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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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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了面上的轻松,君落羽沉声问道:“你真的不记得蔷薇是什么人?”
“当然不记得!本公主根本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她!”
“那你是谁?”
“放肆!”蔷薇鞭子一甩,又是劈头盖脸的抽下,不过君落羽却不会如流光那般任她打,一手握住鞭柄,再次问道:“你是谁?!”
“大胆奴才!”蔷薇万料不到君落羽居然敢阻拦她的鞭打,挣了两下挣不动,又急又怒,大声喝道:“我当然是公主!赤焰的莲华公主!你一个小小医生居然敢如此无礼,我一定要叫人杀了你!”
“如果你是公主,那么……她是谁?!”君落羽的手突然向后一伸,用力指向门的方向。
大门在君落羽伸手指过去的时候正好被人从外推开,一个身影慢吞吞的走进来,小声的说道:“蔷薇,你醒了?”
声音微小,怯懦,仿佛只是说出这几个字,都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卫泽一如既往的跟在莲华身后,态度从容,淡然,只是望向莲华的眼睛里,带了一抹说不清的忧色。
莲华的脸庞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蔷薇眼前,蔷薇猛的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莲华。
手中的鞭子突然一紧,君落羽的声音紧跟着又逼了上来:“说呀!如果你是莲华,那她是谁?”
“她是……她是……”蔷薇的面上突然出现了极为混乱的神色,似是在极力抗拒着脑海里的某个念头。
那个念头如一头被锁链困锁住的野兽,蔷薇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只要那头野兽一被放出来,她一定会立刻就被撕咬的体无肤,可是现在,就在莲华出现的那一瞬间,捆绑着那头野兽的锁链突然被拽紧,它跳跃着,咆哮着,拼命的挣扎!
“不……我不知道……”蔷薇用力的抱住了头,用尽一切努力和那头野兽抗争:“我不知道她是谁,你们为什么找这个疯女人给我看?把她赶出去,赶出去!”
“蔷薇?”莲华看到蔷薇的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方才的种种犹豫立时全都抛在脑后,一步奔了过去扶起她的身子:“蔷薇,你不认识我了?你仔细看看,我是莲华啊!莲华!”
“你胡说!”蔷薇猛的将莲华推开,用力之大,几乎让莲华一跤跌在地上。
她双手胡乱的挥舞着,情绪激动至极:“你这个贱婢,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莲华?我才是莲华,我才是!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冒充公主!人呢?人呢?把这些无礼的奴才,通通给我拉下去杀了!我不想见到他们,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蔷薇……”莲华被卫泽不着声色的扶住,却几乎感觉不到,心痛的看着眼前蔷薇状若疯狂的样子,猛的转过头去盯着流光和君落羽问道:“怎么回事?蔷薇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流光的脸色铁青,蔷薇现在的这种样子,己经绝不可能用情绪一时错乱来解释,可是蔷薇难道真的失忆了,居然连他都不记得?
君落羽的面色也是极为差劲,那天晚上的疯狂逃亡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导致他几乎忘记了那个被揭示出来的真相,有多么的冷酷残忍。
他好像是直到刚刚才想起来,那张黄绢之上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提示的,不仅是蔷薇的身世,更是对蔷薇整个一生的否定!
她将近十九年的人生,一直都活在为慕容家平反昭雪的庞大目标之下,可是就在那个目标一点一点,马上就要达成的时候,突然出来一个人告诉她:你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个笑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仅如此,如果她的身份真的是赤焰的公主,敏妃与焰皇的女儿,那叫她该如何去面对楚同的死亡?!
那天夜里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他却早己看清,那样锋锐至极的伤口,百分之百,是出流萤,而那个时候,流萤,正在蔷薇的手中。
“蔷薇……”莲华不死心的上前一步,想要把她从那种混乱出唤出来:“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小的时候……”
“这位姑娘!”流光的声音突然平静无波的传了出来,却夹杂着一股庞大的威严,硬是阻挡住了莲华要说的话:“请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搅乱公主的心神了。”
莲华猛的怔愣,不解的看着流光,可谁知身后居然传来了同样口径的话语:“没错,这位姑娘,公主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让她静养一下的好。”
这句话虽然与流光口径一致,却善意的提醒了莲华蔷薇目前的身体状况不佳,许多事情不宜过急。
莲华嘴唇不甘心的微动,可是看到卫泽的严肃的眼神,立时意识到这种事情恐怕真的很严重,连忙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
“卫泽,卫泽?”蔷薇才看到一直安静的站在门边的卫泽,几乎是一看到,眼睛里就立刻放出了光,像是找到了救星,猛推开莲华扑了过去,一把拉住卫泽的胳膊,乞求的望着他。
“卫泽,你一直都很喜欢本公主,一定不会认错本公主对不对?这些人都疯了,非说我是什么蔷薇,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是莲华,是赤焰的公主莲华,是你一直喜欢了好多好多年的莲华!”
