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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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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完家里的两件大喜事儿之后，一天晚上，张子山和李奎勇、朱育臣三个人坐在新街的房子里喝着酒，喝着喝着，张子山就又想起来王维那天在医院门口说的话了，“我说奎勇、育臣，你们说我去二院拉死人这活儿怎么样？能干吗？”朱育臣一听见“拉死人”三个字，刚吃进嘴里的红烧肉“噗嗤”一声吐了出来，“什么？拉死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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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夜半敲门声
朱育臣定下神来说：“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病人在医院不行了之后，用你的车把他们再拉回各自的老家，是这个意思吧？这活儿可不能干！多没虐 �
李奎勇自己干了一杯酒说：“我看挺好的，这也是积德！你说那些刚刚没了家里人的这些个爹妈孩子亲戚什么的，得多闹心啊，再把人留在医院里待上些日子，这些亲属们再从老家赶着马车推着驴车过来拉……又给医院添麻烦还给这些没了亲人的人添负担，太折腾了！我看子山这想法就挺好！积德……”
朱育臣看见左晓晴又端过来一盘菜，赶紧问：“弟妹，子山要去医院拉死人这事儿你怎么看？”
左晓晴把菜放到桌子上，说：“这都是大事儿，你们和他商量吧，我没意见，昨天他也问我来着，我觉得……也还行吧……就当是积德行善呗……”
“来来来，不说这些了，咱哥几个喝酒，喝酒，来，奎勇、育臣，走一个！”张子山端起酒杯就干了……
送走了朱育臣和李奎勇，张子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脑子里还在想着王维的话，不觉间迷迷糊糊起来……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一阵局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沉静，也惊醒了睡梦中的张子山和左晓晴，张子山赶紧披上衣服，出去开门一看：“娟婶儿，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快进屋说，外头冷！”
“山子，快点儿，救人……朱老七他们家儿媳妇……难产！大出血……快开上你的车……去医院……快点儿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娟婶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白色的哈气在子山家门口升腾起来……
张子山二话不说，到屋里拿上车钥匙，也没有热车，直接载上娟婶儿就奔到了朱老七家，几个人搭着手把孕妇抬了上去，“你们再上来三个人！快点儿！”张子山喊着，都上了车，张子山加大油门，一个漂移接上一个加速度，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医院……
到了医院，几个人抬着下面还在滴着血的孕妇，赶紧就往医院里去……张子山早就喊来了值班医生，值班医生又招呼着急诊医生和护士，大家都帮着忙把孕妇放上了医院的担架车，几个人推着就进了手术室……
张子山和娟婶儿，还有朱育臣的弟弟朱涛和他爹朱老七，都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张子山看了看过道里墙上挂着的钟表，“3：40”……
这个时候窗户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只穿着一件沾满血的单棉衣和秋裤的张子山冻得在楼道里不停地转着圈跺着脚……
墙上的表已经走到了“4：50”，手术室的大门还是紧闭着，红色的“抢救中”三个大字显得特别的扎眼……楼道里除了张子山在转着圈跺着脚，大家都很安静地坐着，偶尔能听见朱涛抽泣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又过了好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医生，摘下了手套和口罩，说：“谁是家属？”旁边的朱涛和他爹早就站了起来，“我们就是！”
