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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昌异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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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依皇上对凤茯苓的态度，真的，她开口一句，比你十句都管用，真不用你帮忙。
叶云看凤茯苓并没什么反应，好不容易才强忍着没有把话说出来。
“凤先生，你的家人呢？快过年了，你也该回去一趟吧。”杨华突然转了话题。
凤茯苓微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行走在黑暗中的她，心脏的某个角落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沉了沉眸，她道，“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啊！对不起。”曾经大竹村的人对她种种猜测，不管是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还是流落在外的江湖名门，却都不曾想过，她真的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不用，都是过去的事了。”凤茯苓笑笑，“再说了，现在，不是还有楚王府吗？比起以前，真的是要好太多了。”
“可你终归是要嫁人的，这样无名无分的一直住在楚王府，也不合适。”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毕竟就目前来说，除了楚王府，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叶云看着凤茯苓，又转头看了眼杨华，有些不敢相信别人口中心机沉沉的凤茯苓，竟也有这样的一面，明明听上去那么悲伤凄凉的话，她却好似一点都不在乎一样，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凤茯苓这人，原来只有接触过后才知道，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她这个人啊，真的是相当直白，直白到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地步，这点杨华倒是和她很像，不过现在想来，他之所以不放心杨华，不就是因为他一根筋吗？
一舞完毕，场上舞者都停了下来，齐齐行了一礼后才鱼贯着退了出去，所有人有说有笑，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官面话。
容宸嘴角勾了抹邪笑，突然朝凤茯苓挑了挑眉，倒了杯酒，漫不经心的道，“素闻凤姑娘琴技高超，几日前亭砚阁一曲闻名，可是弹哭了不少人，不知临别前，本国公有没有这个耳福，能听凤姑娘弹一曲？”
凤茯苓抬头去看他，却见他懒懒的靠在椅子上，衣衫不整，将胸膛露出大半，许多女子看见他那样脸红着赶紧扭开头去。
云楚皱了皱眉，这容宸还真喜欢找麻烦。
皇上哈哈一笑，也只得厚着脸皮问道，“不知凤姑娘能否弹奏一曲？也算是全了国公一大心愿吧。”
凤茯苓面无表情，“抱歉，不会。”
“……”众人。
“小凤凤真爱开玩笑，你上次惊鸿一曲，为夫可是也在场的，真是绕梁三日让为夫念念不忘啊！怎么能当着你们皇上的面说你不会呢？这可是欺君，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弄不好会没命的。”容宸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凤茯苓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从怀中拿出把锋利的匕首出来，狠狠地吓了杨华和叶云一跳，才将它放在桌上。
皇上皱了皱眉，眸中闪过一抹暗芒，众臣却已经齐齐变了脸色，就连云楚都皱起了眉，不知道凤茯苓想干什么。
容宸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皇上的脸色，却见他只是皱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心里越发的疑惑了起来。
这凤茯苓到底是什么人？成昌皇帝竟纵容她至此，按理说这样的宴会她敢带刀进来，早就应该是死路一条了。
可是皇上没什么动静就算了，为什么群臣都无动于衷？不，也不是无动于衷，他们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脸色也很难看，只是看着凤茯苓，却并没有什么动作。
凤茯苓看了容宸一眼，才转头看着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不甚在意的道，“刀就在这里，你若想，随时可以动手。”
群臣脸色再次变了变，云楚也凝眸，凤茯苓此举究竟何意？
皇后皱眉，对凤茯苓也越发的厌恶起来，转头去看皇上，却见他眉峰紧蹙，看着凤茯苓的眸光却那般复杂，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哈哈一笑，道，“凤姑娘说笑了，今日怕是累着了吧，瑾凌，你先送凤姑娘回去休息。”
“是。”云楚起身，朝凤茯苓走去。
凤茯苓眸光微沉，起身离去，说实话，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看看云亦旻对她容忍的底线在哪里，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没有底线！
莲心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让堂堂一国皇帝畏惧至此，这么怕她，那为什么不杀了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离开皇宫，云楚才敛眸问道，他脸上很平静，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样。
