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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人未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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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滴水不漏

    期间施嫣然抬眸睇了褚承言一眼,发觉后者也在看她时眸光微闪,两人的视线隔空碰撞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施嫣然率先移开了去,眼观鼻鼻观心的仿若不觉褚承言目光深处敛藏的杀意。

    褚承言别开了眼,低垂下的凤眸流光暗转尽显风华,若是失了其中潜藏的锐色,必然是令人向往的一方盛景。

    细细思索着施嫣然的话,除了她刻意隐瞒的前端,一套说辞并无弊端。

    尽管当时他人在营中,对于外界发生的状况却是了如指掌,甚至的当时施嫣然是如何在秦旭的护卫下逃脱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后续他自然没有追过去,秉着对派出的半百杀手的能力信任,他是万分确定可以压制秦旭一人之力杀掉她的。

    结果,传回来的消息竟是有人插手了,且连对方是何模样都没看清就死伤大半,逼急了才现身加入战局负责拖住他们,在此之前还有人出手在半空中捞走了施嫣然一路朝北而去。

    故而,他才命禁卫军中隶属他的部分亲兵沿途搜索排查,势必要找到她人格杀以绝后患。

    未曾想她倒是机敏看出了不对劲先一步的滚下斜坡以求自保。

    待他以排查杀手带人前往那方时,除了一地被放倒的亲兵以外哪见得她人影。

    若非如此,他兴许还会以为施嫣然坠崖身亡了。

    沿途滚落的痕迹在距离断崖两米开外断崖停住了,诡异的是附近也没见任何人走动的脚印,一切仿佛被人掩去了。

    于是,他命人在附近小范围侦查,过后才在一旁的树根上发现了被泥土掩埋的血迹,血腥味淡得几乎不可闻,只能从干涸加深的血液颜色上评估时间。

    最为主要的是在那染有血迹的盘根下找到了被树根蹭破挂着的黑色帛布,虽然不过一端他还是认出来了那是一般夜行衣上束身的腰带。

    谨着这点,他断定是半路救下施嫣然的那行人留下的。

    敢坏他好事……

    褚承言半眯了眸子,眼角轻抬间扫向了后方的护卫,见他对他点了个头方才正过脸面恢复往常的闲散儒雅。

    不着痕迹的将褚承言与护卫的互动看在眼里,秦旭如是的在施嫣然耳边低语了一句,虽不知她为何要他观察褚承言的反应,但以他对她的认识必然有她的谋划在里头。

    听闻下面的侍卫传来的禀报,皇后带着他们一行人出了营帐,要求施嫣然从集结在主营空地的一干禁卫军中找出藏身其中的杀手。

    且不管她口中所说是真是假,若真有杀手借此机会混入其中,无异于是危及她们身家性命的一颗定时炸弹。

    何况定神仔细一想,昨夜的杀手确是出现得有些突兀,被迷烟放倒的不过是主营附近的少数人,数十人的身手在几百米内安全避开严密巡逻的禁卫军悄无声息的隐入主营附近……

    该说是他们的隐藏得太好,还是说皇家养了一群废物?

    要知道此行钦点的禁卫军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再加上一路护送要经过多少倭寇居之的山间野林,自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这轻易的就让人突破设防直捣营中,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心如明镜,皇后位身主营正中静静的望着施嫣然在秦旭的搀扶下在一排又一排的禁卫军里穿梭,而在她们一行人身前自有亲卫负责把守警惕,防止里头可能潜藏的暴动分子再行不轨。

    从头到尾来回走上两遍,施嫣然回到皇后跟前跪下,提着一口气给出,“回禀皇后娘娘,八百禁卫军中并无昨夜追杀草民的人。”

    “八百?”皇后皱了皱眉,随行的禁卫军可是有一千人的,途中遇上倭寇损伤了半百,再加上昨夜遭遇突袭伤亡的人数,余下的也不可能只剩八百,如今听到施嫣然的报数不免心中有数,挥手让人下去清点人数,得到的结果确是不多不少的八百人。

    见此,一向沉默寡言的成妃难得插话,“冯将军,可都确定好人都集结了?好端端的怎地少了数十人?难不成真如施家东家所说,那些人都被刺客调包不知死踪了?”

