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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武夫(合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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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庚道:“传我命令,各指挥使、虞侯谨守门户,弹压本部,擅自出账者,斩立决。”五名亲兵骑马传令去了。
呼延庚苦笑:“只想将兵力都与金贼厮杀,连个军法队也无。”这也是呼延庚以前没做过大将,经验不足所致。
他只好带着丘穆陵仲廉,步鹿孤乐平两人前往营啸的辅兵处。
到了营啸之处,已经有近百名辅兵冲出帐来,互相攻杀。有人似乎要去劝架,却引火烧身,自己被人砍杀。
呼延庚左右看了看,自己身边只有两员将佐和二十名亲兵。万幸别的营帐似乎弹压得力,没有闹将起来。
丘穆陵仲廉看出了呼延庚的犹豫,劝说道:“少兄,别无他法,只有快刀斩乱麻。”
呼延庚用马刺一踢马腹,呼啸一声:“弃刀,蹲下,挡我者死。”就对准场中冲去,丘穆陵仲廉紧紧跟上,亲兵随后,步鹿孤乐平在最后压阵。
二十三骑如旋风一样冲入场中,凡挡在呼延庚马前的辅兵,都被他用铁枪砸开,身后的亲兵用马鞭向两侧乱打,沿路的辅兵吃痛,都远远的跑开,也没法与同伴攻杀了。
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可能是打昏了头,来抢亲兵的马鞭,立刻就被连着几把马刀砍翻在地。
马队在营帐周围兜了三圈,辅兵们渐渐平静下来。
第二天天亮之后,呼延庚揪出昨晚闹得最狠的十七个人,斩立决,传首营中,以儆效尤。
九月二十二日,就在呼延庚在井陉紧张布置兵马的时候,宋朝使臣王云一行到了完颜斡离不的大寨。完颜斡离不是阿骨打的次嫡子,民间称作金国二太子,金兵东路军元帅。
王云致礼之后,转达了靖康皇帝的希望:以三镇租赋交给金兵的方式,代替交割三镇。完颜斡离不道:“勿多言,看攻城。”
此时,金兵已经真定城团团围住,在真定城下,一群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等在那里,人人拿着一个筐子。
王云定睛一看,这些百姓只怕有数万人之多,大多数穿着河北百姓的衣服,另一些穿着宋军甚至辽军的衣服。几万人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如同遭受灭顶之灾的蚁群。
王云带着哭腔道:“太子元帅,百姓何辜阿……”
完颜斡离不道:“既知道百姓无辜,贵朝皇帝就该守信义,早日交割三镇,也不必如太原一般,百姓都变做白骨。”
王云已经说不出话来,完颜斡离不打了个哈哈:“贵使既然已经来了,便细看攻城,回去后将这边厢情形如实禀报给贵朝皇帝。”
说完这话,完颜斡离不便不再理会王云,而是对自己的偏将说道:“开始吧,把算筹先给民壮们看过,让民壮们放心。”
完颜斡离不如同一位尽职的导游一般,向王云解释:“平日里大军攻城,都是驱民填濠,不死不休。我大金皇帝仁德,不忍太多杀伤,这填壕的民壮望护城濠里扔完一袋便回来取一个筹码,便可换到后面去打造器械,十日内不用再到前面来填壕。”
王云唯唯诺诺,赞道:“元帅真是仁德。”心下却看得明白,本来民壮已经断无生理,只能搬运土筐到死,现在只要填壕一次,便可多活十天,这十天里若是已经攻下真定,这民壮便逃出生天,那打造器械时便也分外用心了。
