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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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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里的大大小小丫鬟们面前,喜儿颇有一份二管家的气势。就连姿色比她更亮丽的冰儿,也是心甘情愿地叫她一声姐姐,凡事拿不准的时候,就去找她指路。
这会儿,李盈盈等不及冰儿从厨房里回来,便带着喜儿,匆匆地往东大院父王处请安去了。
“小姐,要是燕纯夕弄的花儿真夺了魁,你会放她走吗?”喜儿有些好奇地问。
李盈盈横了下眉毛,鼻子里嗯了一声,手上又描了一下眉,再扑了一团花粉,不置可否。
那个口头承诺有什么用!她才不会笨得立刻放人出去,以后的花卉比赛谁来替她卖命呢?!大不了,真给小花奴加些薪水,好好留她下来就是了。再说了,一个野山沟里跑出来的细伢子,还能往哪儿去!能留在亲王府这样的富贵之地,比起到外面谋生好多了。
她不信燕纯夕真想出王府的大门。看得出来,这小花奴是想为自己赎身,再有了加薪的诱惑,还怕他不肯出大力么?那些花儿,摘下来插到花瓶里,是多么的美丽啊!纤细中的灵巧,婉约中的香泽,不是谁都能侍弄好的。
“丫头,别贫嘴!你是帮她打听呢?还是看不得他得势?”
“别!大小姐,奴婢不敢!不过是一个伺弄花草的小奴才,我干嘛替他作想!只是人就怕出名,我担心大小姐在大赛上失了优势。”怕的是大小姐没得到好处,反倒让小花奴出人头地了,这心计可算是到了实处。
“唔,不妨事!”李盈盈有过几分担心,如果她背不完燕纯夕告诉她的那些培育花草的诀窍,在大花匠评委们的面前说漏了嘴,后果是不堪设想。可她转念又想,燕纯夕告诉她的也不多,特别是用来争赛的五盆花的事。大赛时,恐怕轮不到小花奴亲自出马应答,小花圃里的事且容不得外人来干预,小花奴得不到什么好处,她也用不着杞人忧天地担心人跑了。
“瞎说什么!难道还有人来实地考查不成?那些花儿又不是一天长大的,谁家参赛的花草不是几个能人花匠一起弄好,又专找个人来出名的!只要在赛场上把花卉的本性说得有几分通透,自然会使人信足了十分!”
喜儿听了,暗暗地吸口冷气,忙跟在大小姐身后,移步出了院门。
李松柏年约四十,正是强壮精悍的年纪,从边城退下来后,就闲居在了亲王府里。皇上要的是他颐养天年,他即刻把守疆大吏的差事交给了大将军封盛义。封盛义原来是李松柏手下的副将,跟随王爷多年征战在外,王爷对他很是放心。四公子李文青正是托付了封盛义亲自来培养。
回了汩尔城的亲王府,王爷开始习惯了呆在家中的日子。王爷跟王妃商霓儿的感情很好,王府后院的大凡小事,全都交给了王妃去打理。如今,李松柏只顶着一个卫贤王的名号,消遣度日。他盼着世子李飞扬和四公子李文青有那么出息的一天,或者,王妃能再为他再添上一子,当然,这个愿望看起来是很难实现了。
当年的商霓儿在生下李盈盈的时候,差点丢了命!由于难产,婴儿生下来很小,王妃曾一度担心李盈盈长不大就殒了。自生下李盈盈后,她再不敢冒险怀孕。为了大小姐李盈盈能好好地活下来,王妃带着一干人马,一起去了北山慈慧庵里念经祈福,又求着庵里的静心师太为大小姐消灾解难。静心师太为大小姐占了一卦,说小姐虽生得有些弱小,但只要过了三岁时的一劫,便性命无恙。
到了李盈盈三岁的那年,商霓儿又急急忙忙地抱着女儿去了庵里,并且花了不少的银两,供奉佛前长香,应着静心师太的嘱托,再三地祈求花神的庇佑。一行人从慈慧庵里回府之后,李盈盈果然是一天比一天长好了,那个劫数看来也化解了。王爷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看着小人儿秀气可爱,脸蛋上总挂着甜甜的笑涡,李松柏也不再想要王妃生儿子,三公子李飞扬就过继到了王妃的名下,成了将来继承爵位的世子少爷。李飞扬的亲娘叶荛再舍不得他,但为了李飞扬的大好前途,也甘心情愿地认了。
人未至,莺声燕语已传来。
