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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无限宠:毒妃夜难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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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玦咄咄相逼。
居然要用一盘棋的输赢,来定下来一个女人的生死。
如果俞云清今天败了,那么,南宫玦用自己必胜的技艺逼死了一个妇人,那他的棋再厉害,也没有了依仗。
而如果俞云清今天赢了,那么天下人会认为南宫玦有意放了俞云清一马。不过,这样的概率很小,因为南宫玦的名声不太好。
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刻薄寡恩,喜怒无常的人。
所以,俞云清使劲儿的赚吆喝。
“这剑是宝剑,原本是我送给殿下用来杀敌的。如果不成,那么殿下就当我是用我的血来祭剑。”
荀卓文的王妃被人逼死,这样的奇耻大辱怎么会忍受?
所以,如果俞云清输了的话,她一点也不怀疑,就算是荀卓文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先把南宫玦给干掉。
俞云清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且,她一定要赢回来。
仍凭南宫玦是多么意志力强大的一个人,她也要把对方的心神给瓦解一部分。而且,她不能够容许威胁着自己生命的东西存在。
“俞执事,不过只是一盘棋而已,何必这样的在意?”
南宫玦是想不认账了。
因为,这一盘棋的赌约就是,必须完成对方的一个条件。
而俞云清,这样的胡搅蛮缠之后,南宫玦再厚的脸皮,也给磨的薄了。
俞云清已经执白先行。
而南宫玦紧随其后。
“俞执事心智聪慧,已经比一般的士子厉害多了,怎么会有男尊女卑的逻辑?”
南宫玦丝毫不受影响,落子之后,轻松肆意。
俞云清其实也是信口雌黄,满嘴瞎诌。看来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个南宫玦分心,俞云清便是懒得搭理南宫玦,自顾自的开始进入了状态。
什么男尊女卑,她才懒得计较。
而南宫玦看到了俞云清现在已经进入了状态,也不再言语。棋局之上,战魂弥漫,硝烟不断。
荀卓文的手上握着一把剑,便是俞云清如果惨败,他立刻能让南宫玦横尸当场。随后带着俞云清远走高飞,本来这瞿王殿下的官位对于他而言 ,便是无足轻重。
利刃已经蠢蠢欲动的时候,便是门口进来一个人。
白衣胜雪,衣带当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比云澜更像是一个谪仙。而且,云澜是静悄悄的进来,没有京东任何一个观棋的人。
棋局之上,像是一场魔咒,大部分心神不坚定的人,已经成了这一场棋局的棋子。
棋局里面的争夺,和棋局外面的争夺一模一样,操心尽力。看棋的人越是入戏太深,便是会受到损伤。
云澜看了一圈。
出了荀卓文的表情镇定自若以外,来看棋的那些大臣,无一例外的一脸的痴呆相。有些哈喇子都流到了脖子上,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荀国的官员的死伤,和他无关。
但是,这里的官员,大部分都是皇帝倚重的三省六部的官员。损伤之后,就是荀国的国力的损伤,所以,就算是俞云清赢了这一局棋。而让这些官员小命不保,按照皇帝的性格。只会在疑心之下做一件事:
杀俞云清而后快。
谁知道俞云清会不会用邪术来控制和杀戮皇帝。即使是他云澜能够明明白白的看得出来,一切都是南宫玦暗地里搞的鬼。
而俞云清实在是一个意志力十分坚强的女子,一直到了现在,还是神态自若的在解局,破局。而且,还在几个重大的地方把南宫玦牵制住。
如果不是俞云清有这样的力量,那么现在的这些大臣可就不是流哈喇子,而是鲜血直流。
荀卓文也发现了众人的不对劲,但是他并不能阻止。
倘若,刚才,他阻止了俞云清,自己和南宫玦对战,便是万无一失。而现在,云澜对着荀卓文点了点头。
荀卓文便是皱了皱眉头,云澜这个人深不可测,而且,他并不是荀国的人。如何可以信赖?