“幸亏送来的及时，再晚来两分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现在，母子平安，只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才行，你们也是，发现不对劲儿，早点送过来啊倒是！”医生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朱老七赶紧跑过来，握着张子山的手，鼻涕都哭出来了，说“谢谢你啊，大山子！我们全家都谢谢你啊，大山子……”再一看张子山只穿着一件单棉衣和秋裤，赶紧说，“冻坏了吧，大山子……
朱老七和朱涛还有娟婶儿都留在了医院，张子山一个人开着车先回家了。一路上，大地已是白雪茫茫，整个城市都已经是银装素裹了，车后座上已经被刚才朱涛媳妇儿的血染得通红，从后车镜里看出去，从车门里向下还有几绺已经冻住的血注条……
回到家，张子山赶紧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可能还是天太冷，张子山感冒了，基本上没怎么感冒过的张子山，这回一感冒还挺严重，没一会儿又发起烧来。左晓晴喊来了村子里的土医生“拐子刚”，在家里给张子山打起了吊**来，“拐子刚”说：“这眼瞅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山子这回发烧还挺严重，过年估计也得打着吊**过，哎……这平时身体挺结实的，这怎么还……
“甭提了，昨天夜里，娟婶儿来敲门，说是朱老七家儿媳妇难产，这不一听就急了，穿着秋裤就车门去了，今天早上才回来，这还下起雪来了，能不感冒吗？”
“原来是这样，哎……来，过来子山媳妇儿，我教给你这个怎么弄……”左晓晴认真地听着“拐子刚”介绍着打点滴的手法和经验……
就这样，兔年的春节，张子山就这么打着点滴过去了，这次感冒发烧至少得闹了有半个多月才好利索，这不，都过了正月十五了，张子山脸上才有了点血色儿……这刚有点精神，马上就又开着车去二院拉活儿去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这天晚上，张子山载着刚下班的王维和武威往家里边走着，一路上王维和武威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张子山一看这阵势有点儿不对头，赶紧问了问副驾驶座上的王维：“这……什么情况？拌嘴了？”王维也没有接话，只是冲着张子山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大概是说，等回去一会儿再说……
没一会儿三个人就下了车，“你嫂子和我儿子估计都还在豆腐坊呢，估计也快回来了，来，进来吧！”张子山拿出钥匙开了院门，一进院门王维的女朋友武威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哭着哭着还哭出了声儿……
张子山赶紧把王维叫到了一边，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还蹲那儿哭起来了？你把武威怎么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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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武威怀孕
“山哥，你听我跟你说，是这样……这……武威她怀孕了！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不，一知道自己怀孕了武威就……”
“怀孕了？那这是好事儿啊，赶紧结婚办事儿！这不我看还不显肚子呢吗？赶紧结婚办喜事儿来得及！”张子山高兴地说。
“山哥，你不知道，我们俩现在在医院正是关键时期，现在结婚我们俩在医院的前途就彻底完了，而且北空疗养院那边也有规定……”王维越说声音越小……
“别给我扯什么前途？还什么规定？我就不信了，就你俩这岁数都合适，怎么就不能结婚了？“张子山突然瞪着眼睛看着王维说。
这时候，在地上蹲着的武威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说：“山哥，让你看笑话了，我这还没结婚就……”
“说什么呢丫头，在我眼里你就跟我亲妹妹一样，谁敢笑话你？谁敢笑话你我揍得他满地找牙……”张子山看着眼睛红红的武威就更来气……
“山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王维，主要是我的责任，可是，刚才王维说得对，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现在，婚也暂时不能结，我们俩连搞对象都是瞒着医院呢……”说着说着武威趴在了张子山身上又哭了起来……
