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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重生:世子前夫靠边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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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残花败柳,不值得什么。”裴元志袖中手指紧握,淡淡说道。

    “残花?败柳?”楚誉盯着他的脸,笑得别有深意,“好吧,不谈你的残花败柳,走,陪叔叔喝杯茶。”

    他站直身子,朝裴元志走来。

    “王爷,我还有要事要办。”裴元志咬了咬牙,说道。

    “怎么?本王多日不见你,请你喝茶,你还不乐意?嗯?找借口?”楚誉的脸色忽然大变,话语的尾音调拉长,透着浓浓的怒意。

    楚誉发起怒来,有时候连皇上也拿他无法。谁叫楚誉是嫡皇后生的,而当今圣上,只是美人生的呢?

    皇上之所以当了皇帝,是因为,先皇死的时候,楚誉还在元敬皇后的肚子里。

    圣上因此捡了个便宜。

    也由此,楚誉虽不是皇帝,但特权最多。

    他想横着走就横着走,想竖着走,就竖着走,谁也不敢管。

    裴元志担心他动起手来,会惊走丰台县令,只好强忍着怒火,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裴世子!”楚誉盯着俯身行礼的裴元志,眸光渐冷。

    。

    二楼一间雅间里,长型雕花桌子上面,已经摆着几盘点心了。

    郁人杰提着茶壶给郁娇倒茶水,“四妹妹,你先吃着点心,酒楼里订好的饭菜一会儿就会送来。”

    他说着话时,眼神一直往门那儿飘,为什么裴元志还没有进来?他还不知道丰台县令在哪间屋子里啊!他将郁娇药倒后,送往哪里?

    郁娇没有接他的茶水。

    她见灰宝伸爪子捞了块桂花糕吃得精精有味,料想,这是没有毒的,便将一盘子点心,分给了身旁跟来的两个丫头。

    她则随意的拿了一块咬着。

    桃枝和柳叶,多年没吃这么香的点心了,简直是在狼吞虎咽。

    郁人杰不管她们吃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劲地劝郁娇喝茶水。

    “吃多了会口渴,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庄子上吃的都是陈茶。”他见郁娇不相信,遂自己倒了一杯喝了,笑道,“茶水真香。”

    然后,又催着郁娇。

    不劝她吃,却劝她喝,一定有鬼,郁娇眯了下眼。“咦,这不是……,元志表哥吗?”郁娇故意看向门那儿。

    门上有个窗子口,可以看到外面走道来往的人。

    郁人杰扭头去看,郁娇趁机飞快调换了她和郁人杰的茶杯。

    “没人啊?”郁人杰转回身来,瞪眼看向郁娇,“哪儿呢?”

    “刚……刚才明明有人的。”郁娇捧起茶杯,开始小酌,“也许,走了吧?”

    郁人杰见她喝起了茶水,怕她怀疑,没再理会她说的话,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水。

    一杯茶水下肚,郁人杰开始坐不稳了,一脸狐疑地看着郁娇。

    郁娇向两个丫头使了个眼色,两人跳起来,一人抬起一脚,将郁人杰直接踢晕在地。

    “小姐,现在咱们要怎么做?”柳枝和桃叶一起问道。

    两人吓得脸色发白,她们这是……打了二少爷?那还能回丞相府吗?

    郁娇却是神色不惊,她轻轻拍了拍灰宝的背,在它耳边低语了几声。

    灰宝低嘤了一声,从郁娇怀里跳下地,然后,从门上的窗子口跳到外面去了。
………………………………

008,有趣

    没过多长时间,灰宝回来了,它跳上郁娇的膝盖,哼哼吱吱起来。

    两个丫头听不懂,但郁娇听懂了。

    它告诉她,它找到了丰台县令。

    郁娇让柳叶以裴元志和郁人杰的名义去请。

    柳叶担心请不来。

    “这里有个诱惑,他不会不来。”郁娇冷然一笑。

    果然,柳叶去请丰台县令的时候,老头县令料想是裴元志和郁人杰将小美人请到了。

    他便欢喜着来赴约。

    可是,当他一进门,他的后脑勺上忽然一疼,晕了过去。

    郁娇放下手里的凳子,拍拍手,冷冷一笑,“六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惦记我这个小姑娘!这一凳子,是警告你的,再敢为老不尊,我定不会轻饶!”

