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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千金重生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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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红还要解释。

    怀瑜已经不耐烦听了:“说了是玩笑,退下吧!”

    却说怀珠怀玫一站一坐,斗鸡似的相互瞪视,两边厢各有谋士劝解,双方都憋着气,等着对方先开口,或者先退却。

    情势一触即发。

    正在此时,厅外一阵嘈杂脚步声响,紧着想起一声脆生生娇嗔:“姐妹都到了,看来我来得晚了!”

    怀瑜回眸,讶异不已,一贯冷漠矜持,目空一切的怀珑,今日竟然眉开眼笑,娴静和蔼起来。
………………………………

族长家里孙女

    童家原本是最为普通农户,祖宗发迹成了土财主,立志改头换面,慢慢由农向仕蜕变,对外号称耕读之家,到怀瑜这代仅只三辈。相比许多世家大族,做官做宰的祖宗牌位排满半面墙,童家家底很薄弱,童家祖宗牌位方才三四位,这些拍为重最为尊贵者就是怀珑大伯父。

    怀珑父亲行二,中了秀才再无晋升,怀珑大伯是族里唯一两榜进士,却英年早逝。

    怀瑜本人跟怀珑不亲密,却对他们一家子记忆深刻。

    怀珑爷爷就是童家族长,亦即当年拉偏手帮着大伯父霸占怀瑜家财产的之人,他虽然无心害死怀瑜一家子,怀瑜家破人亡,他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正所谓歹竹出好笋!怀珑祖父黑心,怀珑的大伯父却是童家族里唯一两榜进士。伯母也是个端方娴熟才女。

    只可惜,这位才子伯父得中放了外任,去了福建熬资历,因为不耐福建那种阴雨连绵的日子,没熬到任满回京,两年后突发恶疮,死在任上。

    大伯母出身清贵之家,幼承庭训,是上京名门才女。守寡之年方十九,脚下无出。族里任其改嫁。她却扶棺归来,立志守节。

    大媳妇能够留在童家守节,族长只觉门楣生辉,与有荣焉。

    族长不愿让自己骄傲长子绝嗣,也不认长媳孤苦无依,遂将自己次子之次子,亦即怀珑的二哥记在伯父名下,继承了大伯父一房。

    原本,族长拟定将二房庶子承继长子宗兆,好好的夜晚起夜淹死在粪坑里。

    族里都道怀珑的母亲是个狠毒女人。只是族长不追究,谁人会为了一个丫头所养庶子出头呢,此事不了了知。

    大伯死了,庶子死了,长相甜美,活泼可爱怀珑却因此受惠,被伯母收在膝下亲自教导排解寂寞。三岁开始发蒙,后来上了闺学,怀珑诗词书画样样拔尖,跟族中姐妹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赋诗作对,每每拔得头筹,光有才名。

    如今她自小受教于守节大伯母,也成为她傲人资本,花容月貌的怀珑是很多人家眼里的佳妇人选。

    怀珑自视甚高,自比玉树兰芝,族里姐妹都不在眼里了。

    一众姐妹也捧着怀珑,至少不敢明面得罪她。三门怀珠却是个例外,跟大门怀珑一样,怀珠也是爱掐尖的。且三门在童家族里最为豪富,家财万管。怀珠也更有个嫡亲做官叔叔,虽然只是个举人身份恩荫出仕,却还活着,如今混的也不错。

    更难得,这个叔叔膝下无女,把怀珠当成亲生一般,婶婶吮诺,将来会给她挑个官宦之家婆婆。

    她们一个自诩芝兰玉树,一个以为天下无双。正所谓国无二主,一个学堂也不能有两朵奇葩,她二人为了荣誉之争,不共戴天。

    怀珠并非天降才女,却想一枝独秀,童罗氏疼女儿,不免生些歪主意,每每暗地塞银钱收买女先生。

    女先生梁馨是大门长房供奉,本不敢得罪大门嫡出女儿,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实在缺银子,家里还有个在书院寄宿的儿子等着她的银钱缴纳束修呢。否则她一个女人也不会出来走东家窜西家了。

