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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狼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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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走到女儿的身边,她悄悄瞥了一眼赵公子的背影,小声对丁月荷道:“赵家世代为官,赵参军更是为大金朝廷立下汗马功劳,赵公子文武双全,而且一表人才,远胜过他的父亲,你若能嫁过去,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
“一表人才?”丁月荷用质疑的目光看了赵公子后背一眼,冷冷一笑:“母亲不是不知道女儿的眼光,这年头能入女儿眼睛的还真没几个,莫非这个赵公子是个列外?”
听到丁月荷这么说,赵公子的身体明显动了一下,却并未马上转过身,而是淡淡地说道:“丁大小姐口气倒不小,不过本公子自然不会令你失望。”
话毕,他微微转身,露出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他的肤色就和他身上这件衣服一样,如雪一般,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双眸炯炯有神,的确不失为一个美男子,但在丁月荷看来,眼前男子容貌虽美,却显刻意做作,而且毫无一个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
赵公子见到丁月荷的第一眼却惊为天人,他惊叹这世上竟有如此娇美女子,顿生相见恨晚之意,谁知对方丝毫不领他这份情:“父亲,母亲,此事容后再说议吧,女儿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丁大通自然不会对女儿置气,也罢,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还是让她自个儿好好想想吧,张氏却有些不乐意了,心想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真是被我给宠坏了,不过当着赵公子的面,她只能尽力掩饰内心的不快,一个劲儿地替女儿解释。
…………
弯弯扭扭的长廊花了我不少时间,我一路小跑总算来到后苑,在那间小四合院里,目光所到之处可谓花团锦簇,鸟语花香,的确不失为一个僻静养生的好地方。
这儿平时也没有一个下人,院子却打扫得非常干净,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流烟的功劳。
院中间的那棵大树旁边搭了一根又长又细的竹竿,一根挨着一根,总共有五排,上面挂着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衣服、床套以及被褥。
我忽然看到床单后面有个人影在闪动,没错,是流烟,我悄悄从后面绕过去,她没有发现我,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弯腰拧干衣服,然后晾晒在竹杠上,动作非常娴熟,不知道的人,只会认为她是普通的农家女,谁能想到她是一国公主。
我趁她站起来的时候,一把挑开床单,流烟差点没吓晕过去,我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她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当看到是我,她高兴地扑在我的身上,默默地流着眼泪道:“陈大哥,烟儿是在做梦吗?。”
(本章完)
………………………………
第29章 良辰美景
我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说呢?”
她兴奋地抹干眼泪,然后俯下身去拿来一个小凳子让我坐下,我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却发现上面结满了茧子,我心疼不已,我暗暗发誓,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大,一定要尽快让流烟摆脱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流烟问了一些我们在淮水发生的事情,我一笔带过地给她讲了发生在张府的那些事,当然了,涉及到暧昧的桥段一并剔去。
你个老妖婆不是怕我到处乱说吗,老子就好好地给你宣扬宣扬。
当听到二夫人邀月雅当场撞柱自尽的消息时,流烟沉默了许久,我不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便道:“你认识她?”
她看看我,点点头,眼眶中透着一丝晶莹的泪水:“当年她的父亲邀谦是父皇手下第一首将,此人对大魏对父皇忠心不二,一生经历大小战役无数,百战百胜,攻无不克,人称常胜飞将军,只可惜后来被奸人暗害。”
说到伤心处,她的表情露出淡淡的忧伤,“当年若是有邀将军在,我大魏京都何至于这么快就被攻破?”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邀月雅在张府的真正目的应该就是张家两个兄弟。”
“应该是这样的。”说到这里,流烟忽然把目光转向我:“陈大哥,你可曾见到邀谦将军的二公子?”
我摇摇头,叹道:“被老太太杀了。”
平心而论,我不太喜欢邀家二公子,此人杀大夫人的手段有些卑劣,即使他还活着,我也不希望和这类人在今后的道路上有任何的交集。
“可惜了邀谦将军世代忠良,到头来落了个满门全灭,是我大魏对不起他们邀家。”
这的确是件令人扼腕的事情,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应该早点将二夫人救出来,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悲的是,当时竟然还是我亲手将她交给了老妖婆,有个词语怎么说来着,对,造化弄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对了,流烟,首将是个什么官职?很大吗?”我看过不少历史小说和电视剧,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两个字眼,不,应该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从金延昭嘴里说出来的。
流烟说道:“首将并非官名,而是一种权利的象征,每个国家都会有最高军权的掌握者,他们对国家对皇帝要有绝对的忠诚,首将二字对他们来说也是无上荣耀。”
“哦,我懂了。”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干脆进一步试探道:“假如有一天我当上了首将,你会不会替我高兴啊?”