    成妃的话恰恰是在场多数人的心声,他们凛了凛神,近一小队的禁卫军覆灭,尽管刺客人数是他们的两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龙转凤,不得不说这一队杀手的能力远在他们的想象之内。

    而这一点亦在昨夜他们抵御厮杀当中体现,要知道他们撤走之前可是斩杀了不少禁卫军的,纵然有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禁卫军,也还是一样的让他们给逃了。

    这要是个人有个脑子就能轻易料想他们备有后手,否则绝无可能会那般轻易的就逃脱了的。

    被点名的冯将军站了出来,人高马大的常年混在铁马兵戈之中亦是练就了一副铁骨铮铮的气势,只见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的落下,“回娘娘,人都到齐了,仅剩常肃将军与其小分队不见人影、不知所踪。”

    不见人影、不知所踪,这话无异于是在给施嫣然早前的凭空捏造的事端敲下铁锤。

    别说现下处于动荡,就是换作平常肩负守护皇后等人安全的禁卫军也不可能随意走动出了这片设防的区域,何况是一将军,又哪里会明知故犯视军中铁律为无物?

    惟有施嫣然心知肚明这消失的部分禁卫军到哪里去了,冯将军口中的常肃将军怕就是昨夜率领麾下将士四下找寻她的那人。

    要不是他心术不正过多将情绪暴露在脸上,或许施嫣然在孤立无援的状况下真以为他们是怀好意来救她的。

    心中冷笑,施嫣然抬眸瞟向褚承言所在的方向,这会儿那队为他尽忠的禁卫军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吧?当真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主儿。

    历来储君之争,各方拉拢势力自成阵营,明的暗的必定有相互掌握的情报网,这种来源大多是在其身边安插眼线。

    恰如她与褚承言接触时,庄子涧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只不过他的手段要更为简单粗暴了些,直接在施家附近设下暗哨盯紧她的一举一动。
………………………………

第066章 谁嫌钱多?

    关于庄子涧在施家附近安插暗哨这点,施嫣然亦是从秦旭口中得到的,分别在他们两家的左右巷口以及后门的出口设有,日夜轮岗监视,派遣过来的人武功都不低于秦旭多少。

    正是如此,施嫣然方才看透了庄子涧对施家的势在必得。

    与其大动干戈的去拔除对方的暗哨,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要知道作为一个江湖中显赫的门派,他流剑庄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而施家就不同了,除了秦旭这一个变数以外,其余的老少妇孺不过是些普通人,真要杠上了护下她一人都不足,何况其他。

    深谙此道,施嫣然在与他人接触后每每都要小心庄子涧来个玉石俱焚,故而在阁下造访的那段时间里除了无可奈何以外,余下的还有默认。

    不管怎么说,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对同处江湖的庄子涧来说必然是一种忌惮,他需要花时间去探查阁下的身份,对他前路造成的阻碍。

    最为主要的莫过于阁下身后的势力,是否与他流剑庄一般被朝廷所接触上,进而判断她施家拒绝掺和储君之争一事的真假。

    然而,就施嫣然感觉,阁下的神秘绝非他流剑庄探查得到的。

    就算查到了,也势必要花费不少时间、折损不少兵力。

    借他人之手震慑流剑庄,这方法尽管阴了点,总归见效。何况,阁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不是?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那双可散万千星辉的桃花眼,施嫣然的心跳陡然漏掉了一拍,面上仍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原样,商场上的周旋早已促使她练就出一副完美的对外面孔。

    绕是心中思绪万千也不会轻易显露人前,除非在没有防备、或是极度信任的人前方才有一丝丝本真的流露。

    抚平心中刹那间的躁动,施嫣然侧目不着痕迹的扫过被亲卫护在后方的几人,他们的脸上平和的宛若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许多时候,争端都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碍于某些原因他们不得不在羽翼丰满前收敛锋芒,在人前装出人畜无害的姿态,犹如潜伏着的野兽在猎物卸下心防时给予致命一击。