李松柏端坐在前院大堂上,老将军的气势仍在,他身材本就魁梧,行事自是不拘小节。看着大女儿李盈盈款款而来,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女儿长得跟朵鲜花似的,如何不喜。从小到大,李盈盈就未受过半点委屈,今年也满过了十五,正是花季的年华,定婚的佳期。李松柏心中所想,不吐不快。大女儿先前与四侯爷家的大公子洛其宁定了亲,如没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年一定要让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这件事情,早想着跟李盈盈说一番。
李盈盈上前请了安,得知母妃早去了老夫人处,便依着父亲身边坐下来,慎重其事地说道:“爹爹,花卉大赛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妥当了。”
李松柏满意地一笑,说道:“这就好!对了,乖女儿呀,那个四侯爷家的洛大公子,今次大赛他也会去怡芳院观看。年后,他就要跟你三弟同去翰林院拜院士为师。过几天,你和他或许有机会见上一面。如今,你也长大了,你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当初两家是口头订亲,李松柏当然希望女儿心里边乐意,他好等着侯爷家来人,再详谈婚事的筹备。
“爹爹,女儿才不想急着嫁人,女儿要一辈子留在你身边。”李盈盈一时羞红了脸,身后的喜儿一边拿壶倒茶,一边偷笑着她。
“说的什么话!那个洛公子满腹经纶,听说还有妙手回春的医术,更不比你三弟的学问差!四侯爷家本是当今皇上封了爵位的文官府邸,家风严谨,你要嫁到这样的书香门第之家,乃是天大的福气了。”
“那女儿就不能自己选一个如意的夫君吗?”
李松柏闻言,心下疑乎,又问道:“是不是女儿的眼光更高,想要嫁到那皇家去。。。。。。”
李盈盈一扬绣帕,嗤地笑了,说道:“爹爹,又拿女儿说笑了。那皇家有什么好,我听说今年的花赛有红池国的二皇子和东恒国的小皇帝亲临,却不比我家兄弟更得人心。我要找一个跟三弟一般的知心人,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呢!”
李松柏知她说的三弟李飞扬,因人才出众,不知让多少女儿心牵挂上了,不由地笑道:“女儿要真改了主意,爹爹也不会逼你嫁到洛家去,你本是个有主意的人,这次只管放眼瞧去,要看上了谁,回头告诉父王一声。”
李盈盈又嗔又喜,说道:“好,爹爹既不肯留下我,自然是找些理由来把我支出去,想着那洛家或许早忘了这门亲事,还不如让我自己去找个出处,早些了事。。。。。。”
李盈盈话音未落,李松柏哈哈地大笑起来,女儿家的心思,原是如此的有趣。两父女亲切的谈笑间,不知不觉地坐了许久,等到冰儿前来请膳,才住了口。
………………………………
第3章 怡芳院(一)
第3章怡芳院(一)
又过了几日,周大管家走到工房前,叫出了燕纯夕。他让人把那十几盆精挑细选的花卉搬到院外侧门去,要燕纯夕立刻前往怡芳院。
“马车已备好,等花盆放上车,一同随着进园吧!”燕纯夕走到院外时,身后小厮们从篱笆门里搬出来的花,都装在了马车上。她手里还有一盆,正是那盆玉白。这些参赛的花盆,可以提前一天运往怡芳院的园区里,这种特许权只有少数几家府邸才有的。明天,大赛将正式举行,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振奋起来。
翠馨院的丫头婆子们也忙碌起来,劈柴的劈柴,烧水的烧水,前前后后都在为了这次赛事忙碌。大小姐李盈盈一大早就吩咐下去,内院里的人手要把庭前庭后都打扫干净,再就是那个小花圃里剩下的花盆,叫人逐一地摆放整齐到了闺房的两侧路上,长廊上香风撩人,格外的舒适。
这些事先摆好的布置,为得是万一在大赛中获了名次,亲王府里免不了有一番应酬,也好迎接客人前来参观。未雨绸缪,是明智的事情。
“大小姐,小的就先去怡芳院了。”燕纯夕看着李盈盈那张春色满园的笑脸,低头说道。
“快去吧!别在外面丢了王府的面子。今晚要好生地看护着那些花儿,怡芳院里再防范的严密,总会有疏漏的地方。切记,一花一叶都不得损坏了!”李盈盈站在台阶上,撑着细腰大声说道。当下,燕纯夕上了马车,离开了王府。
怡芳院占地一千多公顷,以湖心亭为中心据点,四周分隔成了无数的小花区,就着大山边缘还修缮了两处房屋,分成东大院和西大院,作为接待贵宾的地方,特别是西大院,是皇族的居住地。花区内,每隔着一百米就有一队巡查的侍卫,还有五人一岗的暗哨,全为着大赛能顺利地进行。
各处花区如棋盘中的棋子,环绕着怡芳院的中心大湖四散开来。每一处花区内有小角亭、花藤长廊、清泉假山来修饰,以泉水穿流而过的假山水池里,还养着无数的锦鲤供游客的观赏。
