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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武夫(合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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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鹿孤乐平在偏要得瑟:“访察不知,虽然这是驻队矢,但想办法将敌军集中于狭小正面五十步之内,片刻之间连发千余箭,正面之敌神鬼皆灭,却是我家呼延少兄独创的‘亚伯拉罕平原战法’。”
“好拗口的名字,步鹿孤铃辖,你再说一遍。”
普六茹伯盛道:“的确拗口,此战法还是第一次实用,还请访察赐名。”
“狭路之内连发千矢,就叫高级驻队矢好了。”
完颜活女连滚带爬出了营寨,围攻这座营寨的金兵都退了下来。清点人数,先入营的渤海人死了千余人,七水部损失倒不大。不过女真人口少,先归附的渤海人已被看作女真的自己人,这下死伤这么多也够完颜娄室心疼的了。
虽然死伤惨重,但汾州还得攻,完颜活女稍事休整,用刀逼着宋降军举着小盾,背着柴草走在前面,渤海人为第二阵,女真人为第三阵,完颜活女亲率七水部在最后督阵。他放弃了攻打其它的营寨,全力从这个营寨攻入。在他想来,寨墙已经打破,一道宽沟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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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狭路
进了营寨的破口,发现宽沟之后又立起了一排土堆,大约到人胸口那么高,宋军的长枪手和长斧兵就站在土堆后。完颜活女手一挥,金兵开始击鼓,渤海人听到鼓声,砍倒最后面的宋降军,大喊:“坠后者死。”第一阵的宋降兵条件反射一般跑起来,向着面前的同胞冲过去。
他们有的被箭射倒,没被射中的冲到沟前,被长枪刺倒,侥幸未死的将肩上的柴草扔进沟里,然后再被杀死,又被后面的人推挤到沟里。
掉到沟里的活人伸手试图爬上来,可要么被后面扔的柴草砸下去,要么被宋军的长斧劈下去。完颜活女在后方冷冷的看着,第一阵的宋降军快死完了,但宽沟也快被填平了。“面对面的搏杀,你们这些南蛮子还是对手吗?”他恨恨的想,“时候差不多了,让渤海人冲吧。”
金兵的第二通鼓响了起来,渤海人开始冲击,对面宋军的箭矢似乎也没有那么密集了,宽沟那里似乎飘荡着什么气味,是尸体的气味吗?宋人在做什么,往宽沟里扔火把。啊,是硫磺,是硫磺的气味。
沟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连带着尸体和柴草,沟上黑烟弥漫。今天无风,黑烟对沟两边的人都不利。完颜活女命令全军加紧往前冲,黑烟也让宋军无法放箭,一时间,大队的金兵涌进了营寨。
汾州城上,立着十来座游砣,一筐筐晒干的泥弹摆放在游砣边上。城上的宋军整齐的喊着号子,拉动绳索,游砣对准营寨的前半部分弹出了泥弹。五斤泥弹呼啸而至,无差别的打在宋军营寨内。
不过宋军站在靠近城墙的这一边,也就处于游砣的射击死角。
五斤泥弹,即使身着重甲,被它砸着也立马翻倒在地。金兵还没摸着宋军的边,就被成十上百的砸倒,士气为之一沮。
但游砣的数量实在太少,金兵挨了一轮泥弹,宋军上弹要好一会,金兵蒙了一阵,又往前推进了,终有悍勇之辈,踩在火堆上越过宽沟,随即被沟对面的几杆长枪扎穿。
但金兵并不怕面对面的短兵相接,越过火沟的金兵越来越多。
在宽沟的这一面,领队的是关力原,他刚刚被提升为兵马都监,士气正旺,大喝一声,关刀一摆,就带头冲进了金兵阵中,他深身后的刀盾手,长斧兵也挺身而上,宋军与渤海人杀作一团。
关力原所在的这座营寨被打开之后,宋军逐步往这座营寨里添兵,于是娄室麾下各个悍勇之辈,如斡鲁、蒲家奴、骨赧等,各率本部督阵,分攻各大营寨,金兵全军而出,宋军也不甘示弱,熊大白等人俱下营寨苦战。
