目光微闪,却丝毫不为铃舞言辞所动,只是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就请前辈告诉我楚言的下落!”
冥烈明显带着怀疑的语气让铃舞面上立刻闪过一丝戾气,却被宣可卿摇着衣袖,急声叫道:“师尊!”
回头看了宣可卿一眼,铃舞终究摇摇头,淡声说道:“他一定是去火神殿,你快些去吧,要是迟了,那小娃的命没准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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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狼藉
冥烈目光在铃舞和宣可卿之间快速的扫动,显然内心在做着极大的挣扎与判断,铃舞说过了那些话便冷着脸看着他,一语不发,只是调整着自己的内息。
仅仅是片刻之间,冥烈便下了决断,楚言刚刚才暗算了铃舞,铃舞不至于帮着他,而且自己如果找到了楚言,势必要与他一拼,这对铃舞一点坏处也没有,铃舞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骗他。
转过头对着身边带来的人吩咐了几句,叫他们尽速解决这些洛王府中的侍卫,又安排人去给流光报了信,冥烈带着身边比较得力的几个人,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宣可卿猛的出声,抬头看了眼铃舞,见到铃舞目中虽然现出无奈之色,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对着冥烈大声喊道:“我和你一起去!”
冥烈的身体顿住,看向宣可卿的目光满是不信任,淡声说道:“不劳烦宣姑娘了!”
“你不知道那里的地形!”宣可卿一句话就止住了冥烈再次要走的身形:“火神宫真正的建筑都在地下,地面上的建筑还不到它整体建筑的五分之一!除了我,没有人真正见过地底下是什么样子的!”
冥烈的眸子细细眯起又极快展开,突然跃至宣可卿的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冷冷扔下一句:“别耍花招!”
然后头也不回,快速向着黑暗之中窜去!
洛王府里的侍卫与冥烈带来的人仍旧纠缠在一起,若不是如今城外大战,城中没有什么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早就惊动周围的卫兵了。
铃舞袖手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厮杀,片刻之后,身躯忽然一震,方才因为受伤和体力不济而显出的疲态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仿佛根本不曾受过什么重创!
面上滑过一丝冷然的笑意,修长的身躯忽然凌空而起,犹如一只巨大的暗夜蝴蝶,黑色的翅翼挟裹着死亡之气,冰冷腐败的笼罩整个院中。
当她的身形在院中滑翔一圈再次下落的时候,整个院中己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人。
无论是方才拦截她的洛王府侍卫,还是冥烈后来留下的人。
所有的人,似乎都太小瞧了她,她不在乎圣女宫,也不在乎被灭国,她人生所有的目标,其实早在四十年前,就己经只剩下一个。
身形飘然落在原地,铃舞却忍不住轻轻的咳了一声,口腔中带出一股咸腥的味道,却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微微低下头,又将一只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举到眼前,意料中的景像让铃舞唇边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竟仿佛有点开心似的。
她的手向来很漂亮,骨肉匀称,肌肤细腻,就算是真的十几岁的小姑娘的手,也未必能比的上她,可是如今,那只手上的皮肤却在几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迅速的干瘪下去,皱皱巴巴的一团裹在指骨上,犹如百岁老人一般。
抬头望天,雨依然下的很大,没有了真气的震荡,黑色的丝质衣衫在雨水的浸润下紧紧的裹着身体,铃舞迎着天空天始无声的笑,她的人生就像是老天爷的一场玩笑,先给了她无数美好,然后在最美好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降下一场大雨。
雨催风残,遍地狼藉。
将手用力收进袖中,铃舞表情猛的变的狠厉,深吸一口气,身形几晃,突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看方向,竟然也是火神殿。
雨依然下的很大,间或有雷声隆隆滚过,夹杂着刀刃形的闪电,给天地之间带来了一股肃杀之感,坐落在山谷中的火神殿,在这样刺目的光线之下,更显的鲜红如血,夺人眼目。
一路上来,冥烈等人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宣可卿微微觉得疑惑,冥烈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他知道这些人今夜去了哪里,也知道,过了今夜,这些人能够活着回来的,不会超过十分之一。
君落羽那些炸药的埋设,他亲眼所见,那样大的数量,注定要将一些人的性命,永远的葬送!
一口中气奔上长长的石阶,在殿前停下,冥烈盯着宣可卿问道:“在哪里?”