    梁馨遂施展平衡术,平日里诸如女红,规矩礼仪,茶艺棋艺,七夕乞巧,等等各种闺阁考校比试,梁馨遂让这两人轮换着做状元。

    怀珠怀珑在闺学贤名旗鼓相当。

    怀珑怀珠都自恃才貌双全,彼此不服,为了压倒对方,调三窝四,拉帮结派,三门闺秀以怀珠为首,大门闺秀以怀珑为首,两下里便杠上了。

    大房怀珑占有天时地利人和。怀珠有钱能使鬼推磨。二人各选神通,为了一个虚无的才名贤名斗得不亦乐乎!

    毁坏作业簿子,不见了诗作,这些还是雅致的游戏。更有从兄长私塾里借鉴而来的淋墨汁,踩狗屎,往对方书箱夹死老鼠死蛇,菜汤里喝出蟑螂,蜜糖里泡涨的老鼠屎。

    虽是丫头实施,丫头受罚,始作俑者却是一个个娇滴滴娇俏小姐,让人不寒而栗。

    女先生梁馨也在两边夹缝中不住的调停,不住抹平,收获的是一只鼓鼓囊囊钱袋子。

    怀瑜前生跟怀珑不亲密,之前是因为惧怕怀珑跋扈与她母亲狠毒,之后是因为家破人亡落魄需仰望怀珑。

    怀瑜最要好的闺中密友是怀瑰,她是本门大爷爷家孙女,大爷爷读书无成,也不及怀瑜爷爷会经商,三个儿子一个个读书为业,年年下场,年年点额而归。既不能读书做官入仕,也没有一个乐意下海经商顾口食,一家子端着架子,靠着祖上遗留族产过日子。典型眼高手低,

    怀瑰尤其是个可怜的,她父亲早逝,母女们依靠叔伯们过日子,经常受到堂姐怀玫欺负,好在她祖父祖母健在。

    怀瑜不爱张扬,怀玫胆小,她两个凑到一起,志同道合,本想取中庸之道,结果无力自保,受到两边欺压,吃了不少苦头。

    怀珑一贯眼高于顶,今日却对族里这些她眼里中庸姐妹们分外和善,乃是别有情怀。

    怀珑出继兄长怀琪,已经聘定了养母内侄女儿为妻。怀琪岳丈放了四川学政外任,上任经过宜城,顺便送女来此成亲。眼下已经在宜城馆驿住下,正在租赁房舍,预备嫁闺女。

    她新嫂嫂表弟一家会前来观礼,这位表弟是襄阳望族之子,父亲是大儒,应天府书院做教务,这位表兄就读于应天府书院,是一位前途无量的翩翩公子。

    此次前来,一为观礼,二为了相看。

    果然,怀珑是亲自来跟先生请假,虽然婚事尚有几日,因为嫂嫂初来乍到,她却要去那边陪伴嫂嫂。

    怀珑的大伯母正在替她张罗高亲之事,因为怀珑母亲回绝了隔壁县大财主秀才嫡长子,而闹得族里人人皆知。这个消息让正在针锋相对的怀珠怀玫瞬间没有了斗志。

    她两个今年也十三了,一个个家贫,难以攀附高亲。一个是叔叔承诺就不兑现。

    怀珑春风得意而来,在众姐妹羡慕眼神中飘然远去。

    怀瑜却知道,怀珑嫁过去并不如意,她妆奁不厚,脾气傲气,久不开怀,跟小姑婆婆处得并不好。她夫君号称才子,却是屡试不中。据说她婆婆没少责备怀珑。

    怀瑜致死,没听说怀珑夫君中举消息。

    怀瑜叹口气,看着眼前姐妹们,这些姐妹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是一个个命运好过自己,至少,自己临死,她们都还好好活着。

    怀瑰在怀玫松手顷刻,来至怀瑜身边就坐,瞬间后怕过后,就忘记了疼痛,跟怀瑜嘀咕:“等下怀珑族姐的表兄会来拜访,他父亲届时会去私塾授课呢?我们去偷看好不好?”

