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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教官,回家煮饭-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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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笙画忽然转身走向自己开来的车,打开车门,对宁韶明道:“上车,这是命令。”
宁韶明站在原地没挪步,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他们……还没走?”
“他们不走,你就不回去?”常笙画笑了,嘲笑的笑,“宁韶明,别忘了你的身份,要当他们的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样子,一到关键时刻就临阵脱逃,那我今晚就给师部打报告,让他们把歼龙大队全都解散罢了,反正你也没胆子承担这个担子!”
她的语气太嘲讽了,宁韶明听得满心不堪,“我不是逃兵。”
“那就给我滚回去!”常笙画难得也动了火气,“他们在军队拿命去拼,复员的时候居然没有长官亲手摘肩章,你见不得他们走,心里难受,那他们就不难受?宁韶明啊宁韶明,我以为你顶多就是天真单纯,没想到你连这点担待都没有!”
宁韶明被她说得脸色发白,“我……”
“上车!”常笙画吼道。
宁韶明嘴唇一抖,最终还是上了车。
常笙画用力关上驾驶座的车门,脚下油门一踩,朝着歼龙驻地飞奔回去。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常笙画懒得说话,宁韶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侧着头看着外面的辽阔雪原,已经有褐色的冻土裸露出来,不再是那银装素裹的模样了。
这一来一回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常笙画开着车回到歼龙驻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看到的就是队员们穿着整整齐齐的军装在大门口等待他们归来的场景。
车子一接近,计芎便挥手示意,刘兴立刻召集全员集合,宁韶明看着他们英姿飒爽站在那里,久久没有下车。
常笙画率先下去了,然后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淡淡地道:“出来。”
宁韶明这才慢吞吞地下车。
刘兴突然吼道:“敬礼——”
全体歼龙成员刷拉对着他们的方向敬了个军礼。
辰津按下播放键,歼龙的广播放起了军歌,拿着军旗和队旗的士兵正步走到队伍前方,面向全体士兵。
刘兴大声道:“退役队员出列!”
八个士兵走出队列,面向旗帜和宁韶明的方向。
刘兴继续喊道:“卸衔仪式——正式开始,请中队卸衔!”
八个士兵殷切地看着宁韶明。
宁韶明看着他们眼中的期待,喉头瞬间就哽住了。
常笙画推了他一把,“去吧。”
宁韶明这才走到他们面前。
站在排头的是李岩南,他挺起胸膛注视着宁韶明,没有质问,好像宁韶明从没临阵脱逃。
宁韶明努力抬了两下手,这才缓缓帮他摘下肩章、领花等,旁边有人拿着托盘,宁韶明把这些东西一一放上去,摆好。
“以后……”宁韶明拍了拍李岩南的肩膀,“好好过。”
李岩南用力地点头。
宁韶明走到下一个队员面前,继续为他卸衔,同样说:“好好过。”
除了这一句话,他仿佛再也想不到其它。
八个托盘,摆满的是八个士兵的荣誉。
宁韶明站在他们面前,缓缓抬起手,对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有队员的眼泪刷拉掉了下来。
刘兴吼道:“合唱军歌,预备,起——”
我跟着他们上车
我跟着他们挥手
我跟着他们流着眼泪
……
宁韶明跟着他们一起大声合唱,常笙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跟着歌声一起唱。
宁韶明状似侧过头看她,常笙画分明看到他在整理微红的眼眶。
合唱结束,刘兴再次喊道:“请向军旗最后一次敬礼!”
八个队员同时面向旗帜,敬礼。
对军旗敬礼代表仪式结束,胡小戈“哇”的就哭出了声。
八个队员也没有撑住,和其他队员抱了抱,眼泪停不下来。
宁韶明和常笙画也上前去和他们一一拥抱。
“今天……”宁韶明本来想道歉,但是又觉得他们不想听这些,只能道:“等我休假再去看你们。”
八个士兵异口同声说:“好!”
宁韶明目送他们上车。
车子启动,他们的人影在慢慢变小。
好多队员忍不住追着车一边跑一边挥手。
“以后一定要再见啊!”
