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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教官,回家煮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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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韶明是没缺胳膊少腿,但是被大雪冲下来的时候可能撞到了石头,后脑勺起了个大包,一站起来就头晕,所以他们今晚就决定先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
唯一的好消息是,大雪把他们直接从山上送了下来,他们就不用累死累活地往下爬了,现在的位置距离下一个汇集地点并不远,再赶半天路就能到了,只是可能会错过跑得快的前面几组歼龙成员,没办法给他们找茬。
夜,愈发深了。
因为可怜的宁中队长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常笙画就默不作声地坐在火堆边上守夜。
宁韶明实在是累了,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半睡半醒间,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地在摇晃自己。
宁韶明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张嘴就想问怎么回事,结果立刻被人捂住了嘴巴。
宁韶明瞬间清醒了,发现是常笙画在捂着他的嘴,正眼神凌厉地望着某个方向,因为两个人靠得太近,他还嗅到了常笙画身上有着某种防冻面霜的香味,像是他母亲那一辈在七八十年代用的牌子。
走神只是一刹那,宁韶明很快就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对劲了。
常笙画弧度很小地扬扬下巴,示意他侧头去看。
宁韶明轻轻扭转头部,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他几乎倒吸一口冷气,幸好常笙画一直捂着他的嘴巴没撒手。
因为,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只白色的老虎正藏身在一棵枯树的后面,用绿幽幽的眼神盯着他们!
“宁中队,”常笙画几乎用气音在说话,“你之前不是说我这个体格能打老虎么……老虎送上门了。”
宁韶明差点儿被常笙画气死,动作很小地把她的手拽开,用同样的音调道:“你傻了啊,老虎是能打的么?!”
常笙画拔出绑腿上的刀,“那你想把自己喂老虎么?”
宁韶明看到她还想和老虎贴身肉搏,几乎都要气晕过去,“跑,要么躲,你跟保护动物死磕,回头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常笙画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真的觉得她能干赢老虎!
这回是轮到常笙画差点儿被他气死,“蠢货,你给我几颗实弹,我就打个老虎给你看!”
宁韶明嘴角一抽,“你真干不赢它?”
常笙画忽然微微一笑,“把你喂给他,等他吃撑了,我就有八分把握。”
宁韶明翻了个白眼,“别,还是一起死吧,谁也别想逃。”
常笙画“呵”了一声,“原来宁中队这么爱我,还打算和我一起殉情。”
宁韶明被噎得发慌,“麻烦你圆润地滚。”
他们虽然是在斗嘴,但实际上一点儿都没有放松对那只虎视眈眈的老虎的警惕。
在说话期间,常笙画已经把宁韶明慢慢地扶了起来,随着姿势的改变,那只老虎也慢慢地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想必是知道两个“猎物”打算跑了。
宁韶明看了一眼火堆,“有火,它应该不会这么快进攻。”
常笙画不以为然,“大冬天,饿急了,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宁韶明简直想骂娘,“不是说老虎都快灭绝了么,我在这里训练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只,怎么今天就这么倒霉?”
常笙画啧了一声,“你灾难体质吧。”
宁韶明睁大了眼睛,“怨我?!”
明明女魔头才是新来的,就又是碰上雪崩又是碰上老虎吧!
常笙画忽然道:“它动了!”
………………………………
第三十二章 你去引老虎
常笙画当然也不是故意吓唬宁韶明的,因为那只白老虎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外强中干,龇着牙,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只是碍于火光太盛,一时之间没敢立刻扑上来。
但是白老虎一旦进攻,他们俩估计都成了它的口粮了。
宁韶明小声地道:“包里不是还有肉么,扔给它吃?”
常笙画反问:“那点肉够它塞牙缝?”
