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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教官,回家煮饭-第5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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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父亲是一个很好的军人,也许这辈子只有那一次是做了错事,徇了私情,可是最后付出的却是生命的代价,以及无数人一同陪葬的结果。

    常笙画尚且都有几分接受不了最后的真相,那么,关一径呢?

    关一径似乎察觉出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里却是掠过一丝无措,“花姐……”

    常笙画避开了他的眼神,淡淡地道:“那批势力想要插手帝都那边的班底变动,我做不了什么,但也足够把他们掀出来放在那些世家面前,让他们狗咬狗,三月份一过,很多事情就会有结果了,你也不用急……如果这一次不行,那就换下一次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关一径定定地看着常笙画。

    常笙画只好继续道:“你也别想太多,以你现在的能力,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我也不是故意限制你,但是你能好好过日子,才算是对得起老师,我……”

    关一径轻声问道:“我爸他……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常笙画的话停了一下。

    关一径执着地注视着她,眼神有点闪烁,但是没有太过失控的情绪。

    常笙画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泄密罪不是真的,你爸不可能出卖他守着的国家。”

    关一径也不傻,常笙画说得真切,但他也从言语的缝隙之中窥视到了几分真相,“对,他不可能……但是伯仁因我而死,对吗?”

    常笙画一时之间没说话。

    关一径抹了一把脸,指尖都微微颤了起来,他用力蜷住了指头,“是……谁?我认识吗?”

    常笙画的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出声。

    她是知道关一径对当年的第七小队的感激之情的,当时他们去救关一径和他的母亲,但是他母亲已经被害死,关一径被人追杀,第七小队护着他一路逃亡,几经生死,最后将关一径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篡改档案,隐姓埋名……

    当时为了关一径的安全,第七小队都没有用真脸来面对他,伪装过后的面孔不具有辨识性,才不至于让他和You…Kno…ho再次扯上关系,惹来祸端。

    饶是如此,多年之后的常笙画找到他,他仍然用一副看待恩人的眼神看着常笙画,哪怕她做出让他无法理解的决定,把他关在部队里不能掺和You…Kno…ho的事情,关一径始终都没有对常笙画有过怨怼之情。

    对待常笙画也好,第七小队的其他人也好,关一径真心地感激和想念着他们,当初知道第七小队几乎死绝、只剩下常笙画一个人的时候,关一径眼底的哀恸几乎撕破肺腑。

    然而到了今天,关一径就要知道他感激并且怀念着的人,其实是害死他父亲的罪魁祸首吗?

    常笙画看着关一径,看到他的眼神渐渐从疑惑犹疑变成了难以置信。

    关一径的嗓音有点抖,“我认识的人不多,你随便胡诌跟我说,我也不会知道那是假的……花姐,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让你都说不出口?”

    常笙画低下头,“对不起,小关。”

    关一径牢牢地盯着她,“花姐,是谁?”

    常笙画仍然道:“对不起。”

    即使有些谎言是善意的,但是常笙画依旧说不出口。

    她大可以告诉关一径,关韫庄就是无辜的,公道自然就会回来的,可是被连累的其他人呢?

    黑汤圆,海棠,神探,眼镜……那么多人因为那片花海而葬身,常笙画可以骗关一径一辈子,让他记得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但是那些只能尘封在历史里甚至不能被铭记的人,该怎么办?

    其实死亡并不能终止一切。

    记忆也好,过错也罢,前因所造成的后果,是死亡都阻止不了的。

    常笙画想护短,想给所有人一个公道。

    可是这件事里牵扯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她曾经的软肋。

    她……连谁都护不住。


………………………………

第五百三十章 我是你姐夫

    常笙画和关一径相对沉默了良久。

    其实常笙画不想提及猫哥苗凤纤的,关一径知道得越少越好,就算是这次帝都班底变动里针对那批势力的行动失败了,那么关一径也不会受到太多的波及。

    对于常笙画的计划来说,关一径在其中真的起不到作用,所以她很直白地将他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可是如今……