    和睦终归只是表面现象,私底下的暗流涌动绝不亚于明面上的凶残。

    而常肃将军这一消失,势必在某些人眼里成了触动某个机关的重要一点,纵然有不敢断定的,或多或少的心中也存有几分猜忌。

    既然富可敌国的施家成为了储君之争的必要一环,施嫣然所要利用的无非就是宫闱之下养成的多疑。

    施家到底是一块肥肉,谁看见了都想咬下一口,丝毫不把她这主人放在眼里。

    也是,在他们这群生来就养尊处优的人来说,生杀予夺不过一念之间,自是无须将她这从商的市井小民放在眼里。

    之所以束手束脚没敢一切放到明面上来做,顾虑的还是天下人对他们的看法。

    就算相中某件东西,也要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去掠夺,而非不择手段的攫取过后被世人所不齿。

    储君之争,不管最后谁杀出了一条血路踏上了顶端,任谁的形象都必须得仁义良善的,像大皇子这样摆在明面上的残暴成性惹来的只会是引起民怨,若是再用几招强制手段压制,到时必是民愤讨伐被拉下台!

    既然他们都这么想叼施家这块肥肉,首先就得排除异己,在她含蓄的表明施家背后无人后,相信乐于与她接触的大有人在,不缺他一褚承言。

    不管他到底出于何种顾虑要将施家推向火坑,她与他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日后相见只有兵戈,要想从中独善其身已是不能。

    要说庄子涧的针对在于逼迫她就范,褚承言的针对却是没由来的毁灭性!二者对比之下显而易见,若是不到不得已她绝不会轻易拿施家的未来作赌注。

    可以说,褚承言此举将她逼入了敌营。

    或许在他眼里,她施家充其量不过一方富甲轻于鸿毛,然而,谁会嫌钱多?

    施嫣然心中百转千回时,成妃再次开了口,“常肃将军的失踪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且不管这批刺客冲着谁来,此地已是不能久留。”

    语顿,成妃侧过身面向皇后毕恭毕敬的微垂下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宠妃的身份而眼高于顶,“姐姐,你觉得呢?”

    成妃的出言相帮还是在于施嫣然的意料中的,但见她面向皇后时的谦卑有礼,更是加重了心中的想法。

    剩下的就看皇后如何判决此事了,不论结果如何他褚承言杀不了她,就已注定她今日能够全身而退。

    听闻成妃的话,皇后似是从沉思当中恍过神来,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褚承言,周转一圈落于施嫣然身上,“既然是一场误会就不必再耽搁下去了,启程吧。”

    本以为皇后会判决她离开承安寺的施嫣然微眯起眼,皇后这是何意?

    按理说,纵然没有证据指明刺客就是她指使的,以她方才脱罪的那一套说辞,皇后理应隔绝她以求安生才是,又怎么会……

    总不会是为了护她周全,下山路上不会遭遇褚承言的第二次埋伏吧?

    还是说皇后有意要拉拢她?

    倘若如此,她又是为了谁而铺路?

    世人皆知皇后膝下无子,养在身边的虽有两儿一女,除却暴虐无道的大皇子、余下的还有深受皇帝疼爱的五皇子,以及嚣张跋扈的五公主。

    都说皇后颇具佛缘、为人向善,养育的儿女除了五皇子尚未成性,余下二人均是傲慢无礼、难成大器,说出去世人只道皇后过于潜心礼佛,以至于没有时间教导孩子,这才教他们坏了性子。

    脑海里赫然划过一道灵光,猛然间施嫣然仿若意识过来了什么,当即目光一沉恰好的被压低着的头颅掩饰过去。

    什么潜心礼佛,什么没有时间,怕也只是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这临安国的皇后恐怕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简单。

    果然宫闱这种笼子里关押的金丝雀能够存活下来的都是深谙生存之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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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适者生存

    脑海里赫然划过一道灵光,猛然间施嫣然仿若意识过来了什么,当即目光一沉恰好的被压低着的头颅掩饰过去。

    什么潜心礼佛,什么没有时间,怕也只是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这临安国的皇后恐怕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简单。

    果然宫闱这种笼子里关押的金丝雀能够存活下来的都是深谙生存之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因着昨夜爆发的刺客,尽管在于白日,保护着皇后等人的禁卫军依旧不敢懈怠半分,时不时的往左右两边的山林望去,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人钻了空子,袭击被他们团团保护在中间的主子。