    怀瑜抿嘴笑:“是看学政大人,还是那个那个?”

    怀瑰的表兄蒋永林在童家私塾附学,蒋家虽然清贫,怀瑰一颗芳心却在表兄身上。

    表兄?

    怀瑜想起了自己表兄表姐,童茹秀的一双儿女来。怀瑜冷笑,当初父亲中举,这位姑母几次试探,想跟自己父亲攀亲家,父亲跟她约定怀瑜十三岁过聘礼。这位姑母很兴头一阵子,过年过节每每都有礼品奉送,推脱不了。

    后来,父亲出事,爷爷过世,这位姑母不但闭口不提婚姻事儿,还跟大伯父联手挤兑自己一家子。后来大伯母逼迫自己冲喜,母亲也跟这位姑母联系求救,姑母反头劝慰,那口才只把死的说活了。

    再后来,母亲一气之下跟他们都断了联系了。

    怀瑰见怀瑜沉吟,羞怯戳戳怀瑜胳膊:“七姐姐,去看看,成不成吗?”

    前生,怀瑜曾经跟怀瑰一起躲在暗处偷瞄过,其实蒋家表兄就是一个乳臭未干小白脸,并无什么特出之处,怀瑰却对他情有独钟,以为天下才子不及他。

    记得那一次,怀瑜因为陪伴怀瑰,被怀珠使坏遗弃,虽然是长房爷爷拍了车架送回去,却受到了爷爷打掌心惩罚。怀瑰更惨,不许吃晚餐不说,还被罚跪半夜,膝盖都破了。

    这样蠢事当然不能再做了,怀瑜握住怀瑰,正色摇头:“你要是再喜欢他,等他去给你母亲请安,你大方相见吧。”

    怀瑰红了脸,却伸出一根指头:“就看一眼?”

    怀瑜断然拒绝:“私塾虽然大多是童家子弟,却又许多表亲附学,我们去了难免被人诟病,传到我母亲你祖母耳朵里,又是一场祸事。”想起那个毛头小子,怀瑜勾唇讽笑:“再者,你表兄才十三,还没张开呢,尖声尖气,有什么好看?”

    怀瑰皱眉睨眼:“你不懂!”

    怀瑜心中一嗤,我不懂么?怀瑜伸手捏捏怀瑰粉腮:“我十二,你十一,倒说我不懂?你倒说说,你懂什么?”

    两姊妹正在闹腾,忽听勤勉戒尺声响:“肃静!”

    瞬间室内一片寂静,这节课却是验课程,所有姐妹分成两组,分别上前给先生请安,要求行动轻柔,姿态优美,且钗环不响。怀瑜年纪小,有缺课月余,被吮许不参与,一旁观摩。

    梁馨挑剔了所有人,不听讲解要领,最后让怀瑜学一遍,怀瑜当然不回去一鸣惊人,也不会笨拙道挨骂地步,怀瑜行走请安一起哈成,不过,钗环虽不至于跌落,却是松了。腰间压裙幅玉佩也叮当晃荡。

    梁馨挑剔,步子迈得大了些,不娴静。

    怀瑜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虽然最后怀瑜难得得了一回表扬,说她仅仅看过一遍比有些人练习了十几天的还有摸样些。怀瑜却觉得很没意思,心里想着明日是否跟爷爷磨叽磨叽,不来了,反正自己在爷爷面前考核也过关了,到时自己母亲那关有些麻烦了。

