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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世无双-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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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不许这样看别的男人。”他声音微微暗哑,伸手轻抚上她的眼睑。

    这女人,练的什么功!

    一眼风情如此难以抵挡。

    要是她这般看别的男人,他恐怕会忍不住把别的男人杀了。

    云迟赶紧眨了下眼,推开他,垂眸正坐。

    练了魅功,又是面对着自己的男人,她有时候确实是难以控制地流露风情,但是对别的男人,她怎么可能。

    “你不说说约秦秋水喝小酒的事?”
………………………………

第246章 莫要怕本王

    反正她就盯着这事了,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吃醋,还不许她揪着不放了?

    晋苍陵咬牙,“说你聪明你倒是犯蠢,本王怎么可能约女人喝酒?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本王早就想不起来了。只不过,因为她9阎王谷大当家的妹妹,阎王谷里有玉矿,本王想要拿下阎王谷,想要那玉矿,所以才亲自去那玉石奇缘探过一次。”

    “然后呢?”云迟摸了摸下巴,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晋苍陵什么时候跟一个女人这么废话过?

    他做任何事从来没有跟别人解释的经验,何况还是这种他认为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要是别人敢这么揪着不放地问,恐怕早就被他一掌拍死了。

    可是对着云迟那发亮的眼睛,这股火气就是发作不得。

    他忍不住伸手在她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冷着脸,语气也是冷的,“然后本王发现阎王谷那些人端地狡猾,用了一堆没用的石头在京城开了这么一家店,赚着大把的银子,便决定等拿了阎王谷之后也把那个铺子顺道拿下来。所以,本王当时是让洛痕君派人去试探约秦秋水谈铺子的转让”

    说到这里,他的眸光猛地一闪,对上了云迟恍然的眼神。

    两人顿时都磨牙霍霍。

    洛痕君!

    以洛痕君当天自作主张命沈京飞把她哄进京的行为,晋苍陵让他派人去找秦秋水的时候,他就很有可能把事情的真相稍微扭了扭,说成是镇陵王要请她喝小酒

    “不急,这一回洛痕君也要进宫。”晋苍陵声音带着寒霜冰雪,森森然地响起。

    此时,坐关奕安侯府马车的奕安侯世子洛痕君也正赶赴皇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左眼突然间猛地个不停,后背一阵阵地发寒。

    坐在外面的随从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忍不住问道:“世子爷,您哪里不舒服吗?”

    洛痕君摇了摇头,抚了抚跳着的左眼皮,“没有,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设计本世子了。”

    这个时候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得罪了两个最可怕的人,那对男女以后会把他整得哭都哭不出来!

    不过,洛痕君也觉得很冤枉。

    王爷已经二十几了,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估计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整个王府的人,还有烈风影三部的兵都希望他能够睡个女人留个种,又没有人敢说这事,只有把他推了出来,所以他才在看到那么勾魂又不太害怕镇陵王的秦秋水时,动了要拉一把的心思啊。

    结果人家秦秋水倒是欢喜地同意了,还盛装打扮到了他安排好的秋晚阁,结果他去请王爷,王爷就甩给了他一句话。

    “本王是让你去试探她,难道这种事还要本王亲自去?”

    这么一句话甩了过来,根本没去秋晚阁看那秦秋水一眼。

    洛痕君也没有想到被王爷这么冷待的秦秋水胆子那么大,后来竟然敢把事情反过来说,硬是说成了王爷请她喝小酒被她拒绝了!

    更不知道秦秋水在吹牛的时候就那么巧地遇上了云迟,正好被她听到了!

    这事差点让镇陵王和他们准王妃又差点打了起来。

    这个时候洛痕君根本就还不知道这件事。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b。

    镇陵王府的这驾马车极稳,赶路无声,只是色调实在是有些阴森和邪气。一路上,赶往皇宫赴宴的马车络绎不绝,一驾赛一驾地华丽,很多人家都不只出动一驾马车,毕竟男女要分车而坐,而且女眷还要带丫鬟。

    但是镇陵王府就只有这么一驾马车,标志性极强,所过之处,其他马车无不恐慌避让,生怕冲撞了镇陵王,惹得他发怒,就没有机会进宫去了。

    这一位主可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官职,不管现在在什么地方,要去做什么,想杀人就杀人的。