日及正午,女真本部合扎猛安纷纷加入战团,女真兵本就强悍,又是生力军,各大营寨的宋兵有点顶不住了。
杨可发和步鹿孤乐平在东门城楼上督战,杨可发见关力原那座营寨尚可支持,另一座营寨宋军阵线已见散乱,便大喝一声:“给我着甲。”
杨可发带了一队亲兵,来到东门内,城楼上确认金兵无人抢城之后,城门大开一条小缝,杨可发带人鱼贯而出,从营寨的后门进入。
宋军在这座营寨内,同样是采用多重壕沟将营地分割,射声手穿插在壕沟和帐篷后向金兵放箭,而长枪手、长斧兵、刀盾兵则借助地形阻击金兵,不让金兵顺利的接近射声手。
这座营寨内,女真人的合扎猛安已经全数压上,一名女真贵人极为突出,宋军无一合之敌,他已经带队冲垮了宋军三道防线。
杨可发跳下马来,将长枪挂在马上,从马鞍上取下一柄黑漆锏。杨家本有祖传的枪法,但到了杨可世杨可发这一辈,都喜欢用铁锏。杨可世已经弃枪专用双锏,而杨可发是枪锏并用。
杨可发越过宋军的阵线,越过两道壕沟,正对着那名金将杀过去。
杨可发大喝一声,黑漆锏砸下,那金将用骨朵架住。“来将通名。”这金将居然会说汉话。
“你爷爷叫杨可发,万人敌家的杨可发。”说话间,杨可发撤回了铁锏,这金将力气挺大,把杨可发震得手有点发麻,铁锏在骨朵上劈出一道细纹,黑漆都磨掉了一些。
“完颜跋黑崇成。”金将的骨朵当头砸下。
杨可发没有硬架,左躲右闪。
完颜跋黑崇成见状,骨朵挥舞得更猛了,他也看出杨可发手中是一柄上好兵器,以为杨可发心疼兵器,不敢与他的骨朵硬碰,于是便肆无忌惮猛打猛砸,杨可发左支右挡。杨可发和完颜跋黑崇成的亲兵也一拥而上,杀作一团。
完颜跋黑崇成用尽力气,对着杨可发砸下,以为杨可发又要躲开,谁知杨可发用铁锏向上一架,铁锏被砸得微微变了形,可是完颜跋黑崇成双手高举,胸腹间空门大开,杨可发伸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顺着铠甲的缝儿刺进去,正中完颜跋黑崇成的心口。
完颜跋黑崇成的力气一下子泄了出去,杨可发挥舞匕首,斩下了敌人的头颅:“以杀鸡刀杀贼,方不负乃祖之名。”
完颜跋黑崇成在金兵中素有勇名,他一被杀,亲卫谋克扑上来拼命,打得宋军节节败退,有的亲卫身中数箭而不退,但其它金兵的士气立马沮了,没有跟上。完颜跋黑崇成的一百多亲卫很快被乱箭射杀。
杨可发身后亲兵递上长枪,杨可发将长枪一挥,宋军大举反攻,又将金兵推出营寨去了。
相持到傍晚,完颜娄室下令各路金兵撤出营寨。宋代的军队,完全没有近代的阵地概念,金兵退出战场,回营修整,以待明日再战,宋军的辅兵连夜恢复营寨的障碍,第二天金兵只好从头打起。
金兵又连攻两日,到汾州之战第五天的时候,宋军有点顶不住了。第五天晚上,普六茹伯盛下城巡营,他没有骑马,轻手轻脚在营寨中巡视,听见壕沟之中有人轻轻讲话。普六茹伯盛悄悄走近,凝神细听。
“明明是上好的城池不守,要在这沟里吃灰。”
“要不是看关将军也睡在这壕沟里,老子才不呆着。”
“切,关将军,不过是个都头罢了。且看张访察还不是睡在城里,不知几个小娘皮陪着。”
原来在汾州整编的溃兵是仓促成军,正逐步的补充到城外的营寨中。随着跟着步鹿孤乐平到汾州的“精兵”折损过半,补充的溃兵越来越多,营寨中的守军逐渐军心动摇。
普六茹伯盛听到这些,没有喝骂,而是轻轻的走开了。当天后半夜的时候,金营方向突然杀声大起,火光冲天。突然两百多快马冲回汾州城下,大声喊城:“普六茹将军夜袭金营,烧了敌人的粮草,快快开城。”
晚上普六茹伯盛在城下这么一喊,消息在军中一传,全军都知道金兵粮草被烧,坚持不了几天了。
金营之中,完颜活女等人一头雾水:“昨晚营外响动了一阵,我们只道有人劫营,谁知没人来,营外很远的地方倒是放起火来。”
完颜娄室冷笑:“南蛮子放出火烧我军粮草的谣言,定是他们坚持不住,用假劫营来稳定军心,今天全力攻打,南蛮必破。”
完颜娄室有条不紊的下令,众将豪气干云的领命而去,只道今天一定会打破宋军营寨。
完颜娄室心底却在暗暗着急:“和粘罕约定围攻隆德的日期一天天逼近了,自己连汾州这小城池还没打下来,就算打下来了,这小城池也没有多少油水。后面还有平阳府要打,平阳是大城,要是在汾州折损过多,那平阳怎么打呢?”