这时,民壮们已经纷纷背起土筐,扛着草袋柴捆向着城壕慢慢挪去,近到一定距离,城上就开始放箭,许多人便扔了肩上的草袋柴捆往回跑去,后面督战的金兵军官大声呵斥着,大队士卒手中挺着长矛刺了过去,锋利的长刃立刻刺穿了人们的身体,鲜血沿着矛杆流了下来,淌到地面上,顿时染红了一片。被刺中的人拼命的抓住长槊的长杆,有的刺得浅的甚至只能抓住槊刃的后端,仿佛这样就能挽留住自己的生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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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林铭
随着军官的号令,督战队的士兵们纷纷拔回兵器,那些被刺中的人就同被扯开了草绳的柴捆,散落在地上。
后面跟着的乱跑的人立刻吓得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沾满了鲜血的白刃,他们开始一步步的向后蹭着。督战的军官大声喊着,想来是再次强调规矩。一头是必死无疑的督战队,另外一头还说不定有条生路,那些百姓沉默的转过身,向那些扔在地上的土筐草袋柴捆走过去。
林铭个瘦高个儿,站在民壮中分外显眼,最开始选择了分量最轻的柴捆,金兵一鞭子打过来:“这么大个子,去拿个土筐。”
林铭没有办法,取了一个土筐背在身上,他个高,背了这么重一个土筐都有些重心不稳。
他背着筐沉重的往城墙走去,这时,一个扛着柴捆的汉子跑到他身边:“石头,笨啊,把筐放前面挡箭。”林铭字心石,来的这人叫庞山诺,和他熟识,便称他石头
“谢过了,山诺。”在庞山诺的帮助下,林心石把筐子移到面前。这么一折腾,两人就落到了大队的后面。
城头上的宋军又开始射箭了,不时有人倒在地上,被射倒的人不会立即死去,他们大声的哭喊着请求把自己拖到后面去,但没有任何人理会他们。大家都要节省体力,用来往回跑。
林心石和庞山诺慢慢的走着,这时已经有一波民壮到了城壕前面,城上的弓箭也集中攻击城壕外侧,城壕边人群密集,不断有人中箭倒入护城濠中,这时,一个在后排的壮汉高举着草袋,想找空隙投到城壕里,但他的前面密密麻麻都是人,他大声呼喊着什么,这时,城上一支羽箭飞下,正中壮汉的右胸,这壮汉手一松,草袋落在地上,他摔倒在一边,眼见是不活了。
林心石的耳边不断传来惨叫声和箭矢飞过的嗖嗖声,他却进入了一种失神的状态,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猛然他背上被人猛的推了一把,同时耳边听见庞山诺的声音:“快跑,就是这时候。”
果然前面不远处的护城濠旁有了一块空缺,林心石飞快的跑到城壕边,将土筐扔到城壕里。耳边的箭矢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人中箭倒地,林心石扔下土筐便全力往回跑去,这时,只觉得头皮上一凉,接着感觉热乎乎的东西顺着头发流下来。
“我中箭了吗?”林心石一下愣住了,他不由得停住脚步。这时后面又有人推他:“跑啊!”林心石条件反射似的跑了起来。他们一路跑着,直到督战队的后方,才停下脚步。
身后推林心石的人正是庞山诺,林心石俯下身大口喘气,庞山诺却马上领了两个算筹,交给林心石一个,两人拿着算筹,在不显眼处等候着。庞山诺眼珠滴溜溜转,林心石道:“别看了,过了这道营寨,外面还有联营,没法逃。”
到了晚间,金兵的小校将今天填壕活下来的人集中到一起,到另一处营地去打造攻城器械,最后发给每人一个乌黑的团子,也不知是什么吃食。
林心石三口两口吃光了这团子,知道今天总算过去了,这才对庞山诺道:“山诺,今天你又救了我两次。”
“罢了,”庞山诺笑嘻嘻的说:“谁叫我和你同病相怜呢?”
“你多好阿,就是河北本地人,就算死也是死在家乡,我可是辽人,只能做个异乡鬼了。哪里同病相怜。”
“可你要找回自己五房妻妾,我却要找回自己五匹宝马,这还不是同病相怜吗?”
