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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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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蔷薇身边偏偏高手一个接一个的出,不仅没能杀了蔷薇,就连他自己,都是因为见机的快,趁着韩书仪和君落羽忙于救人无暇顾及的时候偷偷溜掉,这才逃了一条性命。
脸皱的跟苦瓜一样的望着傅雪娇,王胡子可怜兮兮的说道:“郡主,这次的事情实在怪不得小人,那个公主身边的人武功太高,小人和人小的弟兄们,完全不是对手啊。”
傅雪娇冷哼一声,不理王胡子。
王胡子咽了口唾沫,又说道:“郡主,小人这次,几乎将山寨里三分之二的人手都折进去了,剩下的兄弟都寒了心,说是不想再跟着小人,小人想,若是没了这些人,小人将来给郡主办事,也是不方便的。”
“你想怎么样?”傅雪娇妙目一瞪,等着听王胡子说什么。
王胡子谄媚的笑:“小人想,众人熙熙,皆为利来,众人攘攘,皆为利往,如果现在小人能够拿些财帛安抚他们一下,过了这个难关……”
“你又想要钱?”傅雪娇猛的柳眉倒竖,怒声喝道:“王胡子,我傅家养你这么多年,你除了要钱,还会点什么,你……”
还没有来得及骂完,忽然听到前方的林子中猛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威武有力的声音大声喝道:“保护王爷,保护王妃!”
紧接着,林中传来一阵阵哭爹喊娘的声音,偶尔有兵刃相接,也不过是寥寥数声就再不见了动静,只听到纷沓的脚步声不断的向着空地的方向赶来。
王胡子脸色猛的一变,转头望向傅雪娇,开口刚想问话,傅雪娇脸上却比他还要焦急,只是气势仍在,怒着声音问道:“王胡子,这是怎么回事?”
王胡子本来疑心这是因为他给傅雪娇办砸了事,傅雪娇要杀他灭口,但此刻看了傅雪娇的反应,倒也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因此又回头望着树木的方向,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己经有十余个衣衫简陋,但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土匪样子的人极其狼狈的从树林里奔了出来,一个个如赶着投胎一般没命的向着王胡子的方向跑,边跑边喊:“大当家,官兵,有官兵!”
听到这一声喊,王胡子的面色陡变,再次转头望向傅雪娇,暗道这果然是傅雪娇设计的诡计,可是只见傅雪娇却是面色惊恐,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一时间倒让他也惊疑不定。
有这犹豫的工夫,那些官兵也从林中奔了出来,并且快速的左右抱抄,将他们通通围在了空地当中。那些官兵均是一身黑衣黑甲,左臂之上一朵鲜红的蔷薇烈烈耀目,赫然正是流光的蔷薇军。
一名头领模样的人从树木的方向拍马上前,却正是岳陵,他刀锋直指被围在空地中央的匪徒,威风凛凛的喝道:“何方贼人,竟敢意图谋刺王爷王妃,实乃罪大恶极,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王胡子闻言陡怒,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想打劫也不看看对象就动手,朝云的战神靖王流光,也是他们这些人敢下手的吗?
正想要先骂两句泄愤,就听一个手下颤着声音说道:“大当家,他胡说,那个人完全是胡说八道。弟兄们听从大当家的吩咐在林子里等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二话不说就先杀了我们几个弟兄,然后一路硬把我们赶出来的。”
十余个人站在傅雪娇的马车前瑟瑟发抖,惊恐的望着周围黑衣黑甲的兵士,他们纵然是山匪,这些年来的日子却过的很是不错,算不得亡命之徒,,对于自己的一条小命,还是很珍惜的。傅雪娇则是一脸惊恐,不明白流光的队伍怎么会到了这里。
林子里踢踢沓沓的又走出一匹马来,马儿一身银白,连一根杂色的毛都没有,若不是上面还坐着两个人,恐怕就要与雪地融成了一色。
流光一身惯常的黑衣,这么大冷的天也没有再加件披风,袍角的蔷薇花形热烈,颜色鲜红如血,与雪地形成鲜明对照,又与身前之人的一身大红披风相映成趣。
看也不看周围的匪人,流光对着蔷薇轻声说道:“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难得想出来赏赏,居然被这些蠢人败了兴致,真是无趣的很。”
这话说的虽轻,却是用内力送出,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蔷薇勉强笑笑,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遥遥望向空地之中的马车上。
傅雪娇早在看清楚是蔷薇军的时候就连忙放下帘子钻进了车里,惟恐被人发现是她,此时突然听到流光的声音,心下更是惊惧非常,暗道流光怎么会到了这里?
