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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邪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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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潮湿的麻布片上醒来，一睁开眼睛，所要做的就是思考自己新的一天如何才能获得充足的食物。
早餐是昨日的晚餐节省下来的部分，永远是黑面包屑与烂菜叶汤的组合，嚼烂了尊严，让人从尚未醒来的美梦中回到现实。午餐可以丰盛一点，或许可以来一瓶价值一个铜币的加水苦艾酒，前提是上午挣到了足够的钱。晚餐，一天的疲惫会让你没有更多力气把一块硬的和橡木一般的黑面包吃完，或许带着饥饿入睡，也并不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对生活在贫民区中的赵山来说，贫穷不仅仅是唯一的苦恼，过多的子女更加折磨人。
他的小儿子病了，如果得不到充分的食物的话，必然会夭折的。大半夜就带着忧虑出门找事做的赵山，在城外给人扛木头的时候，偶然捡到了一枚品相不错的魔兽犬齿。他偷偷的把这枚牙齿卖给了黑货商人，得了30个铜币，加上半晚上的工作报酬一共55个铜币都用一个袋子装了，准备去给儿子买一斤肉补补。
不料还没来得及把钱花出去，两个地痞就盯上了他。
“识相点把钱都交出来。”这两个地痞都是赵山认得的，在这一代横行法外号称“两只虎”，一个叫大牙虎，另一个则是蝎尾虎。此时大牙虎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这么将赵山逼进了无人的小巷里，大大咧咧的开始打劫。“不要说没钱，劳资看到你拿着钱袋子从收黑货的‘老鬼’那出来的。”
赵山顿时觉得嘴中发苦，看来假装没钱是行不通了，只好跪地对着地痞们抱拳哀求道：“好汉，英雄，这些钱是我那儿子的救命钱啊，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
“哈哈哈，放过你这一回，那我们岂不是开善堂的了？”蝎尾虎从腰带中一抽，抽出一把软剑来对着大牙虎道：“大哥，干脆做了这厮，免得废话。”
赵山顿时被吓得身子发软，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温热，竟然是失（河蟹）禁了。“好汉饶命，钱我奉上就是了。”
“拿过来。”大牙虎把匕首垂了下来，把左手摊在赵山面前，看起来没有要取其性命的样子。赵山摸出钱袋，颤颤巍巍的数出20个铜币咬牙放在大牙虎的大手上，哭丧着脸道：“好汉，给我留下一点，我的儿子真的病的不行了。”
大牙虎的脸色变幻不定，突然的把手中的铜币扔了一地，大吼一声：“艹，你把劳资当叫花子啊！”
“不是……，啊，饶命！”匕首非常锋利，大牙虎毫不费力的便割断了赵山的喉咙，将跪在地上的赵山一脚踹倒。“让你敢愚弄我，蝎尾，我们把他扔进奈何井里。”
“大哥那一匕首真是干脆利落，看来这杀人的手艺在这魔晶城大哥不说数一数二，怎么的也是屈指可数啊。”蝎尾虎诡笑着一边恭维大牙虎，一边熟练的拖动赵山，朝着地面上被称为“奈何井”的窟窿走去。
听了恭维大牙虎心情大好，豪爽的道：“那是那是，你快做完，今晚大哥请你去销（河蟹）魂窟爽一爽。”
赵山感受着生命从自己身上流逝着，在死神朝他招手之际，他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己留下的孤儿寡母的未来深深的忧虑。太阳照射在他的身上，以往都是火辣辣的，此时却只能感觉到窒息的寒冷。温度第一次在夏天显得如此的宝贵，如果能让一路白白的流淌在石板上血液回到体内，那该多么好啊。
他被往窟窿里一扔，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下落，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衣领。然后一股暖流弥漫在了他的伤口上，眨眼间，竟然就感觉不到痛苦了。下意识的呼吸了几口宝贵的空气，睁眼一看，却没把他吓个半死！
好一个浑身是血的水鬼，只见其脸色铁青，定然是冤死在着奈何井中的冤魂。