“山诺,你又来了。若是真能和我的五位妻子团圆,某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也祝你能把五色宝马找回来。”林心石一脸肃然,“只是换骑之事,再也休提。”
打了一天的器械,林铭和庞山诺都累得手指也不想动了,他们几口吃完发给自己的黑团,便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庞山诺便睡得像死猪一样了。
林铭累得眼睛也睁不开,昏昏忽忽的,往事却一直从自己的脑子里钻出来,也不知是。
林铭不是宋人,而是辽人,本也不姓林,而是姓耶律,耶律心石,南枢密院林牙耶律大石的堂弟。
耶律心石世居燕京,耶律心石本人虽然生在贵胄之家,却也没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却只想和自己的五族妻妾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他的妻室来自奚、契丹、燕地汉人、渤海、女真,所谓五族共和是也,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和和美美。
只是宋金海上之盟,燕京终被金兵所破,耶律心石带着自己的五房妻妾,南下避入宋境中山府的定州,使了些银钱,在定州落了一个身份。当师爷问他姓氏,耶律心石正要答:“耶律……”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宋境,耶律这个姓恐怕惹麻烦,改口道:“律……林心石。”从此,他便姓林字心石了,还给自己取了一个汉名:林铭。
他本来胸无大志,身为辽国贵族,也无心恢复基业,只想在安安心心的在宋国做一个富家翁。没成想翻过年来,金兵就南下了。
他又匆匆带着全家逃难到了邢州。他一个南逃辽人,在宋境毫无根基,无亲无友,幸好他通晓契丹,女真,汉话三门语言,正是当下官府急需的技能,于是林铭讨到一个为邢州知州做通译和间谍的差事。也就是在邢州,林铭认识了庞山诺。
庞山诺是邢州本地土豪,专为官府贩马牧马,自称邢州牧马人。自己有五匹纯色好马,颜色分别是红黄黑白青,故称作五色宝马。
金兵围真定,庞山诺与林铭奉知州之命结伴外出打探消息,没成想遇到金兵拦子马大队,幸而庞山诺精明,两人装作是牧马的村民,才没有被当场格杀,只是两人所骑的马被金兵劫去,两人则被押在了民壮之中。
林铭数了数日子,十日之期眼看就要近了,他们又要去填壕,这一次未必有上次那么好命。自己的五房妻妾在邢州也不知道如何了。思来想去半宿,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好像刚闭上眼睛,林铭就被推醒了,他一睁眼,庞山诺的一张圆脸便在面前:“石头,赶快起来,眼下有一批民壮要去平定军,你我若是也去,便可多挨几日。”
林铭刚睡醒,懵懵懂懂的将这话想了一轮,突然一个激灵:“十日之期快到了,还是先去平定军为妙。”
原来这是完颜粘罕的一个计策:他攻打平定军,已经在城下折损了三千民壮,这些民壮说到底都是西路金兵各部的奴隶,每死一个都意味着西路金兵各部的财产损失,故而他向东路金兵借一万民壮,转嫁损失。
完颜斡离不也想借机在西路金兵中安下钉子,故而慷慨的借给了完颜粘罕一万民壮,在另一个时空中,史书记载“粘罕乃攻平定军,欲据井陉,往攻之丧士三千人。又与斡离不兵合攻之,亦丧万人而拔之。”庞山诺林铭这批民壮全部填在了平定军城下。
在这个时空,庞山诺和林铭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在民壮的大队中低头走路,尽量不让押送的金兵注意自己。
这一万民壮,一千押送的金兵,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进入井陉。庞山诺偷偷用眼角四下观察,看有没有逃走的机会。
金兵领头的将领唤作完颜蛤亚古,行军倒也由经验,派出两个小队,沿井陉山看探,大队随后跟进。突然就听得山头上厮杀之声传来。
“果然有埋伏。”完颜蛤亚古心道,他以为周边的宋军早就被打垮了,即使遇见埋伏,靠自己的一千人也足以应付。万一不顺,靠他胯下这匹好马,也能逃得性命。
这时,就听见山上一阵梆子响,哎呀,南蛮子要放箭了。
胆大的金兵往山边的石头边上躲,胆小的金兵往民壮的队伍中躲。
山上稀稀拉拉的射来几根箭,也许是怕伤到队伍中的民壮,也许本来就箭不多。
完颜蛤亚古哈哈大笑,将部下分作三部,两部分别向山上仰攻,第三部弹压民壮,以防闹变。
“冲啊!”“杀啊!”山上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虽然隔着有段距离,庞山诺也听的很清楚。
这时,前后已经有些民壮试图逃走,留下的金兵分得越来越散,庞山诺慢慢的蹭到距离完颜蛤亚古七八步的距离,看着哈亚古不注意,庞山诺突然打了一个呼哨。
庞山诺家中世代牧马人,对马的习性实在太了解了,他这一声唿哨,完颜蛤亚古的坐骑突然跳将起来。
完颜蛤亚古骑术高超,他不慌不忙,双腿夹紧了坐骑,双手控住缰绳,要把马匹控制住。
庞山诺突然在一旁窜起,看准了往马腹上一推,完颜蛤亚古的坐骑向侧面倒下。
完颜蛤亚古惊觉,正想跳起来,庞山诺却就势扑上,将他压住。
这样一人一马,都压在了完颜蛤亚古身上,将他压了个半死。
庞山诺双手被反绑着,他趴在完颜蛤亚古身上,大叫:“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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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中计
林铭闻声而至,庞山诺叫道:“坐他头上。”林铭便一屁股坐到完颜蛤亚古的头上,完颜蛤亚古不动弹了。
庞山诺大呼:“和金狗拼了,求活路。”
民壮们都知道山上正在厮杀,只要自己坚持一会,山上的援兵就会下来,于是纷纷拿头撞,拿脚踢。山下的金兵只有不到300人,首领又不能指挥,要弹压一万余人,实在顾不过来。
一个谋克浦里衍一刀劈死一个民壮,却和后续冲上来的民壮挤作一团,施展不开。
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叫:“吾乃宋将郝思文,金贼授首!”
