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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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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这么一笑,流光的一张脸却是更难看了,既不理韩书仪,也不道谢,只是抱着蔷薇转过身就打算继续向下走。
可又是刚刚走了一步,方才还两只手抱着小麟子腾不出手来的君落羽却猛的抢上,一手将小麟子夹在肋下,另一手从蔷薇手中夺过那柄刀,左右仔细看了看,然后望向蔷薇,带着一惯的笑意问道:“小师妹,你说这柄刀是你娘留给你的?”
“是。”蔷薇手中骤然一空,本来吓了一跳,看到是君落羽拿了那刀,心才放了下来,很乖的点了点头。
“我对这刀挺有兴趣,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让师兄拿去玩几天?你放心,师兄肯定还你。”
“这个……”蔷薇稍稍有些犹豫,但想到要借此刀的是君落羽,这世上所有人当中,如果只有一个人不会对这刀起贪念之心,恐怕就是君落羽,只因他自己就是匠神传人,这种东西,大概也实在见了太多,估计早就见腻了。
再加上因着巧合之下同师匠神的原因,自己和君落羽之间总有一份特别的亲昵,就算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也会自然而然的出手相帮,这一点,从他跋涉一夜来找自己,更不顾危险救下自己的举动就可见一斑。如果是他要借,自己委实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想到此处,蔷薇微微一点头,轻声说道:“既然师兄有兴趣,那就拿去玩两天好了。”
“哼!”流光突然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方才还说什么你娘留给你的,一定要找到,怎么一眨眼间,就什么阿猫阿狗也可以借去看看?”
“我……”蔷薇委屈的看着流光,劫后重逢,不是都该有一番感人举动才对么?可是她到底是怎么得罪流光了,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居然屡屡听他冷言冷语的?
可怜蔷薇又怎么知道,得罪了流光的并不是她,而是韩书仪,可是这种得罪,又注定是说不出来的,难道要堂堂靖王去承认,他竟然是在吃醋,气恨蔷薇魅力太大,仅仅一夜之间,就让举朝公认最有温文风度的礼部侍中,韩家长孙,拜倒裙下?
君落羽唯恐流光气的还不够狠,晃着那柄匕首在流光耳边叫嚣:“我说你是在嫉妒吧,嫉妒王妃不把匕首借给你,偏偏借给我。我告诉你啊,你还别说,如果你向她去借,她是一定不肯借的!”
流光狠狠瞪君落羽一眼,他又不造器,就算知道蔷薇的匕首锋利无双,可他自己的宝器也不少,没事干去借蔷薇的匕首干什么?决定不去理会君落羽的无聊,流光将蔷薇抱的紧了一紧,再次大步向前走去。
这一次,终于没有什么人再阻拦,顺顺利利的下了山,又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厉玄,一道回了京中。
对于刺客的调查早在进行当中,可是那些刺客当真够狠,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人也狠,所有受伤无法撤退的人都被同伙补上一剑,当场毙命,然后和所有死去的人一起被洒上一种极为歹毒的化尸粉,将身体衣服和所有可以辨认的东西一并化成一滩黄水,臭不可闻,黄水所过之地,草木尽枯。
那些人来的突然,退的也突然,竟是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至于蔷薇所受的第二波攻击,那主使之人的身份实在是呼之欲出,为了天家面子,韩书仪和流光这一次倒是达成了一致,都对此事闭口不言,只叫厉玄带可靠之人将山峰上的数十具尸身打扫干净,就当根本没遇到过这回事。
君落羽勉为其难的进宫一回,为小麟子诊了脉,又开了药方,如此一来,量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在神医诊治之后就下毒手,因为神医都说了三皇子没事,那些人若是再下手,简直就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其他还有些琐事,不过都有专人处理,轮不到流光操心,流光带了蔷薇回来之后,连宫中都没去,只派人说了一声王妃受惊需要人陪,就光明正大的转回了靖王府。
君落羽从宫中出来之后也到了靖王府,流光看到他就有种没好气的感觉,方才他问及蔷薇怎么会成为君落羽的师妹,蔷薇沉吟了一下,倒是毫不隐瞒的和盘托出,说她小时候总看的那本医书的著者,恰好就是匠神诸葛轩辕,她和君落羽无意之间同师一人,因此也算是有了同门之谊。
