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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教官,回家煮饭-第4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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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笙画看着宁韶明的神情变化,面上并没有多少波动,内心也是毫不意外。

    可以说是从她决定把You…konw…who的这些资料带回来的那一瞬间,宁韶明和歼龙大队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被她强拉着踏上这艘战船了。

    宁韶明以为是他自己在纠结着,他自己在做决定,但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别的选择,常笙画用最委婉最温和的方式逼着宁韶明去做她让他做的选择。

    ——是不是对他来说有点残忍了呢?

    常笙画在心里这样问过自己。

    那天早上宁韶明在酒店里给她做了早餐的时候,弯着腰给她盛汤,在那一刹那,常笙画是动摇过的,死去的人不容侵犯,但是活着的人也许才更重要……

    但是常笙画始终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那条路走到底,她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从You…konw…who到关韫庄,从金先生到梁平宇,从莫爷到万木华,从常家到宁家,甚至是从关一径到任筱鸥,第七小队,鸠头,蛮子……

    有太多的东西压在她身上,让她负重前行,常笙画很少会觉得累,也没有怕过这条路不好走,但是她知道就算再难走,她也不可能换另一条路的。

    没有什么身不由己,只是常笙画作为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不然的话,她何必走这一遭呢?

    而且……

    常笙画低下头,看着正在抓耳挠腮看着资料的宁韶明,他看起来特别苦恼,好看的眉头都紧巴巴地皱在了一起,如果是一个心志不坚定,估计都想要伸手去帮他抚平那些皱褶,想方设法不让他再这么忧愁了。

    ……不光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就算是为了活着的人,她也没办法往后退,不是吗?

    尽管宁韶明没有那个心思去追求那个最高的位置,可是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自然也是渴望建功立业的。

    从歼龙大队成立三四年就风风火火闯出一片天地就看得出来了,宁韶明这个人有着恣意妄为的傲气和不屈不挠的斗志,尽管如今陷入困境,让他不得不收敛锋芒,打磨棱角,要将自己最为尖锐的部分咬牙削掉,但是一旦有了机会,他绝对会冲破所有阻碍,翱翔於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常笙画相信自己的眼光,也愿意去相信宁韶明有这样的本事和意志。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多大的功绩,其实有时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你生就一副犹犹豫豫的性格,那么就决定触碰不到你能到达的最高点。

    宁韶明却是一个狠得下心能对自己狠的人,即使他忧郁而脆弱,热血而莽撞,可是他从来不会真正把自己丢在谷底不爬上来,他也从来不怕自己往下掉。

    常笙画想,如果她回国的时候没有遇到宁韶明,也许今天的她会做的就不是同一个决定了,宁韶明的处境也决不是今天这个模样了。

    没有谁改变了谁,只是那么恰巧碰上了,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路,也促使他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不是吗?

    常笙画不自主地微笑起来。

    宁韶明恰好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常笙画嘴角的笑容,随即就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看女魔头的笑容看到发呆了……

    宁韶明在回过神来时,如是想道。

    常笙画不知道宁韶明在纠结这种奇怪的事情,只是问道:“看得明白吗?”

    “还好,基本上看得懂……”宁韶明咬了咬笔头,道。

    You…konw…who的资料都是用加密文字记录的,还是七八年前的加密方法,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换了另一套加密工具了。

    不过宁韶明在军中浸淫多年,一直在各个特种部队辗转,执行了很多绝密任务,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次是跟You…konw…who合作的——只是当时并不清楚,都是在事后才猜测出来的,而且他们并不涉及任务核心,顶多就是进行接应、支援和扫尾之类的——加上宁韶明在这方面的天分,所以连猜带看,还是很快就掌握了方法的。

    常笙画也存了那么点考察他的心,见状,就露出了满意之态。

    宁韶明不知道女魔头抱着一副“严师”的心态,只是有点不解地问道:“你想找什么线索呢?我觉得这些任务都好像和金先生那边的势力八竿子打不着干系。”

    常笙画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能找到什么,但是既然这批资料被偷出来了,还被甘老板花这么大的力气藏起来,肯定是有什么用处的。”

    “就算有,现在也没有用了吧?”宁韶明有点犹豫地道,“也许这批资料就是当年拿来陷害关韫庄的,他死了之后,这些东西就没有用了。”

    最大的问题还是——它们为什么会在甘老板那里?

    甘老板明摆着就是还没有完全和金先生那批势力搭上边,只是一个边缘人物而已,上一次在觅川市的时候直接就被当成是废弃棋子丢掉了,这次宁韶明和常笙画去帝都找甘秀丹的麻烦,也没有见有什么人来阻止他们,可见甘老板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才对。

    所以宁韶明有点怀疑甘老板就是阴差阳错拿到手的,而且这些资料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

    常笙画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当年甘老板是和我老师接触过的,金先生有没有直接和我老师接触还不好说,因为我老师就是去追查金先生的,假如当年甘老板就是他们之间的中介,我老师想用什么吸引甘老板把金先生引荐给他……”

    宁韶明的眉头瞬间就打了结,“你觉得这批资料本来就是You…konw…who那边出的诱饵,但是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问题,诱饵就变成真正的泄密了?”