凤茯苓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因为有人跟我说，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所以我想看看，我那所谓的杀父仇人容忍我的底线在哪里。”
云楚浑身一颤，双手猛的攥紧，眸色一沉再沉，沉默半晌，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笑，带着几不可闻的嘲讽，道，“那你这次回来，是来报仇的吗？”
杀父仇人？
原来，她之所以没有家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全都是他们云家害的，那么她爱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死在了云家人手里？
云楚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凄凉，该说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他竟然爱上了这么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报仇？”凤茯苓笑，“抱歉，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我跟那个人没什么关系，不管他因什么而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如果他生莲……我下来就是为了给他复仇的话，那他可能要失望了，我说过，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谁敢超出我的底限利用我，我就杀了他，纵然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也不例外。”
………………………………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也是你的靠山
云楚愣住，停下来看凤茯苓，她脸上挂了抹浅笑，眸中也带着暖暖的笑意，微风从她身后吹过，将她的墨发吹的有些凌乱，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近乎假象。
他嘴角也勾起抹浅笑，“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问了呀！”凤茯苓道，“瑾凌，不管上一辈之间有什么恩怨，我都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云楚闻言，心里却泛起抹苦涩，凤茯苓说的没错，他们只是朋友，“那我也跟你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样的选择，本王定护你一世周全。”
凤茯苓却摇了摇头，沉了脸道，“我跟你不一样，瑾凌，别乱做承诺，你身份特殊，不管对谁，都还是保留一份警惕的好。”
云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王府。
第二天一早，北蜀使臣的车架慢慢驶离帝京，整个帝京内又开始变得平静起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喜庆，大红色的绸缎铺满了整个帝京街头，刚刚平静下去的气氛，转眼被炒的热火朝天。
春节到了！
乐瑶难得的让人给凤茯苓准备了几身新衣，做衣裳的嬷嬷考虑到凤茯苓一向只穿白衣，便没像其他人那样穿红戴绿，只在领口处拉了两条浅粉色的绸缎及至腰间，腰带也用了同样的颜色，整条裙子看上去既不失高雅，又显得大方。
采梦送走送衣服过来的嬷嬷，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凤茯苓去换衣服，换上衣服后，整个人都惊了，“小姐，好漂亮。”
凤茯苓笑了笑，没说什么。这衣服本就做的精致，加上她宁静姣好的容颜，确实美得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采梦，过年应该是什么样的？”凤茯苓问。
“诶？小姐你……”采梦愣了下，人也还算机灵，立马转了话题道，“过年吧，就是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吃饺子，祭祖扫墓，一起聊聊家常，每年春节的时候，长辈都会准备压岁钱给家里和来走亲戚的小辈，压岁钱是用来镇恶驱邪的，意寓着平平安安……”
采梦好像说了很多，但凤茯苓却一句都没听进去，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句“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上。
原来，过年的时候是要跟家人一起过啊，可是，她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父亲和弟弟，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也在准备过年时候该穿的新衣？跟所有人一样开开心心的过年，去祭祖，去扫墓，可是她……
凤茯苓愣住，眸中闪过一抹暗芒，时至今日为什么会想起那两个人？他们过得怎样，都跟她没有关系吧！
从三岁开始，不，是从她生下来起，就跟他没有任何瓜葛，凤茯苓朝外走去，将采梦甩在身后，眸中勿自闪过一抹痛苦。
今日过年，按照成昌的习俗，很多大臣都放了假，允许回家和亲人团聚一下，杨华说他今年回不去，完全是因为他在准备改革科举制的事宜。
一个月之前，他上书皇上成昌科举制这不合理的统考，只通过一次考试来选择和决定官吏的任用的弊端，皇上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他来处理，所以他最近才一直忙着这件事。
不过随着这件事的发酵，在过年的时候，也实实在在发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情。