流光想想蔷薇小时候确实很喜欢摆弄这些瓶瓶药药的,知道她没有说谎,可是心里不知怎么的,老是有种极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如果将来有一天蔷薇会离开自己,当中一定少不了这个君落羽的推波助澜。
虽然这股感觉来的没头没脑,找不到任何根据,可是流光还是下意识的排斥君落羽,巴不得蔷薇离他远远的。
可是此时君落羽就在前厅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嘴里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什么师妹遇险,虽然看似没有外伤,可是没准磕了碰了有点内伤隐患什么的,他身为师兄,又不小心跻身神医之流,当然是要来看一下才妥当云云。
虽然流光恨不得直接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他丢到外面去,可是有了上次交手的经验,自知确实打他不过,也只好铁青着脸把他让到了蔷薇的房里。
蔷薇刚刚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看到君落羽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温馨的笑意,轻声叫道:“师兄。”
“哎!”君落羽非常干脆的应了一声,又斜转眼角愉悦的去看流光,只看的流光面色愈差,只余下蔷薇对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一头雾水。
“你不是来看病的么?那就快点看,看完了赶紧走!”流光瞪着君落羽,极不悦的开口。
“哎哟,急什么啊?”君落羽好整以暇的在床边坐下,故意说道:“师妹大难余生,我这个做师兄的当然要和她好好叙谈叙谈,互相安慰一下才好,哪能急着就走?再说这看病可是个细活儿,岂是说快就能快的?你说是不是啊?师、妹、夫?”
这师妹夫一字一字的叫出来,叫的流光脸都青了,若不是打不过他,恐怕早就上去按着暴揍一顿。
蔷薇纵然一开始的时候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之间好像老是暗流汹涌的样子,可是听了君落羽最后这几个字,也总算知道是自家师兄不知道为什么看流光不顺眼,拿他开涮调侃着玩儿。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师妹夫三个字总是可笑又有点莫名其妙,从来还没听谁这么叫过人的,不由脸上一红,浅嗔叫道:“师兄~”
君落羽呵呵一笑:“怎么,你心疼夫君,不愿意我这么叫他啊?”
蔷薇脸又是一红,却没有说话。
君落羽斜睨着流光,颇有深意的说道:“我若是不这么叫他,那该怎么叫?难道要叫师弟不成?”
流光闻言面色一肃,转过脸去望向窗外,只当根本没听到。
君落羽见了也不以为意,和蔷薇又胡乱调侃了几句,就说要帮她诊脉,蔷薇推脱了两句,说这场遭遇虽然凶险,但自己却并没有受什伤,不用看了,可是却拗不过君落羽,只好伸出了一只皓腕。
君落羽伸指搭上她的脉,专心的为她诊起身体来,然而手指刚刚搭上片刻,君落羽的眸光就猛的一亮,有如闪电一般望向没事人一样坐在床上的女子,口中轻喝:“师妹……”
与此同时,蔷薇也猛的轻叫一声:“师兄……”
目光与君落羽对视,光焰灼灼。
流光本来就己经转过身来看君落羽为蔷薇诊病,此时见到这突发的一幕,不由狐疑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对视片刻之后,蔷薇先开了口,轻声说道:“师兄,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
君落羽目光一闪,收回了手,淡声说道:“算你福大命大,除了劳累过度之外,还真没什么事,我帮你开一副调养的方子,你喝上两天养一养,保证神足气完。”
这最后的几句话说的,居然有那么点卖假药的江湖郎中的味道。
流光目光中的怀疑更深,可君落羽却己经径直走到了桌边去写方子,仿佛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君落羽极力压下心中的惊疑,一边在纸上落笔写方子,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
他的手刚一搭上蔷薇的脉搏,就发觉蔷薇的脉象不对劲,很不对劲,那竟中了慢性毒药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开口想问,却被蔷薇猛的喝止,蔷薇看向他的眸子里含着太多东西,而那里面最多的,却是恳求,恳求他为她守密,不要把她中毒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蔷薇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可是对于这个师妹,他总是莫名的觉得信任,她要求的事情,必然有她这么做的理由,既然如此,他决定尊重蔷薇的心意,帮她压下这件事情。