宁韶明啧了一声,“死马当活马医。”
常笙画其实也没有对付大型食肉猛兽的经验,只能死命祈祷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于是动作幅度很小地从背包里把剩下的兔肉和一些压缩牛肉拿出来。
闻到肉味,那只白老虎果然就更加躁动了,长长的虎尾巴像是鞭子一样在地面上啪啪地打了几下,雪花都被打得飞了起来。
常笙画握紧了手里的军刀,他们是枪支里头装的都是空包弹,还不如一把开了刃的刀让常笙画更有安全感。
“你现在还能跑不?”常笙画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老虎,嘴里说的话则是对宁韶明说的,“待会儿我把肉扔给老虎,你就立刻带着背包往东边跑,那里就是去下一个汇集点的方向。”
“我一个人跑?”宁韶明下意识想提高声音,但是又怕惊吓到那只猛兽,只能硬生生把音调憋回来,“你开什么玩笑,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给我段后的地步!”
常笙画嫌弃地瞥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谁是男人谁是女人?”
宁韶明不耐烦地道:“我又不是在歧视女人,换做是别人,我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了,大不了就跟这只老虎杠上,看是谁吃了谁!”
常笙画继续嫌弃地道:“别,你留下来拖后腿。”
宁韶明险些就被气得恨不得把她直接推过去喂老虎,“到底谁拖后腿?!你才是那个退伍很多年的人吧!”
常笙画纠正他,“我只是没在部队里呆着,没退伍呢。”不然怎么可能回来当歼龙的教官?
宁韶明翻了个白眼――道理不是一样的么?!
“少废话了,”常笙画看着那只白老虎已经在不耐烦地呼哧呼哧了,便道:“你真不走?”
宁韶明更加不耐烦了,“不走就是不走,让他们知道我丢下一个女人走了,我还要不要在歼龙混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常笙画嘲讽了一句,不等宁韶明爆发,她就从身上摸出一支针剂,道:“那待会儿如果老虎吃完肉干来攻击我们,你就去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想办法给它打一针!”
宁韶明几乎想要倒吸一口冷气,“你真想干掉这只老虎?!”
这下是常笙画想翻白眼了,“这是麻醉剂,大剂量,能不能放倒它不好说,能让它晕乎就是绝对的!”
宁韶明一点儿都不觉得安慰,“你为什么会有麻醉剂!?”
常笙画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宁韶明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支针剂,该不会是拿来对付他的吧……?!
不管那支麻醉剂是准备派上什么用途的,现在要拿来麻醉一只老虎就是真的,宁韶明看着他们手上的军刀,顿时就有一种武松打虎的即视感。
可是,武松打虎还有烈酒壮胆,他们俩一个是伤兵一个是技术兵,一看就是会被老虎干掉的标配……
常笙画已经把压缩牛肉的包装袋打开了,香味闻起来挺浓的,那只白老虎的眼神都盯在上面不动了。
“我数三二一就扔,”常笙画慢慢拽着宁韶明起身,低声道,“然后就一起往后退。”
宁韶明提醒她:“别背过身去,慢一点。”
常笙画点头表示明白,“三,二,一!”
话音刚落,常笙画手里的肉干和压缩牛肉就分两个方向抛了出去,白老虎一下子发出“呼哧呼哧”的威胁声。
但是压缩牛肉掉在地上,肉汤滚了出来,白老虎闻到浓郁的肉味,下意识地就往压缩牛肉的方向走去了。
常笙画和宁韶明立刻拿起各自的背包,正面看着老虎,慢慢地往后退,尽可能不惊动对方。
压缩牛肉是放在包装袋里的,常笙画只开了一个口,想要吃到里面的肉,白老虎就要耗费一些功夫,这给常笙画和宁韶明的逃脱提供了一定的时间。
他们小心翼翼地退出差不多二十米之后,就开始加快脚步,尽快往外跑了。
但是跑了还不到两百米,猛兽的低吼声便从后面赶来,看来是那只白老虎已经把牛肉和兔肉干吃完了,准备在捕捉他们这两只大型“猎物”了!