    所以,他们的马车驶过时,道路通畅,左右两旁都安静得跟没有人在似的。

    能够坐在马车里的都不敢掀帘子,而坐在外面的车夫随从们都屏住了呼吸,低着头不敢看向这边。

    宽敞的大道两旁避让着两排马车,镇陵王府的马车大摇大摆驾过。

    云迟掀开帘子,看到外面情形,忍不住乐了。

    “晋苍陵,他们当真如此怕你。”

    虽然他以前也对她总有杀意,他们也交手过好几次,但是云迟当真还没有看到过他如传闻中凶残暴戾的样子。

    看到别人真的这么怕她,她便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晋苍陵斜靠在车里,长腿伸展,一手绕着她柔顺的发丝,眸光幽暗,淡淡地说道:“那是因为本王当真可怕。”

    云迟放下车帘,转头看向他。

    晋苍陵也看着她,“迟迟。”

    迟迟?

    也行,随便他怎么叫了。

    不过,云迟觉得迟迟这两个普通的字从他嘴里发出来,突然变得格外好听,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让她心头有些酥软。

    “嗯?”

    “每回进宫,本王都会有不得已杀人的时候,这一回想必也不例外。”晋苍陵看着她,接下去说道:“接下来,在宫里你极有可能看到如传闻中凶残暴戾、杀人不眨眼的鬼王。”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云迟没说话,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晋苍陵沉默了一会,才接下去说道:“你,莫要怕本王。”

    天下人都怕他,都厌恶他,都唾弃他,他不介意,但是他现在却极怕她一个嫌弃的眼神。

    爱,令人胆怯。

    云迟看着他,蓦然一笑,这一笑犹如光华刺破乌云,把他刚才瞬间的怯给驱散了去。

    “我连你的命都敢要,你说,我会不会怕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前的女人神情傲然,眼神睥睨,有些不可一世。

    但是晋苍陵却看得心头发热,忍不住也露出笑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重重地压住了她的唇。

    皇宫就在眼前,红墙金瓦,气势逼人。

    大晋皇宫建造近百年,百年的岁月给这座大气奢华的宫殿镀上了庄严肃穆,百年的风雨让它添了一层历史的厚重感。

    宫殿一重一重,飞檐如鹰,座落在京城龙脉之上。

    宫门前的青砖地面打扫得纤尘不染,朱红色宫门大开,左右分立两队禁卫军,长枪直立,戒备森严。

    镇陵王不是第一个来的。
………………………………

第247章 哪来的花痴

    宫门前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马车不能直接驶进宫门,宫里派出宫辇,但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坐的。

    安平侯的夫人和千金正好准备上辇,忽然觉得周围有不少人细细的倒抽气,然后就静得不像话,好像有很多目光正看着她们一样。

    她们本来要上宫辇的动作不由得一顿,有些纳闷地转过身来。

    只见越来越红的霞光照耀之下,一对男女并肩而来。

    璧人一双,红衣两袭,头发血翡闪着贵气金丝光芒。男人通身森冷气息,本是热情艳丽的红衣,被他生生地穿出了一种凌厉和苍凉之感,像是开在地狱的血色忘川花,令人不敢直视。

    鬼王晋苍陵!

    但是,鬼王一向独来独往,身边怎么会有个女人?

    等到再看清那女人的模样,安平侯夫人心里就暗喝了一声彩。

    与镇陵王完全相反,少女身量修长纤细,却把一袭红裙穿得异常俏艳,像是最美的那株芙蓉,清清俏俏,不失艳丽,热烈而贵气。

    云鬓上只斜扫着一支血翡发簪,与她鲜艳的唇色相呼应,但是,这些娇艳,却都比不过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这个少女完全是生面孔,在京城从来不曾见过。

    但是,她的出现生生把在场的贵女们都压了下去。

    她是谁?

    怎么敢与鬼王穿一样的红衣,怎么敢与他并肩而走?

    这应该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问出来。

    有人恍然,这应该就是昨天传闻中,城门口那个当街跟镇陵王索抱,然后真的被他抱上马的少女吧!