场中众人看到蔷薇的表现,每个人露出了黯然的表情。
蔷薇不记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却偏偏记得卫泽,记得之前跟她根本没有太大交集的卫泽。
卫泽的眉头皱了皱,他可以说她是莲华,可是却不能说,她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这一点小小的坚持,也许固执,却不容动摇。
看着房中的几人都在紧紧盯着他,卫泽想了一想,轻笑着说道:“公主殿下,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问驸马才对吗?”
………………………………
莽撞
“驸马?”蔷薇露出疑惑的神色。
“是。”卫泽笑意轻柔,有很奇特的安抚性的力量,他伸手略指流光,浅笑说道:“公主早己招了驸马,并且伉俪情深,卫泽又怎么敢僭越?”
蔷薇转向流光,仔细的看了又看,终于开口问道:“你真的是我的驸马?”
流光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面上绽开完美的笑容:“当然,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你?”
“可是你为什么也叫我蔷薇?”蔷薇的眉头深深皱起,摆明了不信。
“因为我们时常偷溜出去玩耍,在外面,我总不能叫你莲华。”流光依然维持着笑意,轻柔的解释。
“胡说!”蔷薇极快的反驳:“我出去玩的时候,都是叫初五的!因为在五月初五那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话说到这里,蔷薇突然停住了口,这些话好像一直停驻在她的脑海里一般,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可是五月初五那一天,她到底遇到了谁?
眉头再次深深的锁了起来,那个人一定对她极为重要,否则她不会这么心心念念的记得,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她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
不仅想不起来,而且潜意识之中,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不要想,不要去想!
早在蔷薇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莲华就无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以防自己万一不小心叫了出来。
蔷薇记得,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情。
许多年前的五月初五,那一天是龙舟节,所有人都跟着父皇和母妃去宜春江上看赛舟,就连最不得宠的皇子们都可以去,可是唯有她不行!
母妃瞪着她的眼睛好像在瞪着仇人,厉声对她喝斥:“你给我滚远一点,我一秒钟都不想看见你!”
那天她虽然没有挨打,可是心里却比被鞭子抽还要疼的厉害,于是偷偷的躲到草坪里去哭,可是就在那个时候,一个水晶一样透明的小女孩挨着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的守着哭泣的她。
那天,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因为你是存在的,所以你就是对的。
蔷薇那个时候弯弯的眼睛,甜美的笑容,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后来她渐渐得宠,时常拉着蔷薇偷溜出去玩,第一次出去的时候,蔷薇问她:出了宫,我要叫你什么呢?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初五,因为我在五月初五那天,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莲华感动的同时,君落羽的面色却是越来越凝重,在面前这个拥有蔷薇外形的人的身上,他己经越来越难感觉到蔷薇的气息。
她有莲华的多疑,莲华的跋扈,莲华的思考模式,甚至莲华的脆弱,她似乎真的把自己里里外外,全部改造成了莲华!
流光仍在一边温言软语的哄劝着她,只说蔷薇这个名字是他们结婚以后才用的,卫泽也在一边极力佐证。
看得出来蔷薇很信任卫泽,虽然仍有轻微的不解,可是却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连流光是驸马这件事情,也一并接受下来,只是还是不怎么亲近他而己。
可是这正是君落羽所担心的,因为似乎就连这种信任,似乎也是来自于莲华。
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与蔷薇绝然不类似的蔷薇,君落羽几乎己经难以确定,这个人,究竟还是不是真的蔷薇!
终于将所有的事情暂时都圆过一个说法,流光与卫泽一并温言安抚蔷薇,将她扶上床叫再休息一下,然后对着莲华和君落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出去。
几个人先后迈出了房门,君落羽却有意走在了最后,就在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君落羽突然回过身,猛的大吼了一声:“慕容蔷薇!”
这一声中蕴含了无上内力,即使是流光,也觉得这几个字有如被千斤重锤敲击一般,硬生生砸在他的脑袋里。
己经踏出了房门的三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震出了,瞬间的迟疑之后,才争先恐后的回过神来,拼命往房门之中挤。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挤进来,房中猛的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叫!
那声音有如尖利的指甲在钢板之上刮擦,发出可怕的嘈杂噪音,有如声音练成的分筋错骨手一般,狠狠的钻到人的血肉里,骨脉里,关节缝隙里,让人难受的几欲发狂!
本己经躺在床上的蔷薇早己坐了起来,被子枕头被横扫了一地,两只手用力的撕扯着头发,仿佛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她的心里好过一些!
