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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千金重生路-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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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童老爷子病重,倒给了她方便,她守在二门处,没见族中叔伯婶娘前来便拉着人哭天抹泪。诉说她在大房日子如何难熬,从之前童罗氏如何害的她滑胎开始,一直哭到最近怀珠,怀珍姐妹如何联手在精神上侮辱她,生活上苛刻她这个庶母。最后大都以恸哭嚎啕收场:她当初一心从良才与人做小,希望过上安定日子,如今落得个惨淡如此,与其这样熬日子熬死,不如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王玉兰说这话并非光放空炮吓唬人,而是唱念做打,实打实,当着族人,她几次投缳撞墙,闹得不亦乐乎。

    族人都知道童罗氏母女狠毒,老的当年残害公爹,小的陷害同胞妹妹。王玉兰贪图享乐一场空,虽让大多数族人鄙视,却是她毕竟在大方主持过中馈,族中也有几个想得之人,几次三番闹腾下来,也博得不少同情。

    如今,童老虎童罗氏两口子被关在祠堂里跪祖宗牌位,只等童老爷子大事完成就把他们灌了哑药丢进乡下庄子上去等死。王玉兰是父妾,童老虎未死,族里也未发话,怀琛怀琅怀玿三夫妻是小辈,无法辖制。当家太太白氏忙的不亦乐乎。二太太呢倒是闲的发慌却是乐见其成。

    王玉兰这般闹了几次,族里虽不怕她却也甚是烦恼。族长娘子这一日再来探病,私下约见二太太李氏,三太太白氏三妯娌商议:“王姨娘这样闹腾无非是见老大完了,不想熬了,依我说,她又不是正经聘妻,又没生养,不如做主放了她去?”

    白氏向来不爱操闲心,闻言笑道:“放了倒是可得,只是她是大伯房里人,我们不好开得口,还是问了大伯再说吧!”

    二太太当初可是许了王玉兰,这几日也见了王玉兰手段。二太太虽是回来不过几日功夫,却也知道童大伯对这位王玉兰迷恋程度,她很怕王玉兰脱身不得卖了自己,她虽有法子让王玉兰闭嘴,却是觉得范不着。因笑道:“一个卖笑的玩意儿,当初就该一顿棍子打出去,不叫她进门。败坏门风小贱皮子,早走早干净!”

    这话正合了族长娘子之意:“三弟妹虑得虽不错,却是老大如今罗罪之身,难道受罚还要三妻四妾不成?族里可没闲米养闲人!”

    见二人一唱一和,白氏懒得理会,直说一切任凭族里主张。

    族长娘子虽然掌管一族,却也不敢在白氏这个四品诰命面前充大,白氏不松口,她也不敢决断。王玉兰的事情只好拖延下来。王玉兰便时不时骚扰二太太,二太太不厌其烦,心中对白氏暗生怨怼,却是白氏比她品级高,儿子怀璜如今正要结交堂妹夫马骁,使她不敢发作。

    闻听怀瑜返乡,王玉兰倒高兴起来,怀瑜虽然不好糊弄,却是童家难得清明公正之人。王玉兰相信怀瑜,她虽然不喜欢自己,却会看在周家份上放自己一马。

    怀瑜到家三日后夤夜,王玉兰避过众人求见青柳。王玉兰知道青柳在怀瑜面前分量,当着青柳之面,王玉兰开诚布公明说自己来来意,她要离开童家自谋生路。如今却卡在三夫人手里,希望怀瑜看在自己死鬼丈夫份上帮她一把。

    此等大事,青柳不敢托大,只有原话转告怀瑜知道。

    王玉兰这个可怜之人一生毁在童家大房手里,虽是她自己飞蛾扑火,却是童家欠她。怀瑜吩咐让青柳赠了她百两交子做程仪。王玉兰知道这是怀瑜承诺,她答应了。当即喜极而泣,跪在碎玉轩庭院三拜九叩而去。

    翌日,怀瑜一早到了母亲房中请安,闲话一般问及王玉兰之事。

    白氏微笑:“这事儿原本一句话的事情,我只是看不惯你二伯母,为了几两银子竟然这样下作勾当,还有族长娘子,一个个钻天拱地捞好处,得了便宜倒把别人当傻瓜,我这回偏不如他们意!”