    安平侯夫人心头一跳,只恨刚才动作没有快一点,要是早一步离开了此地多好?现在可怎么办?

    她赶紧地拽了女儿一把,想要拉她退开去。

    但是,安平侯的这个小女儿虽已经十七,却是娇养在侯府,连京中贵女的聚会都极少参加的,因为备受宠溺,养得性子十分刁蛮,本来她已经要一脚上辇了,突然被拉住,心头就有些不高兴。

    转过头来,正好也看到了这么一对男女,突然眼露痴迷地看着镇陵王,声音近似呢喃:“娘,他是谁?”

    安平侯夫人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这个时候她无比后悔自己和侯爷为了保护她,矫枉过正地拘着她不让她出门,竟然不认识镇陵王!

    看她这模样,分明是被镇陵王的这身皮囊给迷住了!

    也不看看,这满皇城一开始被他的皮囊迷住的女人有多少,可是哪一个能落得了好的?

    现在谁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啊,她这蠢女儿竟然还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安平侯夫人都惊得手也不听使唤了,还来不及反应,又听女儿娇声道:“娘,他身边的是谁啊?那支发簪好漂亮,珍珠想要”

    安平侯姓田,安平侯千金叫田珍珠,其实长得也不赖,圆脸,肤白,杏眼小嘴,珠圆玉润,娇俏可人,正是各位婆婆们最喜欢的那种儿媳妇长相。

    “珍珠!”安平侯夫人真的要晕倒过去了,再顾不上什么,使劲地将她用力一拽,“快跪下,请王爷恕罪!”

    田珍珠嘟起嘴,“娘,我们好歹也是侯府出身,哪里要跪”

    话音未落,镇陵王和云迟已经到了面前。

    近距离看着镇陵王,田珍珠更是觉得他的模样令她迷恋,田珍珠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提了提裙子,福了一福,眉目含情地看着镇陵王,娇声道:“大哥哥,我是安平侯府的田珍珠,我能跟着你一起走吗?”

    在场众人身体都晃了晃,总算是明白安平侯为什么总是拘着不让田珍珠出来了,原来她不仅无脑,还是个花痴!

    云迟扫了田珍珠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晋苍陵,“怕你的人千千万,不怕你的人屈指可数,要珍惜。田小姐长得很可爱呢。”

    田珍珠见她与晋苍陵站得近,心里有些醋意,又听她这么说自己,根本不觉得高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谁要你多嘴了?你谁啊?”

    就算是他的妹妹,也太张狂了!再说,看起来就不像,长得不像,气质不像,哪有妹妹跟哥哥穿一样的衣服的?

    她的话音刚落,镇陵王冰冷的目光已经扫向跪倒在地的安平侯夫人,语气森森,“她的命,要不要本王留着?”

    “王爷恕罪!小女不懂事,求王爷饶命!”安平侯夫人瑟瑟发抖,猛地用力将田珍珠一拉,再顾不上怜惜她了,力道大得让田珍珠根本站不住,咚地一声,膝盖猛地跪在地上,疼得她尖叫起来。

    身为侯府千金本来就身娇肉贵,膝盖与地面的粗鲁撞击,她哪里受得了?

    “娘!你疯了!我的腿要废了啊,好疼!”田珍珠疼得杏眼里涌出了泪,抬头可怜兮兮看着镇陵王,“您的王爷?您是哪一位王爷啊?真的要珍珠跪您吗?”

    那红唇轻咬着,表情可怜又无辜。

    只要是男人,没有受得住她这般模样的,她的几位表哥就受不了,每次她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跟他们说话,他们就恨不得把月亮都摘给她。

    这下子,安平侯夫人真是再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竟然就这么气急攻心地晕倒了过去,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而她身后的丫鬟们却也吓得头都不敢抬,更别提去扶她起来。

    “田小姐,我告诉你吧,毕竟我人美心善,”云迟真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古代花痴女上演的诱惑男人的戏码,心情不错,笑吟吟地对田珍珠说道:“他是镇陵王。”

    “镇”田珍珠本来就被母亲突然的晕倒吓愣了,再一听到镇陵王三个字,顿时脸色大变,惊恐万分地失声叫道:“镇陵王?他是鬼王?”