    两个丫头惊异地看着郁娇,小姐下手这么狠?

    郁娇却神然淡然,“还愣着干什么?快行动!”

    “啊?是。”

    ……

    茶楼另一间雅室里。

    裴元志心不在焉地喝着茶水。

    楚誉坐在他的对面,目光往他脸上转了转,勾唇浅笑,“裴世子,你的夫人是残花败柳,但那林将军却是个正直的人,好歹是你的老丈人。他死了,你怎么不去看看?而且,你五岁那年,要不是他从劫匪手里救出你,你早死多年了吧?”

    裴元志垂着眼帘,脸色极不自然,“我有公事在身,太子命我来此地找丰台县令议事,抽不开身。”

    “你抽不开身,你不是还有仆人吗?派个仆人前去吊唁一下,也做不到?”楚誉继续冷笑,“你可真是无情无义啊!”

    “誉亲王!”裴元志抬起头,冷冷说道,“如果,你的夫人在婚前同下人私通,你还有好心情去看老丈人吗?”

    楚誉浅笑,“本王要是有喜欢的女人,会十分的宝贝着,会让她觉得,世间只有本王才是最好的男子,其他全是渣!她又怎会找上别人?你的夫人同其他人私会,要么,是你比那下人还要差,要么,是你根本不喜欢她,她已经寒了心。”

    “胡说八道!”

    “你这么激动?难道,被本王说到心坎上去了?”楚誉盯着他的双眼,笑得意有所指。

    裴元志袖中手指握了握,强忍着怒火平复了下心情,看向楚誉冷冷说道,“誉亲王,你请本世子来喝茶,是来说教的,还是有事相商?若说要说教,本世子长你三岁,见的人可比你多!若是有事相商,请尽快说,太子的事给耽误了,王爷担当得起吗?”

    “他是本王的亲侄儿,敢说本王?”楚誉耍起无赖。

    裴元志想杀了楚誉的心都有了。

    郁人杰那个草包,没有他在一旁盯着,会将事情办砸的,可这楚阎王却一直缠着他。

    正在他心焦想着办法甩开楚誉时,外面过道里,传来不少人的高声喧哗声。

    “出事了?我去看看!”终于可以甩开楚誉了,裴元志站起身来,大步往门口走去。

    “正好,本王也想看热闹。”楚誉也弹弹袖子,站起身来,步伐悠闲地跟了上去。

    裴元志拉开雅间的门,就见前方一间雅室的门口,站着不少人。

    有人在窃笑,有人在惊呼。

    嗓门最大的是公孙霸。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真他娘的见到奇闻了,这郁家二少爷居然是个断袖?跟丰台县令睡一块了啊!断袖就算了,居然睡的是个老头子,哈哈哈――”

    西门鑫在一旁摇着折扇,斯斯文文一声长叹,“如此污秽不堪的一幕,莫要污了在下的双眸,走走走――”

    左青玄也是眉尖微皱。

    “走什么走?再看看,再看看,谁是攻谁是受,还没看清呢!”公孙霸伸手扒拉开看热闹的人群,走进屋中去了。

    裴元志的头,嗡了一下。

    坏了,怎么会是郁人杰?不该是郁人杰那个乡下妹子吗?

    他正百思不解时,又听前方公孙霸嚷道,“裴世子!丰台县令正找裴世子呢,你在这里啊,可真是太好了!”

    裴元志心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郁娇和两个丫头,因为个子小,担心被高大个子的人群挤倒了,只站在过道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热闹。

    另一方面,她想看看裴元志,那张表里不一的丑恶嘴脸。

    他在明,她在暗。

    这种在背后复仇的感觉,很有趣。

    裴元志,这一世,我会跟你不死不休!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大腿内侧的那块胎记,只有奶娘和他知道。

    娘去得早,她是奶娘一手带大的,奶娘不会背叛,那么,那块胎记的事,就一定是裴元志告诉给田永贵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娇真想冲过去,抓着裴元志的衣领大声问他,他亲自送她入了黄泉,昨晚,前晚,可睡得安否?