    怀瑜反手握住母亲笑道:“母亲之前也替她们挡了不少^H 事儿,如今就再做回好事呗。”

    白氏摩挲女儿:“我的儿,你好好安胎替我生个大外孙子是正经,管这闲事作甚呢?不过一群好逸恶劳惫懒之人,合该受些煎熬才是正经。特别是那个王姨娘,好好的开铺子做生意,偏生要跟你大伯父参合。变着法儿招惹你祖父怄气,你父亲早看她们不顺眼,不过懒得计较罢了。如今咱们不上赶着加害已经是开恩了!”

    怀瑜知道母亲思想正统,她虽然不排斥通房小妾屋里人,却是最不喜欢王玉兰这样无媒苟合狐媚外道之人,认为她们不正经,不自爱,自甘堕落。

    怀瑜知道这事儿若不说出根苗,很难说服母亲援手,遂使个眼风,让青柳出去瞭门户。青柳跟主子这些年已经十分默契,接受眼风立马行动,她上前亲热上前,笑盈盈拖着白氏贴身大丫头栀子出门去了:“栀子姐姐,上次说有好看花样子呢。。。。。。”

    白氏见状睨了女儿一眼,知道这是怀瑜要说私密之话。只是白氏这人为人甚有准则。她乐意跟家里厨娘粗使丫头闲话家常扯闲篇,却是从来不跟王玉兰之流往来,当然也不喜欢怀瑜如此。

    不由沉静面色,眉毛也拧起来:“你跟王玉兰有交情?”

    怀瑜抬眸看着母亲,低声道:“母亲,您可还记得周家那个周志宏?”

    白氏见怀瑜忽然提起这人,知道必定又因,略微沉吟终于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街上传言被你大伯父大堂兄,那个。。。。。。”白氏说这话心头忽然眼皮子乱跳,愕然道:“你提这个做什么?难道王玉兰?她姓周?”

    怀瑜忙摇头:“不是!”顿一顿又道:“出嫁从夫,说她姓周也无不可,只是她守了望门寡,母亲应该记得周宏志有一个正月就要过门媳妇儿吧?”

    白氏面色大变:“你说王玉兰就是那个周家望门寡?”

    怀瑜点头:“正是!”

    ”竟有这事儿?”白氏甚是震惊:“既是周家媳妇,如何自甘堕落委身仇人?”

    怀瑜目光幽幽:“母亲当知昔日西施与貂蝉!”

    震惊愕然已经不足以描述白氏此刻心情,她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为了报仇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卧薪尝胆,以身伺虎,古来有之。不想自己眼前竟然有这样活生生例子。

    如此,之前王玉兰种种悖逆便可理解了。

    “怪不得她不遗余力唆使你大伯父逼迫怀琛要银子,不然便告忤逆,若不是你父亲拦截,族长打压,咱们童家就成了街头巷尾笑话了。”

    白氏既然对王玉兰心生同情与敬畏,便生了襄助之心。之后族长娘子再次不堪吵嚷商议放妾之事,白氏便顺水推舟:“如此,就依大嫂子!”

    族长娘子却要客气:“这是三房事情,还是三婶当家做主得好!”

    白氏欣然从命。

    当日,白氏便让管家娘子着急大房所有姬妾通房训话,大意是说,童家大老爷忽然看破红尘要入家庙清修,家中姬妾若是不乐意跟随修仙,童家不要身价银子,各人屋里东西归个人卷包带走,再每人发放安置银子四十两,我会叮嘱官媒给你们寻找殷实人家出嫁。”

    “当然,若是有人乐意伺候大老爷一同修仙成正果,童家也不差她一口饭食!”