张子山拍了拍趴在自己肩头的武威，说：“武威，别这样，你这样哥看了心里头难受！”
武威从张子山身上挪开了身子，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湿湿的眼圈红得更厉害了……王维走了过来，递给了武威一片纸巾，武威接过纸巾说：“山哥，我们俩想求你帮个忙！”
“跟我你俩还客气什么？什么事儿直说！能办的哥办，不能办的哥想尽办法也得办！”张子山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着……
“山哥，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俩想求你找找人，这个孩子我们俩真的不能要，可是龙门市这个地方我们也不是很熟，也更不可能直接在我们医院里做人流，山哥，这事儿只能麻烦你了！”武威看着张子山声音不大地说。
“就是，山哥，求求你帮帮我们吧，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得为了你武威妹子的前途考虑吧，等以后我们俩条件成熟了我们结了婚以后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还年轻……”
“年轻个屁！你们俩当这是闹着玩儿呐，哦，还以后想生就生，生孩子多大事儿啊，闹着玩呐！”张子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一口地猛嘬着烟。
“吵什么呢？吵什么呢？这又是跟谁啊？”左晓晴说着话就从胡同里进来了，“武威和王维在呐，你们也不小点儿声，还没进胡同呢，就听见你在这嚷嚷，这是为了什么啊？来，武威，坐这儿……”
“为什么？你自己问问他们俩儿，没心没肺的，能把你活活气死喽！”张子山又续上了一根烟说着。
“来来来，武威，跟嫂子进屋说去，甭搭理他们，就知道吼！吼能解决什么问题啊，还当大哥的呢！”说完抱着儿子领着武威就进了屋……
张子山和王维就在院子里待着，王维一个人靠着梧桐树，双手在脸上来回地呼喇着，张子山瞅了王维一眼，“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儿！现在知道蔫了？早特么干什么去了？不知道采取点预防措施啊！还当医生的呢？！”
“我们采取措施了……”王维还想继续说，“采取个屁！你说说，现在这事儿怎么弄，打掉一个孩子对女人身体伤害多大你比我清楚吧？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是大粪呐？”张子山气还没消……
“这要是让武威家里人知道了，能轻饶得了你小子，还一套一套的……”张子山抽出了一根烟递给王维，“难受就抽一口吧，看你那憋屈样儿我就更来气……”
王维接过了烟并没有点着，拿在手里来回地挤弄着……张子山用手挠了挠脑袋，皱起着眉头想着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左晓晴拉着武威的手走了出来，“子山，整件事情呢，我也都听明白了，他俩是不对，但是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了，咱们得为这俩孩子负责任……”
张子山抬起头看了一眼武威，说：“武威妹子，没事儿啊，哥正帮你想办法呢！没事儿啊，别看哥叫嚷，都是被你俩给气的，快坐着……”
“子山，这事儿我仔细想了想，还真得听他俩的，不行的话，你去找一趟娟婶儿吧，让娟婶儿来咱家给武威做人流，这样做完之后我照顾起武威来也方便……”
“我这不是还在想呢吗？”张子山抽着烟说，“山哥，求求你了，这个孩子我真的不能要，你就按我嫂子说的帮帮我吧……”武威眼看着泪水就要掉下来了，张子山一看，赶紧说：“别哭妹子，别哭妹子，哥答应你……
左晓晴叫来了娟婶儿，张子山说明完情况之后，娟婶儿拿上东西带着武威直接就进了西屋，左晓晴紧跟着也跑进了西屋……
不断地有惨叫声传出来，左晓晴赶紧关上了窗户。时间不长，娟婶儿就从屋里出来了，“山子，完事儿了，没事儿，毕竟年轻，有事儿你再去家里喊我！”说完娟婶儿就出了院子，张子山使了个眼色，左晓晴拿着一踏钱就追了出去……
王维早已经跑进了西屋，两个人抱紧在床头，武威眼里疼出的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
张子山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皱着个眉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鹅卵石……忽然站起身来，从工具箱里拿起扳手就出了院子，那辆吉普就停在胡同的最北头，张子山打开后车门就开始拧了起来，很快地就把整个车后座拆了下来……开着车就出去了……