“蔷薇!”流光一声嘶吼,箭一般窜到蔷薇床边,将蔷薇紧紧搂在怀中。
将她撕扯头发的手用力却又小心的掰下来,禁锢在自己怀中,薄削的唇瓣不住的亲吻着她的发顶,额心,眉梢,口中快速又轻柔的安慰着她:“乖,不要听那个人胡说八道。你是公主,是赤焰最受疼爱的九公主……没事了,己经没事了……乖……”
蔷薇将头紧紧的抵在流光的胸口,口中却仍然发出一连串尖锐短促的叫声,状态竟比那日在地底神殿之中,还要癫狂几倍。
流光只觉得心口痛的像是破了一个填也填不满的大洞,还有人把刀子伸在里面,拼命的翻搅。
蔷薇,他的蔷薇,为什么要吃这么多的苦?
她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无辜的存在,可是为什么所有人犯的错,通通都要她来偿还?
突然间无比怨恨自己的无用,每一次都说要为她挡住一切灾难,再也不让任何事情伤害到她。
可是结果呢?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只能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在苦难里挣扎,却连伸手帮她一把都做不到!
君落羽看着蔷薇如此激烈的反应,一时之间也有些愣住了。
他懂得医道,所以知道蔷薇现在的情况远比流光等人看到的要严重,如果任其发展下去,蔷薇很有可能将自己是莲华的念头竖立的越发根深蒂固,然后一辈子也醒不了。
重病下猛药,他突然之间抛出如此强大的刺激,本来是希望蔷薇多少能够恢复一点感知,可现在看起来,他终究还是莽撞了。
蔷薇不愿想起自己身份的决心,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强烈千百万倍!
………………………………
不委屈自己
蔷薇的尖叫声猛的戛然而止,身子一沉,软软的倒在流光怀里。
“蔷薇,蔷薇?”流光轻轻的摇着蔷薇的身体,看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转头对着君落羽叫道:“快点帮我看看她!”
君落羽早己到了床前,把过脉之后,示意流光蔷薇没事,只是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晕过去,一会儿就会醒。
流光如今对于君落羽的医术己经没有之前那般全盘信任,可是如今除了君落羽之外,他也再找不到更好的医生。
只好担忧的将蔷薇在床上放好,拿了新的被褥帮他盖上,然后招呼众人,一并退出房外。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对蔷薇提及以前的事情!”一出房门,流光便毫无感情的开口,一双眸子如水般沉静淡然。
“御流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蔷薇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吗?”莲华首先就受不住:“她谁都不认得,而且,她竟然以为自己是我!”
“没错,流光,你要考虑清楚。”君落羽也开了口:“蔷薇现在的症状很奇特,就连我也没有见过。在她的内心世界里,似乎完全抹杀了蔷薇这个人格的存在,而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她用这个人的语气去说话,用这个人的眼光去认知,用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去思考,甚至根本是用这个人的身份去存在!”
君落羽越说眉头皱的越紧:“虽然我知道你不想让蔷薇再难过,可是如果真的这么放任下去,我担心有一天,也许蔷薇会真的忘记她自己的人格,永远都无法再醒过来!你确定,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
流光脸部的肌肉轻轻的动了一动,可以看的出来,他的牙齿紧紧的咬合在一起,似乎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无论蔷薇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允许任何人再去刺激她!”流光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后面的话突然变的顺畅了许多。
“从我认识她的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不停的委屈着自己,她总是很善于为别人着想,就算明明身上背着那么重的负担,可是仍然努力的,不去伤害任何一个人。我是皇家子弟,与普通的孩子相比,可谓没有童年,可是有时候我却常常会想,蔷薇呢?她有没有童年?”
唇边绽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她恐怕不但没有童年,而且不得不被迫,加速成长。”
“现在她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也许未必不是件好事。在今天以前,我从来无法想像,蔷薇会这样毫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会这样任性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打我。”
“如果她希望这样生活一阵子,我便陪她这样生活一阵子好了。她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都由得她去,就算是帮她把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有过的放肆与任意,通通补上。”
抬起眼睛定定的盯着君落羽等人,语气蓦的变的沉重起来:“从现在开始,赤焰根本没有灭亡,这里依然是赤焰的旧都扶桑,而蔷薇,只是赤焰最受宠爱的九公主。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在她面前说出不该说的话!”
“流光,要是她永远都醒不过来呢?”君落羽面色严肃,声音紧逼。
“不会的!”流光的否定斩钉截铁,目光中泛出一股让人无法理解的坚定:“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蔷薇有多勇敢,她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们。她只不过,是有点累了而已。”
目光轻轻的低垂,与其说是在说服其他的人,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蔷薇一定会醒来,她怎么舍得,丢下我……们……”
在场的几个人情不自禁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人再开口说一些蔷薇可能醒不过来的话,也许在他们的心底,也都下意识的相信流光的判断,蔷薇是那么勇敢那么坚忍的女子,为了她觉得的重要的东西,无论多么大的困难,她都可以挨过来,这一次,一定也是这样!