“在外头别怂啊!”
“好兄弟,一辈子!”
八个队员使劲对他们招手。
“再见了——”
“弟兄们再见!老大再见!”
“歼龙,再见啦——”
宁韶明猛地背过身去。
常笙画分明看到他眼角已经有泪。
常笙画佯装没看到,“刚才我故意骂你,你生气么?”
“……没有,”宁韶明轻声说,“谢谢。”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把衣服脱掉
刚成立三年的歼龙大队本来就是一个团级编制的特种部队,在最鼎盛的时候,加上炊事班、医疗兵等,一共也不到一百个人。
在上一次任务失败之后,三分之一的队员牺牲,又有一部分队员被调走,拢共就剩下几十号人,走的八个队员相当于歼龙正式队员的近四分之一了,剩下的人数也就等于人家的一个营,列队的时候看上去还真的有点凄凉。
宁韶明站在队伍前面,久久没有言语。
虽然说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八个队员的退役复员还是给歼龙的成员们带来了不小打击,驻地里的气氛连续几天都是灰蒙蒙的,压抑得厉害。
其他人没提宁韶明当天跑掉的事情,宁韶明也没跟常笙画算她用激将法的账,反而状似平静地安慰心情失落的队员们,似乎想用实际行动反驳常笙画对他“不懂承担”的评价。
常笙画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又瘦下去一圈的样子,示意同样情绪低落的辰津去照看他老大。
辰津果然在注意到宁韶明的消瘦之后,就立刻从离别的情绪中挣扎出来,联合计芎天天给宁韶明灌吃的,想让他化悲伤为食欲。
他们差点儿忽略掉宁韶明才是心思最重的那个人了……
宁韶明本人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还大大咧咧地道:“不就是少了八个么,还没到四分之一呢,紧张什么?我们一个顶外头十个!”
众人看着他嘴硬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
他们去求助常笙画,但是后者的意思是:“你们老大自己跟自己较劲呢,等他缓过来再说。”
“可是老大会钻牛角尖吧,上次任务的事情他就纠结了好久,这次他跑掉了,我们其实也没想过怪他,”计芎无奈地道,“不过他自己可能会想太多。”
常笙画耸了耸肩,“他已经想多了。”
辰津皱起了眉头,“上头肯定很快就会给我们派任务了,不少人都在等着找我们麻烦,中队这个时候不应该太消沉。”
常笙画笑了笑,“他可没把消沉表现出来。”
众人无语。
他们老大是没有表现出来,但就是这么憋着,反而让他们更害怕啊!
“教官~”胡小戈仗着自己年纪小,跑到常笙画身边撒娇,相处得多了,他也不那么害怕常笙画了,“你就去跟老大聊聊嘛。”
常笙画似笑非笑,“我怕我跟他聊完了,他就更崩溃了。”
刘兴拍着胸口道:“我们相信教官你是最厉害的心理专家!”
“拍马屁也没有用,”常笙画啧了一声,亦真亦假道:“我前几天可是把你们老大结结实实骂了一顿,说不定他还在生气呢。”
王胜麟心直口快地道:“老大才不会这么记仇呢!”
常笙画眯起眼睛,“所以你是在暗示我记仇吗?”
王胜麟欲哭无泪,“没有啊,冤枉啊……”
其他队员赶紧挺身而出给王胜麟打圆场,免得他遭受毒手。
因为担心宁韶明,大家伙儿都把离别之情暂时先抛开了,不得不说宁大少还真的是歼龙大队的精神支柱,但凡他有点什么问题,所有人都会被影响到。
常笙画瞥着他们愈发活泼的样子,又回想了一下她刚来的时候众人都对她避如蛇蝎的场景,顿时有点小疑问——他们什么时候跟她的关系变好了?难道她最近表现得那么和蔼可亲吗?