    “小姐,小姐?你怎么啦?”柳叶轻轻地问着郁娇。

    只见郁娇脸色发白,身子在发抖,目光直直盯着前方。

    前方有两人,一个是刚来庄子上的裴世子,另一个则是那四个贵公子中的一个黑衣青年。

    楚誉发现郁娇双目似剑盯着裴元志,不禁眯了下眼。

    这个小丫头……

    真是有趣得很。

    郁娇被柳叶喊得回过神来,却不经意迎上楚誉似笑非笑的双眸。

    她吓了一大跳,飞快收回心思,将眼挪开来,对柳叶说道,“二公子惹了事,看来,没法送我们回去了,我们自己回庄子上吧。”

    两个丫头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趁着混乱,她们匆匆离开了茶楼。

    在郁人杰被她们打昏后,郁娇从他的钱袋子里摸出了几块碎银子,够她们三人雇一辆马车回庄子,和大吃一顿了。

    ……
………………………………

009,要么坐牢,要么赔钱

    郁娇怀里抱着灰宝,带着桃枝和柳叶,进了茶楼隔壁的酒馆。

    酒馆是个好地方,可以吃饭,还可以打听消息。

    郁娇不怕饿,但怕错过京城最新的消息。

    进了酒馆,有店小二认出了郁娇,十分热情地迎了上去。

    刚才,郁娇请公孙霸几人做证,公孙霸的大嗓门,早已将她的身份嚷了出去。

    大户人家的事情,都不好说,说不定,哪天郁娇就飞黄腾达了,没必要去得罪。

    再加上郁娇一进店门,就先递了块碎银子过去,足够她们点上一大桌好饭菜了。做生意的人,只会看钱,万事不管。

    店小二接了银子,笑着将郁娇主仆往二楼引,说道,“郁小姐,楼上有清静的位置,你要吃些什么?小的给你马上送来。”

    郁娇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二楼。

    郁娇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丰台县离着京城不远,京城的新鲜事儿,想必小二哥听说了不少吧?”

    酒馆中,南来北往的人众多,是消息传递的最佳地方。

    不少酒馆的小二,为了跟客人套近乎,还会主动与之聊上几句。

    店小二见郁娇眨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的好奇样,便想卖弄一番。

    “郁小姐还真问对人了,不是小的吹,这整条街,就数小二知道的最多。”店小二得意笑道。

    “哦?那说来听听啊,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郁娇和桃枝柳叶,已经坐到了一张桌边,又问道。

    店小二一边拿抹布擦着桌子,一边就说开了。

    他先说了裴家少夫人,婚前不贞被沉塘的事。

    郁娇静静地听着,心中冷笑。

    想不到这件事,都传到了一百二十里外,丰台县一个小集镇的酒馆里了。

    贞不贞,天知地知,她知,裴元志知,外人不知。

    店小二说完裴家少夫人,长叹一声,“可惜了一个美人儿啊。”又道,“最可惜的,是那林大将军。他醉酒骑马,又得知了女儿的事情,这心焦如焚的情况下,出了意外咯。唉,年纪也不大呀,听说,皇上还十分的依仗他呢,准备提升他,可惜呀可惜,死咯――”

    郁娇坐着未动,目光直直盯着窗外,心中升起疑惑来。

    父亲饮酒了?

    怎么可能!

    她十岁那年,父亲带着母亲游湖,两人坐在游船上,一边饮酒,一边观赏湖边景色。却不料,娘喝多了酒,到船舱外透气时,身子没站稳,落进湖里。

    父亲去救,但他也饮多了酒,身体无力,没将娘救起。

    两天后,娘的尸体才寻到。

    悲痛欲绝的父亲守在娘的尸体边,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并发誓,从此不再饮酒。

    之后,他哪怕是去别府赴宴,也会推掉他人的敬酒,只说,身体不好不能饮酒,实则是,他对娘有着愧疚。

    可这回,他怎么还会饮酒?她上喜轿前,同父亲的告别酒,也是用茶代替的。

    太多太多的疑问,只说明一点,她的死,父亲的死,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茶楼里。

    丰台县令醒来后,发现被赤身果体的郁人杰抱着,而且,屋子的门口还有不少人在看他的笑话。

    他可是堂堂的县令,今天丢了丑,往后,如何管人?

    当下,他便大怒起来,嚷着要见裴元志。

    他是被裴元志和郁人杰请来喝茶的,他今天丢了丑,都是拜这二人所赐!

