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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世界漂流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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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娶的姑娘不算漂亮，但要吃苦耐劳；
她说要带着孩子们盖一间小院子，院前挖一个水塘养些鱼鸭，院后种几颗果树，夏天可以在树下乘凉，秋天还可以上树摘果子吃；
他说他会教他的孩子种地、打猎、做手工；
当平帆问为什么不教他们战斗技巧时，这个孩子面露恐惧的说自己已经饱受恶魔折磨，不想让孩子们也生活在恐惧之中；
他总喜欢眺望远方，却不是他生长的黑暗群山方向；
他对所有人都很友好，遇到别人拿他开玩笑也总是腼腆的笑笑，从不和人抢白；
他干活的时候从不偷懒，这座高塔就是他们建起来的；
他训练时总是走神，哪怕和怪物战斗时，也常常心不在焉，为此平帆还好心的多次提醒过他；
……
现在他就这么躺在那里，身下的血迹是从那具瘦弱的身躯里流出的，正在把周围的泥土晕染成殷红色。
不远处还躺着两个人，也是平帆一起救回来的。现在已经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俩是和这个孩子关系最好的两个，平日里一起训练、一起劳作、一起吃饭、一起发呆，总是互相帮扶。
在那个孩子被人拿来开玩笑时，总是这两个青年替他和别人争辩。
他们好像是邻居，名字是科恩、特朗，那个少年的名字叫优珂。平帆还和他开玩笑说他的名字有点生不逢时，叫幸福却生活在一个不幸的时代。
“为什么？”平帆走到少年身边，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丝毫没有生机的尸体。
“为什么？”平帆不知道这个腼腆和煦的少年怎么能对自己的同伴下去死手，躺在那边的两具尸体正是他的死党。那两具尸体上的伤口一个是被割断了脖子，另一个则是被尖刀从背后直插进心脏。他们圆瞪的双眼虽然失去了光彩，但震惊、不解却无法散去。
“为什么？”来到绿洲要塞已经是劫后余生，大家不得不互相扶持才能生存下来，为什么要破坏支撑魔法阵的高塔。
“为什么？”真正尝到生死关头的背叛，平帆才知道这对自己的冲击有多么的大，他才理解为什么铁木真率领的蒙古人对于复叛者会处以极刑；才理解为什么天朝人可以允许敌人投降离开，却不能容忍汉奸的存在。
只因为这种背叛的破坏力太大了，它不仅让身后不再安全，还会让袍泽之间产生间隙，让不信任这种毒草在人们的心里蔓延疯长。
背后是人的要害所在，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更是要把后背交给新来的伙伴。可是背叛者的出现，让这一切变成了泡影，伙伴不再可以被信赖，背后不再有安全感。
再看躺在地上的孩子，他的嘴角居然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你解脱了！”平帆对着这具尸体傻傻的说道，“你却害了大家！”
“你凭什么牺牲他们俩的性命！你凭什么出卖伙伴对你的信任！你凭什么？”
正当平帆陷入歇斯底里状态时，艾塔林洁一个闪烁出现在尸体和平帆之间。
她二话不说，用手里的匕首剖开了那孩子的胸膛――空空如也，那里面居然没有心脏。
“他把心交给了恶魔。”艾塔林洁冷冷的说道：“看来他出卖自己的灵魂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把心交给恶魔？”
“这是地狱恶魔入侵以后，带来的一种契约，把心脏交给恶魔，作为效忠的凭证。一旦背叛，他的主人只需要捏碎那颗心脏就可以了。”艾塔林洁厌恶地擦了擦手上的血，随手把沾满鲜血的手绢扔在了尸体上：“怪不得我没有发现堕落者的气息。这种仪式不需要其他的投名状。”
一般什么情况下人类才会把自己的心脏交给恶魔保管？
自甘堕落到极致吗？
还是另有所求？
平帆愿意相信后者。他愿意相信是因为这孩子心爱的姑娘被恶魔绑架，恶魔开出的条件就是破坏绿洲要塞的城防，他每天远眺的方向正是恶魔囚禁姑娘的地方。