流光目光也望向空地内的马车,唇边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脸上却是一片惊诧威严,怒声喝道:“你们这群匪类,妄图谋刺本王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劫持车马,简直罪无可恕!车中的朋友请放心,本王乃朝云靖王御流光,有本王在此,定不会叫这些歹人得逞的。”
傅雪娇听到流光的喊声只觉得有苦说不出,车外的小萍更是拼命的将脸低下,不敢被周围的人看到。
可饶是如此,耳边却还是响起岳陵惊诧的声音,似是唯恐周围的人听不到,岳陵大声叫道:“王爷,你看那驾车的姑娘,似乎是安平群主的贴身丫头!”
流光做出仔细辩认的样子,亦是大惊失色道:“真的是。”
从马上直起身子,大声向着马车喊道:“小萍,安平郡主可在车上?”
小萍急的己经不知道要怎么才好,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却听车内忽然传来傅雪娇压低了的声音:“蠢材,还不快把马车向靖王赶过去?”
小萍一听,脑中也是灵光一闪,立时明白了主子的意思,猛的一鞭抽上马臀,用力向着流光的方向赶过去,同时大声叫道:“靖王救命,救救郡主!”
王胡子和一众匪徒本来都是面面相觑的看着流光等人来来回回的吃喝,不知道什么意思,此时马车骤然发动,赶车的丫头还叫出了这样的话,就是傻瓜也知道傅雪娇要把他当弃子扔掉了,想他忠心耿耿的为傅家做了这么多事情,到头来就换来这种结果,这让他怎么会甘心?
当下几步赶上马车,攀住车沿一脚将小萍踹了下去,小萍在地上滚了几滚,当即晕了过去,王胡子用力勒住缰绳,恶狠狠的对着车内说道:“傅雪娇,你不仁,我就不义!”
一把撩开车帘,将傅雪娇拎了出来,一柄雪亮的长刀也己经架在了脖子上。
“你做什么?”流光仿佛吓坏了,大声喊道:“大胆匪类,还不快放开郡主!”
“王胡子,你,你敢……”傅雪娇虽然向来对王胡子颐指气使,想打就打就骂就骂,可毕竟没有真的见过王胡子悍勇的样子,此时刀架在脖子上,脸色吓的煞白,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哭着对流光叫道:“表哥,表哥,表哥你快救救我……”
“闭嘴!”王胡子用力将傅雪娇拉近身边,对着流光大声叫道:“靖王,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王胡子虽是土匪,对靖王的功绩也是仰慕的很。近日手下无意中冒犯了靖王,还请靖王念在我们初犯的份上,网开一面,放我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
猛的将傅雪娇推向前,厉声说道:“我王胡子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有个郡主陪葬,也算是不枉此生!”
“大胆!”流光厉声呼喝:“你若是敢伤郡主一根毫毛,我绝不饶你!”
“既然如此,就请靖王让路!”王胡子的刀依然放在傅雪娇的脖子上,还逼的更紧:“只要靖王放我等离开这里,并保证不派人跟踪,今日傍晚,我一定放郡主平安回转。”
流光面上现出犹豫的神色,他望着王胡子问道:“你当真会放了郡主?”
“我王胡子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欺骗靖王!”
“你可能保证郡主毫发无伤?”
“能!”王胡子听出流光话语中己经应允之意,大喜过望,连忙斩钉截铁的答了个能字。
流光眉头紧皱,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手向下一挥,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
话音未落,岳陵忽然一步翻身下马跪倒,大声叫道:“王爷,不可!”