    鬼王二字一出,周围的人又都倒抽了口凉气。

    谁都知道他是鬼王!但是没有人敢当他的面说啊!

    你现在真是不要命了吗?

    晋苍陵终于扫了她一眼,突然摸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然后覆在手掌上。

    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毕竟他的动作很是优雅。就连云迟都挑眉看着。

    但是,下一瞬,晋苍陵的手指已经隔着手帕,猛地掐住了田珍珠的咽喉!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森森寒气,让人打从心里觉得一阵阵发寒。

    云迟瞳孔一缩。

    她感觉到了如同实质的杀意。
………………………………

第248章 暴戾手段

    田珍珠吓得不住地挣扎,但是晋苍陵的手一直很稳,紧紧地掐着她的咽喉,让她的脸迅速地涨红,眼睛瞪大。

    “本王既是鬼王,总得索命,是吧?”晋苍陵看着她,眸光森冷,不带半点笑意。五指渐渐地加重了力度。

    田珍珠喘不过气,说不出话,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死亡的阴影就这么将她彻底罩笼,让她心里恐惧快要受不了。

    云迟站在后面,沉默地看着他。

    安平侯府的丫鬟头抵在地面上,受不了这种恐怖的情景,扛不住地哭了起来。

    她们的哭声惊惶而凄恐,听到耳里格外渗人。

    安平侯匆匆赶来,大叫着:“王爷手下留情啊!”

    但是,田珍珠的头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没了生命力。镇陵王像是丢垃圾一般将她丢在地上,那条洁白的手帕扔落,正好盖在田珍珠那有些变形的脸上。

    “啊!珍珠!”安平侯夫人正好醒来,就看到手帕盖上之前,田珍珠那鼓出的眼珠,顿时惨厉叫了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晚风拂过,刮起一阵寒意。

    这是盛夏七月啊!

    镇陵王看都没有再看田珍珠一眼,朝云迟伸出手,看着她的眼神依然一片森然寒凉。

    其他人都苍白着脸瑟瑟发抖。

    “过来,本王牵你上宫辇。”

    云迟脑海里突然想起刚才在马车里,晋苍陵对她说的那句话。

    你,莫要怕本王。

    云迟不是嗜杀之人,在她看来,田珍珠这如鲜花一般的生命也不至于就这样被掐掉。现在的晋苍陵,真的像是恶魔,就因为田珍珠看上了他,就因为她叫了他一句鬼王,他就冷血地将她掐死。

    她低眸,看着那只伸到了自己眼前的手,一时没动。

    晋苍陵的眼底涌起一股悲怆,但依然伸着手,看着她。纵使她与别人都不一样,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他吧

    就在他觉得体内血气汹涌,对她所厌恶的恐慌竟然激起了心魔乱窜时,云迟的手已经搭在他手掌上。

    她欺身靠近他,踮起脚尖抬起头,美眸带着薄薄笑意,声音轻轻:“碧落黄泉,我陪你。”

    晋苍陵浑身一震,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若不是在人前他不能太过放纵自己的性情,此刻他肯定会肆意大笑。

    “走,上宫辇。”他亲手牵着她上宫辇,自己就跟在旁边走。

    一路上,就连宫人都避开了去,宫门一重重,广场宽阔无边,夕阳已经下了山,只剩下天角一片桔红。

    云迟侧头看着走在旁边的男人,看着这一重重宫殿,有些恍惚。

    她来到这个时空,是历史的过客,还是说,这是她最终的归宿?

    她是因为其他使命而来,还是就为了来邂逅这个男人?

    但是,不管如何,她终将按照自己的心去活,不问结果。

    突然,她的耳里传来了晋苍陵的传音入密,“迟迟,刚才那是安平侯的人,安平侯,也与本王有着血海深仇。便是那个田珍珠,小的时候也曾经践踏过聋姑姑,聋姑姑的耳朵,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她而损的。”

    云迟一愣,他这是在向她解释他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地滥杀无辜吗?