所以今天他不留后手,空营而出,全军压上,猛攻四个宋军营寨,各军轮番猛攻,连吃饭也是轮着吃,不给宋军喘息之机。经过大半天的猛攻,终于打穿了两座营寨。
娄室一面命令部分精兵下来休整,一面命令完颜活女带领七水部本部,架云梯攻城,他把最后的预备队压上,一定要今天打破城池。
完颜活女的确勇猛,一个多时辰就攻上城头,突然对面来了一员宋将,单手举着一张弓,另一只手拿着一顶金盔:“女娃娃,认得这顶金盔吗?”说完把金盔扔在地上。
完颜活女一见这顶金盔,分外眼红,这是他在太原城外追王禀时掉的那一顶,他把铁骨朵一摆,大叫一声:“草贼,受死。”就要上前。
对面的宋将正是步鹿孤乐平,也不知他动作怎么这么快,拿着金盔的那只手拔箭,嗖嗖嗖就是三支连珠箭,将城墙马道都覆盖住了。
完颜活女也是好身手,一步跳到城墙外,扔了铁骨朵,双手扣住城墙,挂在墙上。步鹿孤乐平举起独脚铜人冲了过来。
这时,城下的金兵已经见到少主跳出了城墙,在下面摆好阵势,完颜活女跳了下去被接住。
其它城上的金兵就没有这么好运,被众多宋兵围杀。
完颜活女毫不气馁,立刻准备二次攻城。完颜娄室也给爱子调遣人马,突然有兵丁从营中来报:“有一百多个和尚,在一个胖大和尚的带领下杀进后营,要烧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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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故人
也得亏金营全军压上攻城,留在营中的只有少量奚人、阻卜人的仆从军,而那胖大和尚手舞一条水磨禅杖杀进金营,正当面的人要么被一杖叉飞,要么被一铲拍倒在地。
跟在胖大和尚身后的和尚们,分持戒刀、禅杖,一路杀进来。零头的胖大和尚水墨禅杖一挥,搅飞了面前一个宋降兵的刀,一把手把这降兵拉到跟前,铜铃大的眼睛几乎贴到降兵的脸上:“孬种,金贼的粮草在哪?”仿佛要吃掉眼前的降兵一般。
降兵躲着胖大和尚的眼光,低着头指出粮草的方向,胖大和尚便一路杀将过去,凡是挡道的都被他一禅杖拍翻在地。很快就到了粮仓所在,放起火来。
完颜娄室得知后营起火,一点都不急躁:“汾州的南蛮子已经撑不住了,才派人烧我粮草,乱我军心,诸军听令,全力向前攻打,不得后退,违令者斩。”
完颜活女、斡鲁、蒲家奴、骨赧、耶律怀义等人得令,各自带队去攻城。完颜娄室暗暗派了自己的一个谋克,去后营阻拦胖大和尚。“和尚?哪里来的野和尚?会不会和契丹贵族有什么牵连?”完颜娄室暗暗想着,“还是一刀杀了了事。”
金兵不顾伤亡,奋力攻打宋军在城外剩下的两座营寨,金兵诸将都下了马,举着盾牌往前冲。一旦和宋军接触上,就短兵相接,不死不休。宋军纯粹的白刃兵并本来就只占一成,汾州的宋军大多数又是溃兵,早被金兵打怕了的。在金兵这样凶狠的攻势下,城下的宋军再也坚持不住,放弃了营寨,向城中撤退。
普六茹伯盛在城上看见,急令步鹿孤乐平和郝思文带领选锋下城,在城墙外围反复冲杀,防止金兵抢城门,又等熊大白和关力原稳住阵脚之后,在东西两个城门摆下阵势,护住城门,力保城门不失,宋军大部,顺利退回城内,城门紧闭,再用吊篮将关力原和熊大白等留在城外的寥寥还未战死的死士吊回城里。
金兵此次攻击,折损了一千余人,但完全打破了宋军在城外的四座营寨,汾州城再无遮蔽。
金兵毫无留手,立刻全力围城攻打。攻城的各路金兵没有攻城器械,全靠一腔蛮勇从云梯往上冲,城上擂石滚木沸油不断往下扔,偶尔冲上城的金兵也被迅速砍翻。
