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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仙记-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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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跟在主人的身后，看得颇有“不明觉厉”之感。越是感觉主人和这阵法厉害，他便越是不敢走错步法，始终在李公甫的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眼前忽地豁然开朗，却是已经站在这座桃花山的山顶。这里同样有一片庄园，园中同样有一座九层“锁妖楼”，建构布局与杭州分司并无区别。
“什么人竟敢闯我天刑司山门？”
两人刚刚从桃林出来，在山庄的门前守卫的两个黑衣执事便已看到，一齐怒喝一声飞身上前拦住去路。
李公甫闪掉外面罩着的大氅，露出里面的一身“天刑司”制式黑衣，右肩头的刺绣赫然已由原来的三条金线换成一颗金星。他眼望来人淡淡地道：“本座金华府分司新任首座李公甫，你们两个还不闪开？”
那两个黑衣执事相互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失礼，其中一人道：“你说自己是新任首座，我们却也不便轻信，还请阁下在此稍待，等我们请示一下里面的大人们再做定夺。”
李公甫双目寒芒一闪，他知道如果今日自己被拦在门外，以后便休想再领导金华府分司上下的一干人等。当即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便往里走。
“阁下止步！”那两个黑衣执事还想再拦。
李公甫右眼中的瞳孔分化出一个只比针尖稍大的青碧色瞳孔，一道青光从那瞳孔之中射出在这两人身上一扫。
这两个黑衣执事登时凭空消失，却是已经被李公甫发动“七宝玲珑眼”，将两人丢入了“青蜃幻境”之内。
那颗“青蜃灵珠”是深海之中万年巨蛤在体内孕育的一件异宝，可以营造亦真亦假的幻境。人一旦陷身其中，往往难辨幻境的真假，只能在里面活活困死。当初龙炎用此灵珠制造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战场，实在是暴殄天物，没得辱没了这灵珠的妙用。
李公甫领着阿二推开庄园的大门往里径直便闯。
“你是何人？竟敢……”
一路上自然又有不少金华府分司所属的各级执事前来阻拦。
李公甫这次是半句废话都没有，只要见人便往“青蜃幻境”里面丢。等来到庄园的议事大厅时，坐在中央主位的一位三级执事算是唯一的幸免者。除他之外，连三个二级执事都免不了着道。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可曾想过你今日这样做的后果！”
那三级执事脸色极为难看，一字一句地喝问道。
李公甫这才从怀中取出两浙道分司开具的调令文书，展开向着座上之人晃了一晃，悠然道：“本座李公甫，忝为金华府分司首座。这位执事大人，你坐得似乎是本座的位置。”
那人目光阴鸷地望向调令，沉默半晌之后缓缓离开座位，走下来向着李公甫拱手深深一躬：“属下金华府三级执事詹鲲，见过首座大人。”
李公甫不答，走上去在那主位上坐下之后才轻轻摆手道：“詹执事免礼。”
………………………………
第八十八章 瘟疫
看到那詹鲲服软，李公甫也不以为甚，目中碧光一闪，将收入“青蜃幻境”的人们都放了出来，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众人看着坐在上面饶有兴味打量自己的李公甫，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都偷偷地望向詹鲲。
詹鲲见李公甫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周后落到自己身上，目光之中隐含冷意，心中不由一颤，急忙开口喝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前来拜见首座李大人！”
众人如梦初醒，急忙向上拱手躬身，齐声道：“属下等见过首座大人。”