在发现了光亮之后，李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等到被冲进护城河，这下水道中臭烘烘的味道以及遍布白骨的特色氛围不会令人想多待。可是他顺着下水道的墙壁往上爬，还没爬出去，一个人便从上面掉了下来，差点没把李佑给砸下去。
顺手捞住此人，回头一看，没吓的李佑够呛，这人的喉管竟然被人开了一个口子，已经缺氧窒息的翻白眼了。他本能的用夺天功真气把这人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这治疗伤口的次数多了，用真气已经不需要大脑指挥了。
“喂，你是谁啊。”李佑并不觉得拽着一个人会很吃力，他还有心情问赵山是谁。“怎么，跳下水道自杀前还要给自己脖子抹上一刀，怕死不掉？”
赵山见“水鬼”发话了，自然不敢怠慢，结结巴巴的回答：“水，水鬼大人，非，非小人轻生，而，而，而是路遇强人，被其，其所害啊。”
原本在下水道里面，李佑还在疑惑这么多白骨是怎么来的呢，原来这里是强盗抛尸的去处。路见不平一声吼，前世李佑一个小业务员武不能杀鸡，自然做不到什么惩恶扬善之事，如今有了几分实力他又怎么可能不理。一怒之下，李佑顾不得赵山叫自己水鬼一事，猛地一用力便带着赵山跳出了洞口。
“强盗在哪里？”
两只虎抛完尸以后隐约听见说话声，正要探头进去看情况，结果被带着一身鲜血的李佑吓得一齐往后跌了一跤。听了李佑的喝问，自知来者不善，于是把武器拔出来暗自戒备着。
见李佑脸色铁青，一身道袍破破烂烂沾满血污，又是从窟窿里跳出来的，自以为见了不少世面的大牙虎也不由的有些心慌。“你是谁，是人是鬼，那条道上混的？”
李佑也不多说，见两虎亮了兵器，知道他们就是那谋财害命之人，捏起拳头就要取了其性命。
不料这夺天功真气关键时刻给李佑掉了链子，一口气没提上来，便令他打出的拳头变得绵软无力。大牙虎受了李佑一拳，顿时大笑起来，扬了扬匕首道：“原来是这么一个小瘪三，竟然敢来触我们两兄弟的霉头，胆子不小啊。”
说罢匕首上撩，一记实打实的杀招，直取李佑的咽喉。虽然夺天功真气出了点小状况，但是李佑的身体可是雷劫锻造的道体，他仅仅是眉头一皱便轻松的避过了匕首。再顺势抓住大牙虎的手臂那么一拧，便令其吃痛闷哼了一声，匕首脱手而出失去反抗之力。
才一句话的功夫，形式便骤然逆转，令除了李佑之外在场的人俱是心惊。蝎尾虎一愣之后，把一柄软剑毫无章法的一顿乱甩，冲着李佑刺来。
“好小子，有点意思。”他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把剑锋在李佑上中下路要害之间移来移去，自以为能使李佑无法应对。但是这样的乱招，又岂能迷惑得到李佑，不得不说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主意还真是打错了。在白玉森林里一个星期的生死挣扎，令李佑见识了各种各样精妙绝伦的花招，无论哪种都不是这毫无技巧的乱甩可以比拟的。
根本无需躲闪，李佑只是一踢地上的匕首，便直接将蝎尾虎手中的软剑撞落了下来。
两只虎没了反抗能力，顿时萌生了惧意，想要求饶。但一阵脚步声却令他们心神大定，只是往声音的源头看了一眼，即露出了庆幸的表情。只见七八个城防兵拿着兵器七零八落的跑了过来，领头的队长远远的就喊道：“前面何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李佑笑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两人谋财害命被我制伏，就交与你们处理了。”
“什么谋财害命，休得贼喊捉贼，看你这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那队长拿剑指着李佑，也不仔细问事情的经过，便一挥手下令道：“来人，把这贼子带走。”
这对两只虎明显无比的偏袒，令李佑不由一愣，不知道这是要唱哪一出。要不是赵山提醒了一句：“水鬼大人，这人是大牙虎的拜把子兄弟，也不是好人啊。”他还真的没反应过来。
如果李佑现在不赶时间，你有说不定还会有心情理论一番，但是现在他急着去乘坐前往帝都的云间舟。道格拉斯给的时间是正午，掐指一算，也就剩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非得脏我的手。”李佑苦笑道，微微一抬手，两道夺天功真气飙射而出。这一次真气没有丢李佑的脸，“噗噗”两声就将两虎的内脏打碎，连留遗言的机会都没给这两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城防兵队长大吃一惊，慌忙道：“你你，你竟敢当着本官的面行凶！”