斡鲁将狼牙棒背在背后,口中咬着一柄单刀,手脚并用,蹭蹭蹭窜到云梯顶端,一名宋兵用长枪扎下,斡鲁左手一把抓住枪杆,宋军连忙往回抢夺长枪。斡鲁右手从口中取下单刀,左手往怀里一拉,借势往上一跳,跳上了城墙,右手单刀将面前的宋军劈倒。
斡鲁冲上城墙,将单刀抛下,从背后取下狼牙棒来,城头的宋军几乎无人能挡其一击。狼牙棒落下,所到处,人皆颅碎。鲜血、*,迸得斡鲁满身一脸。他浑然不顾,呼叫酣战。其部下偏裨、亲兵、骁勇等等,目睹此状,也无不鼓勇进前,顺着云梯冲上城头,大呼奋击。几如风卷残云也似,转眼间,这片城头的宋军被杀戮一空。
斡鲁等人,顺着城墙一路杀将过去,却见城墙的马道上,也堆砌了砖石,熊大白带领一干射手躲在砖石后。斡鲁带人冲过去,宋军弓弩齐发,只听得惨叫不绝,冲锋最前的金兵士卒没等跃过砖石堆,便尽数中创而死。好在斡鲁没有冲在最前面,没有中箭。
百十金兵,人人悍勇。斡鲁一马当先,他酣战至今,气力不见有半分的衰减,愈战愈勇。用狼牙棒的,大多为一力降十会,不讲究花哨。管他什么兵器来,只管一锤砸过去。吃的全是力气饭。宋军弓箭手阻挡不住,退后。。
熊大白才调将上来的长柯斧、长枪手,并及两翼包抄的刀斧手,开始与金兵接触。短刃相交,展开了白刃战。天色阴霾,已近黄昏,四围打起了火把。数百人纠缠一处,喊杀震耳。鲜血洒落雪上,刀斧对劈碰撞。人头飞起,断肢遍布。
跟着斡鲁上城的,俱是他部族亲卫,两三个金兵撞入正面的海东盾牌阵。这几个金兵用的皆是长柄骨朵。其中有一个力气特别大的,骨朵挥出,把宋军长柯斧手的盾牌都打烂了。盾牌后扬,打在那长柯斧手的脸上,顿时鼻骨断裂,涕泪混着鲜血,弄了他整个一脸。这金兵接步上前,再一骨朵砸下,将宋军砸得*迸裂。
那阵亡的长柯斧手左近全是河北禁军同来的老乡,见他死状惨烈,无不愤怒。没等金兵把骨朵收回来拔出来,三四个宋军士卒已然围了上来。刀斧手不但有盾牌,还有短刀,先用盾牌将他夹住,紧随着两三柄短刀插入体内。两柄插入了肋下,一柄插入了眼中。插入眼中的,刚把短刀抽出,别的金兵杀到,两杆长枪交错着刺入了一个宋兵的后背。这宋军士卒吼叫一声,猛然转身,抛出短刀,中了一个偷袭金兵的咽喉。
熊大白的亲兵面色焦急,急声劝道:“将军,鞑子将悍,不如再做稍退。”
熊大白勃然色变,斥道:“今日有我无敌,决不后退!”双手紧握铁鞭,凛然生威。
宋军勇气倍生。斡鲁狠勇,难以抵挡。但是别的金兵却没他这么勇悍,被牢牢地阻挡在了更远的外边。熊大白睁大双目,盯住斡鲁不放,正准备寻他一个空门,扑将上去,将他一举扑杀。
斡鲁心中也是焦急,他好容易带队首登城头,打开一些局面,城下的援军却迟迟不到。
突然,金兵城下号角齐鸣。斡鲁一脸沮丧,完颜娄室下令退兵了。
军令如山倒。斡鲁虽然杀上城头,却也不得不闻声而退。他恨恨地盯了盯熊大白,怎么样地杀进来,又怎么样地杀出去。随他入城的百数金兵,能出去的却只剩有二十来人。
城下上的金兵亦然如潮水也似,滚滚撤走。
却原来,冲进金兵后营的胖大和尚神勇无敌,凭娄室的一个谋克居然拦不住他,让他真个把粮仓给点着了,娄室还未重视,又派了一群渤海人去灭火,又被和尚们杀退,娄室无法,只好调了骨赧的合扎猛安前去,好歹赶跑了和尚,但斡鲁、蒲家奴、完颜活女等人死命攻城,却得不到后援。
天色渐暗,就算夺下了城墙,夜间也守不住,更不用说下城巷战了。完颜娄室这才下令退军。
入夜时分,汾州守军的辅兵们正在连夜清理城头,突然城下来了好几十人,要宋军开城。
守城的士卒不敢决断,报给今夜当值的杨可发,杨可发打着火把,来到城头,城下一个粗豪的声音突然大叫起来:“城上这厮鸟,莫不是杨麻胡不是?”