靠近湖心南面的一处花区,面积广阔,是专门分给亲王府作为花卉展示的地方。一个时辰后,燕純夕坐着宽敞的马车,从怡芳院的西便门驶进了这片特定的大花区。在园区里的小厮们的帮助下,安置好了她带过来的数十盆花卉,拉上了用来保护珍贵花卉品种的绿色防护带。
大湖心的中央,方圆数里的空中,几十条花卉彩带随风扬起,燕纯夕看见一个高出湖面几米的湖心亭,圆顶朱漆梁柱,一张纯白的皓玉台放在正中,左侧面有一张琴台,成色隽永。右侧面是四张藤椅,一张几桌。几桌上三个大圆桶,厚实沉重,桶体稍宽,高度仅有二尺。接连东西两岸的水上通道,从空中的彩带中弯延旋转地伸向岸边。这个湖心亭就像一朵大花的花心,弯曲的水上通道则是这朵花花瓣的条纹,人站在岸边,如蜜蜂飞到了花朵上。
燕纯夕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境,身在其中,分不清人在景中,还是景在人心。
拴好每盆花的枝杆上垂下来的红绸带,打量着每根细细的红绸带上分别标注的花卉出发地和参赛者的名字,又查看了放在中央的玉白花,洒了几道清水,她才放下心来,踱步回到了小花区旁边的小屋。
这间小屋子,就像林中伐木工人的屋子,里边的刀铲,花锄头和小水桶等等物件一一齐备,外加连接的一根细水管,从小屋里牵到室外花区内,以方便花仆能随时地灌洒花盆,另有数包的虫药装在一个备用小桶里,她拿起来看了一下,这些虫药的制作非常粗糙,药性并非完善,看来以后还得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运用到这上面来,防虫害,是养花不可缺少的一门功夫。小屋内光线不太足,一张雕花小木床安放在屋子的一角,供守花人过夜使用。
忙了一上午,燕纯夕觉得有些乏了,她往小床上一躺,假寐起来。一边想着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边开始展望美好的明天。这一天,过得真是安闲,早点在翠馨院里吃过了,午餐和晚餐都有园区里的婆子专门用推车送来,虽然食盒里的饭菜是一个便当,可里边的荤素搭配得还算理想。
紧闭了一下双眼,她仿佛觉得自己已真的离开了王府,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吃过晚饭后,差不多夕阳西下了。燕纯夕倚在小床边嘴角微合,闻着此处袭来的阵阵花香,头脑也晕晕然地有些迷糊了。
初夏的湖水有些清泠,大湖的北面是一处矮矮的丘陵,风从湖上吹过那片丘陵,直往背后陡峭的大山而去,大山的前端是一处皇家围猎的地方,有山有水的景致在北方是罕见的。皇家猎场的东面正好是园区东大院的所在地,一排精致的客房傍山而立,出了客房不远处的接待大厅西面交接处,是西大院的大门,那里是专门接待皇族和外国使臣的地方。
来此参赛的各路人马,可在几十处花区内欣赏花卉园艺,也可以在湖心亭上的两条弯曲的水上长廊中吟诗作曲,等待赛事的最终结果。如果有人带了狩猎的工具来,还能去那片猎场中打得几只野味,当然能去那里打猎的人,肯定是非同一般的人。怡芳院的主人雨丞相,就把这一切都布置得十分妥当,绝不浪费一兵一卒,一草一木。
燕纯夕打心眼里佩服雨小圆的老爹雨东来,想那位雨小圆在王爷那里得宠不下于王妃商霓儿,并且还能和生了两个儿子的侧妃叶荛平分天下,可见这怡芳院的赛事的举办是功不可没。
一轮银月渐渐地升起来,映照在湖心水面上,像纠缠了几万年的情丝般,一线线地撩拨开来。
燕纯夕的耳边朦胧地听见有一阵琴声传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猜测似要飞出心房,来不及多想,燕纯夕激动地跳下那张小床,向着乐曲传来的方向跑去。绕过水上通道的几条弯道,她站在离亭子几米远的地方,靠在一根长柱子的后面。
亭中果然有一道飘逸的身影,端坐在那张长琴边上,长袖轻舞,琴声如歌如泣,淡然而消魂。
燕纯夕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正是世子李飞扬。她躲到花叶遮蔽的长柱后面,很想再走近一些,瞧瞧世子的真实面目,想来一定是非常的俊俏,只看那优雅的身姿和一双抚琴的手,就能迷倒少女的心。妙音绵绵,带给她的是惊喜交加。原来,李飞扬也是提前一天到了这里,并在月夜里以琴诉怀。此时,月上中天,园区里一片安静,谁知会有人在一旁偷听呢?