“还有你。”李佑一抬手，就要给这个披着官皮的强盗，一个和他兄弟一样的死法。
………………………………
第六十一章 王法
横行贫民区的两只虎，在李佑面前，也就是两只虫而已。
当生命的层次达到另一个高度，再回顾那些停留在原地的同类，心中必然别有一番滋味。那些曾经凶恶的，随念抹杀，那些曾经强大的，不堪一击。要杀大牙虎和蝎尾虎，对贫民区里的凡人们而言可谓九死一生，而对于李佑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罢了。
书灵说过修士之下皆为蝼蚁，只要斩断轮回跳出生死，天地间自在逍遥无拘束。
“难怪在这个国家的法律中，平民的命在贵族眼中一文不值。”李佑指尖聚起的夺天功真气飞速旋转，形成了一团炽热的空气球，发出低沉的风声。“如果拥有了不被法律所制约的力量，又有谁，会愿意被法律束缚呢？”
大牙虎与蝎尾虎顷刻间便魂归地府，对与赵山以及城防兵队长而言是极大的震撼。强大与弱小的转换形成了令人一时转不过弯来的心理落差，竟然使得城防兵队长没能第一时间醒悟过来，表情狰狞的大吼道：“你，你死定了……。”
“真啰嗦。”李佑扬起手，就要收割了城防兵队长的性命，为他的罪恶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是彼得少尉的人！”见李佑朝着自己露出看死人般的表情，城防兵队长有些慌了，但他并没有求饶，而是开始借势压人。“那可是三级入门剑士，你还能比他强？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胆敢反抗，定斩不饶。”
一阶三级，听起来挺吓人的，但要吓住李佑怎么的也得四阶起步吧。
“说了你啰嗦，就不能安静点？”
一道红芒从李佑的指尖飙射而出，如果能够打中，定然会把城防兵队长的整张嘴都撕烂。不过预料之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令李佑双眼一眯，轻轻的“咦”了一声。
入目的，是一套笔挺的军官制服，以及穿着它的魁梧身影。李佑细细打量，顿时觉得这人独特的长脸颇为面熟，再略一回忆，觉得应该是兽潮时看到过的一名军官。结合城防队长说过的话，这人的身份李佑自然是猜的八（河蟹，话说这也是敏感词……。）九不离十了，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彼得少尉。
没想到此人出现的这么及时，还帮城防兵队长接下了这一招，这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朋友，实力不错。”彼得少尉笑了笑，一抱拳冲着李佑微笑道：“但是想要仗着实力袭击官员，这几下子，恐怕不够。”
本想速速了结了好去办正事，但偏偏天不随人愿，又来了个大麻烦。如果李佑处于全盛状态，他绝对会以力服人，因为那是最简单最有效的。但是现在李佑连夺天功真气都无法做到随心使用，用实力讲理，还不一定讲的过这个彼得少尉。
武的不行，李佑来文的，同样一抱拳道：“如果他还当自己是个官员，我又怎么会袭击他？”
“笑话，我自己不把自己当官员，还把你当官员不成？”不待彼得少尉答话，那城防兵队长带着一脸狰狞的笑，自以为义正词严的插嘴道。“有国法在，还真当治不住你了不成？”
“国法，哈哈哈！”李佑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配合脸上的污秽还真的像是一尊恶鬼。
见李佑莫名大笑，城防兵队长慌忙躲到彼得少尉的身后，质问道：“你笑什么，你大难临头了可否知道？”
“我笑……。”李佑捂着自己的肚子，依旧大笑不已，足足笑了差不多半分钟才停下来。“一个见匪徒杀害良民，非但不对其惩罚，还助纣为虐的芝麻小官，竟然还敢口口声声说王法，真是太好笑了。”
“你……。”城防兵队长正要说话，但李佑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身为官员，不去为民除恶，置人命于罔顾。从未尽过应有的职责，却自以为把握了天大的权利，你说你还有什么颜面窃据此位！”
“你！”
“身为官员，却敢勾结罪犯，残害民生，你说这是不是该斩的罪名？”
“呀……。”
“身为官员，身负种种冤孽却不思悔过自新，还在以势压人，仗着有人撑腰随意的玩弄法度。你，是不是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气死我了，闭嘴……。”三问下来，城防兵队长被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亲自与李佑动手。