“诸位免礼。”李公甫微笑摆手，随即又道道，“本座初临金华，凡事还要仰仗诸位齐心协力，如此方可使我金华府分司走出目前的困境。”
众人见这位首座大人不仅手段高强，更似是久混官场的老油条，几句话说得四平八稳，官样文章十足，绝对是个不好糊弄的人物，登时便有许多人将原本的小心思散了。
李公甫将下面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轻轻咳嗽一声道：“詹执事与三位二级执事留下，余者各归其位罢！”
闻得此言，那些一级执事及未入流的黑衣执事再次施礼后退了出去。
李公甫又问：“詹执事，咱们金华府分司目前的情形如何？”
詹鲲苦笑答道：“启禀首座，自前任孟首座遇难之后，因迟迟未能查明凶手，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落。”
李公甫皱眉道：“孟首座遇害之事我们自然要查个明白，却也不能只顾着这一件事情。依本座之见，我们可以从其他的案子入手，先做成几件事情来振奋一下士气。”
詹鲲目中忽地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鼓掌附和道：“首座所言极是，怎的属下等事先竟未想到这个道理。说到案子，眼下却是正好有一桩。”
李公甫道：“什么事？”
詹鲲道：“不久前金华县忽地生出一场瘟疫，染病之人甚多。据本司眼线报上来的消息，这场瘟疫来得颇为蹊跷，竟不似是天灾而像是**。”
“瘟疫？”李公甫问道，“可有更详细的消息？”
詹鲲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金华县新上任的县令许大人似乎也在调查此事，他那里或许已经有了些线索。”
李公甫斟酌片刻后决然道：“本座便将此事作为上任之后要查的第一桩案子，你们要立即加派人手调查其中的原委。至于金华县那边，本座会亲自去问一问。”
詹鲲与那三名二级执事一起躬身领命。
接下来李公甫又与先前代理金华府分司事务的詹鲲做了一番交接，这些事务颇为繁琐，直到日暮时分才全部理清。
在山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公甫带了阿二下山，径往金华县方向而去。
进了城门，果然看到许多人面色灰败脚步虚浮，似是身染大病的样子。
“活神仙又发‘万灵丹’了！”
蓦然间，街头不知何人扯开嗓子呐喊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喊，那些患病的人们登时来了精神，争相恐后地向着街道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活神仙？万灵丹？”
李公甫心中一动，对身后的阿二道：“我们跟过去看一看。”
两人也加快脚步，随着人群来到街道的另一头。这里有一间不大的土地祠，在祠庙门口摆了一张长长的香案，案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一个个青瓷药瓶。
在香案的前方摆了一张蒲团，一个身穿鹅黄道袍、五短身材、凸目阔口的中年道士稳如泰山般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似在凝气养神。
在道士的身后，又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小道童，一捧木剑一捧浮尘肃然侍立。
“请活神仙救命！”
这时跑来的患者已经在那道士身前挨挨擦擦地跪了一地，一边哀告一边叩头不止。
那道士仍然闭目不语，他身后手捧浮尘的道童却站出来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请听小道一言！”
那些患者立时一起噤声。
道童道：“近日有瘟疫侵扰金华县，这本是上天降下的灾劫，也是诸位命中该有的一难。然而我仙师既为出家之人，便当心怀慈悲，故此不惜行逆天之时，将本命元气凝练成这‘万灵丹’，以解除诸位身上的疫病。”
这时另一个道童也站出来接着道：“然而灵药不可轻赐，否则也难见我仙师耗损本命元气炼药之艰辛。以我仙师之能，每日之能炼制灵药百瓶，每瓶可以解除一人病患。若有求药者，请在香案旁的木箱中搁下纹银一两，然后每人只限取药一瓶。此外在服药之前，还需高诵我仙师道号‘道灵真人’三遍，心中越是虔诚，这‘万灵丹’的效果便越是灵验。”