君落羽这边暗自惊疑,蔷薇那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服了莲华给她的毒药,可是因为这毒药平时并不发作,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除了洗澡时偶尔看到那条红线,计算一下自己还有多久可活之外,大多数时候,她都将这件事情直接忽视了。
君落羽说要帮她诊脉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想到这回事儿,直到君落羽将手掿在她的腕脉上,她才猛的想起,自己这个师兄可是匠神诸葛轩辕的传人,医术天下无双,就算别的医生一时察觉不出来自己的脉象,可到了他的手里,那却几乎是无所遁形。
恰在此时,又听到他叫自己,于是赶忙厉喝一声,止住了君落羽就要说出口的话。
幸好,还来得及。
看到流光思忖的望着她的目光,蔷薇讨好的笑了一笑,轻声说道:“师兄说我没事儿呢。”
流光眸子闪了一闪,没有说什么话。
此时君落羽也写好了方子,走过来递到流光的手上,突然的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君落羽一时也没有了气流光的心情,淡着声音说了煎药的方法,就要转身走人。
流光巴不得他早点走,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声:“不送。”
君落羽撇撇嘴,也懒得和他计较,自己向门口走去,开门出去的前一瞬,忽然又转回头来,对着蔷薇问道:“师妹,你可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蔷薇一愣,既而想起那夜在慕容府外,君落羽曾经对她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总会保你一条性命!
眼眶不由一热,用力的点了点头,带着笑意说道:“师兄放心,我记得的。”
“那就好。”君落羽微微颔首,这一次是真的不再多言,飘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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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天
蔷薇一直看着君落羽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过头来,可是一回头,就看到流光离的很近的盯着自己,吓了她一跳。
身体猛的往后一退,看清了是流光,才抓着胸口的衣服微嗔的说道:“你干什么啊?吓了我一跳。”
流光眦眦牙,做出很凶的样子:“那个君落羽对你说过什么话?要你这么记在心上。”
蔷薇听出流光话语中的醋意,止不住的想笑,却板了脸故作高深的问道:“你想知道?”
流光不说话,只瞪着蔷薇。
蔷薇勾勾手,示意流光靠近自己。
流光果然听话的向前挪了挪,将耳朵凑到蔷薇的唇边。
只见蔷薇吐气如兰,极轻极快的说道:“师门绝密,恕不奉告!”
说完话,连着被子一并卷起,向着床的里面滚去,只留下流光先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既而气得伸手就去抓蔷薇,呵她的痒。
蔷薇本就极怕痒,床上的空间又狭小,躲来躲去躲不掉,被流光压在身下到处摸她的痒痒肉,不由将身子缩成一团,不住的求饶,流光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又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打了几巴掌,疼的蔷薇眉头紧皱,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直到门外传来说太后皇上旨意到来的通报,二人才止了笑闹,拉着蔷薇起身穿衣接旨,流光恶狠狠的说道:“君落羽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我要在靖王府外挂块牌子,禁止君落羽入内!”
蔷薇正穿好了鞋子准备下床,流光此语一出,呛的她一个站立不稳险些从桌边的踏脚上摔下去。
有时流光幼稚起来,当真是天下无敌。
太后和皇上的旨意并没有什么新意,大致在意料之中,无非是说赤焰公主楚氏莲华私自带皇子出宫,致使皇子遇刺,胆大妄为,本应治罪,但念在皇子平安无事,莲华护架有功又是准靖王妃的分上,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但也应该深自反省云云。
蔷薇听了旨意之后顽皮的对着流光一吐舌,皱皱鼻子说道:“本想着有空的时候多带小麟子出来玩一玩,省得闷坏了他,现在看来,反倒弄巧成拙了,以后再想带他出来,可不容易。”
流光皱着眉凶了她一句:“你还想单独出去?”