凤茯苓收到了一封信，那是来自翰林学院院长的邀请，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从哪听到的消息，说杨华能有今日的成就好大一部分都是她的功劳，所以想邀请她去翰林书院担当授课先生一职，凤茯苓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脸上臊得慌。
拿了那封信去找杨华，杨华倒没什么反应，程宇整个人都憋笑憋到发抖，“我说凤先生，竟然他们诚心相邀你就去吧。”
凤茯苓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子华，我年纪轻轻，名声也不好，还是个女人，你说那院长到底看中我哪点？如果是你的功劳的话，我也是可以解释的。”
“就算解释也没人听吧，你还是乖乖去翰林吧，到时候本公子去给你捧场。”叶云语气显得有些幸灾乐祸，突然觉得这翰林书院院长眼神真好，竟然能在一堆珍珠里发现凤茯苓这块与众不同的黑炭。
杨华喝了口茶，一边在纸上不断的写着有关于科举改革的内容，一边不解的问道，“凤先生，如果科举制通过层层选拔来选择人才的话，是不是会出现很多勾结官吏花钱买题目或者是冒名顶替的事情？”
凤茯苓瞄他一眼，“这不是肯定的吗？”
“那要怎么办？”杨华问。
“还能怎么办？别说是在这了，就算是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这种事情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不过你如果不怕死的话，倒是可以亲自下去监督，但你也只有一个人啊！
要是再狠一点的话，可以吓一吓他们，比如谁要是敢作弊，就取消他的考试资格，在五年或者十年内不得参加科考，或者终身都不能参加。
不过光这样也是不行的，官员之间上下勾结，做得滴水不漏的时候你又要怎么办？
官场上的事情错综复杂，稍不注意引火烧身，改革科举可是很难的，你触犯了士族的利益，必然会遭到他们的打压报复，如果连皇上都不支持你的话，你这场变革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好在皇上暂时是支持我的。”
“嗯，正因为这样，所以才应该趁热打铁，发动群众，让群众参与进来，而不是你一个人冲在前线奋斗，只有让百姓切身感受到这是一场与他们利益息息相关的变革，他们才会支持你，才会站在你这边。
不过站在私人的角度的话，我不怎么支持你做这出头鸟，你应该知道，以前也有很多人想要在科举上动刀，却都出师未捷身先死，你是你们家的长子，肩负着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未来。”
“可是先生不也说过吗？竟然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杨华笑。
“我说的是我，不是我对你的要求。”
“先生严于律己，学生自当学习。”
“呵呵，严于律己什么的倒没有，只是习惯罢了，习惯。”凤茯苓笑道。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的。”叶云惊叹，“官场可不是女子能涉足的，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所以凤先生，还请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和杨先生完全不一样，他能教我读书识字，能教我四书五经，而你却能教给我很多实用的东西，我想，院长应该也是看到了这点，所以才邀请你的。
其实你很适合做这件事，就算为了你的朋友楚王殿下，为成昌贡献一点也无可厚非不是？”杨华道。
凤茯苓闻言忍不住笑，“子华，如果现在让我选的话，我是不会选择你做我的学生的。”
“为什么？子华现在好歹深受皇上信任。”叶云不服。
“就是，凤先生你差别对待。”程宇鄙视道。
“我能教你的实用的东西多了去了，要是每个学生都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是得累死？”凤茯苓话锋一转，突然道，“对了程宇，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就走。”程宇道。
“代我向大家问好，还有，顺便告诉杨先生一声，帝京这边有我，一切放心。”凤茯苓起身，看着杨华又道，“竟然皇上让你做了，那你不妨好好借借他的势，该打压的打压，该拉拢的拉拢，我和楚王府，也乐意做你的靠山，光明正大的手段行不通的时候，那就暗中开拓一条光明大道，一条路再怎么黑也有一个底线，熬过去，青山绿水，熬不过去，也会有人替你粉身碎骨，所以放开手脚，别怕。”
………………………………
第一百二十七章：碧天湖
目送凤茯苓离开杨府，三个人都呆呆的看着那个方向，好一会后叶云才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她人还挺好的……”
“嗯嗯。”程宇点头。
“笨蛋，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她哪里来的自信还要当别人的靠山啊？离了楚王府谁会给她面子啊？一介孤女还学别人耍什么帅？
子华，我可告诉你，有目标是好事，但可别一下就把自己给玩死了，到时候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叶云气。
杨华看了他一眼，竟没有对他诽谤凤茯苓感到不满，摇了摇头，拿了张纸将凤茯苓说的那些记了下来。
翰林啊，真好……
回王府的路上凤茯苓想了一路，忍不住叹气，真是上辈子再加上这辈子都没想过，她竟然会有去当老师的一天，这要是让神凤门那些人知道的话，还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呢。
无奈的笑了笑，凤茯苓扶额，她这人还真是……
回去后回了封信给翰林院长，答应了他的请求，明年开学，她会去翰林报道的。
不过，女人的地位在这时代有多卑微她也是深有体会的，到了翰林之后，估计有得忙了。
不过这翰林学院的院长到底是怎么做到力排众议的？竟然在这风口浪尖上找到她。
难道是翰林实在缺人，所以才给她抛了橄榄枝？凤茯苓突然想到杨华说的翰林里有好些纨绔，气走了好多先生的事，抽了抽嘴角，她虽然说过不要那些书呆子，可也没说要不良少年啊！
今天皇宫里安排了家宴，云楚和乐瑶都进宫去了，虽然是过年，但凤茯苓也没感觉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不过想来也是，云楚和她一样，应该也有很多年没过过年了。