这时,琴声忽然一顿,燕纯夕从湖心亭的另一条水上通道处见到又走来一个人,那人身着玄色长衫,举手投足间自有贵气大成,一种威严的皇家气势向四周压过来。来人背着月光而行,却有着清晰俊秀的五官轮廓,且身轻似箭般。他走到抚琴的李飞扬身前,朗声说道:“李兄,此曲只应天上有!看来今夜到此赏月,是一件多么妙趣的事情!”
“季皇,太过于谦逊了!我辈行事潇洒,只为个心安理得。琴艺却是无止境,让小弟在兄长面前献丑了。”李飞扬说完,微微抬起头,薄唇轻勾,嘴角边含着一丝浅笑。他与东恒国的小皇帝季崇离了然的相视一笑,琴声又起。两人莫逆之交,君臣之礼也可抛于一边。今夜,两人私下相聚于此,就连怡芳院的主人雨东来也不知道。
“玉刹阁有消息传来,今年的花赛上,有人暗中寻找一件稀世珍宝,说与花神传说有关。”季崇离的声音清洌如泉,从风中隐隐地传来。燕纯夕躲在柱子后面,一时间听得心跳不已,心知这是机密之事,连衣服湿冷了一半都不觉得。
“什么样的宝物?”李飞扬挑眉问道。
“一盆稀世罕见的花卉。”季崇离答道。他心里暗自思量过关于花神留下福泽的事,恐怕这盆花真跟那个天大的秘密有关。
“那。。。。。。玉刹阁的人找得如何了?”李飞扬并不清楚皇家的事,对此花的态度不以为然。
“我也在等着消息。但愿,不起争端吧!”季崇离觉得该是对李飞扬说‘花神福泽’的时候了。
“哦,那我闲下来也寻人去打听一下。”李飞扬说道。不就是一盆花,能有什么好处让玉刹阁也插手此事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玉刹阁是江湖中的一大门派,专门从事窃取情报和盗劫宝物。玉刹阁的大头目是玉面娇娃木芙儿,其手段毒辣,又擅长易容术,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一条乌龙鞭从不离身。这几年来,木芙儿在江湖中行走多次,获得财宝无数,名声渐起。玉刹阁的发展也迅猛起来,即便是地下三尺,只要有财宝,都逃不过玉刹阁的眼线。
“花神福泽,想必李兄应该听说过一二,我正想告之于君。”季崇离神态严肃地说道。
“噢,季兄快说!难道。。。。。。此物当真?”李飞扬好奇地问道。
“嗯,在花神福泽的皇家传承里,的确是提到了四盆奇花。每盆奇花各自分藏在四国皇室中。四大国的国君要开启‘花神福泽’,必须凑齐这四盆花才行。而开启的前提条件还必须是承天大陆正遭遇到毁灭性的瘟疫,或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二者条件缺一不可。现有一盆花密存于越琪国的皇室内,其它三盆花在这百年间已于皇宫内被盗,散失于民间。若是有人发现了其中一盆花的踪迹,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瘟疫或战争?”李飞扬的神色也严谨起来。‘花神福泽’这个秘密,他还是第一次听季崇离说起。
“好像赤炎山庄对此也非常有兴趣。玉刹阁更是出动了大批的人马,暗中查寻它的下落。”
“此物最后失踪的地方是哪里?”