这才让蔷薇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来不只小麟子的出行受限,将来恐怕就是她的出行,都得被某人严严的看管起来了,估计下次就是再拿主子的威势压厉玄,也绝不可能这样单独出门。
苦着脸望了望流光,看到流光一脸寒冰的模样,蔷薇只好瘪瘪嘴,一言不发。
不过好在慕容府那里己经断了她的念想,她倒也没有什么再单独出去的必要。
待到送走了传旨的内侍,又在府中回答了皇上派来询问遇刺经过和刺客调查情况的专员,直到晚饭时分,这一系列的事情,才总算是走完了一个大致的程序。
到了此时,蔷薇早己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被流光半逼半喂的吃了一点东西,蔷薇像得了软骨病一般,直想往枕头上歪。
看到蔷薇吃了东西,这一次流光倒也不拦她,只是蔷薇躺在床上之后,流光却也凑了过来,推了推她的身子,淡声说道:“往里面去点。”
蔷薇困的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听了流光的话,虽然心里有点诧异,却也懒得想,只是听话的动了动身子。
流光翻身上床,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长臂一捞,将蔷薇牢牢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蔷薇挣了挣没有挣开,微皱着眉不满的说道:“你松开点儿。”
“不要!”流光将下巴顶在蔷薇的颈窝里,任性的回应。
蔷薇又动了动,迷迷糊糊嘟着嘴继续说道:“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那也不要!”一向英明睿智的靖王一旦幼稚起来,向来是少有人能敌的。
既然流光不肯放松,蔷薇无奈,只好自己往他怀里凑了凑,好让自己的腾出呼吸的空间,在流光胳膊上蹭了蹭发痒的面颊,埋头就打算去会周公。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付诸实施,流光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话,只这一句,就将蔷薇的睡意几乎全部赶跑。
流光在蔷薇耳边轻声说道:“琳琅宫变了。”
蔷薇的神智猛的一清,眼睛也由方才的迷迷朦朦变的清澈闪亮,然后是久久无言。
当初陆霖修攻下夫余之后尽歼夫余两万精壮男子,却在周放的指示之下独独将夫余族长放了回去,这么做,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卫泽当初劫了陈平,并没有杀他,而周放杀了陈平之后,却回转夫余向夫余族长哭诉,说是卫泽保护公主心切,杀了陈平取而代之。
夫余族长只有陈平这么一个儿子,如此被卫泽杀死岂能善罢甘休?再加上因此消息导致通天河大败,更是让他心深恨之。
周放放他逃回扶桑面见焰皇,为的,就是让他在焰皇面前大肆诋毁琳琅,谄陷卫泽。琳琅向来是赤焰有名的大部族之一,忠心可鉴,就算有夫余族长的极力诋毁,焰皇恐怕也未必肯信。可是流光临回朝云时又特意对戚绍交待,无论如何,能避免与琳琅起冲突,就避免与琳琅起冲突,偶尔让他们占点小便宜也没有什么关系,还要多派使节,勤于走动。
如此一来,焰皇本来只有三分的疑心,也变成了七分。
再加上莲华如今身在朝云,卫泽对公主之心几乎天下人皆知,琳琅族长急于向焰皇表白忠心,定然不惜杀卫泽以明志,反正卫泽虽然贤良,却总是太过淡漠,并不是他最喜欢的儿子。
而以卫泽之能,又岂会是任人宰割之辈,他在朝中宫中向来人缘极好,大多数大臣都是心向着他,他发起宫变,几乎只是登高一呼,从者就己经云集而影从。
他本身又心思细密沉稳老练,这种宫变一类的事情,对他根本是大材小用,当然处理的平淡到一点波澜都不起。
脑海中快速的转过这些事情,又将所有的线索连成一线,蔷薇不由暗暗钦佩流光的谋算长远,恐怕早在出兵旭日的时候,他就早己算到了今日的这一步。
将眸子垂下来,望着流光穿过她的颈项,半垂在自己胸前的手,蔷薇淡声说道:“这本就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没有别人的推波助澜,哪怕仅仅是因为莲华,卫泽也早晚有一天,一定会做这件事情。
停了一下,又问道:“他什么时候来?”