左晓晴从外面回来也没注意看车还在不在，直接就进了西屋，“没事儿啊，武威，没事儿，让王维在医院里给你请个假，虽然是小产，但是小月子咱们也得做，放心，一切有嫂子陪着你呢！”说完和武威的手就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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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夜访书林叔
没一会儿，张子山就进了北屋，只在外面喊也不进西屋，左晓晴从西屋里出来，只看见张子山手里拎着一只像是刚宰杀好的鸡，张子山也不说话，把鸡给完左晓晴，扭头就出了屋……
张子山径直来到吉普车前，把刚买的这张单人折叠床，打开了平放进车里，左右前后地调换着位置，把折叠床放好后，再把后车门关上又打开，打开又关上，反反复复地调试着……然后自己钻进驾驶室扭过头看着后面床上的情况……一会儿又坐到副驾驶座上扭过头看着后面的情况……弄了半天，又跑回院子里拿了几个小板凳和马扎跑回来，打开后车门，又在后面一顿摆弄着，然后按照之前的流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见张子山一个人在外面手忙脚乱的，左晓晴也跑了出来，“鸡都给武威炖上了啊！你在外面干嘛呢？手忙脚乱的？”“赎罪！干嘛？没看见刚才咱俩刽子手的模样吗？前段日子为了救人生孩子折腾，现在为了帮人杀孩子，罪孽啊！”
“你看你这个人，好端端的你这是抽什么疯呢？”左晓晴听得云里雾里的，“我没有抽疯，我都想好了，去二院拉死人的活儿我干了，我明天就去，这就叫赎罪，咱也甭提什么积德行善之类的好听话了，这会儿在咱家咱们和武威这孩子干的这事儿……算了，我都懒得再说了，我明天就去二院拉死人去！你去照顾武威去，把王维给我叫出来！”
“我去叫王维去，待会儿他出来，你别再犯倔了啊，有话好好说！”左晓晴还想说话，“快去！”张子山喊了一嗓子，左晓晴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进院了……
“山哥，你找我！”王维很快就跑了出来说，“上车！”张子山喊了一声自己先上了车，王维不敢怠慢，赶紧也钻进了车。
车子开了一段路之后，张子山才张开口说话：“现在咱们直接去你们医院，连夜给武威请个假，另外你再好好跟我说说上次你提的拉死人的事儿，明天我就要干起来了，折叠床按照你的要求我都弄好了……”
“山哥，你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她们科主任早就下班了，要请假也得明天上班以后我去请啊，不过我上次跟你说的这事儿还真靠谱，我都打听好了，是这样……”王维一看张子山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张子山开着车绕着大汉河兜了好几圈，听得也差不多了，载着王维就回来了。王维下了车直接就奔西屋找武威去了，张子山把车停好后也直接来到左晓晴跟前，“刚才我说话态度不太好啊，呦，这鸡炖得不赖嘛！”
左晓晴不紧不慢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买的鸡？！说着从锅里舀了一小勺汤给张子山，尝尝！小心点儿，烫！”张子山张大了嘴巴接着……“有点淡，你没放盐吧！”
“这是给武威喝的，你想什么呢？你们待会儿再说，待会儿给你俩炒个菜，这总行了吧……”张子山走到西屋外面，小声说：“武威，我能进去吗？”“能，能，快点进来，山哥！”
王维回了医院给武威把假请好了，武威在张子山家里开始做起了“小月子”，而张子山也开始了自己“赎罪”的旅程，在二院门口干起了新的营生。
还没入夏，天空中的杨柳絮像飘雪一样漫洒在整个城市的空中，忽左忽右地上下飘着……二院门口，张子山正在冲着飞到眼前的杨柳絮儿吐着嘴里的烟……
“小四川儿，今天的冷饮卖得怎么样啊？”张子山问，一个长得刚到张子山屁股高的“小人儿”从冷饮摊儿踩着碎步走了过来，说：“现在不行撒，天儿还是有点冷撒！不过现在煤气中毒死在医院的人少了撒，你的生意我看也不怎么样撒？什么时候再领着你儿子过来耍撒？”“还行吧，现在这季节，平均一天也就‘走’个十三四个，都是些外科和心血脑科出来的，来，再给你包烟！”“不用了撒，张大哥，上次你给我的还没抽完撒……”“怎么样？听说今天我不在的时候又被人给欺负了？”“可不嘛！今天上午你前脚刚走撒，后脚就来了几个人，耍了我半天撒，你看……”小四川指着脖子后面被人掐的血印子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下次有人再欺负你，你就按我教你的那几招收拾他们，一次他们就再也不敢了！”
等了一下午，张子山看着远处通红的太阳，想着家里怀着孕的左晓晴，见王维走出来了，跟小四川打了个招呼，和王维开上车就回家了。西边的太阳正红得很……
吃完晚饭，张子山对着正在收拾的左晓晴说：“我去一趟书林叔家，晚点儿回来啊！”