两个道童说罢，转身向道士躬身请示：“仙师，是否可以发放灵丹了？”
那道士仍不睁眼，只是微微点一下头。
一个道童便向众人道：“请大家依次上钱来领取灵丹，切记不可拥挤争抢！”
那些跪拜的患病者闻言立即起身，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手中捏着银子，逐一到那香案前领取灵丹。
丹药到手后，有许多人迫不及待，口中大喊三声“道灵真人”，然后向那道士拜了一拜便将药服下。
话说这“万灵丹”倒也当真灵验，那些人服下药后，脸上的气色登时便好转了许多，于是又满怀感激地向那道士拜谢不止。
一百瓶丹药霎时已经发完，而那患病者的队伍还长长地向后延伸着。
这时那道士忽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回了身后的土地祠中。
两个道童又上前来对后面的众人道：“近日的一百瓶灵丹已经发放完毕，诸位明日请早。”
说罢抬起那盛钱的木箱，也回转土地祠内。
众人见状虽有不甘，却没有一个敢在“活神仙”的地头生事，只能一边哀叹一边拖着孱弱的身体离开。
李公甫一直站在远处看着此事的整个过程，望着那被众人顶礼膜拜的道士，在心中感叹道：“人说‘千里有缘来相会’，谁道是千里有怨亦能相逢。想不到白素贞随许仙来了金华县，竟依然遇上这宿敌！”
………………………………
第八十九章 溯源，定计
李公甫来到金华县衙门前，向门上差役说明了身份。
那差役听说是县尊亲眷到来，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跑向里面报信。
不多时，许仙快步走出，见面后又惊又喜地问道：“姐夫，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公甫微笑道：“到里面再说。”
“姐夫说得是，快往里面请。”许仙急忙将李公甫让到后堂。
白素贞、小青和徐家兄弟都在，除了小青看到他时面色依然不善，其余三人都来和李公甫见礼。
在仍做男装扮相的白素贞眼色示意下，小青勉勉强强地送了一杯茶给李公甫。
李公甫端起茶盏欲喝，却看那盏茶半温半凉，茶叶都漂在上面，不由得摇头失笑，随手将茶盏搁下。他对许仙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应该可以经常见面，因为我刚刚调来金华府分司担任首座。”
许仙喜道：“如此最好了，那姐姐是否一起来了？”
李公甫摇头道：“在这边我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带娇容，暂时先将她留在的钱塘县。”
白素贞心细，听出李公甫的言外之意，问道：“李大人，金华府这边是否有事情发生了？”
李公甫道：“是出了些事情，不过暂时还没什么头绪，一时不必理会。我此次前来，却是为了金华县的这场瘟疫。”
听说起眼前的瘟疫，许仙登时双眉紧锁：“小弟也正为此事为难。瘟疫出现时，小弟也曾到街上去看那些病人，总觉得这总觉得这瘟疫来得蹊跷，甚至说它根本不像是瘟疫。这些天来患病之人越来越多，却并不像是互相传染导致。只是那病源由何而来，小弟当时并没有头绪。直到素贞……咳，素兄提醒小弟，说这有些像是中毒，小弟才感觉果然如此。
“后来素兄与小青到城内多方查访，发现病患出现较多区域的水源之中果然含有某种毒素。她们取了些井水回来检查，证明此毒虽然不会致命，却能使人腹痛腹泻不止，与城中病患的症状完全相同。至于说这些水源之中的毒素从何而来，我们目前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便是……”
“王道灵！”李公甫替他说出了答案。
“正是这妖道！”许仙有些惊喜地道，“原来姐夫也查到了此人的头上吗？”
李公甫摇头道：“哪里用查？今日进城时我恰好看到王道灵卖药的情景，一时好奇便施法窥探了一下，发现他竟是一只修行千余年的蟾蜍。这倒还罢了，最关键的是整座城都被瘟疫所困，只有他既得名又得利。在这件事中，他收获的好处最大，自然嫌疑也最大。”
听李公甫揭破王道灵本相时，白素贞的脸上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缓缓地道：“我尚未见过那王道灵，听李大人一说，才知他亦是妖类。若所料不错，那王道灵应该是我多年前结下的一个仇人。”