常笙画看了看前面的路,大雪封山的时候不好跑,他们肯定跑不过以速度著称的猫科动物。
常笙画干脆就把背包往旁边一丢,拎着军刀和那支麻醉剂,在原地等着白老虎。
宁韶明见她停下来了,便也按照原计划,准备吸引老虎的注意力,好让常笙画把麻醉剂打进老虎的身体里。
几秒钟后,白老虎果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身白毛在雪地里显得不太明显,不过跑动的时候还是挺引人注目的,它看到两个两脚兽居然在原地等着它,速度也放慢了下来,尾巴上的白毛全部炸了起来,对他们发出威胁的吼声。
宁韶明朝常笙画打了个眼色,然后就拎着军刀朝着老虎扑了过去,动作猛如雄狮,那只白老虎都被吓了一跳,一人一兽瞬间就打作一团,难分难舍!
常笙画在一旁站着,表情十分沉着冷静,哪怕白老虎把宁韶明扑倒在地面上了,她的呼吸频率仍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介入时机。
白老虎的体型不小,动作却很灵活,宁韶明用刀的技巧也很好,一人一兽没一分钟就互相见了血,白老虎的利齿划破了宁韶明的小腿,宁韶明的军刀在白老虎的腹部开了个口子。
见血之后,一人一兽都更加疯狂了,白老虎用尾巴抽在宁韶明的脖子上,宁韶明的下巴都被扫出一片红,但他没在意,抬手就拽着白老虎的尾巴狠狠一拖,白老虎的平衡瞬间被打乱,吃痛之下就被宁韶明拽了个底朝天,宁韶明猛地扑到它身上,摁住它的脑袋,不让白老虎随意咬人。
常笙画见状,立刻冲了过来,一针扎在白老虎的脖颈上,迅速把里面的液体推进它的身体里。
白老虎吃疼,瞬间就把宁韶明掀开,把常笙画扑倒在地面上!
宁韶明倒吸一口冷气,正想过去帮忙,结果却看到常笙画还是那副冷静无比的表情,一手抵住虎头,右手拎着的军刀直接捅进了白老虎的肩胛骨侧边,虎血溅到了她脸上,衬得她如同妖魔般冶艳。
宁韶明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觉得这个女人真不像是个人类!
愣神只在一刹那,很快,宁韶明就扑过去想帮常笙画把白老虎拖走,但是常笙画刚好抬脚一踢,她本来就一身怪力,居然连白老虎带宁韶明都一起踢了出去,宁韶明当了白老虎的垫背,几乎没背过气去。
卧槽,还能不能好好地联手干掉老虎了!
宁韶明还抱着白老虎呢,这么一摔,就离常笙画远了,白老虎就把受伤的怒气发泄到宁韶明身上了,宁韶明又和它缠斗了半分钟,才忍不住大喊道:“不是说麻醉剂有用么,我看它还是活蹦乱跳啊!!!”
常笙画站在一边慢悠悠地抹掉脸上的血迹,声音平淡无波地道:“急什么,麻醉剂也是需要时间才能发挥作用的。”
宁韶明差点儿没跳脚骂娘――这女魔头其实就是想拿他喂老虎吧!用心何其险恶!!!
果不其然,宁韶明又和白老虎周旋了一分多钟,白老虎才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跑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栽倒在雪地上。
宁韶明屏息等待了一会儿,确定白老虎是在呼呼大睡了,这才“扑通”一声,也坐倒在了雪地上。
他还是伤员呢,刚才还能和老虎搏斗,都纯粹是肾上腺素的刺激了。
常笙画施施然地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还活着不?”
宁韶明没好气地道:“死了!”
“哦,”常笙画站起来,“那我给老虎止血去。”
“……?!”宁韶明险些气了个倒仰,把自己的小腿伸出来,上面血迹斑斑的,“你没看我还受了伤么?!”
常笙画一脸无辜地道:“可你不是说了么,它是保护动物,死了要上军事法庭的。”
宁韶明:“……”
敢情他挂掉了,女魔头就能不上军事法庭啊!?
唔,好像是真的不用上,常笙画完全可以说他是被老虎咬死的……
宁韶明想到这里,心都凉了。
常笙画还真的给白老虎处理伤口去了,她可没打算真的把它打死,为了防止白老虎中途醒来,常笙画还拿出了几片安眠药,用水兑了,给老虎灌了进去,确保它睡得更熟,然后就开始处理那些倒上了。
刀伤需要缝合,常笙画回头,无比认真问宁韶明:“你缝过毛皮大衣吗?”