不过这个问题是小问题,目前更重要的还是要考虑怎么样搞定目前又处在忧郁中的宁韶明。
常笙画这几天也不是刻意冷落他,只是她之前跟宁韶明打过包票,会安排好几个队员退役之后的生活,所以斯文德在外头牵线,她在歼龙里也跟着得帮他们把关,免得一个没弄好,护崽子的宁韶明就跟她闹翻了。
现在大家都坐到一条船上了,常笙画可不想又要重新再去找另一艘船,费时费力不说,还没那么好把控。
就在常笙画思索着如何搞定他的时候,宁韶明本人在做梦。
睡着了的那种做梦。
他又一次梦到了他的兵在那次任务中牺牲的场景,梦到了八斤推开他扑到地雷上,梦到一地的残肢和鲜血,他想尖叫,他想咆哮,可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用力堵住,他花尽全部力气也没能吼出声,无声的窒息勒住了他的脖颈,他张大嘴巴,空气都不愿意来到他身边。
然后宁韶明就被叫醒了,他猛地从那种近乎绝望的窒息感中挣脱,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
头脑空白的宁韶明侧过头,看到常笙画面色冷淡地坐在旁边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谢她把自己从噩梦中拉出来,对着常笙画的脸,他的内心竟然也有了几分诡异的亲切感。
“傻了?”见他盯着自己半天不动,常笙画这才开口打破空气中的沉默。
宁韶明还是有点缓不过神来,手脚虚软得厉害,他看了一眼时钟,迟钝地发现他刚才是在睡午觉,但是显然比他平时睡的时间要长多了。
宁韶明爬起来,揉着太阳穴,这才想到一个问题,声音嘶哑地问:“你怎么进来了?”
常笙画很淡定,“你没锁门。”
宁韶明心道他睡个午觉而已,当然没锁门。
常笙画观察着他的表情,用陈述性的语气说:“你的脸色很差。”
“是吗?”宁韶明不太在意地回了一句,拨开她,去桌子边上倒了杯水。
他也没什么心情质问常笙画为什么不请而入了。
常笙画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跟着他转,宁韶明走到哪里,她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宁韶明当然知道她不是在觊觎自己长得帅,她那种眼神挺说模孛髂昧送馓状┥希急溉パ盗烦。⑾殖s匣姑挥惺樟驳囊馑迹⑹泵缓闷氐溃骸盎共还龀鋈ィ俊�
常笙画这才幽幽地道:“宁小明同志,迁怒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宁韶明一顿,然后撇了撇嘴,身上那种浮躁的气息便跟着慢慢沉淀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道:“找我有事?”
他妥协了,常笙画自然就顺心了,语气也恢复了正常,“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李岩南他们都已经安顿好了。”
宁韶明怔了一下,“这么快?”
“本来他们就是回老家办完手续之后就直奔斯文德那边的,不过他们显然都比较有热情,想要投入新工作,”常笙画慢吞吞地道,“他们都已经去了新的地方报道了。”
宁韶明都要被她这吊胃口的语气弄得再次头疼了,“所以他们具体到了什么地方?在干什么工作?都分开了还是在一起?”
常笙画依旧慢吞吞,“你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
宁韶明忍住青筋暴跳的冲动,“有条件?”
常笙画微笑,“一个。”
宁韶明警惕,“你先说。”
常笙画眨眨眼睛,“我好像突然得了间歇性失忆症。”
“……”宁韶明面无表情,“我们还是去打一架吧。”
常笙画很无辜,“我很斯文的。”
宁韶明冷笑,“我现在比较想手撕了你。”
常笙画叹气,“做人不能这么嘴硬,你看你老是被人当成流氓,不就是祸从口出吗?”
宁韶明愣住,“谁是流氓?”
常笙画非常及时地转移话题:“所以,一个条件?”
宁韶明咬牙,他不是不能自己去查,但他觉得凭着女魔头的人品,一定会从中作梗,他才没兴趣在这件事上跟她扯皮呢,只能咬牙道:“……行!”