许仙忙问：“素兄如何会与这妖道结仇？”
白素贞道：“那该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当时那蟾蜍亦在青城山中修行，他金丹初成，欺我尚在练气之境，竟登门寻衅要抢占我的洞府，甚至对我也存了不轨之念。我恼他无礼，便施重手法打了他一掌，震碎了他的金丹，然后将他逐出了青城山。此妖在用毒上确是有些手段，看来此次毒害百姓的凶手果然是他！”
“岂有此理！”许仙登时义愤填膺，大怒喝道，“此妖既是如此可恶，素贞你当时怎不索性结果了他的性命？”
看到许仙恼怒，白素贞俏脸飞红，嘴角却又带着笑意，温言安抚道：“汉文不必生气。论那妖物行径，确是杀不足惜。只是我自修行以来，便从未伤害过生灵，又怜他千年苦修不易，这才放他一条生路。谁知他怙恶不悛，如今又在人间作恶，伤害无辜百姓，此番遇上我绝不饶他！”
一旁的小青摩拳擦掌道：“此事何须劳动姐姐出手，待我这便去寻到那臭蛤蟆，一剑刺死了事！”
白素贞急忙拦住道：“此事也不可操之过急，这些天那王道灵装神弄鬼，骗得不少百姓拥戴。若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便对付他，只恐招来非议。我倒是有个主意，王道灵赖以欺骗百姓信任的，无非是那什么‘万灵丹’。待我用个偷龙转凤的手段，将他的丹药掉包。只要灵丹失效，王道灵自然也失去百姓的拥戴，到时我们才可以放开手段收拾他。”
“那样未免也太麻烦了。”小青有些不满地嘟哝着退到一边。
“还是素贞……嗯，素兄想得周全。”许仙鼓掌赞道，然后问李公甫，“姐夫你意下如何？”
李公甫轻轻摇头：“白姑娘的计策固然周全，只是我还是更倾向与小青姑娘的主意，直接打上门去找那王道灵。”
众人都为之愕然，只有小青双目放光，首次觉得这人不那么惹人讨厌。
李公甫又道：“白姑娘终究涉世未深，还不清楚这茫茫红尘中的世道人心。如今我和汉文代表的是官方，行事何须恁多顾忌？既然确定了王道灵是罪魁祸首，直接擒下来一审便可真相大白，到时百姓们自然明白是非曲直。”
说罢，他反手取出一道灵符望空一掷，那符登时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随后又转头对许仙道：“汉文你是稍后安排些人手，将王道灵所住的那间土地祠封锁起来，禁制闲人接近。我已经飞符传讯召唤金华府分司的属下，到时擒拿妖道的事情便交由他们来做。”
许仙答应一声，立即出去做安排。
片刻之后，詹鲲直接出现了后堂，向李公甫施礼道：“属下已遵从首座令谕，带了本司三级执事三人，一级执事十二人到此，听凭首座差遣。”
李公甫摆手道：“金华县瘟疫的事情本座已经查明，确实是有妖邪暗中作祟，你们现在便随本座去缉捕那妖邪。那妖是一只有金丹修为的千年蟾蜍，你们须要加些小心。”
詹鲲愣了一愣，显然是想不到李公甫初来乍到是如何这么快查明案情，但上司已经下令，而且听对方话中之意是此次要借机验看他们这些人的身手，也只有拱手领命出去安排。
………………………………
第九十章 结阵困妖道，神降现玄坛
土地祠外，三班捕头柴辉指挥手下的差役封锁各处路口，禁制闲杂人等接近。
金华县的百姓虽然大为惊异，但见到是官差办案，便都自觉避得远远的。
土地祠内的人显然察觉了外面的动静，很快便有一名道童走了出来，向柴辉问道：“这位差爷，因何要封锁小道们的清修之地？”
柴辉板着脸道：“官府办事，自有道理，你们只管老实呆在庙里便是！”
那道童脸色有些难看，声调放高了一些道：“差爷恐怕还不知在此清修的是何人？”
柴辉听他话中似有倨傲之意，一张脸板得愈发不见一丝笑容，冷冷地道：“我知道里面住的是那位‘活神仙’王道灵。但他就算是真神仙，金华县这块地方也须是咱们县太老爷说了算数！”
那道童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返回土地祠中。
当外围封锁完成之后，李公甫带领着一队共十六人延街道缓步行来。
这十六人皆是一身黑衣，只是在肩头刺绣数目不等的金线以区分等级，腰间左右各自佩戴一柄黑鞘“天刑法刀”与一个黑色革囊。
一行人来到土地祠前镇定，在众人簇拥之下的李公甫右眼中倏地闪过一丝青碧色光芒，扬声道：“天刑司办事，捉拿妖道王道灵，速速出来自缚就擒，以免自误！”
土地祠的两扇大门左右一开，王道灵带着一脸愤怒大步走出。看到李公甫时，他脸上的神情忽地一僵，似乎是有些错愕，怔了一怔之后才勉强稽首一礼，沉声问道：“这位大人是否弄错了？贫道从来都是安分守己，有毒的不吃，犯法的不做，怎值得‘天刑司’摆出如此大的场面来招待？”