流光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然而同时又有些忧虑,其实女子太聪明并不是件好事,太聪明,难免就会想的太多,看的太透,而这世上,若是想的太多看的太透,生活起来,就难免会加倍艰辛。
轻声回应蔷薇的话:“我也不知道,不过年前大概一定会到,卫泽的宫变做的很漂亮,杀了几个以前曾经侮辱过他母妃的皇子宫人,其他的人包括琳琅王,都被软禁了起来,既立了威,又没有太伤元气。宫变结束的第二天,他立刻就宣布脱离赤焰,并向朝云示好,希望能够前来觐见。皇上己经颁下圣旨,允了,圣旨昨日出的京都。”
蔷薇沉吟一下,忽然转过身去望着流光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曾说过,会把莲华交给卫泽。”
流光也望着蔷薇的眸子,淡声说道:“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实现。”
只是这在之前,他必须做完我需要他做的事情。
蔷薇又垂了眸子,轻声说道:“你记得就好。”
“蔷薇!”流光忽然不满起来,一手抬起蔷薇的下巴,盯着她问道:“你与莲华之间,除了她曾经救过你之外,真的就再没有别的关系?如果只是救命之恩,你早就报完了,又何必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着想,处处把她放在你自己之上?”
“其实莲华她……”蔷薇张口欲言,想了一想,却又闭上了嘴,只轻声说道:“这种事情,不说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流光目光一转,忽然又问道:“我听说莲华小的时候,宫中很多人都在传言,说她并不是敏妃的孩子。”
“你听谁说的?”蔷薇猛的抬起眼睛,精光四射,极愤怒的反驳道:“胡说八道,那些碎嘴的内侍宫人,就只知道嚼舌头根子,他们的话也是可以信的么?枉你还是堂堂靖王,怎么可以随便轻信这种流言?”
蔷薇说的己是大不敬,可是流光却没有生气,只是沉着一双眸子,玩味的盯着她。蔷薇看到流光的目光,也蓦的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可是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只好微微撇转了脸,不去看他。
流光盯了蔷薇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问道:“如果莲华真的是敏妃的亲生孩子,那怎么会自己的母妃去世,她都拒不守灵?这不是太不合常理了吗?”
蔷薇不看流光,只望着凤纹香帐的顶子,语气平淡的说道:“莲华和敏妃的感情不太好,敏妃那时得宠,一心想生个儿子,能够趁热打铁立了太子之位,可偏偏莲华是个女儿,达不成她的心愿,她就因此迁怒于莲华。莲华小的时候,她对莲华多有虐待,她身边的嬷嬷也常常仗势欺侮莲华,我认识莲华的时候,她的身上几乎每天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新伤旧痕,见到这些敏妃不但不阻止,反而连问都不问,有个这样的母亲,莲华不愿认她,也是情有可原。”
“原来是这样。”流光淡淡应声,转口却又问出一个问题:“据说当年敏妃去世的时候,你是第一个发现的?”
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猛的一僵,然后才缓缓放松,平淡无波的声音也不轻不重的传来:“是,公主叫我送些东西去给敏妃,我在门外叫了许久无人应声,和旁边的宫女一起撞门进去,就看到敏妃躺在地上,己经仙去了。”
“这件事情想必对你影响甚大?”
蔷薇转头看向流光,目光灼灼:“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子,第一次见到死人,血还流了满地,你说我怕不怕?又怎么可能对我没有影响?”
蔷薇的咄咄逼人似乎是震住了流光,流光眨了眨眼睛,忽然伸手将蔷薇更紧的圈进自己的怀中,语气怜爱的说道:“真可怜,乖,不要想这些糟糕的事情了,你也累了,闭上眼睛睡会儿吧。”
蔷薇有种强烈的想翻白眼的冲动,心说还不全都是你,要不是你提起这茬,我早就睡着了,然而也不能说什么,只好侧了身子,背对着流光,闭上眼睛。
刚刚闭上眼睛,就听窗外猛的一声呼啸,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风,吹的窗棂都颤抖着发响。
此时蔷薇在流光的房里,流光嫌房间气闷,睡觉的时候窗户向来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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