    事情到了这一步,躲是躲不过了,裴元志将围观的人群全都驱散后,进了雅间。

    当然,楚誉和公孙霸几人,他赶不走。

    裴元志心知他这是着人暗算了,可查无证据,只好先稳住丰台县令再说。

    但县令早已抓着二人的另一个把柄,根本不理会二人的道歉和辩解,一脸的怒容,又嚷着要进京告御状。

    楚誉朝公孙霸使了个眼色。

    公孙霸便朝裴元志几人走了过去,他拍拍县令的肩头,对二人说道,“县令大人,裴世子,你们不觉得这样吵来吵去的,很没意思吗?到京城告御状,你们几人的脸面都很好看?”

    丰台县令一愣。

    对呀,他被人脱了衣衫,跟郁二公子睡一张榻了,传到京城丢脸不说,搞不好,会惹得丞相大人不高兴。这告状一事,还真得从长计议。

    裴元志也不想将事情闹到京城去,前一件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这又摊上一件,只会更加激怒丰台县令。

    因此,他便说道,“大人请放心,大人今天的名誉损失,本世子会用其他法子补偿。”

    “对对对,裴世子不如赔点银子算了,十万两,也不算太多,就十万两吧,跟郁二公子,每人赔十万两。这件事,就此算了。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啊,我说的对不对啊,三位?”

    “老夫没有意见。”丰台县令当先发话,每人十万赔给他,那就是二十万两银子。

    太好了。

    裴元志心中那个气,但公孙霸开口,县令已点头,他如何再减价?

    郁二公子听说要他赔十万两银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有把柄在县令的手里,如果县令捅出来,他会被罚银子。少则五六万,多则八九万,上十万,他没有这么多的银子,才去找郁娇,想将郁娇送给丰台县令,就此,丰台县令会放过他一马。

    可谁知,饶来饶去的,还是要赔钱?

    “这这这,太多了……”他没钱啊。

    公孙霸冷冷一笑,“二公子,是想坐牢?”

    郁人杰吓得一愣。

    “要么赔钱,要么大家一起丢脸,你去坐牢!”公孙霸说道,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将郁人杰和裴元志气得要吐血,心中一起骂着多管闲事的公孙霸。

    郁人杰不想坐牢,也不想将这件事捅到他老爹跟前去,只好认栽,签字画押同意赔银子。

    裴元志也不想将事情再拖下去,因为,他发现楚誉一直闲闲靠在门边,看着屋中的热闹。这件事,是楚誉干的?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是楚誉的对手,裴元志,也只好签字认栽了。

    两人吃了个大亏忍着怒气,匆匆离开了茶楼。

    “后悔有期!”不嫌事多的公孙霸,还朝二人挥手告别。

    郁人杰心中憋着怒火,回庄子时,没带郁娇,连问都没问她去了哪里。

    裴元志更不会带了。

    郁娇在酒馆二楼的窗子边,看着那二人狼狈而去,料想,他们没在丰台县令跟前,讨到便宜。

    她心中冷冷一笑,裴元志,被人算计的滋味,可好受?

    给店小二的银子除去饭菜钱,还有剩余的,郁娇请店小二帮她们三人雇了辆牛车。

    牛车拉过木材,沾着不少木头屑,桃枝和柳叶嫌弃太脏,爬上去扫灰尘去了。

    郁娇站在几丈远的地方,望着碧蓝的天空,想着心事。

    这时,身旁有脚步声渐渐地近了,她怀里的灰宝,不安份的吱唔了一声。

    郁娇转头来看,惊得眯了下眼。

    楚誉?