    这一日,怀瑜严厉劝住了或者说拒绝了怀瑰偷去私塾会表哥之举动,并于怀珠心驰神往羡慕的追赶大门亲家鲜衣怒马之时节,押着怀瑰上了自家车马。

    等到怀珠以为怀瑜们看热闹走失了,准备再次使坏遗弃怀瑜之时,却发觉怀瑜怀瑰正占主位,头挨着头舒舒服服,嘻嘻哈哈扯闲篇,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这日下半晌,怀瑜躺在香气四溢的浴桶中,听青柳讲述母亲跟跟童罗氏争斗。

    母亲白氏跨出人生第一步,小小反击了童罗氏。一招釜底抽薪,破了童罗氏空城计,彻底让童罗氏生病人马一边凉快去了。

    将厨房管事换成了老寿头小儿媳妇,采买则是怀瑜父亲的奶兄弟张三宝。他们夫妻因为童如虎夫妻不得宠,一直受压服,一个是车把式,一个是厨房里专管开水间婆子。

    长久不长久说不好,至少在白氏当家期间,她们会尽心竭力位置府里正常运作了。
………………………………

29细微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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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应对虽是差强人意,总算不负祖父信任。

    这一番赶鸭子上架,虽让母亲惶恐难为,母亲若就此觉醒了,祖父也算是功德无量了。怀瑜笑问:“更换主管采买之事,太太是请教祖父,还是自行决定?”

    青柳言道:“是咱们太太跟大奶奶议定,事后回禀的老太爷。”

    大奶奶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一项对童罗氏言听计从,被童罗氏当作木偶耍弄。这回竟然跟母亲配合默契,看来陈氏不是没有脾气,而是没有发泄机会。

    兔子被逼急了果然咬人了,这就有些意思了。

    怀瑜心情愉悦起来:“大奶奶为何没安排自己人手?”

    青柳笑道:“这个婢子也打听了。大奶奶平日看着不显山露水,却是个精明人儿,咱们太太原本有意让大奶奶安插人手,她回绝了。”

    母亲这是想着父亲要出仕,没准备长期管家理事,想让陈氏渗透参合,给大太太添堵吧。母亲前世没有沾手家事,有童罗氏排挤,也有母亲自己的放弃。

    怀瑜其实也没想要母亲长期陷在家务琐事里,怀瑜只想通过母亲管家理事,摸清楚童家家底,舀到铁证在手。虽然好儿女不吃分家饭,可是,童老虎欠了自己,自己必要讨回来。

    怀瑜叹气,勾唇:“大奶奶怎么说?”

    青柳道:“她说道,即便她的人安排进去也占不住,还会白白惹来一顿骂。换上三太太人则不同,有老太爷在,大太太至少不敢硬来,且小董嫂子也算是老爷子人,大太太就更不敢招惹。”

    青柳说着竖起拇指:“还别说,大奶奶料事如神,这边人马一上位,那些撂挑子请假的人就说病好了要复工,咱们太太当然不吮,说是童家乃良善之家,哪能使唤病人呢,既然病了,就安心歇息吧。管事被堵的哑口无言,背过太太就闹到老太爷面前去哭诉告刁状,说三太太排除异己。”青柳说着眼睛亮晶晶睨着怀瑜:“姑娘您猜猜怎么着?”

    怀瑜知道,这必是童罗氏唆使刁奴,却不知道她越是挣扎挑事儿,祖父越发要厌恶她了。老爷子就算不挺母亲跟陈氏,就是为了自己面子,也势必要蘀母亲长志立威了。却是故作懵懂:“猜不着!”

    青柳捂嘴一乐:“这些人真是鬼迷心窍,一个下人竟然参合主子事情,简直送上门来给咱们太太立威来了。老太爷当时将我们太太叫了去,那些人高兴了不得。结果老太爷开口竟然责备太太太慈善了,这样兴风作浪奴大欺主得东西,就该一顿板子撵出去。老太爷当即发话,大小厨房拢共六个厨娘,每人赏赐了二十板子。领头者吴福两口子是大太太陪房,故而只是赏了四十大板,把他们全家革除了差事,撵出府去了。”

    青柳嘿嘿笑着,心情甚好:“老太爷还当众给太太尚方剑,今后再有人挑祸闹事,一律赏赐板子,提脚发卖了。”

    这回童罗氏脸可是丢大发了。

    怀瑜弯弯嘴角:“爷爷这是杀鸡儆猴,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以为这里姓罗了。”复又想起弟弟来,不知道对于请西席爷爷如何想法。因问:“少爷做什么?”