    这些人都是如花年纪,跟着童老虎原是为了吃好喝好再骗几两银子贴补娘家,如今童老虎倒霉,谁愿意跟着吃苦呢,一个个磕头谢恩,乐意脱籍。

    王玉兰并非奴籍,自从心生去意,已经将一应金银细软收拾妥当,她表弟那边更是花了重金赁好了船只。可谓万事俱备。这边王玉兰放妾文书到手,那边王大成连夜上门来了,翌日清晨,这对苦命鸳鸯携手登舟,便扬帆启程奔前程去了!


………………………………

123 第 123 章

    二月初八这日傍晚,昏迷数月童老爷子在白老爷子针灸治疗下终于清醒了;虽然精神不济;却是可以认人了。

    只是,所有人脸上都没有一丝喜色,大家都知道;老爷子这是回光返照了,他或许见不着明日清晨的阳光了。

    童老爷子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怀瑜夫妻两个:“四丫?”怀瑜知道祖父有心何在;攒住祖父枯槁手掌就哭了:“祖父;您放心。。。。。。”

    童老爷子微微额首;然后将怀瑜手交给马骁:“好好过日子!”

    怀瑜知道这是祖父临终遗言,顿时泪如雨倾:“祖父,您安心。。。。。。”

    童老爷子得到怀瑜保证;微笑额首,连道三声好,随即,他眼神离开怀瑜,在众儿孙中睃来睃去。

    童如山见状忙道:“父亲可是要见大哥?已经派人去了,他马上就到!”

    童老爷子并不理会,拼却全身力气,颤抖着嘴唇唤道:“怀琛?”

    怀琛原本被二房之人拦在后面,闻听祖父颤抖呼唤之声,哭着越过二房童如龙父子扑上病榻,泣不成声:“祖父,孙儿,在,孙儿在呢。。。。。。”

    童老爷子颤巍巍抬起胳膊,似乎想替怀琛擦掉脸颊上泪滴,却是力不从心,口里喃喃:“男人,不哭。。。。。。”

    怀琛想着自己自幼失母,饱受继母暗算磋磨,不是祖父看顾,只怕早就尸骨无存。如今,最疼爱自己祖父也要离开自己,怀琛再也绷不住了,紧紧握住祖父手掌,嚎啕大哭:“祖父,您要长命百岁啊!”

    童老爷咧嘴一笑:“傻孩子!”目光殷切转向自己最得意小儿子童如山,童如山知道父亲有话交代,忙着擦干眼泪,伸手握住父亲,童老爷子却将怀琛手掌覆盖在童如山手心之上:“大房不能,不能倒,倒了。。。。。。”

    童老爷子已是强弩之末,这些话已经用完了他全身仅有力气,他很疲倦,眼皮子很沉很沉,老爷子知道自己不能睡,一睡就完了,他强撑着一口气,直愣愣盯着三子,喉咙呼哧呼哧只喘粗气,字字句句却甚清晰:“怀琛,怀琛,是个,好,好,孩。。。。。。”

    童如山知道,父亲这是不放心大房一脉,要自己至少扶持怀琛这个长孙子。童如山一边替父亲抚胸顺气,一边忙着点头:“儿子记住了,您歇一歇,不急。。。。。。”

    童老爷子嘴角噙笑,虚弱合上眼帘,就在大家以为童老爷子不成了,他却忽然睁开眼睛,他已经看不清东西,他知道自己弃世在即,却是拼尽了全身力气,喊出了他心头怨愤:“不要大,罗,罗。。。。。。”

    童老爷子话没说完,忽然间涨紫了面皮,张大嘴巴,激烈喘息,恰似离水鱼儿,喉咙响起剧烈煮水之声。

    白外公急忙上前搀起童老爷子:“不好,这是堵痰了!”白外公用早就备好桐油灯芯刺激童老爷子味觉,希望能让童老爷子催吐引痰,苟延一刻。只是童老爷子喉咙之痰似乎源源不绝。吐出到最后竟然成了红色!