    常笙画有点烦躁地闭了闭眼。

    她当然不想提起当年的乌龙和血腥,可是如果不告诉关一径,那么他就会疑心第七小队里的每一个人,这对无辜牺牲的第七小队其他成员并不公平。

    而且当年的真相……

    常笙画想,她不会对任筱鸥那批You…Kno…ho的退役队员们提及,让他们记得自己的老师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就可以了,等到事情了结,他们也不会再和You…Kno…ho相关的事情打交道,那就没必要继续深究背后的故事了。

    所以关于猫哥苗凤纤和他妹妹苗鹞瑶做的事情,需要交代的人只有You…Kno…ho的总负责人——关韫庄的老师刘方,以及……关韫庄的儿子关一径。

    关一径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油彩糊了也没有在意,“说吧,花姐,我……我顶得住。”

    常笙画沉默了一瞬,才低低地吐出一个名字。

    关一径僵住了。

    在常笙画和关一径所在的空地不远处,宁韶明抱着枪站在那里放哨。

    他站的位置不远不近,能够听到那边有些许说话的声音,但是具体的内容还是听不清楚的。

    宁韶明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就听到那边长久都没有动静了,宁韶明有点疑惑,不由得往前移了一步。

    他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根树枝,“咔嚓”的一声在寂静的丛林里显得非常突兀。

    宁韶明一下子就僵住了。

    脚步声顿时就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常笙画的面孔出现在了树叶掩映之中。

    宁韶明尴尬地摆了摆手,“嗨……”

    关一径从常笙画的背后走了出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宁韶明。

    见状,宁韶明就有点不爽了——他又不是外人,常笙画知道的事情他还知道得比关一径多呢,这个家伙干嘛一副他在偷听的表情?!

    关一径虽然对宁韶明的带兵能力很敬佩,可是对宁韶明本人的印象一直不怎么好,觉得他花心又浪/荡,所以这会儿看到宁韶明在这里,关一径就有点不太相信他的人品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关一径肯定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也会关注常笙画此时的态度,可是他刚被猫哥苗凤纤的事情刺激了,看全世界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宁韶明被关一径怀疑的眼神看得青筋暴跳,磨牙道:“常小花,你就这么看着不说话?”

    关一径闻言就生气了——在外头还对他花姐这么不客气,那回到驻地里岂不是更放肆了?!

    憋着一肚子气的关一径二话不说就朝着宁韶明揍了过去。

    宁韶明没想到他会动手,压根儿没有防备,关一径的拳头直接就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

    宁韶明条件反射便是侧过身子去将他按住。

    关一径的身手也不差,当即就躲开宁韶明的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和宁韶明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宁韶明本来不想跟关一径动手的,毕竟常笙画还在呢,可是关一径活像是想跟他拼命似的,宁韶明的火气也上来了,干脆就还了手,不打白不打!

    他们两个人都是身手极好的人,这么一打起来,竟是虎虎生风,一下子不可开交了。

    偏偏周围都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常笙画还在旁边看热闹,瞧上去一点儿都没有拉架的意思。

    宁韶明和关一径打到一半就理智回笼了,不过正打到兴头,于是他们便把打架变成了切磋。

    常笙画看得打了个呵欠。

    见她这么轻松,宁韶明和关一径打不下去了,各自撤了手,双双无语地看向常笙画。

    常笙画还很无辜地道:“打完了?”

    就算没打完,听她这么一说也不想打了,关一径很是无奈,宁韶明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关一径不清楚女魔头的作风,但是宁韶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

    常笙画也不知道刚才跟关一径说了什么,让一向内敛沉稳的他失了态——常笙画分明是故意让他和宁韶明打一架,好让关一径把火气发泄出来的。

    常笙画当然不会解释什么,只是看了宁韶明一眼,招手示意他过来。

    宁韶明不情不愿地过去了,常笙画抬起手帮他把歪掉的头盔戴好,还顺势抚平了衣领,最后摸了摸他的脸颊被拳风擦伤的地方,低声问:“疼么?”