而云澜的眼睛深情的望着俞云清。
荀卓文明白过来,但是,手上的利剑哐当一声,砸碎了边上的琉璃盏。看棋的人和下棋的人都是一惊,不少人吧桌子上的茶碗都给打烂了。
而这个不拘一格的战神只是轻狂的一笑:“本王看棋看得累了,正好云先生在这里,不如给大家吹一曲如何?”
南宫玦愤愤的看着荀卓文,这瞿王原想着是个宿将,只会在沙场显显威风,没想到,居然也会来这里碍事儿。
“瞿王殿下,下棋可是一件需要凝神静气的事情。如果被打搅,可是很容易影响输赢。”
南宫玦有意无意的看着沉默的像是一尊雕塑的俞云清,而俞云清只是把棋子丢在了盒子里,悠悠的吐了一口气:“多谢瞿王殿下的体恤,如果有音乐,更能够凝神静气。如果皇子不答应,那么我现在只好出去走走歇息一下。”
俞云清作势就要起身,而南宫玦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就不相信,那个看起来弱质芊芊的云澜,能在这里翻出什么大浪来。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徒有勇力
荀卓文不过只是一个匹夫,徒有勇力,他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
云澜的笛声响起来,悠扬婉转,似乎是能够让人的整个身心都在云间游荡。而又能让人明明白白的知道是因为自己在看人下棋所以才会这样的紧张。
而荀卓文把剑横过来放在桌子上,剑鞘拿在手上,顺着云澜的笛子开始打着节拍。
云澜的笛音是百转柔肠,缠绵悱恻,几乎要把人的心都给绕起来。而荀卓文的节拍正是把这样的百炼钢成绕骨柔的精粹,一节节的动人心魄。
剑是好剑,节拍正正好,令人心神激荡。
而俞云清已经完全把自己交到了棋局里面。荀卓文的阵阵节拍就像是千军万马的阵阵锣鼓,俞云清手下的棋子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冲锋陷阵,无坚不摧。
俞云清原本就不是胆小怕事的人,现在得了荀卓文自上而下的助力,宛如天神附体。便是把守成的事态改成了进攻。
而南宫玦的感受和俞云清完全相反。
荀卓文的击剑之音在他的耳中完完全全成了一道道催命符。
那里面夹杂着阳刚之力,而且,是只针对他一个人来的。
南宫玦郁闷的地方在于,他一方面要不断的抵御来自俞云清棋盘上的进攻,另一方面,还要应付荀卓文时不时的精神上的偷袭。而且,云澜的笛音已经把那些呆子给救了,这样的环境,实在不宜与他的作战。
南宫玦的步伐虽然十分的紧凑,但是俞云清已经找到了机会。
而南宫玦落子的声音和荀卓文击剑的声音基本上形成了一致。俞云清的心头一热,一股子血将要涌上来。
南宫玦这是一定要把她的后路给掐断,然后一点一点的给折磨死吗?