蔷薇这一次并没有昏迷很久,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己经清醒过来。
这一次醒来之后,她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每一个人都恭恭敬敬的叫着她公主,礼仪用度,一切如常,不仅卫泽时常前来问安,就连七皇兄楚煜,皇宫卫队首领冥烈,还有扶桑的一众赤焰老臣,也都先后前来看过她。
冥烈的脸色也不知道为什么苍白的和鬼一样,她毫不客气的指着他大声嘲笑,说他一定是又偷溜出去喝花酒,结果被女人给榨干了身子!
冥烈时常翘班偷溜出去的事情在旭日并不是什么秘密,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脂粉气,她这么猜应该八九不离十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冥烈的脸却憋的痛红,眼睛里还闪了盈盈的水光,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悲愤。
要不是他突然转头跑了出去,她几乎脱口就要猜他是被哪个女人给甩了。
不过一个小小侍卫队长的鸡毛蒜皮,根本占不了她多大的心神,一阵取笑过后,也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的生活让她忽然间找到了存在的真实感,心胸中无比的满足。她果然是那个赤焰最受宠爱的九公主,每一个人,都要把当她神明一样敬着!
只是身边的这个驸马,虽然所有人都众口一词的认可了他的身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很难对他产生亲近感,心底里总是隐隐约约的讨厌,好像他曾经抢走了她很重要的人一般。可是究竟抢走了什么人,却又让她下意识不想继续想下去。
既然不愿意想,她就索性真的不去想,反正是那个驸马说的嘛,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开开心心,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除了心里莫名其妙的排斥感之外,她不得不承认,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驸马这么宠爱妻子的人,他永远都温柔的笑着看着她,他像是一个全能者一样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热了打扇,冷了添衣,从不假手他人,他甚至满足她的每一个要求,无论合理与不合理。
给读者的话:
别催我,刚陪完公公婆婆,骨头都快散了,再催我我就罢工!汗,别当真,我说着玩玩的~游魂一样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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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好
她有几次故意为难他,六月的盛夏,非要看梅花,他竟然只是笑笑的看着她,既不生气她的无理取闹,也不说做不到。
十余天之后,就在她自己都快要忘了这回事的时候,他突然蒙了她的眼睛,说要带她去看一样好风景。
当他的手从她的眼睛上拿开之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眼前的庭院之中,竟然满满的开了一院的红梅!
周围冰雕雪积,凉意袭人,竟是他下令调集无数人力,硬是开凿了这么一间冰室,然后又以冰块保鲜,从千里之外的冻原之上,强行移植了这数百株梅树。
红颜一句无意,郎君千般有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真的看到这一片如火如荼的红梅之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竟然升起了一幅奇怪的画面,在这片梅林当中,突然多出了两个人,一个女子一身大红的披风,比雪地之中的琼梅还要艳丽几分,而男子墨袍随风轻摆,将袍脚一朵蔷薇吹的烈烈轻响。
头突然剧烈的疼的了起来,猛的抬起脚,狠狠的踹向一株梅树,梅树新移,根本就扎的不深,蔷薇一脚下去,竟然硬生生将它从泥土中踹翻,鲜红的花朵瞬间凋零一地,残红惨艳。
看着满地的花泥和驸马突然之间僵在唇边的笑容,她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恶劣的事情,情急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竟然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将自己锁在房门之中,谁也不肯见。
那天夜里,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可是醒来之后,却又偏偏什么都不记得,只是眼泪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拼命的向外流淌,怎么止也止不住。
从那之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的避着流光,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生命中的某个禁忌,只要一碰,就会发疼。
流光开始几日还尝试去接近她,可是后来发现她只要一看见自己便如惊弓之鸟,便低垂了眸子,慢慢慢慢淡出她的视线,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她。
这个时候,宝宝己经有将近四个月大了,会自己坐起来,会四肢着地在床上爬,也会骨碌着黑黑的眼珠四处乱看,似乎是在思索算计着什么一般。
君落羽竭尽所能施治,秦陌虽然己经渐渐没有生命危险,可却依然昏迷不醒,只能借由天机谷的一件至宝寒冰床温养着,吊住一口气息。若想他醒来,除非深入迷雾之森,摘到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花朵,金光散尾葵。
冥烈的伤势己经好的七七八八,按说早就该动身前往迷雾之森,可是看到蔷薇这种样子,他却总是无法放下心,因此竟是一拖再拖。
楚煜失了国也一并失了家,失落之下,却又有种桎梏被打破,获得新生的感觉。按照他的本意,是想试试看当年慕容垂和秦陌曾经计划过的事情,从东部海边仙人望天石出发,去看看海的那一面都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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