    她的动作显得很亲昵,宁韶明挠了挠脸颊,随意说了句“没事”,有点不自在也有点高兴。

    站在旁边没人管的电灯泡关一径:“……”

    关一径的理智回笼,也渐渐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有点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

    常笙画摆了摆手,“自己人,别喊打喊杀了。”

    关一径不解,“什么自己人?”

    难道说花姐真的把宁家大少拉拢成了盟友?!

    谁知宁韶明用一副矜持中掩饰不住炫耀的语气说:“对,以后都是自家人了,关连长完全不用担心我刚才是不是在偷听。”

    常笙画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关一径已经有点呆住了,“什……什么?”

    宁韶明装模作样地干咳一声,“那什么,按辈分来算,叫一声姐夫就可以了。”

    关一径:“!”

    常笙画惨不忍睹地扶住了额头。

    小狮子还真的是不遗余力地宣布主权啊……

    关一径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素来正直的面孔都裂了道缝,“花、花……常教官?”

    常笙画再次道:“我说了,自己人,我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

    “……”宁韶明默默地装深沉,心里却在吐槽女魔头撒谎不打草稿。

    他基本都知道?才怪!

    关一径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和他……你们……”

    常笙画皱着眉头,“一点小事就一惊一乍,这是在做什么?”

    关一径忍不住道:“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呢,花姐,你明知道宁中队这个人……你还跟他搅和在一起?”

    宁韶明不高兴了,“我怎么了?”

    关一径板着脸道:“宁中队风流天下,何必耽误我花姐的青春?”

    宁韶明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风流天下?”

    关一径一本正经地道:“不然呢?”

    被冤枉的宁韶明都要跳脚了,“我什么时候风流过了啊,关一径,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恶意造谣!”

    关一径一愣,看向常笙画。

    常笙画忍笑道:“好吧,我能保证他的确没有风流过。”

    宁韶明幽怨地看了常笙画一眼——这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能不能收敛一点?

    关一径则是有点懵,“哦……”

    但是他还是没搞明白,宁韶明怎么就莫名其妙做了他姐夫呢?!

    直到回到师装三连扎营的地方,关一径才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花姐找了一个小白脸当男朋友,居然都没有通知他?!

    另一头。

    宁韶明则是端着一张沉思中的面孔回到了歼龙大队今晚驻扎的营地里。

    常笙画见他沉着脸,便问道:“关一径这么说你,你不高兴了?”

    宁韶明缓缓地摇头,“没啊……”

    常笙画没有猜中他的心思,觉得有点奇怪,“那你怎么不说话?”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祸害你,而不是觉得你祸害我诶……”宁韶明用一种惊异之中带着欣慰的语气如是说,“让我好好体会一下你的切身感觉。”

    “……”常笙画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用切身体会了,我没有你这么敏感纤细的神经,谢谢。”

    宁韶明才不管她呢,仍然沉浸在自己被女魔头的“娘家人”嫌弃了的微妙感觉之中。

    常笙画很是无语,干脆也不管他了,回身去看战场收拾得怎么样。

    虽然演习提前结束了,但是他们今晚还是在这里扎个营,和老对手师装三连联个谊,明天早上再走人。

    辰津那边找不到常笙画和宁韶明,早就有点小抓狂了,见到常笙画过来,连忙把一个耳麦塞给她,用嘴型说了个“首长”的字眼。

    常笙画当即就知道,肯定是何丘良上将那边来询问演习的情况了。

    歼龙大队在这一场演习里打得那叫一个剑走偏锋,完全就是拿人家师装三连当陪练对象,目标是完成了,赢也是赢了,就是赢得有点不伦不类的,何丘良上将那边的电话肯定又被打爆了……

    果不其然,常笙画很淡定地把耳麦拉远,听着何丘良上将在电话那头把宁韶明骂了个狗血淋头,等他骂累了,这才把一些基本情况跟他报告了一下。

    何丘良上将一听到“精神评估报告”几个字就竖起了耳朵,常笙画口头做了个汇报,他当即就问道:“真的没问题了?”