李佑深吸一口气，仿佛晴天炸响了雷霆般，冲着城防兵队长大吼道：“王法何在？！”
这一吼，动了李佑的真火，掺杂了无意间引动的夺天功真气，震得地上的石子都跳动不已。心虚了的城防兵队长被这一吼，顿觉像被一柄巨锤锤在心头，差点被吓得肝胆俱裂。酒色早就掏空了此人的身体，面对这样的阵仗他顿时连站都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作势要倒。
尽管彼得少尉听了，自觉面子挂不住，但依旧护在城防兵队长的前面。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李佑，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冷笑道：“我，是贵族，即是王法。”
“看来多说无用……。”李佑聚气于双手之上，并没有把铁爪召唤出来，因为他并不想取这个彼得少尉的性命。尽管对于平民而言从无人权，但是贵族是受着法律的严密保护的，杀他代价太高。
不过李佑无需和这个彼得少尉去较劲，他只要杀掉惹起了其怒气的城防兵队长就够了，而这些可恶的贵族可以以后再来理会。
“死。”连击两掌，直奔那城防兵队长而去，可谓又快又猛。
不料李佑全力的一击，并没有突破彼得少尉防御。只见彼得少尉用剑柄轻轻点了两下，就将真气化去，仿佛他接下的不是致命的攻击，仅仅是两缕清风罢了。但这还没完，李佑仅仅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一股巨力打在胸口上，使他不得不连退了十多步才勉强卸掉那一股力量。
彼得少尉摇摇头，俯视着因为疼痛躬着身子的李佑，嗤笑道：“太弱了，这样的实力拿来打抱不平，不知道是该说你愚蠢还是说你勇……。”
话音未落，一只瓦罐向彼得少尉的脸横飞而来，惹得他一脸怒意的用斗气震开瓦罐，回头怒视偷袭之人。只见赵山保持着一个投掷的姿势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好像是非常的害怕。但他的脸上却毫无惧色，反倒显得镇定坚毅，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与彼得少尉的差距一般。
见彼得少尉瞪向了他，赵山慌忙冲着李佑道：“水鬼大人你没事吧。”
此时此刻，李佑是既无奈又憋屈，既是此时身负重伤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又因为他发觉彼得少尉比自己全盛之际还要强上几分。一直以来，只要是和他阶位差不多的职业者，李佑不说一招灭敌却也能稳占上风。可是面对彼得少尉，仅仅是几招，李佑就能很清楚的看出自己技不如人。
和人比阶位比不过，这比较技术，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彼得少尉给比下去了。
彼得少尉不知李佑所想，他现在陷入了被一个低贱的平民挑战了荣耀的愤怒中，一张长脸完全扭曲了。他长剑一挥发出一道锋锐的剑气，朝着赵山的腰间飞去，竟是要直接腰斩赵山。
这吓得赵山猛然闭上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后悔，电光火石之间只容他心道一句：“我命休矣。”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扛住多少剑。”彼得少尉咬着牙，对鲜血淋漓的李佑恶狠狠的道。“或许我应该受累一点，把你们砍成肉酱后混在一起，拿去喂狗比较好。”
李佑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赵山的身前，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锋锐的剑气。由于这一剑针对的是毫无抵抗之力的赵山，彼得少尉下意识的省了几分斗气，被李佑的夺天功真气一阻之下仅仅撕开了几毫米深的口子。但这伤口虽不深，却是由李佑的肩部延伸到了手腕，非常的吓人。
发觉自己没事以后，又看到李佑为了救自己而受了重伤，赵山顿时愧疚无比。在他看来，鲜血像水龙头里面的水一样往外放，已经是令人完全无法想象的痛苦了。“水鬼大人，不要管我了，我一条贱命抛在这算了，你快走啊。”
“我先申明，我不是水鬼……。”李佑在心理上认定自己处于虚弱期，使得他说起话来，有意无意的模仿病人的语气，显得很憔悴。但这并不能掩盖李佑已经不再是凡人的事实，他只是一甩手臂，手上的剑伤便眨眼间结痂愈合了。“其次，无论是谁的命，在我眼中的价值都是一样的。”