    常笙画的神色微微凝重,“其实我怀疑他们一直在找的我老师的遗物……”

    她的目光落在这批资料上面,“说不定就是这些东西。”

    宁韶明抓着资料的手条件反射地烫了一下。
………………………………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周年忌日

    宁韶明原先就有点纠结了,结果常笙画现在猜测这批You…konw…who的资料就疑似是关韫庄的遗物,关韫庄以及常笙画的第七小队就可能是因为这批资料而牺牲的,宁韶明顿时就觉得自己摸着资料的手都是烫人的。

    卧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能不能让人愉快地玩耍了?

    歼龙大队的成员们见宁韶明愁眉苦脸的,纷纷凑过来给他卖萌卖蠢,结果见他们老大还是一副“老子就是不开心”的样子,众人大惊,便问常笙画这是怎么回事。

    常笙画很淡定地说:“没事,他就是在酝酿一下怎么在新队员面前扮深沉。”

    一群士兵们恍然大悟,然后也开始学着宁韶明那副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样子,个个儿玩起了角色扮演。

    宁韶明回神过来,就发现歼龙驻地里一片愁云惨淡的模样,就连军犬大哥毛茸茸的脸上都似乎多了几分愁苦。

    楼笑倾平时就是直接从医疗楼去饭堂吃个饭,这会儿都被他们诡异的表情噎得吃不下,不得不凝重地问宁韶明最近需不需要来一个体检,因为他觉得所有人都一副内分泌失调的表情。

    宁韶明听得一脸囧状,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于是乎,宁中队长先是把歼龙一群被女魔头忽悠的猪队友暴揍一顿,然后强势命令他们少学什么有的没的,最后就在是士兵们的哀嚎声中,杀气腾腾跑去找罪魁祸首女魔头的麻烦了。

    常笙画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等着他的到来,等这位宁大少发表完对她忽悠自己蠢队员的不满之后,才慢悠悠地道:“宁中队,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嘎?!”宁韶明没想到会被她倒打一耙,面部肌肉卡在一个诡异的表情上,“我的错误?”

    “不然呢?”常笙画十分理直气壮地道,“作为一个部队的领头羊,一群士兵的榜样,歼龙的主要领导人,你不好好管理自己的情绪,导致全军情绪浮动,宁韶明同志,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吗?”

    “……”宁韶明简直被她这冠冕堂皇的官方说辞惊呆了。

    常笙画一本正经:“你还来找我要说法?宁中队,这明明就是你不对。”

    “……”宁韶明的眼角嘴角都抽搐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抹了一把脸,道:“行了,别说了,我反省还不成不?”

    常笙画一点儿也不含糊地道:“这才对嘛,及时改正就是好孩子。”

    宁韶明额角上的青筋一蹦,“够了啊,给你三分颜色就上大红。”

    常笙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

    宁韶明懒得搭理她在那里装模作样,转身就回去继续折腾那群兵了。

    常笙画见他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这才看向自己办公室的内间——那是独立出来的谈话室。

    常笙画淡淡地道:“出来吧。”

    那扇没有关紧的房门立刻就拉开了,计芎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老大走了啊……”

    常笙画似笑非笑,“你还想让他留下来围观你在告他黑状?”

    “嘿嘿,没有……”计芎摸了摸鼻子,“哪里是告黑状,我就是跟教官你反映一下情况。”

    常笙画放下手里拿来掩饰的东西,重新走到内间里,因为不是正式的心理会谈,她也没有刻意关上门保持隐秘性。

    “继续来说说吧,关于你老大的事情。”常笙画再次打开了话题。

    计芎有点纠结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刚进门没多久,才跟常笙画说明来意,宁韶明就跟旋风似的卷进来了,打断了他的思路,计芎现在倒是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常笙画看出了他试图往后缩的迹象,便道:“事情总是要摊开讨论才能解决的,而且不可否认,你既然想到来找我,肯定就不会是什么小问题,你打算把它捂成解决不了的大问题吗?”