俞云清回头看了看荀卓文,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的依恋荀卓文。
一连几个子儿,都是为了阻止俞云清的步伐。而俞云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虎虎生风,严守门户,把南宫玦的棋子给挡了个正好。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棋子落得越来越慢,慢的像是时间戛然而止。而云澜和荀卓文,他们手上的笛子和长剑已经收起。全心全意的看着这一场棋局的终结,虽然说和棋也是有的。
但是,高手之间的过招,一定会让对方死不瞑目,都是抱了必杀的心情来的。所以,和棋,基本上没有可能。
俞云清的意志依附在了棋盘上,赢就是生,输就是死。
而她从来只求生,不求死。
所以,这一盘棋,她一定必须赢。
俞云清在乎的东西不多,她只是想要依靠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努力地活下去。如果南宫玦看她不顺眼,那么她也就只好把南宫玦给解决掉。
棋子已经进入了尾声,虽然俞云清是个女子,但是她落子的杀气腾腾比起来男子,丝毫不逊色。衣袂飞扬,整个世界似乎都凝聚在了俞云清的身上。
荀卓文的眼睛眯起来,看着俞云清身上的鲜艳的翠绿,赏心悦目。似乎在俞云清的身上他才能看到将来。
而云澜的笛子在他的手上攥得紧紧的,这一局棋,南宫玦明明已经是无路可走,却是死死地拖着不肯认输。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赢了。”
俞云清拂袖而起,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来,不过只是三个字:我赢了。但是对于自诩不败的南宫玦而言,俞云清的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从遥远的天际飘了过来,在他的脑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随后,把他带回了现实世界。
俞云清赢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了。
南宫玦的喉头动了动,其实他想要说俞云清赢得不够光明正大。因为俞云清有了云澜和荀卓文的帮助,所以才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赢了他。
但是,南宫玦说不出来,因为是他先在棋盘上下了幻术。落子便是天地之间的大开大合,凡是观棋的人都能够立刻被吸引进去。
而云澜和荀卓文,便是破了他的阵法。
所以,南宫玦愤愤的把棋子扔到了盒子里,脸上的表情开始渐渐地回暖,随后变成了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公子的彬彬有礼的模样。
“俞执事果然厉害,不知道俞执事想要什么东西?下次我可是想要连本带利的全部赢回来。”
南宫玦的性子便是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他是个混世魔王,又不是个救世主。所以,所谓的信义什么的,与他无关。
俞云清用帕子擦了擦手,喝了一口茶,这才是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站起来。
“琉夕国的二皇子,南宫玦。我俞云清告诉你,你再也赢不了我的棋。如果你想要赢我,那么,就只能等到了下辈子。”
你再也赢不了我。
下辈子吧。
南宫玦的脸色骤然一变,俞云清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她要在这里杀了他?南宫玦在下棋之前,可是明明白白的许诺过的,如果是赢不了,就要给对方做一件事儿。
这里是荀国的地盘,而且,荀卓文的剑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面。
“皇子这是怎么了?”
俞云清轻松肆意的笑容让南宫玦的脸色更是僵硬,但是南宫玦到底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
对于俞云清这样的欲擒故纵,还算是有些把握。
俞云清没有胆子在这里杀了他。
如果琉夕国的皇子死在了望江楼,那么荀国的皇帝一定会把俞云清抓起来去给了琉夕国抵罪。而若果俞云清逃跑了,那么按照琉夕国的国力,便是会联合荀国云苍国,三国一起追捕俞云清。
南宫玦只是从来没有被女人给打败过,所以神思一时之间没有转换过来。
现在,他的脸上也换上了松松爽爽的笑容。
“那俞执事想要本皇子做什么?如果是天上的月亮,本皇子现在就去找个云梯。”
南宫玦的脸皮还真是厚,这么一句话,就把剑拔弩张,不见血不罢休的气氛给弄成了青楼调笑的气氛。
俞云清也不恼,眼睛在南宫玦的衣服上打了一个转儿:“琉夕国和我荀国接壤,而人人都说琉夕国的人长得俊俏非凡,而我俞云清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也不知道琉夕国的人到底是好看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俞云清还没有说完,便是南宫玦接上了话头:“本皇子现在就让你好好的看看。”
俞云清立刻制止;“把外袍脱掉,身上只能留一件遮羞布。绕着整个望江楼,好好的走一遍。”
俞云清和南宫玦的这盘棋,早就是天下皆知。而现在,俞云清赢了,南宫玦自然是只能愿赌服输。
只不过,这输了的惩罚。荀卓文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现在也一块块的融化了。而云澜的脸颊有点抽搐,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俞云清的口味居然这么重?
“俞云清,你太过分了。”
南宫玦一阵风一样的迅速到了俞云清咫尺之间的距离,荀卓文几乎要拔剑。而俞云清只是淡淡的一句:“皇子不必担心,现在已经到了初夏,晚风习习,最是清凉舒爽。皇子一点也不必担心着凉。”
南宫玦的眼神完完全全的表现了三个字:算你狠。
然后当着俞云清的面,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拿下来。大红绣银线的袍子被侍从稳稳地接住。随后是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金锁,一片作响。
望江楼里里外外,围了不少想要好好的看看南宫玦的人,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走完整个望江楼之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今日来观战的人里面,有不少是女扮男装的京中贵女。看到了这样的景象,更是觉得刺激大胆,一时之间,到处都是窃窃私语。而南宫玦慢条斯理的走到了俞云清的面前:“俞执事,本皇子现在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是不是现在可以把衣服穿上了。若是俞执事还没有看够,我是不是再绕着俞执事再走一遍?”