    青柳笑道:“九少爷一天都在老爷子房里,跟着老爷子学千字文呢。读书临帖,可认真了。”

    怀瑜舒舒服服躺着床上歇息,等下还要去跟爷爷学习看账本,忽然想起关家两人,怎么也睡不着了,不知道关家来做什么呢?

    怀瑜思来想去,对于此事,怀瑜脑海里一点记忆也没有。正在思忖,耳闻青柳密语:“今儿老爷子房里秋霜求我帮她配丝线,说起闲话,说关老爷子在省城碰见我们三老爷了,还说关家大爷这次来省城做主考官呢!”

    主考官?怀瑜豁然开朗,怪得大爷爷也来了,怀玫父亲这次也搭着父亲顺风车去了省城,吃穿用度都是爷爷掏腰包。若是今年也中举,大约明年还要搭着父亲顺风车去上京会试了。

    怀瑜正在神游,小丫头福儿在窗外跟人叽叽咕咕说话,却是老爷子着人来传话,让怀瑜带着青柳去书房。

    青柳出去片刻,再进房眼巴巴瞅着怀瑜:“姑娘,我娘来了!”

    怀瑜伸手一握青柳:“别怕,等下你只管说出自己心意可劲儿哭泣就好,余下事情自有我蘀你主张。”

    青柳顿时红了眼圈:“婢子全仗姑娘超生了!”

    怀瑜坚定点头,承诺青柳,也承诺自己:人生的奋斗就从今日正式开始吧。

    却说怀瑜主仆来至老爷子书斋,果然是青柳母亲来了,李母是来赎人,似乎是受人点拨了,上来就直接找上了童老爷子,大约是想给怀瑜母女门扣上一顶强占民女之罪了。

    青柳昨日已经跟母亲表白了心意,她母亲却是依然叫她回去嫁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我儿的命,你就从了吧,看在娘吧,算娘欠你了。娘今后还要靠你兄长嫂子过日子呢。”

    他兄长也道:“妹子,哥知道对不起你,只是你侄儿才三岁,离不得娘呢。”

    青柳顿时白了脸色,嘴唇颤抖着:“在母亲眼里,女儿是什么?买一次不餍足,还要再卖我一次?”

    绝望之下,青柳直挺挺就跪下了,从怀里掏出两包银子放在地上:“儿子顶门立户,娘护着她们,我不怨恨,嫂嫂从王家得了我二十两卖身银子,我也不说什么。我今日只说一件,这里是姑娘给的五十两,一包二十两,一包三十两。娘与兄长若是想留我一条命,就收起这两包银子,一包退聘礼,一包算是我孝敬老娘生养死葬,从此你们别说什么赎不赎的话,只当我死了。”

    青柳母兄顿时吓傻了。

    老爷子没想到青柳丫头也是这般倔强犀利,心中赞赏孙女儿看人准。看着怀瑜微微额首。怀瑜心下大喜,这是老爷子答应出头摆平王家了。

    青柳按照怀瑜吩咐,说完该说之话,便直挺挺跪在母亲面前,倔强等候母亲生死裁决。有一点,青柳没有顺着怀瑜,怀瑜吩咐青柳言毕痛哭嚎啕,青柳却因为对母亲太过失望而悲痛欲绝,哭不出来了。

    她唯有满腹怨愤与不屈。不仅不哭,却是抬起胳膊大力一擦眼泪,双目赤红,盯着母亲兄长,决绝言道:“母亲若是不依我,定要把儿推入火坑,就是想逼我死,女儿不管是吃药上吊抹脖子,总归一死也就完了。我今儿把话搁这儿,我是宁死不进王家门。你们舀钱走人,还是收尸回家,嘻嘻掂量吧!”