左晓晴手里拿着一块儿抹布说：“最近怎么总往书林叔家跑啊？别跟那天似的那么晚，孩子再给你吵醒了！”“行，知道了……
敲开李书林家的大门，张子山就被迎了进去，像小时候一样，张子山先到东屋里寻摸了一圈，找点儿好吃的，这不，捧着一捧炒花生就出来了，“婶子，你这花生藏得可够深的啊，幸亏我知道在哪儿！”张子山剥着花生说，这时候，李书林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杆铜制的旱烟杆儿在鞋底敲打着说：“来啦，山子，有阵子没过来了啊？昨天和你婶子还念叨你呢，怎么？听说现在不拉活人改拉死人了？”张子山挠了挠脑袋说：“也刚干上没多久呢！”
两个人进了屋，炕上放着一张小方桌，张子山把手里的花生往桌子上一摊，脱了鞋就上炕把脚一盘，和李书林面对面的坐着，一个抽着旱烟杆儿，一个剥着花生，书林婶子端上来一壶热茶水……
“山子，上回咱们爷俩聊得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啥事儿来着，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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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夜访书林叔（二）
“少跟我打马虎眼儿，就是村子里这些企业的事儿！你说你天天只顾着自己跑车挣钱，也不看看现在村里都乱到什么地步了，我这个乡j委主任都没法干了，回回被上面批评，当作反面的典型！”
“呦，不能吧，叔，他们还敢批评你？他们难道不知道你舅舅是咱们龙门市的j委主任？”
“你说说山子，以前吧，我也不怎么跟你说这事儿，那时候咱村里这几家集体企业效益都还不错，每年上交的利润呢在乡里甚至市里也算是相当可观吧，也就这一两年，不知道怎么了？本来都好好的，现在一年到头你猜怎么着？上交的利润都是负数，连着两年大亏损了，我看呐，今年亏得更多！”
张子山拎起茶壶给书林叔把茶倒上，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饱经沧桑消瘦的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来这儿玩儿的情景……
张子山抽着烟，看着李书林说：“不对啊，咱村有十八家企业呐，不能都亏损吧？总有挣钱的吧？”
“刚承包出去的时候，是还行，这不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说不行就都不行了，橡胶厂、绒毛厂、劳保福利厂、外贸加工厂……年底利润都是负数！”李书林说着说着又猛嘬了一口烟。
“按说不能啊，虽说是集体企业，但是每年需要他们上交的利润也不算多啊，不至于消极怠工吧？”
“说不上，反正最近有人跑到我这儿反映说，有些人从企业里拿了不少好处往家里……”
“那查他们啊，这个毛病可不能惯着他们，这要是开了口子，以后可就很难缝上了！”
“我说山子，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说说你，啊，堂堂的高中毕业生，写得一手好文章，又在部队磨练了这么多年，再说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思想上过硬，不瞒你说，我也找了很多其他人才，想让他们把咱村里给挑起来，但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山子你最合适！”
“我不行，我才三十五，再说，我现在开着小车跑跑出租挺好的，不想掺和村里这些事儿！要是我参与了，没准儿拿得更多呢！呵呵”张子山又续上了一根烟说。
“我看你就是自私，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一个人富不叫富，能领着大家伙富那才叫富！你也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还天天在外边跑车呢，你好好看看，咱们村子里的这帮人，一个个不想着怎么把地种好，净想着做点小生意什么的，村口大马路两边你看看小饭馆一个接着一个地开，放着好好的地不好好种，跑到马路边上去摆摊……”
“那不是也挺好吗？多种经济并存嘛！这不就搞活了吗？”
“多种经济并存是好事儿，我也赞成，可是那也不能把家里的地都荒着吧，都去搞副业去了，这农业怎么办？”李书林越说嗓门儿越大。
“我说叔，别人不都叫你‘百事通’吗？这点儿事儿就把叔给难住了？想想办法呗！”张子山又剥起了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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