骚包。
俞云清面色如同桃李,笑盈盈的,而荀卓文一言不发的落座在俞云清的身边,宛如天神,南宫玦不敢贸然逼近。
如果今天南宫玦不在这里,他一定有办法把俞云清弄回去,极尽人妻之事。
俞云清并未说话,荀卓文拿着那把剑,是俞云清曾经从南宫玦那里赢回来的。南宫玦就算是有天厚的脸皮,现在也挂不住了。
而荀卓文只是把那把剑往房梁上轻轻的掷了过去,那剑便是重重的结结实实的扎了进去。
“猴戏也看够了,走吧。”
荀卓文亲自取了一件风衣,给俞云清披上。而俞云清的眼睛,再也没有往南宫玦的身上瞟过一眼,南宫玦这时才有了愤怒。
一股子气朝着俞云清呼啸而来,但是眼睛看不见。
荀卓文反手护住俞云清,而云澜则是立刻挡在了南宫玦的面前:“听闻皇子也是个风雅的人,不如我们来聊聊如何?”
南宫玦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他只是说了三个字:云沧海。
云澜的脸色大变,原本像是谪仙一样的飘逸俊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肃杀面孔。
“你怎么知道?”
南宫玦的笑容依旧野性而且迷人:“荀国的人告诉我的。”
俞云清和荀卓文出了望江楼,宽阔的马车里熏香用的檀香,令人心旷神怡。而俞云清则是在闭目养神,荀卓文忍不住在俞云清的额上拂了一下碎发。
像是石榴开花一般,俞云清的嘴角微微的绽开了一个弧度。
原本,俞云清是想问荀卓文什么时候娶她,而荀卓文却是首先发问:“为何云澜百般护着你?难道是本王这个瞿王殿下还护不住自己的王妃吗?”
荀卓文是宿将,越是惊心动魄的话说出来,越是令人胆战心惊,俞云清不由自主的想到暗夜里的纯钧。
肌肤相亲,一寸寸光阴。
瞳孔骤然收紧:“瞿王殿下的目的何在?我俞云清为了保命而已,有什么事情做不得吗?瞿王殿下又不是天天在我眼前,难道我要事事千里迢迢去找瞿王殿下给我拿主意吗?”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十分硬气
俞云清的话也说的十分的硬气,荀卓文一时之间摸不透俞云清的想法,原本是想要荀量一下把南宫玦赶走之后,婚事到底如何来办。没想到,自己在俞云清的心里,从来只是一个利用来明哲保身的挡箭牌而已。
他没有得到俞云清的心。
俞云清到底有没有心?
荀卓文慢条斯理的把俞云清额角的碎发整理好,压抑着心头的一股热血,便是跳下了马车。而俞云清回府之后,便是沐浴更衣,早早的上床歇息。
床板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随后便是一股子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俞云清招架不住,滚落在了床上,随后便是衣衫落地的簌簌声。
一夜过后,俞云清昏昏沉沉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饥肠辘辘,便是要玉梅把早饭和午饭一起端到了床边,俞云清靠着软垫子,慢慢吃饭。
而玉竹却是心急火燎的进来,请安都忘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急忙忙的?”
俞云清一边从玉竹的手里拿出信,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粥。顺便腾出来一只手去拿烧饼,信上的内容却让俞云清从床上弹了起来。
云澜今日要离开荀国。
昨日的战况激烈,云澜用了不少的力气,而且,云澜并不会武功,要抵挡着南宫玦那么大的阵法。这其中的苦心竭力,俞云清身在其中,所以能够明白。
原本是不想和云澜的过从密切。
但是,云澜云游四海,如今要走了,她无论如何,也想要去送送。
俞云清挣扎着起来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纱衣,送送的挽了个鬓,便是胭脂水粉也擦了不少。如此,便是能掩人耳目,避过那些揣测之人的目光。
京城外,云澜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有五六个。上面分别装着他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满满当当的大箱子,让人一看就想抢了去。
也是,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玉器的笛子,云澜怎么保持他的谪仙风范?