苏七说帝京城南那边很热闹，人可多了，特别有过年的感觉，凤茯苓想了想还是算了，她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小姐，明日游船，你去吗？”采梦看她坐在窗前微微有些出神的样子，问她道。
“游船？”
“嗯，就在长亭碧波那边。”采梦道，“你上次去过长亭碧波，应该有看到东面那片湖吧！”
凤茯苓摇头，她没注意。
“……长亭碧波原本是不叫长亭碧波的，之前好像是叫什么什么轩的，记不太清了，毕竟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改叫长亭碧波，取的就是碧天湖的碧，水波无痕的波。”采梦道。
“没听人说起过。”凤茯苓道。
“碧天湖很大，大到看不到边际，每年正月初三的时候，年轻一辈的人都会去那边游玩踏青。”
“踏青？”这不是春天的事吗？
“嗯，和其他地方的习俗不一样，我们取的，是盼望冬天快点结束春天早点到来的意思。以前的时候下过一场大雪，那场大雪真的下了一整个冬天，从未间断，所谓瑞雪兆丰年，可是那年，死了很多人，饿死的冻死的数不胜数。
到最后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祈求上苍，保佑冬天快点过去，一边大家齐心协力将那些雪铲掉，可是雪太厚了，就算铲干净了第二天一早就又堆满了。”
“那后来呢？”凤茯苓问。
“春天到了，雪依然没化开，在人们都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只要有那个人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火出现，几天时间，他走遍整个帝京，将所有雪都化尽，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采梦一脸向往加崇拜的表情道。
凤茯苓：“……”
感情她听了半天，就听了个哄小孩子的神话传说啊！
“子孙后代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英雄，在每年的正月初三的时候都会去碧天湖。”采梦道。
“为什么是碧天湖？”凤茯苓问。
“据说他就是投的碧天湖。”
凤茯苓眉脚抽了抽，她是不是没听懂啊？“投湖？”
“嗯。”
“为什么？”
“不知道，流传下来的说法是他忤逆了天命，遭到了老天的惩罚。”
凤茯苓眸光沉了沉，什么老天的惩罚？分明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异能遭到了反噬，受不了热火灼身的痛苦才跑到帝京来的，帝京那时候刚好又是那种情况，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才不断把自己往雪堆里滚吧！雪化没了，他承受不了那份痛苦这才选择投湖自尽的吧！没想到这样的懦夫还成英雄受人敬仰了。
“那为什么是正月初三？”
“呃……这个，好像是初一过完年初二要收拾一下，这才定在初三的。”采梦抽了抽嘴角，心虚的有些说不下去。
凤茯苓：“……”
感情这习俗就是这样传下来的，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去吧，反正也没事。”凤茯苓道。
每年正月初三都会举行祭祀，在碧天湖朝西的方向上摆上贡台香炉什么的祭祀亡灵，不只是为了那投湖的“英雄”，更是为了那时候死去的人。
这个仪式没什么特别的规定，来不来完全看人的心情，拜完之后想怎么疯也都不会有人管。
很多年轻人看重的就是这点，所以这祭祀才如此热闹的。
凤茯苓本来是想跟乐瑶一起去的，结果今日云楚也正好有空，便一起同行了，还有苏七。
她们坐马车，他们骑马。
马车上，乐瑶一直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呆滞，明显是在神游九天。
话说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看过乐瑶了，现在看她时，总感觉她给人的感觉变了，变得……成熟了？
凤茯苓摇了下她，“想什么？这么入神。”
“啊？没没没什么。”乐瑶脸红了一下，不自在的撇开头去。
看她不想说，眼里还有些纠结的样子，凤茯苓便没追问下去。
等她们到碧天湖的时候，祭祀也已经开始了，一个和尚打扮的人站在临时搭建的祭台上，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嘴里正念着什么，他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学着他的样子虔诚的祭拜。
在这三个人后边，跪着一群穿灰衣的人，这些人脸上的妆容惨白惨白的，透着几分诡异，甚是吓人。
一群带着鬼面具的人围着那些灰衣人转圈，那鬼面具青面獠牙，他们动作张牙舞爪，总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扑上去将那些人撕个粉碎的感觉。
很多人站在旁边看，离得远远的，都没说话，整个碧天湖除了祭祀的声音外什么也听不见。
四人避过这些人，往人堆那边去，凤茯苓这才注意到湖上放了艘好大的船，应该是准备待会游湖用的。一眼看过去，整片湖如同采梦说的那样，大到看不到边。
穿过这群人潮，后边很明显的有很多前来踏青的公子小姐，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乐瑶四处看了看，不知道在找什么，凤茯苓抿了抿唇，大概知道她在找谁。
“这个什么时候结束？”凤茯苓问。
“不知道，应该用不了多久了。”苏七道。
“凤姑娘，好久不见。”旁边走来一身穿红衣的女子，凤茯苓转头看去，浅浅一笑，“于小姐好久不见。”
“叫我雅心就可以了，将军府的儿女向来不拘小节。”于雅心道。
于雅心虽是将军府的人，平时动作什么的却并不显得粗鲁，见凤茯苓只是笑没接话，她又道，“对了茯苓，今天我大哥也来了，他可是念你念得紧啊！连我这个妹妹都没这么挂念过。”
“你大哥？”凤茯苓疑惑。
“哦，于宬衣啊！你忘了吗？”于雅心略显惊讶道。
凤茯苓愣了愣，摇了摇头，“记得，将军府长子，上次一起去过漠北。”
………………………………
第一百二十八章：雅雅小萝莉
“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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