常笙画这才满意,施施然地表示她已经把加密的资料发到宁韶明的邮箱里了。
又被骗了的宁韶明:“……”
常笙画还真的把资料发给他了。
宁韶明登录邮箱翻看了一下,发现李岩南他们在外头居然混得还不错,有两个去了二线城市的武警部队,两个在合伙准备盘个地方来搞创业,剩下四个各自去应聘了合适自己的工作,在因为退伍军人的招牌深得人们的信任,所以一进去就是个小高层,还挺有能耐的。
宁韶明看了两三遍,这才把邮箱退出来,坐在办公室里抽了几根烟。
如果那三分之一的歼龙队员没有牺牲,是不是也会像李岩南他们这样有出息?
他如是想,反复地想,即使知道这些假设没有意义,他仍然停不下来,仿佛陷入了魔障之中。
宁韶明能猜得到常笙画的条件是跟心理实验或者心理治疗有关的。
但是等他再次去了常笙画的谈话室,被要求脱掉衣服的时候,宁韶明还是忍不住有点懵逼。
“你说什么?”宁韶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这么吃惊?”常笙画反倒是一脸不解,“让你脱上衣而已,又没让你脱光。”
宁韶明:“……”
常笙画想了想,又补充:“当然,要是你挂掉了,我就能扒光你来解剖,你愿意签一份遗体捐赠书,把你的遗体捐给我做研究吗?”
宁韶明黑着脸道:“不愿意!”
常笙画明显露出遗憾的表情,又把宁韶明气了个半死。
等宁韶明脱掉上衣趴在一张单人床上的时候,他就看到常笙画拿着一些透明的玻璃杯进来了,宁韶明一下子怔住,“你这是要拔火罐还是要行刑逼供?”
常笙画声音诡异地问:“行刑逼供?”
宁韶明立刻撇清关系,“不,你听错了。”
常笙画轻嗤一声,没说什么,把这些玻璃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
她慢条斯理戴手套的样子看起来跟什么变态杀人狂似的,宁韶明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是她手术刀下的一缕亡魂,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心理医生么,玩什么拨火罐啊?”
常笙画瞥他一眼,“蠢货,你以为当心理医生就不需要学医吗?”
宁韶明立刻问:“你学的哪门子医?”
常笙画冷笑一声,“法医。”
宁韶明再度:“……”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躺平为鱼肉
常笙画当然是开玩笑的,她在M国读书的时候的确是需要修医科的科目,但也是针对性地学某一方面的知识,解剖也有学,但不精通,至于拔火罐,那就是以前在You…Know…Who的时候跟她的长官学的了。
宁韶明表示十分不相信她的能力,“真要给我拔火罐,不如你去把老楼叫过来?”
常笙画睨他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把烤好的玻璃杯印在了他的背上。
宁韶明倒吸一口冷气。
常笙画一脸淡定地继续烧玻璃杯,因为隔得太久没玩这个,她的动作有些生疏,宁韶明被她弄得嗷嗷叫。
“常!小!花!”宁中队长几乎想要暴走了,“你丫的就是在严刑逼供吧!!!”
“哦?”常笙画挑眉,“那宁中队有什么想要交代的?”
宁韶明骂道:“鬼知道你想问什么!”
常笙画想了想,很认真地道:“好像也没什么要问的。”
说着说着,她又把一个玻璃杯按了下去。
宁韶明疼得龇牙咧嘴,“装什么大瓣蒜呢,有话快说有屁……别戳!”
常笙画收回去戳玻璃杯的手指,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宁中队,要有耐心,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呢?”
宁韶明翻了个白眼,“你躺在床上被人鱼肉的时候,你沉住气试试?”
常笙画用悲悯的口吻说:“我一般都不会做出躺在床上被人鱼肉的蠢事。”
自动把自己送上门的宁韶明:“……我觉得你是侮辱我的智商。”
常笙画惊奇地道:“你听出来了?”
宁韶明:“……!”
常笙画收起夸张的表情,继续给他拔火罐,从上次送走那八个歼龙队员之后,宁韶明已经很多天没这么正常地跟她拌嘴了。
宁韶明倒是有些受不了她的沉默,等她把所有玻璃杯都弄到自己身上了,便忍不住问道:“你不打算问点什么?”