    “也不是说问题很大……”计芎有点迟疑着道。

    常笙画表示自己在洗耳恭听。

    计芎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常笙画那双平静得仿佛没有情绪的眼睛,不带任何偏见和同情,计芎的心慢慢镇定下来,开始整理自己想要说的东西。

    常笙画也不催计芎,就算她的性格再不好,但是在专业素质方面,她向来都是做到百分百的——只要她愿意的话。

    计芎深呼吸了几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状态,随即才开口道:“我记得教官你已经看过歼龙大队的大部分资料了,我不确定你记不记得……距离那件事,快要一周年了。”

    其实计芎的说辞有点含糊,不过常笙画还是在他的提醒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

    ——距离歼龙大队那三分之一的队员牺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眼看着就是一周年祭奠日了。

    常笙画去年是在十二月隆冬飞雪的时候来到歼龙驻地的,那时候宁韶明已经和歼龙的队员们一起颓废了好些日子,不出任务,不敢碰枪,明显的创伤应激后遗症让来给他们作辅导的军队心理医生无可奈何。

    辗转来去,倒是把常笙画这个刚从M国回来的博士兼心理研究所研究员调过来了,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常笙画不由得晃了一会儿神。

    原来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了,难怪她总觉得这日子那么快,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计芎也明显被这件事影响,毕竟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起码还是不足够让队员们淡忘当时的悲痛的,更何况他们曾经在其中的阴影里沉浸和挣扎了那么久,没有及时走出来,所以这个时间点对他们来说就更加敏感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常笙画的心理辅导还是起了作用,歼龙大队内部的气氛还不至于凄凄惨惨戚戚,而且计芎也第一时间来跟常笙画寻求帮助了。

    常笙画想起前几天宁韶明过来说她偷懒的事情,顿时也了然了,对计芎道:“你觉得你们老大最近的情绪不太对劲?”

    “……多少有点吧,”计芎苦笑了一下,“起码比起平时,他的情绪浮动得太明显了,虽然他脾气不好,但是还不至于一点想法就上脸了,前几天你没过来开会,老大当时就不高兴了。”

    事实上宁韶明看似喜怒都在脸上,可是平日里经常也是嘻嘻哈哈的,并不会把一些小事放在心上,例如常笙画不来开会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不至于让他不满到直接带到面上来。

    常笙画回想了一下宁韶明当时冲进办公室里来的表现。

    他说,你为什么不来帮忙。

    ……原来他是在寻求有人帮他吗?

    常笙画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当时忙着You…konw…who的事情,都快要忙昏头了,只注意到了宁韶明控诉她不来帮忙的时候显得有点委屈,但是常笙画以为是她最近一直在冷落歼龙大队,让这只小狮子觉得有点不满意了,可是也没有想得太细,还把小狮子抓来处理You…konw…who的文件……

    她的确也疏忽了,明知道那只小狮子喜欢逞强,表达自己的脆弱时也是故意让自己发脾气或者是用掩饰来装饰,眼巴巴地等着别人看到他的心情,又担心被看到了很没面子。

    常笙画叹了一口气,扶了扶额头,很罕见地露出几分尬色——为自己的没有多留三分心。

    计芎有点疑惑,“教官你怎么了?”

    常笙画干咳了几声,“没什么,你继续说。”

    “哦,”计芎也没有探究,“老大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说实话,教官你没来之前……”他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腮帮子,“我们一直都觉得老大是打不倒的呢。”

    常笙画的到来不仅挫败了一群歼龙士兵们,还让宁韶明吃了无数个明亏暗亏,但是与此同时,队员们也发现了他们如神祗般的老大也不过是个会哭会笑的凡人。

    当然,这并不影响这群脑残粉继续膜拜他们老大,反正他们平时就爱宠着惯着宁韶明,只是现在更加拉近了距离感而已。

    “这几天他的情绪不太好,我们都看得出来,但是也帮不上什么忙,”计芎很光棍地道,“除了陪老大练练手喝喝酒,我们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了。”

    可是打架也不能天天打啊,他们得几个人才能围殴宁韶明一个,不然就是上去送菜的,大家打几次就要歇菜了!

    喝酒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休息日,还有哪天是能喝的?更何况他们还要浅尝辄止,不能喝醉,那还喝个毛线啊?!

    为此,一群只有肌肉的大头兵们可谓是愁白了头发,这几天他们在装深沉,也不光是因为在跟宁韶明“学习”,他们也是真的愁啊!

    常笙画说宁韶明影响了军心安定,也不是随口忽悠他的,只是之前没有想到是歼龙牺牲队员的一周年忌日罢了。

    常笙画表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你们想我去安慰一下你们老大?”

    计芎眨眨眼睛,“教官肯定有办法的,对吗?”

    常笙画笑了一下,“你们这么相信我,我怎么好意思说没有呢?”

    计芎喜开颜笑,“我就知道!”