荀文云和云澜并肩而站,看着俞云清飞马而来,粉色的衣衫飞扬,美不胜收。
“你来了,我还以为小云儿把我给忘了。小云儿,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给忘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云澜作势想要抱抱俞云清,但是俞云清一个侧身躲开了。
“小云儿,你穿粉色的衣裳好看,下次我见到你的时候,给你做一百件。”
谪仙可是不会为世事烦忧的,俞云清便是一笑:“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路顺风,我只是想来这里送你,昨天在望江楼,谢谢你帮我退了南宫玦。”
“时间不早了,现在走的话,还能出了大雁关。”
荀文云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又似乎什么事情都关心。便是催着云澜上路,而云澜慢吞吞的上了马。
横笛在手,他还是那个白衣胜雪的仙子。其实,云澜很想在离开荀国的时候,给俞云清吹奏一曲,但是和南宫玦的战争,损耗了她太多的心力。
此时无声胜有声,也是最好。
亲王的轿子,仪仗,前呼后拥,十分的壮观。因为荀卓文是领兵的亲藩,所以他所过之处,还有京兆府尹派来的衙役给开道。
俞云清大惑不解,荀卓文向来出行喜欢骑马,而且经常是轻车简行,像是今天这样的大张旗鼓,几乎从来没有。
想归想,俞云清被亲王召见,还是需要过去行礼。
“臣藏书阁执事俞云清给瞿王殿下请安,瞿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俞云清可是用了十足十的礼节,轿子里面的荀卓文把轿帘一打开,便是两道十分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臣来这里送一位故友。”
俞云清老老实实的回答,而荀卓文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本王来这里抓捕一个云苍国的细作,不知道你见过没有?”
俞云清就算是个白痴,现在也明白了,荀卓文来这里就是为了抓捕云澜,而荀卓文这一身的行头,就是为了抓捕不方便。他现在把这个问题抛到了俞云清的身上,就是为了给俞云清出难题。
“臣没见过。”
俞云清故意装作不知道,而且什么也不问。荀卓文的不满立刻充满了胸腔: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见云澜,以前可从来没有见到俞云清这样的衣着,粉色的勾人俊俏。
“皇上身边的起居注史官今天病了,本王已经向皇上推荐了俞执事。如果俞云清没什么事的话,不如今日早些入宫,陪伴皇上左右。”
俞云清几乎要怒目而视了,因为她刚刚把自己的宅子给装修好了,里面的厨子花匠都已经请好了。她现在一进门就是主子,凭什么要进宫去伺候人,她俞云清现在一点也不缺银子花。
俞云清还想说什么,但是荀卓文的轿帘已经放下。
宫里另外给俞云清安排了院落,便是十分精致的棠梨院。已经到了这个季节,也不知道开的是哪种梨花,居然还在簌簌落着洁白的花瓣。
春情只到梨花薄。
看来,这个春天真的已经结束了。俞云清原本就不是怀春伤秋的人,她只是难过最难熬的夏天就要来了。
在她的记忆里,夏天最热的时候,拿几个鸡蛋放在外面的石板上,过了午睡时间,就会给烤熟了。
而且,在夏天,各家各户基本上都会终止了一切刑罚。如果仆人犯了错,便是让他们出去晒着,什么时候主子高兴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光是民间,就连天家,也是如此作为。俞云清的记忆里,俞微的身体一直以来都挺好,直到有一次因为直言进谏冒犯了皇帝,皇帝便是让俞微在大中午的站在了勤政殿之外。
两个时辰之后,皇帝赦免了俞微。而那整整一个夏天,俞微再也没有去上过朝,直到入秋之后,天气转凉,身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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