宣可卿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手向着后殿的方向一指,干脆说道:“后殿,就是当初关你的地方,不过你当时没看到怎么走罢了。”
这话不痒不痛的戳到了当初冥烈被宣可卿暗算失手的事情,冥烈目光一竖,这种时候也懒得计较,抓起宣可卿,飞一般向着后殿的方向赶去。
不管怎么说,先将蔷薇的孩子救出来是正经事。
到了后殿蔷薇和莲华曾经来过的小院之前,宣可卿正要上前敲门,冥烈却猛的飞起一脚,狠狠将门跺开。
“唉,你……”宣可卿眉头紧皱,却早己来不及,门后的机关被大力触发,无数箭矢比暴雨还要密集,挟着巨大的威势暴射而出!
宣可卿正要跃起躲避,却被冥烈一把按在原地,与此同时,一手扯下身上宽大的金色衣衫,运力于臂,那衣服灌注真力,竟如风车一般在冥烈的手中飞速旋转起来,金光闪烁,将雨水激荡的四处飞溅,居然说不出的好看。
更为奇特的是,那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作,飞箭以如此强大的劲力射来,竟是分毫不能破,无数箭矢就与雨水一般,被旋转的力道击打的四散分飞,无不失了准头落在一旁的地上。而跟着冥烈一同到来的人仿佛对此情景司空见惯,没有任何一个人乱闪乱避,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冥烈身后。
而就在同一时刻,墙头,大门两边的墙壁处,同时激射出数十杆长矛,力道之大令人咋舌,宣可卿看的心惊胆颤,方才若不是冥烈拉住了她,那她无论向哪一个方向闪避,此时此刻,恐怕都会被穿个透心凉!
那些长矛没有受到任何阻力,飞出去足有十余丈才重重落在地上。
冥烈抓着宣可卿飞身跃进大门,几柄大刀立刻从旁出,冥烈单手拨挑点拽轻易化解,对着身后之人果断吩咐道:“解决他们!”
然后一拉宣可卿的手,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带我去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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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祭台
状态紧急,宣可卿也没有在意冥烈的态度,极快的按下一个机关,在院中正殿前方两三丈处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两人沿着螺旋形的楼梯一路向下,很快到了蔷薇上次来过的那个方形的小厅,然而这一次宣可卿却没有带着冥烈顺着那个小厅进去,而是在小厅的某个角落里一摸,看似全部由巨石石硬劈凿而开的墙壁之上竟然在一阵轧轧的声响之后,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冥烈借着手中的火折子向里望去,只见洞内窄窄的石阶一路向下蔓延,一直没入到黑暗里去。
从地面到现在他和宣可卿所站着的小方厅,其实己经相当深,地底的气温己经让人开始觉得深切的寒冷。
可是就在这么深的地底,竟然还有楼梯一路向下?
这火神殿究竟是要做什么?他们究竟挖了多深?又通向哪里?
难道,竟然要一直通向地狱不成?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目光转向宣可卿,带着轻淡却从来不曾消失过的怀疑。这个地方的机关如此隐秘,宣可卿怎么会知道?地下深不见底,甚至连完工没完工都不知道,一旦下去,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没准这条性命就这么交待在这里也未可知。
就算火光黯淡,可是宣可卿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冥烈目光里的意思?思及自己前科累累,又害的秦陌重伤,强咽下一口气,而着性子解释:“我师尊从来都不相信洛王,她在这里的时候偷了火神殿的建造图来看,才知道这些暗道的。这里只是第一个中转站,下面至少还有三个同样的石室和秘道,才会到底。”
“你确定楚言一定在那里?”冥烈眉头微皱,如果宣可卿说的是真的,那这里的深度岂不是真的要一直通到地狱去?
“我不确定。”宣可卿说的毫不避讳:“可是火神殿除了这里,又哪里还有能藏人的地方?构造图上对每个石室的机关消息都有说明,但终点之处却只标了圣祭台三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描述,我猜那个地方一定是火神教最大的秘密,甚至有可能,是整个扶桑,还有赤焰,最大的秘密!”
冥烈微垂着目光听完宣可卿说的这一大段,忽然俯下身子,运力于指尖,在地上刻下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暗门的方向。
他的功力精纯,虽然没有任何兵器,但只是一指下去,就己然入地半分,箭头清晰明确,只要有人追到这里,就必然可以看见。
事情做完,冥烈站起身来,微一抬下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走!”然后当先入了那道暗门,拿着火折子在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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