    “不过你们也得注意自己的情况,”常笙画又板起了脸,“从今天开始,一队到三队,轮流来我这里报告,哪个队员躲起来偷偷哭的,记得跟我打小报告。”

    “……”计芎的黑线都下来了。

    教官,你把打小报告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好吗?
………………………………

第三百五十七章 祭奠已亡人

    有了常笙画的强制命令,大家的确揪出了不少“可疑分子”,常笙画的谈话室都比以前用得频繁了。

    常笙画顺着操场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并没有刻意放轻步子,但是宁韶明的感觉向来敏锐,今天却是等常笙画走到了三米范围内,他才猛地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不过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之后,宁韶明就放松了下来,甚至没有回头,直到常笙画绕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阳光。

    常笙画看着一副身形消瘦的样子,但可能是气场太强大了,她薄薄的影子落下来,竟然也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宁韶明不由地挥了一下手,像是想挥去那份力量似的,嘴里倒是懒洋洋地道:“让开,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常笙画这才挪到了旁边,然后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对着在扑草的大哥发了一会儿呆。

    宁韶明本来是不想搭理她的,但是常笙画一点儿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宁韶明不得不侧过脸来,纳闷地问道:“你不去睡午觉,跑来这里干什么?”

    常笙画反问:“你不去睡觉,跑来这里干什么?”

    这句话反问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不一样,宁韶明无可奈何地抽了抽嘴角,“有话快说有屁……咳,说吧,不过事先声明啊,you…kno…ho的那堆资料我还没有看完,顶多就看了三分之一,反正我是没看出个什么东西来。”

    常笙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么简答的话,估计也不会叫you…kno…ho了,”宁韶明半是吐槽地道,“就算能够破解那些文件的加密方式,但是那些字组合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像是中文呢?全都各种代号和各种行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道上的黑话呢。”

    反正宁韶明是搞不懂常笙画怎么可以一目十行的。

    常笙画不置可否,“慢慢看呗,反正不着急。”

    宁韶明觉得就算是想急都急不来,他们现在就跟大海捞针似的,连那些资料对现在的you…kno…ho来说到底重不重要都不好说。

    常笙画忽然换了话题:“上次你问过……”

    “嗯?”宁韶明看过去。

    “关于关一径他父亲……也就是我老师的忌日。”常笙画道。

    宁韶明有点意外,“你决定去祭拜他了?”

    反正任筱鸥是说过她不方便过去的,她现在脱离了you…kno…ho是一回事,关韫庄的死因不明不白也是另一回事。

    常笙画摇了摇头,“山长水远的,在南方那边呢,去不了。”

    宁韶明并不清楚关韫庄的墓在哪里,闻言才“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常笙画淡淡地道:“而且坟墓里没有尸体,墓碑上没有刻名字,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去祭拜。”

    宁韶明愣了一下。

    常笙画看起来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过几天就到日子了,我在路口给他烧一下纸钱就好了。”

    “也行……”宁韶明的表情变得有些怅然,“过几天啊?那还真的是巧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有些失神的样子。

    常笙画当做没有听清楚,“嗯,反正我老师不会介意这种俗礼的,我的那些队员也不会在意。”

    宁韶明苦笑一声, “的确,祭拜也好,扫墓也好,都是活人给自己的安慰。”

    常笙画忽然定定地看着他,“那你呢?你在给自己安慰吗?”


………………………………

第三百五十八章 破障而后立

    面对常笙画的询问,宁韶明沉默了好一会儿,也许是没有想到常笙画会问得这么直白。

    常笙画也不催促他,只是摸了摸跑到面前来的大哥的脑袋,给它挠了挠下巴。

    大哥乖巧地蹭了蹭常笙画的手心,它扑腾累了,就趴在了他们两个人前面的地上,和他们一起晒太阳。

    沉默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久,宁韶明低头看着大哥的毛发,好像能在上头看出一朵花儿来似的,嘴里呢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真的是心理安慰吧,但是少了这一部分,我又觉得好像很不好。”

    常笙画不置可否,“祭奠已亡人是全球通用的习俗,很少人会不重视的,尤其是在死者为大的Z国。”

    宁韶明那种空茫茫的状态一下子就被戳破了,他无奈地看了常笙画一眼,心道我跟你讲感情,你跟我讲道理,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常笙画被他的眼神逗得嘴角一弯,“我可没有说错什么,只是不怎么中听而已。”

    宁韶明道:“既然知道不中听,那你还说出来干什么?”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常笙画很淡定地道,“我对你那么好,怎么舍得不多说两句?”

    “……你赢了。”宁韶明白眼一翻,道。

    常笙画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宁韶明见她不说话,便抱住了坐起来的大哥,也不吭声了,又陷入了那种发呆的状态,眉目低垂的样子好看而忧郁。

    天上的云层渐渐开始变厚,原本就惨淡的阳光变得更加稀薄了,风刮得树丫子哗啦啦作响,撞在人的脸上,甚至能多出几分刺痛感。

    “冬天到了。”常笙画突然感慨了这么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常笙画的语气中透着怅然,或者是这句话触动了哪个不可言说的点,宁韶明忽然就是一阵悲从心来,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大哥厚厚的茸毛里,忍住了那一瞬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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