    紧赶慢赶,远看黑压压一片片在数万阶石阶上蠕动的军队方才在日落之前抵达到了承安寺。

    寺外候了一干等待他们到来的和尚,分拨两排立于上寺门的阶梯上,双手合掌虔诚得仿佛是在礼佛,一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人。

    候在寺门正中身披袈裟的老和尚,两旁各站两名长老,距离近了得以看清老和尚轻阖着眸,嘴唇翕动间带动上下唇那两撮花白胡子,数道沟壑纵横的的脸面上彰显着他的年事,大拇指微动轻拨着佛珠,浑然忘我的模样全然没因宫内来人而动弹一分。

    许是习惯了老和尚的做派,也不见皇后等人有何不满之处,纷纷双手合掌虔诚的向他行了个佛礼,道:“慧达方丈。”

    慧达方丈闻声方才缓缓睁眼,其中极致淡漠的睇了皇后一眼,大有目空一切的架势,口中溢出的言语尽显体恤,“施主们风尘仆仆而来,不如且随后堂安排稍作歇脚洗礼,再行礼佛。”

    “一切谨尊慧达方丈安排。”搁在这头,皇后却是放下了她的架子,言行举止与普通信徒别无二致。

    碍于空余禅房的有数,入住寺院的仅有小部分人,余下的御林军大多驻守山门,谨防有人闯入行刺。

    以寺为中心扩至方圆几里,随处可见身穿轻甲、一脸凛然正气的禁卫军在林中穿梭巡逻的身影,一方绿一窜黄,不掺任何杂色。

    这在素来香火鼎盛的承安寺是少见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幅万人空巷的模样,只因每年的浴佛节被定为皇家祈求天泽的固定日子,在这一时期里承安寺的山门紧闭,不接受任何信徒的参拜礼佛,以求平安。

    理所当然的,施嫣然和秦旭被安排到了一间,而住在她隔壁间的却是褚承言。

    经过昨晚那一闹,绕是处于承安寺内,施嫣然仍然没法对褚承言彻底放心得下。

    凡事多留个心眼总归好的。

    沐浴净身洗去这两天来的风尘,施嫣然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闲坐在禅房里,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暗,丝毫没有动身出去的准备。

    礼佛这等事于她来说可有可无,她本就不是个信命之人,自然不会追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活了十九年,她只相信人定胜天。

    索性以伤为借口拒绝了随行礼佛的邀约,简单食用一些小师傅送来的吃食,施嫣然便熄灯躺下了,摆明了态度隔绝了他人造访。

    翌日清早,施嫣然从浅眠当中惊醒,四下环顾了会,见着秦旭端着一盆清水进屋,下意识的以手撑塌坐直身子。

    这一举动直教她眉头一皱,手掌处挤压的刺痛钻心蔓延,一扫初醒时脑海之中的混沌。

    悄然拂去面上的不适,施嫣然抬眸望着秦旭将水盆搁置在木架上,考虑到她的不便,没让她用软柳刷牙,只是用温水简单的漱了下口,旋即将干面巾浸湿以后走至她身前细细的帮她擦脸。

    施嫣然本意要拒绝的,但在看到那双被两层布条裹着的纤手时只得作罢,任由他帮她洗脸。

    弄完一切,施嫣然安分的躺回床上,反正以她在外装出来的伤势必然需要卧病在床,参加不了承安寺针对浴佛节的种种礼节了。

    忆起昨日从疾风身上讨来、连宫中御医都骗过了的假内伤丹药,施嫣然心中暗暗琢磨着阁下的来头,思来想去的还是没个头绪。

    这时,有人候在外头敲了敲门,秦旭无言的征询过她,得到她的同意后去开了门,进来的人却教施嫣然微微吃惊。

    隔扇门推开,被挡在外头的白光乍泄撒在朴素深灰的地砖上,拂去了屋里的昏暗,墨色到底的靴尖踩上,纹绣云锦的丹竹罩衫在流光的辉映下青光溢彩,伴随着他人的走动轻轻浮动,宛若风间竹影恍人心神。

    逆光而站的脸面且随着他身动逐渐清晰,俊美异常的五官暴露人前,轮廓勾勒的线条恰到好处,有如能人巧匠细细雕琢的上好工艺品,美好得不像人间该有。

    只见他踱步而来,窗格上微透的光打在他身上,愣是营造出了一副九天之上踩莲而来的神校�

    一步成景一眼入画的出尘仍旧没被他那略微上挑的桃花眼当中泛有的恶趣味所破坏。

    恶劣与清尘两种极端的属性在他身上体现,竟是意外的共存糅合,就好似天生的他就是这般。

    恍了恍神,施嫣然迅速压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恢复平日里那副清冷孤僻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的拧起,“你来做什么?”