一千名押送的金兵都被消灭了。不一会,有人带着庞山诺来到呼延庚面前。
“是你最先动手,把虏酋压在马下的?”
“正是末将。”
“末将?你是哪一路兵马,居何官职?”
“末将是磁州牧马人。”
呼延庚没空理会庞山诺假冒军将,他听到磁州两字,心中一动。他唤过丘穆陵仲廉,说道:“仲廉,你带一个指挥,加二百骑兵,护送这一万民壮返回河北。”
“带关西兵?”
“对,带关西兵。”呼延庚心想,若是带河北兵,只怕都逃回家了。他接着说:“跟着这位壮士,先到磁州驻扎,若是局面不对,你可去相州。”
呼延庚又任命庞山诺为提举还乡使,暂时做民壮的头:“要归家的就放他们归家,要是愿意留下来,便给丘穆陵将军做辅兵。”
转过头来,呼延庚急急带领剩下的部队撤退。
“少兄何必这么着急。刚刚苦战一场,先在营地歇息一晚再走不迟。”
“我心下觉得不好,粘罕是金贼第一智将,我们在此埋伏十余天,多次劫杀金兵探子,粘罕却一直没有派兵前来,只怕我们已经中计了。乐平,你为后卫,为大军断后。”
呼延庚所部在井陉早就呆得腻了,兵将们倒是行动很快,当天就出了井陉。
第二天,步鹿孤乐平打马从后面追了上来,悄声说:“少兄,真是神机妙算,我们中计了。”
呼延庚帅军在井陉伏击金军,心中却一直有一重隐忧。这十余日来,宋军在井陉入口不断劫杀金兵哨骑,傻子也会想到井陉内宋军有伏兵,何况金兵西路军元帅完颜粘罕是女真第一智将,完颜娄室老于军旅。但金兵西路军一直没有大的动作,着实让人担忧啊。
但呼延庚麾下是仓促集结的溃兵,如果埋伏十余日,战果只有小猫小狗两三只,士气立马就会低落下来。所以呼延庚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在井陉埋伏。
幸好,很快伏击了东路金兵的一支大队,解救了万余民壮,对外可以宣称歼灭金兵一万一千人,可谓前所未有的大捷。
呼延庚见好就收,让丘穆陵仲廉带领七百步骑护送民壮返回河北,并在河北打前站。自己带领剩下的大队人马赶快撤退。
至于被金兵围困的平定军,呼延庚知道靠自己手上三千来人没法解围,只能在外围骚扰,让城内多坚持久一些。
在撤退的时候,步鹿孤乐平报告中了金兵的计,呼延庚并没有大惊失色,而是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
“少兄神机妙算,金贼果然有奸计。”步鹿孤乐平在呼延庚身边大叫:“这等尾随追杀的雕虫小技,哪里瞒得过少兄。”
“仲廉、伯盛均不在,幸好乐平有万夫不当之勇,破阵之事,就交给乐平你了。”
两人身边的小校看见两人相互吹捧的样子,也从中计的惶恐中镇定下来。“呼延将军早已看破金贼的计谋,正要将计就计。”这样的传说一圈一圈的扩散出去,成为全军皆知的秘密。
宣赞,郝思文,石行方,熊大白等人打马到了中军,看到呼延庚和步鹿孤乐平不慌不忙的在白话,心中的惶恐也减低了不少。
“将主,计将安出?”宣赞问道。
“本将入井陉时,就想好了策略,诸军只要慨然一战,莫管其它。”呼延庚说罢下令:“乐平,你带领骑兵去冲杀一阵,将吊着我们的金贼逐开。”
又转头对其它几人道:“宣赞部变左阵,郝思文部变右阵,乐平所部为中军,关力原所部为后阵。”随后专门对熊大白道:“上次打完颜活女,是中央据守,两翼突破,此次我便要反其道而行之,中央突破。尚需一员猛将为箭头。”
熊大白大喜:“待吾等击破当面金贼,就回河北与丘穆陵将军会合,吾也对得起河北父老了。”在派丘穆陵仲廉回河北时,呼延庚故意没有抽调河北兵,因为怕河北兵回到家乡就跑散回家了。熊大白对此还耿耿于怀。