宁韶明再度:“……”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女魔头的嘴给缝起来!
好不容易把白老虎的伤势处理好了,另一头的宁韶明也把他的伤口处理了一遍。
常笙画想了想,拿出一支抗毒血清给他打了,聊胜于无,等野外生存训练结束,宁韶明肯定还要去打专门的疫苗的,老虎吃东西可不刷牙,天知道会携带什么病菌!
宁韶明现在是彻底成了伤员了,脑袋晕着,小腿一瘸一瘸的,但是有了白老虎的出现,他们可不敢停留在原地,只能连夜离开这片山谷了。
一开始宁韶明还不愿意让常笙画扶着,但是他的腿受了伤,走着实在不快,常笙画的耐心也不太好,一声不吭地就调转回头,把他架在了肩膀上。
………………………………
第三十三章 掐了你的烟
常笙画突然架住他,宁韶明被吓了一跳。
常笙画的身高可不矮,跑去m国都不是那种娇小型的女孩子,尽管宁韶明很高,但是常笙画架着他也不怎么费力。
宁韶明本来还想挣脱,但是想了想行程,只好乖乖地接受常笙画的帮助了,还不忘抱怨一句:“你的肩膀真硌人……”
常笙画冷笑一声,“信不信我把你拖回去喂老虎?”
宁韶明打了个呵欠,“拖吧,反正老虎吃我一个嫌少,多吃你一个不多。”
常笙画懒得理他了,用指北针校准了一下方向,继续埋头赶路。
走到凌晨三点多,离下一个汇集点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路程了,轻微脑震荡并且还受了伤流了血的宁韶明有点走不动了,常笙画见四周的环境还算是安全,没有大型动物出没的痕迹,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了,准备天亮之后再来赶路。
再次生了火,两个人在大冬天的雪山里冻得打哆嗦的,这会儿都不由自主地靠近火堆取暖。
他们的毯子在遭遇白老虎的时候来不及收拾,只能丢弃在原本休息的地方,睡袋和帐篷也在雪崩的时候丢了,宁韶明只能合着外套靠着一棵树坐着,冷得脸色都是发白的。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大概是累得够呛,也顾不得之前发生了多少事,直接就睡着了。
常笙画倒是没多少困意,坐在火堆边上烤着火,眼神有点放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可能是失血之后身体体温下降,宁韶明壮的跟牛似的,这会儿也忍不住把身体蜷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可怜。
他睡着之后,脸上就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意,原本就好看的脸庞便显得更加迷人,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扑闪一下,显然睡得不怎么安稳。
常笙画看了他两眼,一脸冷漠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宁韶明身上。
宁韶明居然也没察觉到她的靠近,估计都有点受伤之后昏睡的感觉了,常笙画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之后就没管他了。
夜色愈发地深沉,凌晨这个时分,正是天色最暗的时候。
今晚没有下雪,天上原本是有星星的,但是这会儿也慢慢消失了,只剩下最后一颗启明星还悬挂着天穹上,雪山山脉里万籁俱寂,连寻常林子里能够偶尔听到的鸟叫虫鸣都没有声响。
太安静了,如果是怕黑怕寂寞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可能都会被吓得发疯。
常笙画的表情却依旧是平静的,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寂静和寒冷。
她的手上还有被白老虎扑倒时弄到的擦伤,之前一直没有管它,这会儿都冻得伤口泛白了,她也不在意,随手拿了一盒凡士林抹上去便是了。
沉睡中的宁韶明忽然发出一声呻吟,不像是要转醒,似乎是梦呓,带着悲伤和痛苦的意味,听着就让人动容。
常笙画一开始没理会,直到宁韶明的喘息声渐渐增大,还在呢喃的时候,她就把视线移到了宁韶明身上。
“跑……”
“你跑……”
“别挡……放我下来……”
宁韶明的声音太小了,常笙画只是陆陆续续地听到几个词,组成不了完整的一句话,但是她似乎能够听得懂,眼中掠过几分了然之意。
“嗬!!!”冷不丁的,宁韶明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喘,整个人都像是被刀扎了似的猛地弹了一下,他从睡梦中惊醒,一个没坐稳,几乎滚进了火堆里。
火堆的黄色火光也拉回了他的神智,宁韶明的额头上都是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的色彩随着跳动的火光慢慢恢复,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身处何地。
常笙画坐在一边,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宁韶明侧头看到了她,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冷漠,和平时的冷笑或者是调笑不同,此时常笙画的脸色僵硬如同一座木雕的雕像,没有任何表情。
或许木雕都比她的表情更丰富一些……
宁韶明本来还在为噩梦里的内容所心惊,但是看到常笙画的脸色之后,又觉得她的样子比噩梦还可怕。
常笙画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就把视线挪开了,继续在发呆。
宁韶明心道了一句莫名其妙,但是常笙画没有追根究底这件事也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还不想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噩梦。
但是等宁韶明想去摸口袋里的烟时,忽然发现了脚边滑落下来的一件小号的外套,再看常笙画,她身上果然没有外套!