    常笙画瞄了一眼正在热火朝天扎营的歼龙队员们,再看向不远处还在装沉思者的小狮子,肯定地道:“没问题,活蹦乱跳着呢。”

    何丘良上将登时大喜。


………………………………

第五百三十一章 守着你洗澡

    常笙画说宁韶明他们活蹦乱跳的,倒也不是在骗何丘良上将的。

    可不就是活蹦乱跳么,师装三连和歼龙大队各自扎营完毕之后,士兵们还在准备晚上联谊的事情,宁韶明就跟几个歼龙队员在暗搓搓商量怎么撩翻师装三连的老对手们,连这次演习的总结会都不急着开了,心态好得不得了。

    常笙画听了一耳朵,发现小狮子的主要攻击对象就是关一径,也不知道关一径是踩了他的哪根神经……

    常笙画很是无语,懒得理会他们,拎了换洗衣服去洗澡了。

    这两三天都在丛林里摸爬打滚,歼龙的士兵们一安顿下来,就赶紧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洗刷一遍,还十分狗腿地给自家教官准备了个“单人澡堂”。

    常笙画刚才在忙演习的后续事情,这会儿才有空过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刚从M国回来的时候,常笙画做了那么多年学术,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适应军营艰苦朴素的生活的,只是她从来不会表现出来,经过跟歼龙大队一年多的磨合,还把对军队和军人的偏见给抛掉了,她如今倒是已经对军营的生活习以为常。

    宁韶明跟计芎他们商量完坏主意,转头一看就发现常笙画不在了,便随手揪过一个歼龙士兵问道:“你们教官呢?”

    那士兵想了想,“好像去洗澡了吧,我看到教官拿着换洗的衣服呢。”

    “!”宁韶明瞬间瞪大了眼睛,忙不迭往临时开辟出来的“澡堂子”那边去了。

    宁中队长跑得着急,心里也着急,暗道女魔头那个笨蛋真的是不忌讳,两个部队里就她一个女兵,跑去洗澡的时候居然不叫上他帮忙望风!

    哼哼,这里到处都是一群光棍大老爷们,万一有人跑去……咳咳,跑去偷看怎么办?!

    宁韶明好不容易追上了常笙画的脚步。

    此时,常笙画已经走到歼龙士兵们帮她弄好的“澡堂子”跟前了。

    那是一个从河流那边延伸过来的小水潭子,面积很小,但是用几块帆布一拼一遮挡,就刚好足够常笙画一个人用,虽然她无意搞特殊待遇,但是歼龙众人的心意还是要领的。

    常笙画看到这个简陋的洗澡间时,心里也是有点想笑,又想起刚才队员们过来献宝的殷勤模样,难得有点小感动。

    虽然在歼龙众人眼里,她仍然是个性格恶劣的大魔头,可是相应的尊重和相互扶持的战友情却是一分没少地给了她,好像完全不记得之前常笙画是怎么折腾他们似的。

    常笙画觉得,这群士兵真的是蠢蠢的,也随了他们的老大,蠢中带点萌……

    常笙画把衣服放在水潭旁边干净的石头上,洗掉了脸上的油彩,宁韶明就过来了。

    听到脚步声之后,常笙画下意识地掀开帆布看了一眼,就发现小狮子跑得跟被狼狗追了似的,不由得疑惑,因为她记得宁韶明已经跟着大部队洗完澡了,身上的作训服都换了一套了。

    “怎么了?”常笙画问道。

    她还问得挺风轻云淡的,宁韶明的青筋都蹦了蹦,“你说呢?你要洗澡,干嘛不叫上我?”

    这话乍一听就有点不对味了,常笙画嘴角一勾,弯出几分暧昧的笑意,“叫上你?呵……宁中队,你想跟我一起洗啊?”

    宁韶明反应过来,脸色“刷拉”就红了一片,“不、不是……我是说叫我帮你洗……啊呸,帮你望风!”