关力原本是丘穆陵仲廉下属的厢都虞侯,丘穆陵仲廉带走了一个指挥,关力原下属也只有一个指挥了。他这个指挥全是关西子弟,呼延庚用他们做预备队。
在宋军后面追随的金兵大约是一个不满员的谋克,一百余骑,步鹿孤乐平带队前出后,这队金兵就往正北方撤退,但也不走远,步鹿孤乐平一停下来,这对金兵就又缠上来。
天色已经慢慢变暗了,如果金兵大队在今天赶上来,那就只有夜战。但金兵目前明明占有优势,多半不会急于和宋军决战。
“金狗胆怯,已被乐平逐走,命令辅兵扎营,全军在此过夜。”
步鹿孤乐平麾下骑兵极少,因此在场地足够的情况下,胜捷军扎的棋盘营。这种扎营法是呼延庚在军中推广的,因为整个营地布局如同棋盘,便因此得名。
大约一个时辰后,辅兵扎好大营,金兵的大队还是没有跟上来,呼延庚让战兵依此入营,守住了营盘,才命令大军开火做饭,同时通知步鹿孤乐平回来。营盘已经扎下,金兵今晚能做的最多就是劫寨,但以棋盘营的布局,没有工程器械的情形下,金兵休想在一夜之间就打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大亮了,呼延庚才召集诸将议事。三通鼓罢,诸将都按时到了,呼延庚不急着开口,而是伸了个懒腰:“大伙儿昨晚睡得可好?”
步鹿孤乐平大叫:“昨天颠簸了一天,可是困坏了,好好睡了一觉。”
郝思文嗯嗯了两下,算是附和。
宣赞没有说话,石行方却道:“末将心里好大的疑惑,昨晚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睡不着。”
“石制使有什么疑惑,只管道来。”
“隆德残破于前,敌兵紧追于后,金贼势大,末将如何睡得着。”我们要去的隆德残破不堪,敌人又在身后追赶,我怎么能睡得好呢?
呼延庚道:“休得忧虑,莫看金贼势大,他要围平定军,又要向西攻略汾州、晋州,还要安定太原。古语有云,一只手按五个蚱蜢,肯定按不过来。石制使只要听从本将调遣,自当平安回到隆德休整。”
“一只手按五个蚱蜢,肯定按不过来。这句话甚有道理,想必是孔夫子说的。”步鹿孤乐平附和道。
呼延庚咳嗽了一声,话入正题:“金贼兵分多路,能和咱们对上的,该当不会超过万人,我等当可一战。”
眼见快到中午,还没有见到金兵大队,宣赞道:“吾虽不怕金贼攻营,但却不敢解营疾走,纠缠在此处,空耗粮草,只怕坠了士气。”
“郡马勿忧,我等耗不得粮草。太原失陷时,城中颗粒皆无,河东近三年一直战乱,也无从征发。只怕金贼更耗不起粮草。”
正说话间,小校来报,金兵的游骑在营外梭巡。
“诸将随吾到营墙上观看。”
等众人到了营墙上,金兵的游骑已经退走。“游骑已退,大敌必来。”呼延庚也不再进账,先唤过身边的亲兵队长,将佩刀交给他:“军令,命尔监阵,鞑子到时,背军而退者,虞侯以下,就地斩之。”
“熊大白何在?”
“末将在。”
“熊制使勇武绝伦,十荡十绝,今日一战,愿再见将军威风。此战,退,则全军覆没;进,有一线生机。你部指挥,即刻出营,潜伏营侧。观战事之进行,决定突击。”
熊大白雄赳赳地跨前两步,亢奋地直眨眼,光着额头:“将军放心,俺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呼延庚点点头,接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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