流烟微微吃惊地看着我:“陈大哥为何这么问?做一国首将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任何一国的武将们都为此趋之若鹜,谁都想攀上这最高荣誉,但能居此位者只有一人,一般来说,首将都由皇帝亲自钦点,何况陈大哥你现在还不是军人。”
“哦。”我不知道她这么说到底是出于什么立场,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晚上的时候,我提前让丁府的丫鬟替我传话,让他们不用给我们张罗饭菜,我决定自己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给流烟吃,流烟在丁家吃得倒不算差,但每天也就那几道菜,换成是我都觉得倒胃口。
很快,五菜一汤搞定,这五道菜分别是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酸菜鱼、麻辣豆腐、黑木耳炒肉片,最后一个汤则是番茄蛋花汤。
这个时代还不错,上面这些菜的原料和辅料都能轻轻松松的配齐。
我照着自己的口味烧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流烟的胃口,流烟一一尝遍每道菜,最终的结论是,她对我的厨艺赞不绝口。
我心里那个激动啊,每个人都希望被别人认可,得到别人的肯定,我当然也不例外。
庭院深深,万籁俱寂,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边,四处草丛中皆是蛐蛐的叫声。
如此良辰美景怎能错过?于是我提议把桌子搬到了院子中间,席间我和流烟以茶代酒,谈思想,聊人生,道过去,论未来,每一次都把流烟逗乐。
用她的话说,这世上最美妙的事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分离时难舍难分,相聚时总恨时间太短。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哈哈,我道是哪里飘来的香味,原来是从你们这儿流出的,陈哥儿,开小灶不叫上我,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于声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哪里哪里,于叔,快请坐。”我立即搬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流烟忙去拿筷子和碗,于声笑道:“公主不必去找了,您这里并无伙房,哪里会有这两样东西?瞧,我都带来了。”
他不仅带来了碗和筷子,还有半只烧鹅,他小声告诉我们说,这只烧鹅是他从街上买的,本来想买一整只送过来的,可人家铺子里就剩半只。
对于于声这位不速之客,我和流烟都非常欢迎,于声与丁府其他的下人不同,以前我和流烟刚来的时候,别的下人都给我们脸色看,甚至在很多小事情上故意使绊,于声却不会,只要是府里的客,他都是一视同仁的对待。
尤其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经常会偷偷送来一些好吃的给流烟,因为怕被府里的下人看到后上张氏那儿告黑状,他便将这些东西放到门外,然后敲敲门,等流烟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地上的食物,周围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除了对流烟疼爱有加,于声待我更像亲生儿子,他说他以前有个儿子和我一般大,后来被一场大火给烧死了,而我和他的儿子无论年纪、长相、体型还是容貌都有几分相似,所以每次看到我,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和我保持亲近,哪怕那么一小会儿,他都觉得特别亲切。
“陈哥儿,你烧了那么一桌菜,为何不整点酒呢?”于声问。
流烟解释说:“于叔,陈大哥不喜饮酒,您若要喝,我这就去上舅父那里去取点过来。”
于声摆摆手,哈哈一笑:“公主休要为这小子狡辩,我看他的酒量绝对不在我之下吧,来吧,今晚咱们俩好好喝上一碗。”说罢,他将一坛美酒放在桌上,并推到我的旁边。
这家伙会魔术吗?我记得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可是空着手的,怎么转眼间的功夫又是烤鹅又是美酒的?
我的酒量应该说还算凑合,能不能喝过于声先另说,就眼下这半坛酒喝下去,肯定是没问题的,记得以前我最多的一次是陪我老爸喝了一斤的白酒。
(本章完)
………………………………
第30章 一醉方休
这个时代没有白酒,一般喝的都是以纯糯米、小米或清谷制作而成的黄酒,里面糖分较高,喝到嘴里甜甜的,口感极好。
据于声他自己说,他今天带来的这酒已经在地下珍藏了很多年,酒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这东西放的时间越久,喝起来就越香。
我和于声一连喝了几大碗,流烟怕我们俩喝醉伤身,但见我们正在兴头上,也不好横加劝阻。
我们俩喝着,吃着,聊着,突然于声端起一碗酒站了起来,他没有一点醉意,倒是我的脑袋有一点点晕。
“陈哥儿,听说你过几日要去当兵?可有此事?”
我刚想提这件事,没想到被他赶到了前头,咦,他是怎么知道我要参军的?我说了吗?好像没有吧?