宁韶明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捡起那件大衣,抖开,递给常笙画,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常笙画接过来,穿好之后,依旧一句话都不吭。
宁韶明发现她在深夜里的时候总是没有白天那么“活泼”,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白天就喜欢到处折腾人。
但是宁韶明的心脏还没平复“嘭嘭嘭”的心跳,没有心情继续去探究这个女教官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他默默地把烟拿出来,在火堆上点着了,深深地抽了一口。
常笙画冷不丁地开口:“掐了。”
她的话太突然,宁韶明被吓了一跳,被烟呛住了,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问:“你说什么?”
“把烟掐了。”常笙画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烟上,眼神显得很厌恶。
宁韶明的脾气不好,本来还想和她顶几句,但是又想到那件外套,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烟丢进了火堆里。
常笙画这才把目光移开。
宁韶明看了一下时间,他睡了差不多两个钟头,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便道:“你睡会儿吧,我守着。”
常笙画把他的话当做是蚊子在耳边嗡嗡响,完全没反应。
宁韶明觉得自己对上常笙画,真是脾气好得不得了,平时要是谁敢这么无视他,他直接就把人给摁进雪地里了。
可惜,宁韶明对着常笙画还真是不好下手,只能自己憋着生闷气,越是憋着越是烦躁,最后只好站起来,在雪地里来回转圈圈。
常笙画被转得烦了,终于搭理他了,只不过说的是:“坐回去。”
宁韶明憋着气坐回去,忍不住问道:“你在抽什么风?”
他睡着之前,这女魔头还是好好的吧,怎么一觉睡醒,就变得更加鬼畜了呢?
大概是宁韶明说了好几句话,常笙画被他吵得不行,这才幽幽地道:“起床气,别烦我。”
“……”宁韶明的额角上的青筋一跳,“你都没睡,哪来的起床气?!”
常笙画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变得正常了一些,“那就是饿了。”
说着的同时,常笙画就从背包里拿出了最后一份压缩饼干,拆了包装袋就开始吃了起来。
宁韶明无语地看着她,“后面还有三天的路程,你就把应急的口粮都吃了?”
常笙画咬着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说:“还有一包。”
宁韶明一愣,压缩牛肉都被扔给白老虎了,为什么还有一包?
常笙画看出了他的疑惑,淡定地道:“我自己藏的。”
宁韶明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你这是违反规定……”
常笙画不以为然,“我是教官。”意思就是她可以不参加野外生存训练。
宁韶明还是不服气,“你这是不以身作则……”
常笙画瞥了他一眼,“谁打算拿我做榜样?”
宁韶明想象了一下歼龙的队员们神神叨叨的样子,顿时打了个冷战。
算了,还是别让她做“则”了……
聊了几句,又吃了点东西,常笙画的“起床气”就消失了,整个人的状态都恢复了宁韶明熟悉的那种女变态的风格。
宁韶明还真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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