    白外公最终放弃,他摸把眼泪,一抱拳:“老亲家,大夫治病不治命,您好走!”

    童老爷子已经年逾七十,人生七十古来稀,已经是高寿了。白外公一生见多生离死别^H ,只是白外公与童老爷子这几年相依为伴,情分不同。白外公神情落寂,步履蹒跚而去。

    无论童如山,还是童怀琛都没有开口强留,大夫是不能给病人送终的。

    白外公放弃了,大家知道童老爷子返魂乏术了,室内响起阵阵饮泣之声。

    童如山,童如龙,怀璜怀琛几个男孙逐一上前告别。

    童老爷子这里虽是气若游丝,一张面皮由红变紫,最终成了黑灰色,依旧张大嘴巴,大声喘息着,强聚着一股精气神不散,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怀瑜原本被白氏安排在人群最后边,只等老爷子落气便让马骁即刻带她离开。以免撞客了!却是怀瑜瞧见祖父模样,心头难受之余不免一跳,莫不是祖父在等自己最后保证心念一动,怀瑜忙着上前,紧紧攥住祖父手掌抽泣着:“祖父,我是怀瑜,您的话我字字句句,我都铭刻在心。大房事情您也放心,族长爷爷已经决定了,终身不放童罗氏出庵堂!”

    童老爷子虽是命在旦夕,心里却甚是清明,听出这是自己最得意孙女声音,他想最后握一握孙女儿,却是拼尽气力也只是手指动了动,最终眼角流下一行浊泪,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他英雄一世,却最终死在自己嫡亲儿子手里,他愤懑,悔不当初!

    他后悔当初没有严格教养,也后悔当初痛下决断,以至今日活计自己祸及儿孙!

    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做得更彻底,让童老虎一命赔一命!

    怀瑜瞅着祖父,顿时珠泪滚落,自己当初临死何尝甘心?何尝放心母亲与弟弟?祖父痛苦绝望,怀瑜感同身受,不由痛哭失声,伸手抚上住祖父眼睛:

    “祖父叮嘱字字句句都在孙女心里,您安心吧。”

    众人看时,童老爷子已然阖目而逝!

    童如山亲手替父亲盖上落气黄表纸,一头磕下,大声嚎哭起来。

    怀瑜心中一痛,眼前蓦然一黑,腿子软软的往地下滑溜下去。

    马骁眼疾手快,搂住了,娇妻在抱,马骁暗叫一声好悬!得亏自己眼珠不错盯着,否则,岂不摔坏了娇妻,吓坏佳儿!

    白氏忙着吩咐道:“快些送回碎玉轩去,刚落气屋子不干净!”

    时人都以为人落气顷刻,会有鬼差拘魂,白氏深信不疑。很怕怀瑜被撞客了!

    怀瑜被夫君马骁亲手送回了碎玉轩,白外公随后而到,一阵忙碌请脉处方,最后安慰外孙女婿:“这丫头身子强健得很,放心吧,有我呢!”

    怀瑜今后三月之内都会住在这里安胎,顺便替祖父守孝。

    这是两家之前商议好的。

    马骁这个外孙女婿不在五服之列,勿需守孝,怀瑜身为孙女儿却有三月孝期。

    马家家中有两重婆婆,目前正在跟李家接洽婚事,怀瑜不好在马家戴孝,是故,两下里商议决定,怀瑜在家也忙不上什么,索性借居娘家,一来方便给祖父守孝,二来也好就近接受外公照应。日后有白氏这个母亲照顾女儿,许夫人正好腾出手来替次子办婚事。