平帆可以为这个孩子编织一百个凄美的故事来说明他的背叛出于无耐，但是却说服不了自己不去痛恨这个孩子的背叛行为。
你凭什么伤害大家的利益！你凭什么威胁大家的生命！你挥舞拳头的自由应该止于我的鼻尖，而不是把我打飞！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艾塔林洁轻蔑的声音响起。
城头的众人立刻分成了两派：从黑暗山脉那边过来的远征军和后来在黑暗森林解救的原住民。
后者的力量显得很弱小，很快就被前者逼到了墙角。
“都给我住手！”平帆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声嘶力竭的嘶吼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
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这条裂痕必须尽快修补。
艾塔林洁高傲的看着众人，就像一个绝世独立的仙女，在他眼里这里的众人都是渺小的和蚂蚁浮游没有什么区别，她那蔑视的眼光甚至不愿意在这些人身上多停留一刻。
平帆愤怒的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有意而为。
优珂的背叛如果说在人们心里埋下了一粒不信任的种子，那么这个女人刚才的行为就是在在场众人之间划出了一道鸿沟。
这二者的配合天衣无缝，就像预先演练过一般。让平帆怀疑这是教会和恶魔之间的交易。
“闭上你的嘴！女人！”面对着对方嘲讽一般的眼睛，平帆的愤怒就像火山口的演讲在沸腾。
轰的一声闷响，另一侧的高塔轰然倒塌。
随着高塔处烟尘扬起，少了一角的魔法阵威力大减，拜物一样的地狱能量迅速朝要塞的方向蔓延。
原来是当人们的注意力被第一个背叛者所制造的混乱吸引之时，另一个背叛者潜到了大家深厚的高塔底下。当人们因为艾塔林洁的挑拨而互相提防，给了他破坏高塔提供了充裕的时间不受打扰。
平帆的愤怒瞬间被浇灭――这里是生死搏杀的战场，不是争勇斗气的地方。
一边通过灵魂链接命令嘉文击杀这个背叛者，一边急促地询问艾塔林洁这个魔法阵还能不能补救。
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艾塔林洁想象中拿着男人暴怒的样子并没有出现，他甚至没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直接命令绿洲守卫队守好阵地，让芙拉蓉姐妹尽情的释放大招，找阿里萨嘀咕了几句就给城下的几人发消息去了。
听到他命令的众人都奇怪的选择了服从，这种时候有一个人站出来发号施令，给大家一个行动的方向，远比一群无头苍蝇互相猜忌要好。
………………………………
第七十九章 要塞失陷了
还不清楚城里变化的杰海因等人，也感到了守护在自己身上的净化魔法骤然减弱。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怪物首领――黄金骷髅弓箭手身上，无数精英、头目乃至无名小卒被这群人类冒险者放过，这群小张的人类就那么从他们身边掠过，而对他们不屑一顾。
最后拔得头筹的是胜利之鹰――嘉文，他那双利爪抓着刚刚完成了破坏魔法阵任务准备逃跑的背叛者，从千米高空抛下，正好砸在被打的只剩一丝血皮的黄金骷髅弓箭手头上，让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知道情况不妙的众人，连回头看一眼这怪物爆出了什么装备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就往城墙的方向奔去。
“什么情况？”一回到城头，拉尔杰海因就找卡拉克询问发生了什么。
在听到简短的介绍之后，他感激的看了平帆一眼。如果不是刚才平帆稳定住了后方的局面，他们几个人很有可能就得杀入迷雾重重的黑暗森林了。
到时候运气好的话可以碰见基德，成为黑暗森林里的流浪者；运气不好的话，就不知道会成为那个怪物的晚餐或者午饭了。
“接下来怎么办？”拉尔杰海因把平帆拉倒角落里问道。
“城是守不住了！”平帆无力的摇了摇脑袋，见识到教会的净化魔法阵的威力之后，平帆一度以为可以依靠魔法阵和高大的城墙撑过怪物大潮。
现在魔法阵被破坏，威力正在迅速削弱，看来城破也是迟早的事了。