“有何不可?”流光大怒:“你没看到郡主的性命在那人手中吗?”
“王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王胡子一伙乃京郊悍匪,有司早有明文揖捕。王爷今日遇到,不但不捕,反而放虎归山,属下只怕王胡子一伙人逃脱之后,会有更多百姓受害,我皇仁心爱民,怎能忍心?”
流光脸上再次现出犹豫的神色,沉吟说道:“可是郡主……”
“王爷,皇上常说,天下安宁,匹夫有责,安平郡主以如此尊贵身份,情愿以身诱匪,王爷当上表皇上,对郡主大加赞赏才对。”
流光再次沉吟一下,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对着傅雪娇摇摇拱手说道:“本王不知郡主原来是以身诱匪,此等公忠之心,天地可鉴,郡主请放心,本王定不会辜负郡主一番苦意,郡主遇难之后,本王必会上表皇上,请皇上重重加封傅氏一族,还请郡主安心去吧!”
“表……表哥,我……我不要,你……你救救我……”傅雪娇怎么也想不到几句话的工夫情势就急转直下,她虽然不想跟着王胡子走,可是更不想什么以身殉国。想她青春正好,豆蔻年华,吃撑了才会做什么以身殉国的白痴事情。心里面对岳陵恨的咬牙切齿,巴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可也得有命去做才行,一时惊怒交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流光对傅雪娇的话恍若未闻,只是将手高高举起,大声说道:“蔷薇军听令!”
“靖王爷!”赶在流光下令之前,王胡子猛的喝道:“你当真不要安平郡主的命了么?”心中恐惧积累之下,勇悍之气外露,手底下也没了轻重,刀锋猛的在傅雪娇脖子上一划,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顿时血流如注。
傅雪娇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向下流淌,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心中猛的一凉,以为自己己经被割断了脖子,必死无疑,当下“哇”的一声大叫出来,然后眼睛一闭,竟然晕了过去。
蔷薇皱了皱眉,转头对着流光轻声说道:“够了吧。”
流光看着场中的景象,撇撇嘴巴,这个傅雪娇也太不禁吓,才这么两下子就晕了过去,他还能很多手段都没使出来呢。
不过傅雪娇既然晕了,这剩下的戏也就不用再演下去了。
摆摆手对岳陵说道:“剩下的交给你了,把那个王胡子带过来见我。”
说着话,竟是调转马头,带着蔷薇又往林中走去,数骑侍卫紧随其后,权作保护。
林子并不大,一刻钟左右就穿了出去,穿出林子之后,雪景风致竟然比林子另一面好了数倍,这里毕竟离官道远些,没什么人迹。且有几座秀致小峰,此时素雪覆盖,更显出它们秀美的峰形来。
流光信马游缰,一手搂着蔷薇,一手随意指点,口中旁征博引,竟仿佛真的是来赏雪般。
又过了片刻,岳陵拎着浑身是血被揍的猪头般的人放马一路小跑奔了过来,到流光面前将手中的人往地下一摔,自己滚身下马,恭声说道:“回主子,岳陵前来复命。”
“安平郡主怎么样?”流光望着岳陵,淡淡问道,他根本不问那些盗匪,因为不用问也知道,那些人,现在一个都不会活着。
“回主子,属下幸不辱命,安平郡主平安救出,那个小婢女除了有些擦伤外,也没有什么事。”
“很好。”流光点点头,唇边露出赞赏的笑意,忽然翻身下马,对着旁边几个侍卫说道:“伺候王妃去别处转转,本王处理些事情。”
“是!”几个侍卫同声应诺,蔷薇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来。
那日流光找到自己的时候,虽然一直黑沉着脸对她没有一分好脸色,可是蔷薇却知道,他抱着自己的手一直都在微微颤抖,抱着她的力道也罕见的没有了轻重,她洗澡的时候偷偷看过,腰眼的部分甚至被勒出了一片乌青。
这样一口恶气,若是不让他出出来,只怕郁积的深了,会做出更难以想像的事来。
流光待蔷薇走远,缓步走到王胡子面前,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上,神色却比这雪地还要冷,他看着早己被揍成猪头样的王胡子问道:“你可知本王为何要留你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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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