李公甫油然道：“吃不吃毒你说了算，犯不犯法我说了算。看你的样子，也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众执事听令，起阵！”
“喏，起阵！”以詹鲲为首的十六名执事齐声应和，十六柄“天刑法刀”整齐地只发出一声铿鸣跳出鞘来。他们捉刀在手，身形或直冲或斜飞或回旋，霎时布下一座暗藏无限杀机与玄妙的阵势将王道灵困在当心。
王道灵又惊又怒，却是没有想到对方行事如此决绝，只问了一句话便直接动手了。他手中现出一柄紫红色的桃木剑，阴沉着脸喝道：“诸位大人不可欺人太甚，须知贫道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李公甫的手上现出警拐，他右手持拐在左掌心轻轻敲打，朗声道：“此妖道曾被人震碎金丹，如今虽然又练了回来，实力却只相当于金丹初期，凭咱们这‘天刑法阵’，拿下他应该不是问题。只是妖道奸滑，须提防他中途开溜。大家都当心一些，动手！”
听到李公甫揭破自己当年恨事，王道灵又羞又恼又是心惊，深觉此人实在可怕，更加后悔当年得知那废物徒弟吉安被此人所害后，没有立即出手为之报仇。等到后来赶去钱塘县时，却又遇上燕赤霞这凶名昭著的“天刑司”头号打手，被他隔空所发的一道剑光惊走。到了如今，当年那个反掌可灭的小捕快已经成为执掌“天刑司”一府之力的人物，此刻更反过来带人对付自己。
众执事也觉得首座大人果然高深莫测，竟然可以窥破这等金丹修士的虚实，同时心中信心倍增。“天刑法阵”是“天刑司”看家法宝之一，阵法变化包罗万象，布阵人数可多可少。此刻他们这十六人中，詹鲲与三名二级执事在内层占据四象方位，十二名一级执事则在外层按十二元辰组合，两层阵法的威力叠加起来，对付一个只有金丹初期实力的修士当不在话下。
随着李公甫那一声“动手”，十六柄“天刑法刀”上烙印的符箓尽都生出毫光，刀光如浪卷起千堆雪，从四面八方向着当中的王道灵涌来。伴随着刀光，又有地水火风之力被刀身符箓引发，无数威力虽然有限却是密集如雨的法术层出不穷，几乎将王道灵的身形湮没。
但王道灵终是修成金丹的地仙，尤其是他当年被白素贞震碎金丹之后另有奇遇，将一身妖术尽数转换成玄门正宗的道法。他脚下踏罡步斗，在层叠的刀光与密集的法术中穿梭游走，掌中的一柄桃木剑风雷迸发。每一剑攻出，都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即使是众执事之中修为最高的詹鲲也难当其威，只能凭借阵法的威力承受。
双方这一战打得热火朝天，四周的建筑不免遭了大殃，全都被乱飞的刀光剑气和各种法术打成了一片废墟。有些奇怪的是不管是王道灵还是众执事，他们的攻击范围似乎只能延伸至那些金华县差役布下的警戒线以内，而那些差役与警戒线外的看热闹的百姓虽然都在向这边张望，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不见丝毫震惊之色，便似完全看不到这一场光电声响等效果齐备的大战。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李公甫方才已经以“七宝玲珑眼”施了一个幻术，在外面的这些人看来，他们此刻仍在与王道灵言语交锋。至于战后这一片狼藉景象该如何解释，自然交由许仙这父母官去头疼。
久战之下，王道灵感觉对方这十六人的阵法不断变幻，威力亦随之不断提升，渐渐地战局已经由原来的平分秋色变成自己略受压制，而且这形势愈来愈明显。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只好先用了宝贝以求脱身，日后再重新祭炼。只可惜贫道百年苦功，本想用来对付那老仇家，谁知一朝竟毁于此！”
心念方动，他右手的剑势蓦地暴涨，将众执事迫开几步，左手中忽地现出一幅黄绫，黄绫上用朱砂画了一道符印。
“有请正一玄坛元帅法驾现身！”
王道灵发一声呐喊，将那黄绫望空一抛。黄绫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团金光，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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