魔法阵其实是一个非常节能的系统，当魔法回路完整的存在时，它的能量消耗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担当魔法回路出现脱节，魔法不能正常在回路里流转时，能量消耗的速度就是惊人的。
现在平衡已经被打破，在平帆看来，保人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
所以他向拉尔杰海因提出：“我建议全体撤入地道，去黑暗群山里。哪里地势比较高，地狱能量比这里稀薄很多，怪物没有这边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有人在就有希望。”
见杰海因有一些犹豫，平帆继续劝说道：“虽然咱们这边出现了恶魔派来的走狗，但是咱们不能因此放弃所有的黑暗森林住民。”
“我的兄弟，我是担心……”
“我的殿下，我也担心还会有奸细混进咱们的队伍。但是殿下要重建鲁高因，一定需要很多人才行。咱们不能因为担心有奸细混进来，就拒绝别人加入。”平帆又出主意道：“殿下可以让凯伦大人悄悄地注意每个人的状况，有嫌疑的人重点观察，当确认是奸细就……”平帆用大拇指在脖子前横着划了一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并指了指还挂在城头的背叛者优珂的尸体，说：“让奸细知道咱们不好惹，敢背叛咱们，这就是下场！”
听着平帆说的有道理，杰海因暗自决定组建一支王室卫队，由凯伦统领，专门监视对他的鲁高因王室不利的人，并进行定点清除。
如果平帆知道自己的几句话就催生了一个暗黑版的锦衣卫，不知道会自豪呢，还是感叹王者的心七窍玲珑。
想通了关节的杰海因也不犹豫，在询问阿里萨藤蔓们确认地道口安全情况之后，就下令收拾东西，由阿瑟尔小队开路，守卫队居中，平帆等人跟上，自己亲自带队殿后。
大家进地道，转战暗黑群山。
………………
在黑暗阴冷的洞穴里穿行了十几公里，仿佛度过了一整个世纪。
人们沉默地走过这段压抑的道路。
当阳光照亮的洞口隐约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时，沉默的众人一下子爆发了。他们不再紧紧依靠着自己的小团体，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一点点光芒明。
冲出洞口的人们，或瘫倒在地，或雀跃欢呼，无一不是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好像外面的空气比通道里的更能提供能量，更富含氧气似的。
在这里，逃出生天的侥幸感，打破了人与人之间刚刚形成的隔阂。
在这里，做到了地不分东西，人不分南北，都是面临恶魔威胁的人类。
人们相拥而泣，互相宣泄着生存下来的喜悦。
在大家陷入狂喜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冷冷的观察者众人的表现，他就是接到杰海因密令的凯伦，他已经开始执行自己的主君交代的任务了。
“多留一条后路，有时候就是给自己准备了一条命啊！”平帆出来之后，感激的看向杰海因。
要不是他坚持要把这条路修通，自己早在暗黑流浪者透露艾塔林洁掌握着净化魔法阵之后就不愿意再在这上面浪费精力了。
“看来以后得多向前辈学习，至少今天要记住任何一条后路都不能放弃！小命只有一条。”
站在山头，迷雾中的黑暗森林娴静而柔美，完全看不出在这迷雾下竟然被嗜血的恶魔所充斥。
现在身处在安全的地方，没有了怪物的追杀，才发现黑暗森林竟然这么美，如果这里有一座小院子，平帆一定会找一棵遮阳的大树，在树下支一把躺椅，端上一杯清茶，望着这片林子发呆发上一整天。
可惜，现在还得为生存奔波。
往身后看了一眼，平帆噗嗤一声笑了。
只见米莎那庞大的身躯正努力的从洞里钻出来，它竟然像动画片经典桥段里那样，卡在了洞口。
看它无助的样子，众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开心的笑了，一个个前仰后合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过去帮它一把。
用尽全力把米莎推出来的阿里萨带来了和嘉文一样的情报：绿洲要塞里的入口已经被封死了，大批怪物冲进了绿洲要塞。
其实从平帆所站立的山上就能看到，绿洲要塞就像一艘搁浅的船只，在缓缓地沉入迷雾之海。
“我们会回来的！”拉尔杰海因说道。
“是的，我们会回来的！”平帆定定的看着绿洲要塞沉入地狱能量的海洋，坚定地附和道。