    且说怀瑜回房,哀哀哭了一阵,终于在外公与夫君开解抚慰之下收住了哭声。她不便到灵堂祭拜,该守的礼数一样不落,房中大红大绿,金玉器皿一概收起。怀瑜自己更是卸尽拆换,通身换了粗麻衫子,即日起一日三餐茹素,替祖父守孝祈福。

    马骁这个外孙女婿无需守孝,除却开头七日,日日灵堂守孝,之后便回家居住,家里老少三代人口,弟弟又要娶亲,他有许多事情忙碌。不过有一条,他风雨无阻,每日早晚都会过府来上香磕头,然后殷殷安抚娇妻一番方才依依离去。每逢老爷子大祭之日,他便全程参与。

    话说,自从童老爷子仙逝,童如山手持哭丧棒,不眠不休灵前哭泣,熬过二七之期,童如山已经是双眼塌陷,不成人形。

    怀瑜闻报,心急如焚,前世父亲就是这样搞坏了身体,不能任由父亲这般衰弱下去。只是父亲太过固执,无人能劝。

    万般无计之下,怀瑜决定使出下下之计。招手让青柳靠近:“你去偷偷去见姑爷跟前五宝,暗示他说服姑爷,寻机点了老爷昏睡穴”

    青柳愕然:“这可如同打闷棍,老爷受得了么?”

    怀瑜当然知道如此有碍,只是父亲这样悲痛的熬下去,即便不会重蹈覆辙,也会熬坏身子,三个弟弟还不得力,决不能塌了父亲这个顶梁柱。只要能够保住父亲,一时之算得什么?

    “去吧,父亲必须好好休息了!”

    熟料青柳无功而返。

    马骁却说点穴功夫很伤身子。再者,对岳丈动手乃是大不敬,临了把五宝责骂一顿,叫他今后不许胡沁。

    怀瑜无奈,只有私下请求外公,只是童如山对岳父恭敬不假,却是并不听劝,依旧夜以继日在灵前哀痛不绝。整个人一众人看得见速度迅速消瘦。

    及至三七之期,童如山形容消瘦之极,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了:枯槁!

    怀瑜母女焦虑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母女两个泪眼相对,忧心忡忡。

    翌日便是童老爷子三七之期,马骁这日烧香过后便歇在小舅子怀瑾院里。睡前前来探视娇妻,怀瑜便把自己担忧说了:“父亲这样熬下去迟早出事。”

    马骁正为此事担忧,皱眉道:“我也不止一次劝说过岳父大人,奈何岳父不为所动!”

    怀瑜凝眉不悦:“你行军救驾总有章程,唯独轮到自己岳父这里到抓瞎了!”

    说这话眼圈也红了:“父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拉着夫君衣袖晃了晃,泣道:“夫君,你要替我想法子保全父亲,不然,我。。。。。。”

    怀瑜想着父亲前世惨死,一时间说不下去了。

    马骁一见娇妻落泪,顿时慌神,忙着替娇妻拭泪:“何至于此?快别哭了,吓着孩子!”

    怀瑜泪眼盈盈瞅着夫君:“何至于此?你有法子了?”

    马骁被怀瑜这样期望依恋,不免雄心浩然拍着胸脯子:“自然有法子。”

    怀瑜喜盈泪眸:“什么法子,快说说?”

    马骁那有什么法子呢,他还没想好呢,却不想叫娇妻失望,遂拍胸脯子保证:“你只关心等候消息,不住明日,我必定设法说服岳父休整几日。”

    怀瑜闻言收泪,挣扎着起身施礼:“如此多谢夫君!”

    一句话没说完,一个踉跄差点摔了,马骁见了一颗心肝颤巍巍疼化了,伸手将娇妻捞进怀里,又拍又哄又搓揉:“夫妻之间,谢什么呢,放宽心胸,切莫忧虑,一切自有为夫替你担待!”