杨可发听到这声音,喜道:“这不是鲁提辖吗,快,将吊篮放下去。”
城下来的这胖大和尚,正是鲁达。他和五六十个五台山的和尚被吊篮拉到城上之后,被带往去见张灏。张灏见到太原故人,犹为亲切,将普六茹伯盛、步鹿孤乐平等人都招来,听鲁达仔细分说太原突围后的情形。
鲁达将围城金兵的主力吸引到太原北门之后,奋力拼杀,身受重创,终于杀出重围,骑在马上向北撤退,一路上已经昏了过去,幸好当时已到五台山下,五台山上的龙泉寺的方丈救了鲁达,为了避开金兵搜捕,让鲁达落发为僧,法号智深。
五台山靠近宋辽边境,山上十大寺庙中,多有厌倦了沙场厮杀的宋军前军官到寺中做了护庙沙门,寺庙中也暗藏兵刃,各寺庙的僧兵也多次下山援助宋军,杨五郎出家的传说就是这么来的。鲁智深以修习佛法为名,在佛光寺、金阁寺、龙泉寺、普济寺之间串门子,与寺庙中的武僧们混得恁熟。大伙儿听到鲁智深讲伐燕、守太原诸役,都慨叹不已,更有几个有血性的,当即就要下山投军去。
鲁智深养好了伤,六十二斤水磨禅杖也打造完毕,便纠合五台山一百多个僧兵下山,打听到胜捷军大队往汾州去了,便一路赶来,在金营左近藏住了,本准备找机会进城,没曾想完颜娄室空营而出,鲁智深打老了仗的,看出机会,就去烧金兵的粮草,大获成功。
但他们人数太少,被骨赧的合扎猛安咬住,损失了七八十人,只剩五十多人逃脱,乘着夜色,他们到了汾州城下。
鲁智深说完,张灏又抚慰了一番,道:“已是半夜,明日鞑子又要攻城,诸将先回去休息,明日战罢,我等寻个空隙,为智深大师接风。”
鲁智深道:“接风,有酒吗?我这几十个师兄弟,好几年没有喝酒了,这酒虫子直闹腾。”
众人都笑,各自回去休息。待得天亮,普六茹伯盛穿戴整齐,正要上城,突然,值夜的杨可发遣人急报:“金人拔营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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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平阳
包括张灏在内,众将都登上城头观看,发现五里之外的金兵大营人声鼎沸,但又听不见出营作战的金鼓之声。普六茹伯盛唤了昨夜在外哨探的探马来询问,探马道:“鞑子确实是在收营,先锋已经出发往南去了。”
普六茹伯盛对着张灏汇报了这消息,步鹿孤乐平道:“既然鞑子要走,末将愿带本部追杀一阵,也让鞑子知道咱们的厉害。”
张灏摆摆手:“这恐怕是完颜娄室的诱敌之计,诸将守好城池,没我的将令,不得出城。”
完颜娄室的大军真的是撤退了,他和完颜粘罕分兵后,两草本就不多,补给基本靠抢,汾州周围的村庄早就被宋军的溃兵吃得一干二净,步鹿孤乐平带胜捷军到来后又刮地三尺坚壁清野,村民要么向南逃难去,(就是呼延赓在路上碰见的那一批难民),要么躲进了汾州城里。完颜娄室到来,无粮可抢。鲁智深又在金兵粮仓放了一把火,虽然烧掉的粮食不多,不过搞得人心惶惶。汾州城的情形,也不是一两天能够打下来的。
完颜娄室当机立断,绕过汾州,先取平阳。金兵第一次南下时就曾绕过太原等三镇,直取汴梁,因此这一次绕过汾州,诸将也没有疑虑。按完颜娄室所想,平阳的宋军只怕还以为他会被阻挡在汾州城下,现在金兵突袭平阳,正可出其不意。
十月十八日,完颜娄室过回牛岭。
杨可发离开平阳之时,曾建议扼守回牛岭,刘锐也听从了这个建议,派二百人守在回牛岭上。但刘锐做惯了将门虎子,对带兵的小节毫不在意,十月已是初冬,会牛岭上的守军既没有冬衣,也没有充足的食物,每人每天只有二升陈麦。军士笑曰:“军食如此而使我战乎!”
完颜娄室军至,山上守军一哄而散。
平阳城中,河东西路安抚使,平阳知府林积仁召集都统制刘锐来商议:“刘统制,这金贼果然来了,听说回牛岭不战而失,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锐道:“回牛岭上,是平阳衙门招募的乡兵,他们不听我调用,与我何干?”
林积仁急道:“刘统制,话可不能这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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