“我们一定要回来！”阿瑟尔和他的队员要一雪前耻。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山上的人们朝着笼罩着黑暗森林的浓雾放声大喊。这一刻，是他们立下的誓言，向自己立下的誓言。绿洲要塞并肩战斗的几十个日日夜夜，本可以让他们成为超越血缘的生死兄弟，但是恶魔走狗的行为却让这种情谊蒙上了阴霾。
“我的兄弟，你有什么打算？”在简单的激励起众人的士气之后，拉尔杰海因走到了平帆的身边，和他并肩站立，一同眺望地底通道的出口。
在那里怪物们就像高山平湖边缘唯一的一个缺口涌出的水一样，把那狭小的洞口堵得水泄不通。
“殿下，您说，怪物从地底通道的另一个出口涌出来，是不是一个很好的狙击场所？”
“你想去石块荒野狙击出洞的恶魔？”平帆的问题，仿佛在他脑海里点亮了一盏灯：“对啊！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在怪物们刚刚走出地底通道的时候去狙击呢！”
“怎么了？殿下！”
“没什么，”察觉到自己失态的拉尔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咱们现在来不及了。”
“是啊！等我们翻过黑暗群山，涌到对面的怪物说不定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平帆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至少现在他还不知道穿越群山的方法。为此他已经让嘉文飞上高空，去探查黑暗群山的地形，还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殿下有什么打算吗？”
“唉，”拉尔杰海因叹了口气，“依托要塞打防御战本来就不是职业者所擅长的，现在失去了要塞，还能拾起老本行，有机会就下山骚扰一下。只是，我不甘心啊！”
“殿下，听我一句劝吧：”平帆很郑重的说道，“如果殿下只是鲁高因王族后裔，作为一个普通冒险者，边打边跑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殿下要重建鲁高因，殿下需要一个稳定的根据地。绿洲要塞作为殿下的根据地，现在丢了也就丢了，至少绿洲守卫队建立起来了，大部分队员还在。咱们迟早还能再建起绿洲要塞。关键是现在呢？殿下打算这么做？真的打算荒废这段时间！”
在平帆看来，拉尔的这种想法，有点对不起杰海因这个名字。绿洲守卫队虽然是为了鲁高因复国而建立起来的力量，但是这支队伍的建立平帆是投入了不少心血的，他不甘心队伍就这么散了。拉尔的管理理念更多地还是偏向于冒险者小队的松散管理，平帆需要给这支刚刚草创的队伍找寻一个目标，让他们能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我的兄弟，你有什么想法？”杰海因听出了平帆的意思。
“我希望殿下利用这个机会练一练兵。”平帆不是一个善于拐弯抹角的人，“嘉文发现在这里往东走十几里，有一个小小的山谷，通向黑暗森林，大概有一公里长，三四百米宽的样子，成腹大口小的葫芦形，是一个练级的好地方。”
拉尔杰海因一听这种地方立刻来了兴趣：“带我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基地，专门训练绿洲守卫队的新兵。”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用费劲解释半天。
就这样，拉尔杰海因与平帆、阿里萨等人在嘉文的带领下，翻山越岭朝平帆口中的山谷走去。
………………………………
第八十章 杰海因的刀
黑暗群山越往东面延伸，越是陡峭的山崖，就好像是地面被什么力量抬起所形成的断裂一样。
在高高的断崖中有两块相对的巨石，中间夹着一条小径，就像是两扇门开了一条小缝。
这条小径大概有四五十米长，走过砾石堆积的小径，就是平坦开阔的峡谷了。
谷中草木丰茂，几眼山泉从平缓的山间流入谷中，汇集成一汪池水，缓缓流向黑暗森林。
一群人类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山谷的平静，从很久以前，地狱能量开始流入这片山谷，谷中的生物开始魔化发生过一些混乱之后，大家平静的生活了几千年。