    卫戍臣极具风雅的撤开扇子摇了摇,对在旁盯着他一举一动的秦旭置若罔闻,擅自走到床榻前坐下,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从她身上一转而过,末了凉凉回话,“过来看看某些人气数尽了没。”

    抿了抿唇,施嫣然本就没指望能从他口里听到好话,心中上浮的期盼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迅速湮灭。

    明明清楚他不会是那人,结果还是不自觉的拿他们两人作对比,特别是那一双敛尽风华的桃花眼,眉眼眉梢尽似,眸底展现的风姿却又大相径庭。

    强压下心口的不舒服,施嫣然口吻之间极其不和善的道:“既然看过了,就请离开,我要歇息了。”

    难得见着施嫣然不对他张牙舞爪,仅是下了逐客令,卫戍臣轻扬剑眉,意会的勾唇一笑,“施东家这般看来是伤得极重啊。”

    刻意的拉长音,卫戍臣似笑非笑的睇着她,似试探又似一副巴不得她交代在这里的作态。
………………………………

第068章 三男一戏

    早在卫戍臣出现面前时,施嫣然就猜到了他会落井下石,当即眸光一敛,不以为意的冷哼道:“你都没出事,我又怎敢有事。”

    听出施嫣然话里的不客气,卫戍臣不怒反笑,刻意压低的笑声荡漾在屋里,宛如亘古传来的梵音牵动人心,霎时间笼罩着薄雾的禅房仿佛被这一抹笑意驱散,顿时明亮起来。

    再次失神的望着这一抹浑然天成的笑意,施嫣然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忙不迭的低下头不去看他,随意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由得向下一压,大有将那棉被当作心脏的势头,竭力的压下从心口隐隐喧嚣而出的异样。

    秦旭默不作声的将施嫣然的反应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起,审视的眼神在塌上那维持不动的人儿一转而过,不明的疑虑迅速从眼底爬过。

    相较于秦旭的不确定,驻足在门后的褚承言却看了个清楚,一双浅水潋滟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掩去了眸里浮动险些泄出的暗光,警告性的出声:“阿臣。”

    卫戍臣顿住嘴角的笑意,回身望向褚承言时已然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毕恭毕敬的屈身施礼,末了转向施嫣然又是一副揶揄:“连二殿下都屈尊过来了,施东家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在褚承言言声的那一刻,施嫣然就已回过神来,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因为她留心观察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看似客套实则卫戍臣的一句揶揄便已道破他们之间建立的关系。

    此时听得卫戍臣这一声‘高捧’,施嫣然意欲下榻给褚承言施礼,只不过被后者抬手起式免了。

    对此,施嫣然自是顺势而为得朝褚承言点了下头以示见礼。

    屋里的氛围突然间沉默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有意于沉默其中,没有谁率先开口。

    目光从两人之间周转而过,施嫣然敛去眸底浮现的暗芒,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就听屋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来人却是随行出宫伺候的侍婢,得以施嫣然‘重伤’,被褚承言派遣过来伺候她。

    此刻她正端着盛有治愈内伤的汤药候在门外,倒不是施嫣然门房紧闭来人不方便进来,而是后者看见了屋里的褚承言。

    得了允许,侍婢迈着莲步低着头走了进来,也不知是没看到还是鞋履踩着了裙摆,顿时整个人都朝着卫戍臣扑去,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不可遏制的狠狠撞向了他。

    眼角余光扫到这名侍婢的举动,卫戍臣眸光一凝,假意要错开了去,这一举动无疑要将褚承言暴露在他之前,迫于无奈只得旋身挡了回去,拂袖挥开那一碗泼墨般撒到他身上的汤药。

    尽管如此,他的腰间不可避免的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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