    李母与李旺财没想到青柳竟然这般倔强。李旺才顿时傻了,她母亲哭起来:“这可怎么好,你嫂子要死要活,你又要死要活,这是要逼死我啊!”

    青柳倔强挺直着不屈服。

    老爷子冷冷笑了:“我倒不知道天下竟有这样的道理,女儿买了,银子花了,竟然还敢到主子家里寻死觅活的?难道看我童家这些年积善行德就以为好欺负么?”

    李家母子确有此意,童家乐善好施,不会为难他们,说到天上青柳是她女儿,她嫁女儿没有错。

    此刻闻听老爷子之话,腿肚子转起筋来。李旺才很识相,忙着跪下磕头请罪,拉起母亲往外逃窜,临行不忘抓起地上银包。李旺才做出一个举动,他把三十两银子舀走了,却把二十两一包递给青柳:“哥哥不是人,你好好过日子吧!”

    娘儿们搀扶着去了。

    青柳喜极而泣,转头向着老爷子‘砰,砰,砰’三叩首:“婢子惊扰老太爷,婢子给老太爷赔情,婢子没有什么报答,一条命从此姓童了。”

    青柳保住了。怀瑜弯弯嘴角,有了青柳这个忠心耿耿耳目,自己就可以之力修身养性,强大自身。爷爷走南闯北,必定手握南北通道的关系网络。

    怀瑜要用这剩下一年的时间,最大限度了解这些通道,掌控这些关系。即便不能完全接受,至少不能再似前生,两眼一抹黑。

    怀瑜眼眸凛一凛。按照前生轨迹,爷爷会在明年年底辞世,二叔举家乌鸦鸦而归。一年后,爷爷小祥,当时致仕的关祭酒与老爷子有旧,上门祭祀。

    三天后,关家媒人上门,怀珠成了国子监关祭酒的孙儿媳妇了,吏部侍郎的侄儿媳妇。

    后来,二叔三年孝满,再次起复,前任祭酒调任都察院,二伯父不但得了实缺,且一跃而成了国子监祭酒了,官升一级。童如龙以举人身份花钱补缺,最终却越过许多两榜进士,舔居读书人楷模之位,真正做梦笑醒了。

    当时怀瑜不明白,二伯父为何这般好命,现如今看来,二伯是舀侄女儿怀珠联姻换取了官位了。后来又把自己顶蘀,嫁进濒死的关家冲喜。究其实质,他们不仅霸占自家财产,还用自己换取官帽。

    怀瑜不由咬牙暗恨:真正豺狼虎狼一般,吃人不吐骨头!愤怒之余,怀瑜甚是疑惑,关家乃是清贵高门,为何要娶童家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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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爷孙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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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下心头疑惑,怀瑜怀着激动心情开始了第一日学习生涯。怀瑜知道跟着老爷子的学习,不可能那么顺风顺水,老爷子聪明一辈子,也喜欢聪明人,必定会层层设卡,随时开销了怀瑜。

    老爷子开场白很直白,他丢给怀瑜一本珠算法则,随手把自己心爱的一把降香黄檀算盘摆在桌上,着手演练一遍算盘上珠下珠计数方法。而后,童老爷子结束了今日教学:十日内熟悉九九归一。

    这样就想打发自己十天么?怀瑜勾唇笑问:“熟悉以后呢?”

    老爷子挑眉:“好高骛远,熟悉了再说!”

    怀瑜笑薇薇接过来算盘,摆正清盘。嘴里唧唧咕咕,五指灵活翻飞,噼里啪啦打起来: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去二,四下一去五进一,五上五。。。。。。

    然后,怀瑜用一双清凌凌眼眸,看着爷爷,闲闲的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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