流烟非常吃惊地望着我,她没有反对,相反很高兴:“好事啊,男儿当以报效朝廷,报效国家为几任,好男儿志在四方,陈大哥你放心去便是,烟儿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于声无奈一笑:“我的好公主啊,事情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好男儿志在四方是没错,可您知道他打算给谁卖命吗?金狗,想当年金人攻破我谓城、淮水、熙川、当阳等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先帝爱民如子,却落得个全家****,昔日的魏国被一帮蛮子铁骑践踏得体无完肤,物是人非,就连公主千金之躯也得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一席话说得流烟热泪盈眶,她抹了抹眼泪,说道:“于叔,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做甚?如今大魏早已不复存在,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今是金国的天下,给谁当兵不都一样,只要心中无愧于百姓,无愧于天地良心,烟儿以为并无不可。”
于声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兀自低着头独自喝着闷酒,我能理解他纠结的内心,即便是流烟,她虽然表面上是支持我的,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疙瘩的。
为了当兵这个话题,我们三人一时无话,现场气氛顿时陷入一片尴尬,我给于声倒酒,他很生气地把碗给拿开了,看来他对我的恨意已经不止一点点。
我索性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他们,“我表个态吧,我不管以前金人都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么说吧,我当兵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建功立业,为了改变我们任人宰割的命运,流烟要报仇,要复国,可我们该拿什么去和人家去拼?我知道魏人思魏,都期望着早一天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老百姓心里有苦说不出,因为他们不敢说,他们只有精神寄托,却没有可以依托的精神支柱,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所谓的凝聚力,既然没有一支力量敢走在最前面,那么就由我来打开这个局面吧。”说罢,我端起碗再次一饮而尽,顿时一股豪情万丈直冲心扉。
这时,一直和我置气的于声总算得到了启发,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我:“陈哥儿,你当兵就是为了这个?”
“那当然,我们中国最伟大的文学家鲁迅先生就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变成了路。而我就是愿意在前面开路的那个人。”
流烟很是欣慰,她说道:“于叔,烟儿觉得陈大哥说得很对,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况且烟儿实在不希望为了自己的个人荣辱而将陈大哥也卷入其中,那样对陈大哥太不公平了。”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于声也不好继续持反对意见,而是拿来酒坛继续倒酒喝酒,气氛再次恢复正常,喝着,聊着,吹着,直到喝得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
第二天我起了个早,由于昨夜喝得太多,导致早上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沉沉的,我拍了拍脑袋,然后和流烟一起去吃早饭。
丁家夫妇都不在,只有丁月荷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见我和流烟进来,她像触了电似地赶紧跑过来将我拉到门口的墙角,并鬼鬼祟祟地递给我一个荷包,荷包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只是这架势很是让我尴尬,路过的下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我道:“那个大小姐,你这架势是想反泡我吗?”
她听不懂“泡”的意思,便将那个荷包硬塞到我的手里,我的手往下一沉,乖乖,这得有多少钱哪?难怪她会这么偷偷摸摸的,这要是给她老娘看到了,又得骂她吃里爬外了。
“这些钱一会儿你带着,进了军营上下打点一番,我听说你不孝敬他们,他们就会想着法子整你的。”
我哭笑不得,部队里的黑暗我是知道的,钱确实可以解决不少问题,有钱可以走不少捷径,但我是去历练的,实在没必要花钱买罪受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身上放点钱能壮壮胆倒是真的,我便毫不客气地接过那个荷包,见上面绣着一对鸟不像鸟,鸭不想鸭的动物,便问道:“上面这只鸡是你绣的吗?”
她满脸通红,却不忘咬牙切齿地跺了一下我的脚:“你眼神有问题吧,这明明是鸳鸯好不好?”
“哦,鸳鸯啊?不错,挺像,挺像。”我想笑,不过能把鸳鸯绣成始祖鸟倒也是一种本事儿,始祖鸟虽然长得丑,但也是鸟类祖先,“好的,这些钱我收下了,你放心,我只是暂借,以后会还你的。”
“不用你还。”
“那怎么好意思呢?那就谢了。”我将荷包揣到怀里准备进屋,她一把拉着我的胳膊,再次贴着我的耳边说了一通。
我听后脸色都变了,漂流瓶这是疯了吧?她可真是什么都敢干啊。
姥姥的,原来是另有所图啊,我就说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别一惊一乍的,说吧,敢不敢干?”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这么作风优良的人干这种事儿,不是往你这个大小姐脸上抹黑吗?”
“嘿,你少贫了,你眼里何曾有过我这个大小姐?对了,你不是一直很大胆吗?怎么?见了里面的那个女人就变怂了?”丁月荷眼神中充满了挑逗,不时用胳膊撞我的身体。
我拍拍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开玩笑,流烟还在里面呢,“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不在家,你不准欺负流烟。”
她白了我一眼,狠狠跺了一下我的脚,兀自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本章完)
………………………………
第31章 从军了
这个漂流瓶以前不这样啊,从淮水回来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没事总往我身上贴,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阿弥陀佛,话说赵家小子怎么还没来把她收走?