方才流光带着蔷薇转头离开,剩下岳陵就跟逗小孩子玩儿一样,三两下就将他和他的手下收拾干净,并且毫不费力的救下了傅雪娇,王胡子就是再傻,也知道之前流光一副又是犹豫又是担心的样子不过是在做戏,此时见到流光这么问他,以为流光和当年傅家一样,也是想要留他一命好方便做事,于是连忙磕头如捣蒜,大声说道:“王爷大人大量,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实在不知道她要我杀的是王妃啊~小人现下己经知道错了,求王爷网开一面,放过小人一次,小人定当感恩戴德回报王爷,只要王爷有所吩咐,刀山火海,再所不辞,王爷,王爷……”
王胡子拼命向着流光求饶,流光却只是冷冷的看着,既不说话,也不阻止,待到王胡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来的时候,才看到流光眸中一片冰冷,丝毫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一时间不由愣在当地,口中仍是喃喃的叫着:“王爷……”
流光终于缓缓的开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王胡子,语调冰冷的说道:“本王之所以留你一条性命到现在,只是为了让你做个明白鬼,省得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死。”
流光在江湖奔波数年,就职吏部之后又是手段干脆狠厉,无论江湖庙堂,无不将其视为恶鬼修罗,前些日子一直在军中与一众热血将士并肩奋战,又有蔷薇在身边,那些阴暗的气息不知不觉收敛了许多,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那些特质己经完全从他身上消失。
那夜他顺着打斗之声奔向山崖之时,正看到蔷薇坠落高崖,君落羽飞身去救的场面,那一刻,他的呼吸都几乎停滞,胸中一阵气血翻涌,若不是硬生生压下,只怕当场就要吐出血来。
所以他一到山顶之上,就立刻将蔷薇抱在了怀里,用眼睛用耳朵用双手,用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用他身上能调动起来的每一种方式,来感知蔷薇的存在,来确认,她没有死,她还好好的在这个世上,而且,就在他的身边。
即使到了靖王府中,除了必要的时候之外,他也是片刻不离的守在蔷薇身边,粘人的紧。可饶是如此,蔷薇落崖那一幕所带给他的冲击和恐惧,还是梦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的心里,戾气和久己不见的阴暗气息潮水般涌上,如果不做点什么泄了心中的这一口气,他只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直接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乱剑分尸,好好的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恨与恐惧。
此时他站在王胡子的面前,表情平静,动作尔雅,语声中没有任何一点威胁性,身姿挺拔俊美,就仿佛来踏雪寻梅的贵公子,可是王胡子却蓦的感觉到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压力排山倒海般呼啸而至,压的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本就是死囚,后来又做了山匪,刀头舔血的事情也不知做了多少,可是此时,却是生平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死亡的可怕,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竟然比死神还要可怕。
他终于知道靖王为什么会被人私下里叫作修罗王爷,可是现在知道,却己经太晚了。他第一次觉得,也许死亡未必不是件好事,他宁可方才死了,也不想体会现在面对着他的这份恐惧。
干涩的想要咽下一口唾液,口中却干的连一点唾沫星子都没有,蠕动着嘴唇想要说话,却硬生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流光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带给他的压力,只素淡着眸子,依着自己的意愿说下去,他看死人一样看着王胡子,淡淡说道:“你之所以会死,只是因为,你动了我的女人。”
目中骤然凶光大露:“敢伤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所以你最好好好的记住,免得下辈子,犯同样的错误!”
说完话,袍袖一摆,风度翩翩的向蔷薇所在的方向走去,只轻飘飘在身后扔下一句话:“杀了他!”