    怀瑜柔柔点头抽泣,任由夫君抱上床榻,叽里咕噜安慰老半天,方才阖目睡了。

    马骁不能留在内宅过夜,守着娇妻,只待三更过了才依依起身,临别再三交代青柳:“外面消息不要直通通就说给你们少奶奶,十分凶险要说三分好,三分好要说成十分美,知道么?”

    青柳闻言福身领命,却是道:“姑爷是好心,只是咱们少奶奶自小担着阖府之事,要想少奶奶不操心只怕难呢!”

    马骁一声哼:“亏你小姐时时夸赞,说你聪明伶俐,你今后再有那危难之事不兴报给我呢?我自然替你少奶奶担待担待,难道你是信不过我,觉得我能力不及你们少奶奶?”

    青柳忙着躬身施礼:“婢子焉敢轻忽姑爷!”

    马骁抬手:“如此甚好,去吧!”

    青柳回身进房,却见自家小姐好整以暇坐着发呆,不由一啐:“姑娘?婢子当真以为您精神不济呢!”

    怀瑜一叹:“我是真担心父亲身子!”

    青柳心情略松,搀扶主子躺下:“您身子真的没事啊?”

    怀瑜阖目:“无事儿。”

    青柳抚胸直喘:“哎哟,我的好姑娘,您也太会演了,吓死婢子了,下次您可要偷偷跟婢子眨眨眼睛啊!”

    怀瑜朦胧之际也不吃亏,哼哼道:“你那五宝若能干,何须我再神神叨叨。。。。。。”

    青柳恼了:“谁的五宝,姑娘可不要。。。。。。”

    青柳说这话忽然发觉姑娘已经扯起轻微鼾声,忙着住了声音,偷偷咬唇:“笨五宝,又害我在姑娘面前没面子。。。。。。”悄声叮嘱五福六巧:“你们惊醒些,我去,悄悄夫人。。。。。。”折身去了。

    怀瑜耳目聪慧,知道青柳威逼五宝去了。勾勾唇,放宽了心胸沉入梦乡,这几日伤心劳力,她实在太累了。

    回头却说马骁,受了娇妻嘱咐,每逢大型祭祀便亦步亦趋跟在岳丈小舅子身边,专门负责照顾伤心太过老丈人。前次二七祭祀,岳丈大人便坚持一人独抱灵牌子陪着和尚转经,最后晕厥了事。之后,这位岳丈大人不同劝告,依旧日日手持哭丧棒灵前磕头哭泣,不肯稍作歇息。五宝曾经出了馊主意,唆使主子乘机点了知府老爷昏睡穴,乘她昏睡之际灌下安神参汤,让他不知不觉好生歇息几日。

    马骁以为不敬,当即呵斥一顿。

    这一日从碎玉轩回来。马骁着急手下四个伴当下了死命令:“少奶奶担心知府老爷,今日差点晕厥,你们快些替少爷想个法子,否则,一日少奶奶有事,你们这群不能替主分忧废物点心我也不要了。”

    四人出门齐齐哭丧了脸,四人中五宝为首,大伙儿一起看到五宝脸上,五哥,宝哥一顿乱叫,总之一句话,你是头,我们依你马首是瞻,你就认命快些儿想法子吧。

    五宝如今大笑也是个校尉了,被同伴这样推崇,岂能堕了面子,嘴里发苦,却道:“行行行,有哥哥担待呢。”

    这家伙脑瓜儿想的直发晕,却只想打晕点穴这两招。只是这些都被主子嗤之于鼻馊主意。

    他这儿正在脑瓜儿发木,忽见月下佳人姗姗来,正是那个铭刻于心熟悉身影。

    五宝笑吟吟迎上前去。

    青柳却是一顿足:“老主子停灵在堂我本不该偷来前院,只是主子安危比天大,我不得不来。我只一句告诉你,你若设法襄助姑爷救了咱们老爷,就是救了咱们少奶奶,就是婢子的恩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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