赵山不敢相信的道：“水鬼大人，你是说人不该有贵贱之别吗，但是自古以来……。”
“当你战胜了恐惧，向强者发起挑战时，你就已经原本胆小怕事的贱民了。”李佑直起身子，拽住赵山的手，让他不要对着自己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站好了，现在你是一个战士，一个为自己的尊严战斗的战士！”
一道剑气劈来，李佑牵着赵山慌忙躲过，略显狼狈。
彼得少尉拿着剑，语气愈发的猖狂和凶狠。“好吧，我倒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接招！”
“停。”但李佑并没有接招的意思，而是摆摆手，摇头道：“你比我有本事，我打不过你，所以……。”
“现在求饶太晚了。”彼得少尉以为李佑被自己的实力吓住了，想要求饶，感到自己颇有面子。“不过你要是跪下来舔我的靴子，我还能扰你一命。”
“不，你想多了。”撕下脸上的****，李佑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真实的微笑，无比和煦。“我仅仅是想向你学习一下，你看如何？”
………………………………
第六十二章 变脸
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突然选择露出真容，大多是会给人惊喜的。
不过此时此刻，彼得少尉可以说是只有惊，没有喜，刹那间甚至有了寻死的心思。知道在帝**方有着哪两大巨头吗？很简单，俾斯麦大元帅和传奇参将道格拉斯，这可以说是路人皆知。那么你又知道道格拉斯有几个弟子吗？这也容易，就只有一个，就是那魔晶城的城防司令巴顿上校，被称为青年一辈最耀眼的军事天才的那个。
错，大错特错！
前不久道格拉斯又收了一个徒弟，名叫李佑，是个头顶红色圣印来历不明的幻族，黑发黑眼。这事虽然在拜师仪式上宣布了，但也只是在上层贵族中流传，大多数下层小贵族都还没得到这个消息呢。
可是彼得少尉是知道的。小型兽潮时在城墙见到李佑和道格拉斯显得关系非常亲密，他顿时上了心，把这事打听了出来。本想着去巴结巴结这位新贵的，连礼物他都准备好了，可是李佑忙的上窜下跳的，他每次上门拜访都没见到。
完全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见上面，更不可饶恕的是自己竟然在这位尊贵的大人面前又是嚣张又是动手！
“大，大人……。”彼得感觉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圆了，只是本能的想要挽回全部的过错。“我不是故意的，这都是他的错，我也是被蒙蔽的啊。”
方才还一副要把李佑碎尸万段的样子，这眨眼间，就转变为一种恨不得把李佑作为亲爹供起来的奴颜。这给了李佑一种从未享受过的视觉冲击，别说是戏曲艺术中的精华之一“变脸”，哪怕是好莱坞大片《变形金刚》也只能甘拜下风。什么叫目瞪口呆，什么叫无话可说，看看李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一旁的赵山也惊呆了，但他是另一种震惊。
“我被一个连贵族都畏惧的大人物救了，这个大人物还说我不是贱命，说我是一个战士？”
被从奈何井中抛出来的一刻起所有的事情，此时在赵山的眼里，突然变得就像一场梦。难道自己其实已经死了，这只是灵魂消失之前的美丽幻想，是真神最后的恩赐？他慌忙一摸自己的喉咙，又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真实的触感以及疼痛让他明白自己并没做梦。
事实上，现在他的裤裆人仍旧是湿的呢，想来在梦中是没有凉飕飕一说的吧。
感谢真神，这不是梦。
然而第三个被震惊的，想法与赵山截然相反，恨不得这就是一个梦。城防兵队长现在很想跑，他只想离得远远的，跑到一个没有发生过今天这件事的地方去。但他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上，完全动弹不得。
脑子催了好几遍，这不争气的腿才有了点反应，慢慢的向后面挪动着。
“你去哪里，我让你走了吗？”听到彼得少尉把罪责全部往城防兵队长身上推，李佑这才注意到，城防兵队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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