    “大晋皇室的人,这皇城的权贵之家,几乎没有一家是干净的。当年大晋开国皇帝就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嗜杀狂徒,大晋虽然建国才百多年,实则从一开始就打从根部烂透了。这些王侯将相,都是站在皑皑白骨上功成名就、富贵泼天的。迟迟,虽然本王也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本王杀的人也都不干净。”

    他解释这一次,解释田珍珠,但是以后他不会再解释。而且,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所杀的人都个个该死。

    只是这条路本来就是鲜血铺就,成王败寇,用白骨堆成。

    他不往前走就只能死。

    不想死就只能把心锤炼得冷酷坚硬。

    他没有退路。

    而她终将陪伴着他走上这一条路,不能回头。

    没有足够强大的心,谁也做不到。

    现在他相信她可以。

    云迟还不会传音入密,所以她只是偏头看着他,对他眨了下眼睛,勾唇一笑。

    三千粉黛无颜色。

    在他眼里,从此任谁都比不上她这么一个笑容。

    宫宴在一个叫从容欢的宫殿里举行。

    从容欢,欢喜随意。

    云迟撇了撇嘴,觉得这个大晋皇帝也实在是够虚伪的。就他那专门要生个儿子出来喂煞龙而保住自己的命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担心着自己要死的,怎么可能从容?

    皇宫里本就没有从容。

    建这么一个从容欢,就是自欺欺人。

    不过,今晚她只想吃美食,品美酒,赏美人,顺便再哄哄自家的男人,哪管皇帝欢不欢喜,随不随意?

    只要没有人撞上来找死就好。

    从容欢殿外还有一个花园,更让人觉得可笑的是,从容欢殿外的花园,种的却是牡丹。

    牡丹天香国色,要说雍容华贵艳压百花还真的,但是论从容,哪里比得上百合幽兰,闲草野花?

    宴席一直从殿里摆到了花园里。

    从容欢大殿就是专为宴席而造的宫殿,门楼,十六柱,一面墙,上面盖下殿顶,三面无墙。

    但是殿门外有三级宽宽的白玉台阶,台阶两旁也都摆了宴桌。

    殿里正中,是大晋皇帝与皇后的座位,然后两旁依次按身份高低而坐。

    官职小的也就只能坐到花园里了,远远地望着殿里,连皇帝皇后的样子都看不清。

    左右宴席各有两列,男人坐前面,所携带的女眷坐在后面。

    晋苍陵带着云迟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候在了花园一角,没有人敢先行入席。倒不是要等着皇帝皇后,而是要等镇陵王。

    镇陵王每一次宫宴的座位都在殿上左四的位置,离皇帝不远也不近。

    所以,他要从花园走到座位,等于是从左右席前走过。

    众臣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哪里敢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

    以前有一次宫宴,镇陵王来得晚了些,所有人都入席了,结果镇陵王从中间一路前行,走到某一位官员前面时,突然说他身上佩带的香囊气味令他讨厌,然后马上就抓起了桌上的银制酒壶,当场把那官员给砸死了!

    从此,在镇陵王没有入席之前,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坐在那里,得在花园一角等着。
………………………………

第249章 暗香 圣女来了

    云迟刚看到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等看到晋苍陵阴沉沉地牵着她从两排空荡荡的宴桌中间往殿里走,才恍然大悟。

    她抿了抿唇。

    他的袖口带着束袖,而她的是广袖,袖摆垂落,遮挡住了他们紧握着的手。

    他牵着她走到左四的位置,前面一案几,后面斜了一位又有一案几,各摆着一软软的蒲团。

    “坐本王背后,委屈不?”晋苍陵坐下之后侧着身看她。

    “你挡着我,我等会能敞开了肚皮吃。”云迟手肘支在案上,手托着腮,完全没有那种坐在端庄的想法,一副慵懒的姿态。

    晋苍陵唇角一勾,“嗯,本王护着你,你只管吃。以后总有一天,本王身边会有你的位置。”

    等这天下他说了算,他不会再让她坐在自己背后,以自己附属的姿态。

    他要与她并肩共赏天下。

    他们坐下之后,才有宦官尖声唱着,请众人入席。

    于是,整个从容欢大殿和花园里才真正地热闹起来。

    男人都穿着官服,威风凛凛的样子,女眷们都争妍斗艳,鲜明美丽,如一朵朵各有风情颜色的花,把这原来空有繁华的大殿装点得格无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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