常笙画把球打回给他,“我能问什么?”
宁韶明无语地转过脸来看着她,“我才不信你就是来给我拔个火罐这么简单,是不是大熊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他们能说什么,就是唠叨唠叨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常笙画随口道。
宁韶明想起午睡的时候的梦,一下子就沉默了。
常笙画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莫名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等常笙画把玻璃杯从他背上收走了,她就顺手给盖了个被子,然后坐在旁边盯着宁韶明,道:“来,我们聊聊吧。”
宁韶明觉得这么趴着聊天还挺奇怪的,但是后背被常笙画弄得疼,他也不想起来,便道:“聊什么?”
常笙画随口道:“烦恼啊,不高兴的事情啊,不好跟别人说的事啊,都可以。”
宁韶明无语地和她对视,“你都说是不好跟别人说的事情了,我难道还会跟你说吗?”
常笙画挑起眉头,“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你的很多秘密了,而且我是个口风紧的人,不会给你乱传,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十个八个秘密,你再告诉我一个两个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宁韶明阴森森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我迟早有一天把你灭口了么?”
常笙画很淡定,“你还没这么能耐。”
宁韶明:“……我告诉你,小看我的人都会被打脸的。”
常笙画依旧淡定,“哦,我等着。”
宁韶明气闷,把脸转向另一边,不想搭理她了。
常笙画意犹未尽地收手了,把椅子挪到单人床的另一边,继续盯着宁韶明,“不开玩笑了,我们好好聊几句。”
宁韶明本来还想把头撇开,但是听常笙画这么说,他才停下了跟她赌气的举动。
常笙画对他的识相非常满意,然后问:“既然你不知道该聊什么,不如我们来聊聊八斤这个人怎么样?”
宁韶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硬邦邦地道:“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常笙画不置可否,“中午你做恶梦的时候,我听到你在喊这个名字……是代号吧,我有歼龙以前全体队员的名单,暂时还没对上号,你不打算说,不如我去问问其他人?”
“……别去!”见常笙画顺势站起来,宁韶明赶紧抓住了她的衣角。
常笙画低头看着他,“宁中队你好生霸道啊,我想了解了解你吧,你不肯说,我让别人说吧,你也不肯,你这个讳疾忌医的毛病实在是很严重啊。”
宁韶明攥紧手指,把她的衣角都压皱了,弱弱地道:“我又不是不说……”
他实在不想在队员们面前提起牺牲了的那一批成员,再勾起他们的伤心事。
另外,宁韶明自己也的确想找个人说说话。
常笙画见宁韶明脸上的表情已经动摇,便重新坐了下来,语气挺平静的,“行,你酝酿酝酿,我听着呢。”
想做深呼吸的宁韶明被打断,颇是无奈地道:“你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常笙画耸了耸肩,“你又不是没揍过我。”
宁韶明对她做了个得意的表情,心里的紧张的确是少了很多。
大概是Z国的教育是男人必须坚强有力不能示弱,再加上宁韶明自己就是一个很是要强的性格,所以找人吐苦水这种事,宁韶明以前从来都是不会做的。
他是有很多朋友很多弟兄,甚至是生死之交,可是宁韶明总觉得好像有一层膜,把他和这个世界隔开了,他站在膜的内面看着外面的世界,无论如何都无法倾诉出口。
常笙画很了解他的这个性格,一番插科打诨之后,倒是让宁韶明有了一吐为快的冲动,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惊讶,也很明白这是常笙画在对他用心理战术。
只是宁韶明真的憋得太久了,那种阴暗晦涩的东西像是垃圾一样在心底深处发酵腐烂,他急需一个把它们往外倒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这个人选是常笙画,那就像是常笙画所表达的,宁韶明可以不相信她这个人,但是可以相信她的职业道德,哪怕在听来访者说他做了什么变态恶心的事情,也要面不改色地为对方保守隐私。
宁韶明对常笙画这个人有很多的不满意,可是对她的专业能力却是已经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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