手起刀落,王胡子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头颅就己经掉在了地上,断了的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又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白雪红血,分外刺目而妖娆。
一颗偌大的头颅皮球一样滚落到一边,双目仍然惊恐的大睁着,面上的表情亦是惧骇万分,就仿佛连死亡都不能将他从这种恐惧中解脱出来。
蔷薇被侍卫们带着一路向前走,直到绕过了一座小山,看不到流光和王胡子所在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蔷薇骑在马上,静静的等待,过了一会儿,流光身姿俊伟,缓缓的从小山那边绕了过来,飘逸的踏在雪地上,身后却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看到王爷现身,几个侍卫识趣的稍稍往后退了一些,为王爷王妃留出一方空间。
流光看起来走的并不快,却是片刻间就到了蔷薇的身边,翻身上马,一把将蔷薇牢牢的搂在了怀里,却是一言不发。
“流光……”蔷薇轻轻的叫。
流光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低声止住了她要说的话:“嘘,你什么都不要说,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
蔷薇沉默下来,柔顺的任流光抱着,想了一下,缓缓的将手移到流光环着自己腰的手上,轻轻的覆了上去。
流光的手一动,极快的反手握住了蔷薇的手,头也抬了起来,目光灼灼:“你觉得我很残忍?”
“没有。”蔷薇摇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个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出代价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流光喃喃的重复着,忽然又开口说道:“蔷薇,那些人欠了你的,我自会帮你讨回来,可若是你欠了人家的,也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蔷薇一愣,既而轻轻的低下了头,淡声说道:“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流光问的有些咄咄逼人。
蔷薇转头莞尔一笑,仿佛宽流光心似的重重点头:“真的明白。”
“那你会不会……”
“不会。”流光话还没有说完,蔷薇己经先一步回答道:“我不会怪你。我也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蔷薇……”流光忽然将蔷薇的身子扳转,望着她的眼睛中有些期许,又有些不安:“等到这些事情了了……”
“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蔷薇飞快的打断流光的话,像是害怕听到他的承诺一般,伸手一指远山,做出开心的样子说道:“难得出来赏雪,我们不如走的再远一些,那边看起来很……”
“蔷薇!”流光不满的强迫她面对自己,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在逃避什么?”
蔷薇的眸子心虚的眨了一下,看到流光不得真相誓不罢休的样子,终于将眸子正对着他,语调缓慢的说道:“流光,不要轻易许下承诺,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如果做不到,终有一日,会被这债拖下修罗地狱,万劫不复的。”
流光先是一愣,既而放声大笑:“我就是修罗,又如何会怕这修罗地狱?”
“修罗身在地狱,心不在地狱,是以才能威吓世人,若是修罗心也入了地狱,那他与那些堕入地狱的可怜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似乎很怕承诺?”流光眉峰一皱。
蔷薇轻笑,语声中却是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我生平许下的第一个承诺,便是答应我娘,有生之年,绝不放弃她托付给我的事情。”
流光面色陡然暗了下来,淡声说道:“我生平许下的第一个承诺,却是答应流夜,一定会为他打下这一片天下江山。”
“我们的承诺都还没有完成,所以也就没有资格去说以后的事情。”蔷薇微转头看着流光,笑的有些没心没肺:“所以得尽欢时须尽欢,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流光眸子一暗,又猛的振奋起精神,手中缰绳一紧,大声说道:“好一个得尽欢时须尽欢,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便赏雪观峰,快马高歌!”
跨下马儿猛的一声嘶鸣,前蹄高高跃起,紧接着,便如离弦利箭,闪电般蹿了出去,扬起身后一团雪雾,蓬松朦胧,煞是好看。
这一日玩的倒是尽兴,直到夜色初临,流光才带着蔷薇和一众侍卫回到了靖王府。
听到流光回府,傅雪娇自然又有一番闹腾,非吵着要流光来看自己不可。流光想了想,虽然有些不耐,但养着这么一个祖奶奶在这,又牵扯着太后那层关系,太过不客气也是不好,就带着蔷薇一并去了傅雪娇的房里。
傅雪娇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牵扯着头都有点向一边偏着。看到流光来看她,先是喜的双目放光,一转眼看到蔷薇跟在身边,二人还唯恐别人不知道恩爱般的拉着手,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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