…………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走在辽阔的大草原上,望着脚下绿油油的草地,我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这首诗,好美的草原,好美的风景,好美的诗啊。
此去谓城西郊大营必须要经过这片开阔地,我以前基本上走的都是山路,崎崎岖岖特别难走,难得有这么一个宽敞的地儿,真想躺在上面好好的享受一番大自然的沐浴。
与我同行的还有十来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也是来参军的,听说今年金国朝廷开始扩编军队,怕是不久要和西边的梁国开战。
早就听闻金国皇帝好战,所以要打仗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我并不去关注这些,我最关心的是一会儿我会被分到哪支部队。
来之前我也从丁大通那儿做过功课,因此对这个时代的兵营有大概的了解,谓城西郊大营共有驻兵五千,是附近几十里地儿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兵营,这里面按战斗力分为甲乙丙丁四个队,每队一千人,从千长到百长,分别为甲千长,乙千长,甲百长,乙百长,后来嫌这样叫着麻烦,便直接将千和百字舍去,以此类推。
四千人编入到了战斗序列,那么剩下的一千人只能编入月字营了,月字营又叫后勤营,除了二十几个稍微年轻力壮的火头军外,其他多半都是些老弱病残,他们是作为辅兵存在的,平时也就帮忙搬搬东西,做些琐碎的小事,基本不用参加军事训练。
我是来磨练的,自然不希望自己被分到所谓的月字营,我一直认为那里比较适合养老,有金延昭这层关系在,我想自己应该不至于被分到月字营吧,哪怕丁字营也行啊。
然而当我满怀憧憬进到军卫所后,我的这个梦想被彻底击碎了,卫队长一句话,凡事新来的都必须先到月字营报道,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考察。
何为考察?也就是彻底磨掉你的耐性,等你实在是忍受不了月字营的枯燥和乏味的生活了,你就会被踢出局,永远失去当兵的资格。
当时就有人抱怨说,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混吃混喝三个月卷铺盖回家,至少这三个月你得发我薪水吧,供我吃吧。
错了,这里的三个月并非我们现代时的试用期,如果到时有人开小差,或者最后考核不通过,被遣送回家是小事,这三个月的衣食住行费用全得你自己买单,不想买单也可以,等着坐牢吧。
多么苛刻的制度啊,不得不说,还是生长在五星红旗下面好啊,起码有个劳动监察部门。
我有点后悔了,可是又没脸回去面对流烟,还有丁月荷那个漂流瓶,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哦,对了,我答应她还要替她办事呢。
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有恒心,再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和同来的四个小伙子被分到了火头房里,管事的叫刘大海,因为脑袋比身体大,人称刘大头。
刚来报道那天,他接过我们每个人手上的个人兵役报表,看了又看,忽然眉头一皱,抬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我们每张脸,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那肥嘟嘟脸上的肉抖了几下,就像要掉下来似的。“你就是陈展?”
“是的。”
我想一定是金延昭事先打过招呼了,我渴望通过他的关系进入战斗队伍序列,但却不屑于因此被额外的特殊“照顾”。
刘大头点点头,于是让底下十几个弟兄全都停下手中的活儿,早有一个老兵屁颠屁颠地搬了凳子放在他身后,刘大头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只听喀嚓一声脆响,他那肥胖的身体险些压断了凳子。
他全然不顾这些,他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抠着鼻屎,看着我们几个冷冷地说道:“新来的都知道规矩吧?以后这些大活小活累活重活脏活,都得抢着干,知道吗?”
他无非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这个我早有思想准备,只是这还不算,他朝旁边人递了个眼色,便有一个瘦高个端了一个吃饭的小瓷碗过来。
我旁边有个新兵反应很快,赶紧将一碟铜板放在碗里面,刘大头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再看看我们剩下的三个人,“你们三个还没看明白吗?”
再看与我同行的两个新兵,一个面带孤傲之色,仿佛压根就没听见刘大头的话,而另一个则自卑地低着头。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们的名字,面色冷漠孤傲的那个家伙叫韩冰,他不拘言笑,从始至终就一个表情――冷。
另一个叫蒙康,他的年龄最小,看上去还是个孩子,挺秀气腼腆的一个小鬼。
刚刚出手最快的那个叫王义兵,此人皮肤黝黑,脸小,个小,他和别人最大的区别就是那对眼睛,他的眼珠子特别能转,这么说吧,你和他说话的时候,指不定他在那儿偷偷地盯着哪个美女看呢。
我拿出一锭银子扔到碗里,说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
王义兵顿时两眼直冒精光,后悔自己出手太快。
一锭银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足够这个刘大头一个月的军饷,他乐呵呵地伸手去抓那锭银子,被我先一步用手给挡住,“刘老大,兄弟们初来咋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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