“曾在东恒国出现过,后来不知所踪。。。。。。”
李飞扬听了,停下了抚琴的手,神色间又凝重了几分。他现在没有时间跟季崇离去恒国调查此事,对这四盆花的品种和形状一无所知,连季崇离也从未见过其中的一盆。越琪国国君司马靖应该比他们更清楚四盆花的不凡之处。或许司马靖比谁都想得到另外的三盆花。“赤炎山庄的庄主可是炎莫行?”
“是的。炎莫行的背景很复杂,前些日子,恒国掀起的一阵血雨腥风,无不与他有关。”前一阵,江湖中的各大门派对红池国的国君阿曲很不满,认为阿曲不理政事软弱无能,因此造成了红池国内的魔教横行,并且魔教还向其它三国的江湖门派里渗透进去,各家门派防不胜防,巴不得一下子把魔教赶出国门去。赤炎山庄本是一个神秘的所在,谁也弄不清楚它的底细,杀人于无形之中,蛛丝马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对红池国里魔教的事,炎莫行采取了相当狠辣的手段来报复入侵者。
“如果这几盆花被各大江湖门派所得,特别是魔教。那当今四大国和平的局面就有可能被打破。”季崇离认真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得寻个时机问问师傅去!”李飞扬忽而展眉一笑,想起了传授他武功的师傅无忌。无忌可是一个世外高人,除了王爷李松柏和他的好友季崇离,再无第三人知道。李飞扬自小练功,习得师傅所教功夫的七成,无忌就令他自行修习,自个儿一甩手,游走天下去了。只到过年的时候,才可能回来看他一眼。那个炎莫行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如今,四盆奇花更待寻回,离年关的时候还早,李飞扬又有些郁闷起来。
季崇离靠石栏边,见李飞扬又紧锁住了眉头,轻摇羽扇打趣道:“嗬嗬,也有你伸手不到的时候!李兄不必着急,等我回了恒国,定会尽快找到那盆花的下落,及时地告诉你;不过,要是那盆花出了恒国,就全靠李兄来查找了。”
“季兄说得是,我等你的好消息!至于那个炎莫行,我早晚会知道那人是怎么回事!”李飞扬说着站起来,负手于后,遥望湖面的清波,心绪安宁下来,陷入了沉思中。
“对了,我还听说此物有朝升国的天师预测,可能会在这次大赛###现。”
“你说的是天师太乙真人的预言?”李飞扬惊讶地问道。太乙真人是朝升国鼎鼎有名的天师大人,长年在外仙游,居无定所。
“正是此人。”
“哦,我相信天师的预言!这次季兄来怡芳院,还为的是手中刚得到的一盆花吧?说不定,你手中的花正是他们所要找的宝物呢?”李飞扬把话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季崇离听了,一愣之下,回过神来。
“哈哈!李兄才思敏捷,或许正被你说中了!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为兄得到的这盆奇花,其神奇之处并不压于红池国二皇子阿启得到奇花。但此物是否彼物,我也不知!此番花赛上,恒国也不甘于人后。”
“哦?仔细说来听听。”
“我的这盆花叫紫湘,花叶呈紫色嫣红,花瓣中分叉出两行色,一粉一蓝,中间由一条白色细眉线隔开,花枝毛利扎人,形态生机昂然。最奇妙的是,这花身周围常常轻云吐雾,如有花中可媲美的同类,会让它盛放出光影来争媚,此花的性情,别有一番风味。”
“这么神奇!那什么样的花才能让它一吐芳华呢?”
“好像是没有特定的规则。这花的怪异之处便在于此!我想,能在花卉大赛中争魁的花,非得比它更美才行。谁能让它时时绽放,谁该当花中之花了。”
“噫,真是花意难得!我想。。。。。。”
“谁在哪里?”季崇离忽然说道,李飞扬闻声回过头来,朝通道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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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怡芳院(二)
第4章怡芳院(二)
亭外弯道花叶下的燕纯夕忙缩头,吓得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因初夏湖上吹起的冷风,全身冷的发僵,刚才试着稍微地动弹了一下,没料到惊动了前面说话的人。
李飞扬诧异地走了十几步,来到她的跟前。如幽潭般的目光,直盯向燕纯夕。
“小的是亲王府里的花奴,今晚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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