    常笙画笑眯眯的,“其实我也不介意让你帮我洗哦。”

    “……”宁韶明的脸色红透了,头顶上都要冒蒸汽了,他努力板着脸道:“正经点,常小花。”

    常笙画一脸无辜,“可是洗澡这种事情要怎么正经呢?”

    宁韶明抓狂地道:“你好好洗澡!”

    常笙画却是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眉毛向上上扬,刚洗干净油彩的脸白得几乎发光,晃得宁韶明一阵失神。

    宁韶明不自在地把脑袋转开三十度,“干、干嘛?去洗你的澡啊!”

    常笙画用指尖搔了搔他的下巴,“宁小明同志。”

    因为洗脸的关系,常笙画解开了衣服上的两颗扣子,从上往下能把她的锁骨看得清清楚楚,宁韶明紧张得都快结巴了,“在……在!”

    常笙画几乎笑出声,“放松点,士兵,我没在点名,你不用立正稍息再喊报告。”

    宁韶明忍住躲开她调皮的手指的冲动,“天快黑了,快去洗,不然要冻感冒了!”

    “所以……”常笙画眨眨眼睛,“你真的不来帮我搓个澡吗?”

    宁韶明脸上的霞色已经蔓延到脖子上了,粗声粗气道:“走开啦……”

    常笙画突然吻上他的唇。

    宁韶明一怔,一两秒后猛地回神,直接伸手抱住她的腰,抢过了主动权。

    常笙画也不介意,放软了身体,任由宁韶明攻城略地。

    有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其中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

    等到常笙画开始洗澡的时候,太阳已经下沉得差不多了,天边只剩下一片红艳艳的霞光,映衬得丛林里的叶子都像是在泛着红光。

    营地那边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弄吃的了,热火朝天一片,隔得远远的都能依稀听到他们的呼喝声和笑声。

    宁韶明坐在帆布隔出来的简陋洗澡间外头,不怎么放心地把扣子扣到了最上头,遮挡住了那个明显的吻/痕。

    女魔头绝对是故意的……哼!

    宁韶明一脸傲娇地想,但是他自己肯定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出卖了自己,微微翘了起来。

    水潭里的水声稀稀拉拉,宁韶明一开始是在听着远处营地的声音,可是不知不觉间就被水声移开了注意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再次熟透了。

    宁韶明暗暗唾弃自己的定力不足,为了清空脑子里转悠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只好开口道:“常小花,你跟关一径提了猫哥的事情?”

    水声顿了一顿,片刻后,常笙画的声音才响起来,像是河水一样,凉凉的,不带什么特别的情绪:“善意的谎言总是能让世界更美好,但是有些人宁愿痛苦一点,也想要一个交代。”

    宁韶明沉默了一会儿,有点自嘲地道:“看来我们的选择是不同的。”

    为了保护活着的歼龙队员们,宁韶明却是情愿不去追究前一年那些牺牲和死亡背后的真相。

    他可以担负那些人命的重量,却不愿意再看到他们离自己而去了。

    在宁韶明的价值观里,活下去比真相要重要,但如果能够两全,那么他拼个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只可惜世事难两全。

    常笙画闻言,不置可否道:“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怎么做的,端看个人选择,也看这个选择有没有意义。”

    如果当年活下来的人更多,常笙画也愿意选择息事宁人,保护生者。

    可是在You…Kno…ho里,她最在乎的人都几乎死绝,死去的人的公道全都压在常笙画一个人身上……她没法儿不去讨要这个迟来的公道。

    常笙画是关韫庄最得意的学生,是第七小队的智囊,是曾经被默认的You…Kno…ho下一任负责人,如果说当年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交代,那么除了关一径和刘方,最需要也最有资格得到真相的人就是她了。

    这是常笙画要追究的理由。

    宁韶明和常笙画的处境却是不一样的。

    在帝都的时候,莫爷跟常笙画说过关于那次任务的一些细节,至今她仍然没有告诉宁韶明,因为宁韶明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在乎的这些士兵们,剩下的事情……常笙画完全可以帮他处理。

    不是常笙画太独太专制,而是他们各有各的责任,宁韶明能守得住的,她却做不到,那她就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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