现在邪恶的人类入侵了魔化生物们时代生存的地方，邪恶的人类要夺走他们的家园，要屠戮他们的村庄，要毁灭他们的生活。该怎么办？当然是和邪恶的人类奋战到底！
杰海因等人到达这片谷地之后，就发现这片地方一点也不好对付：浓雾一般的地狱能量从下载的谷口溜进来，却没有形成大家所熟知的恶魔生物，而是被山谷里生活的动物完全吸收了。于是造成了这里的生物全都是魔化生物，而且等级高的出奇。
无耐，贪婪之心作祟，他们看上了这里的地形――狭窄的谷口很好的限制了地狱能量的流入，只要花些力气将山谷中现存的魔化生物清理干净，这里将成为一个比绿洲要塞还要易守难攻的堡垒，比那里还要好的练级场。
于是，他们动员了所有的力量，运用了最卑鄙的方法――用一面面火墙将山谷围住，然后下一堵火墙再往前推进一点，新召唤的火墙再往前推进一点……如此往复，把山谷里的生物和山梁隔绝开来。
接下来就是暴风雪、九头海蛇、陨石、叉状闪电、带毒标枪、泰坦之怒、箭雨覆盖，这些卑鄙的技能，让和平生活在这里的魔化生物无所遁形。
大家拼尽最后一口气，打算冲出山谷，奈何大树姐妹们行动迟缓，却身躯庞大，燃烧的身体堵住了路口。
大家的绝望，化作一缕缕怨念，诅咒这群可恶的人类，诅咒他们永远得不到满足，永远感受不到幸福。
“没想到这么顺利！”看着大家都涨了很多的经验条，拉尔杰海因难掩心中的兴奋。
“是啊！接下来，可以把挡住谷口的冰块解除，放一些怪物进来了！”平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刚刚亲眼看见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戮，被屠杀的不是充满攻击欲望的地狱怪物，而是平和的生存在这里的小动物和树精灵，他们直到最后一刻都是想往谷口跑，希望逃脱一条性命。
他眼睁睁的看着片刻前还生机盎然的一片峡谷，在人类的破坏下变成了一片满是灰烬和烧焦的尸体的劫后炼狱。
他所能做的只是悄悄地把两棵还活着的小苗悄悄地藏在梅琳的披风下。打算带回自己的院子里，让他们生长，好让他们的种族不至于灭亡。
选定了营寨的地点，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人按部就班的执行了。
山谷外的怪物们在挡住谷口的碎石与冰块被清理干净之后，立马涌了进来，变成了平帆等人的经验。
当然，为了感谢平帆发现这个山谷，现在在谷口狙击入谷的怪物的，无一例外的都是平帆小队的人和他的骷髅战士们。
在新的营寨建立起来之前，这里的经验全都会被平帆的人所垄断。
………………
“你们竟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很久没有出现的基德等人出现在新建的营寨里。
这个满脸胡子的壮汉挨个拥抱了平帆等人，爽朗的笑道：“当时看到你们竖在要塞里的大旗倒了，还真担心你们会有几个人活下来。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干得不错！”
可能是走在生死边缘太久，看到的生离死别太多的缘故，从基德嘴里说出这些残酷的话丝毫没有违和感。平帆第一次遇到可以扒别人的死亡挂在嘴边，却这么自然的人。“他们可能习惯了和明天就会死去的人说话，而忘了该怎么像正常人一样交流了吧！”平帆在心里暗自揣度。
和这种野蛮的人就得直来直去：“基德大人，我想问您知不知道从这里回石块荒野的路？”
后者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杀过地底通道不就是石块荒野了吗？”
“这个小家伙问的是其他的路吧！”一个壮硕的女人看不下去基德犯傻，插嘴说道：“现在那个地洞里全是怪物，进去不是找死吗！你就不能用脑子想一想再开口吗？”
这个女人其实是一名女法师，看她的块头平帆最初以为是一个女野蛮人，最不济也是一个亚马逊或者女圣骑士。但是，她是一名女法师，而且是魔法专精的女法师。至于那一身肌肉，纯粹是她的审美观使然，后天锻炼出来的。
“没有人探索过黑暗群山。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通往石块荒野的道路。”基德的回答很诚实。
“我的兄弟，你真的要回罗格城，而不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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