    “郁四小姐,本王有件事,想问问你。”他唇角噙笑,看着她。

    那笑意,却没有温度,带着审视。
………………………………

010,你不是郁娇

    青年男子一身暗云纹墨衫,衬得身姿挺拔颀长。

    他比裴元志长得还要俊美几分,一双飞凤眼,因目光太冷,让人不敢直视。

    郁娇想起前世,唯一一次同楚誉说话的那一天。

    那天是上元节,身为林婉音的她,以永安侯府未来世子妃的身份,跟着裴元志进宫赴宴。

    宴席过后,皇上传裴元志去御书房说话,她只好独自一人在御花园的一处亭子里闲坐,等着裴元志。

    楚誉那时,从不远处的一个假山洞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像是醉酒了。

    因为,他的手里还捏着酒壶。

    他走上一座九曲桥的时候,居然趴到栏杆上看河中水草上的残雪。

    大半个身子都探到水面上去了。

    栏杆低矮,他个子颀长,偏又晃晃悠悠的站在那儿,看着让人心惊。

    她想起娘便是因醉酒落水而亡,便喊了他一声,提醒他喝醉了不要站在水边。

    原本一脸怅然的楚誉,听到她的声音,转身来看她,眯着醉眼怒道,“自己都是个活不长久的人了,管他人闲事做什么?”

    当时的她,被他的话吼得愣怔了,她记得不少人都说他脾气不好,想着,真是好心没好报,便没再理他,快步离开了那里。

    现在想想,当时,他为什么说,她是个活不长久的人?

    他知道了些什么?

    还是,醉话而已?

    可那句只有林婉音和他知道的对话,她没法问他。

    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个狡猾如狐的人。

    刚才在茶楼里的随意一瞥,她发现他的目光,仿佛能将她看个透测似的。

    她在他的面前,无处遁形。

    这人,很可怕。

    “王爷想问什么?”郁娇平复着心情,不卑不亢地抬头看他。

    之所以要抬头,是因为,她这个身子还不到十四岁,只是个小丫头,身板儿娇小,还没有长开。而楚誉,却已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他高出她一头还要多。

    他走到她两尺之距站定,她不得不这么抬头看他。

    “你是谁?”楚誉忽然清冷开口,目光如剑,直直盯着郁娇的双眸。

    郁娇身子一颤,脸色微变。

    “问你话,为什么不说?”他袖子一甩,一柄薄如蝉翼的三寸小刀,抵到了她的脖子处。

    她的皮肤很白,吹弹可破,更显得一头秀发,黑如墨缎,一双大而清澈的杏眸,静静看着他,幽深如井水,她仰头看着他,半丝儿眼睫都不眨一下。

    她,胆子很大,居然不怕他。

    楚誉眯了下眼。

    郁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微微牵了下唇角,平静说道,“王爷刚才还喊着小女为郁四小姐,怎么又问小女是谁?小女不知该怎么回答王爷的问话。”

    “你最好说实话,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敢在本王的面前耍手段。”

    “我说什么实话?”

    “你不是真正的郁四小姐,她在哪儿?你杀了她?”

    “不,我就是郁四小姐郁娇,如假包换。”

    楚誉忽然一笑,“郁四小姐那天落水,是本王救的她,她落水时惊慌着乱喊乱叫,远没有你这般镇静,说,你是谁?为什么顶替她?”

    原来,楚誉就是那个过路人?

    他救了她?

    郁娇的脑海中,忽然涌出一些片断。

    那天晚上,她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时,肩头上的衣衫在拉扯之下被扯开了,露出了左肩头上一块指甲大小的烫疤,像一朵梅花。

    救他的人,举起夜明珠看她的脸时,还瞥了那朵梅花一眼。

    “我的肩头处有块烫疤,型如梅花,是小时候就留下的印记,你要不要检查?”郁娇郎朗回道,伸手一指左肩头处看向楚誉。

    楚誉在八岁那年得了一种怪病,吸入女子身上的气息,或是跟女子耳鬓厮磨,就会浑身抽搐,发起疯癫来。

    因为有这种病,他虽然已过了十八岁,也没法纳妃,也没有小妾通房丫头,而且,据说他的府邸里,是清一色的男子。

    现在,他敢质疑她,她不介意,让他在大白天时发发疯,只要他敢靠近她。

    郁娇神色不惊,淡淡看着他,而右手,已按上了左衣领。

    楚誉一愣,一抹绯色爬上耳根。

    “誉亲王。”左青玄在前方高声喊道。

    楚誉飞快收回了小刀,狐疑地看了眼郁娇,转身大步离开了。

    郁娇心中长长松了一口中气,她抬起右手,手心里,已经沁出了冷汗。

    楚誉的生母,是裴元志的堂姑祖母,裴元志喊楚誉堂表叔,这二人,是有血亲关系的。

    她在茶楼里算计着裴元志,而楚誉也在茶楼里,是不是楚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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