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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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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坐,快坐,孩子他娘,快去做点饭去!”
“不用了,大叔,大婶,我们吃过了!是吧,子山同志!”说完闫庆忠用力地看了张子山一眼,“对对,爹娘,我和闫大哥,不是,我和闫副大队长已经吃过了!”
闫庆忠把手里的一大包驴肉火烧递给子山娘,“大婶,我们出门比较急,也没给您二位带什么,这是在路上随便买了点小吃,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推我搡的子山娘拗不过还是收下了,闫庆忠看着子山小妹盯着火烧直勾勾的眼神,赶紧从里面拿出了几个给子海,子江,子英,“好了,子海,你带着你弟你妹去院子里玩会儿!”
“大叔,大婶,张子山在部队表现的非常好!曾立个人三等功一次,团里连里领导都很重视他,都在重点培养他!请你们二老放心!”
子山爹握着闫庆忠的手,激动地说:“给部队上添麻烦了!可不敢耽误国家、不敢耽误部队上的事儿啊!子山这小子脾气犟,随我,你们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千万别手软!”
“大叔,瞧您说的,张子山同志在部队里是个人才,您放心!部队是不会埋没人才的!”
……
没一会儿,子英跑进屋里,说:“娘,大哥,我还想再吃一个!”
“你瞅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是你二哥让你进来的吧?子山娘说,“不给了,吃多少啊!”“都是造粪的机器!”子山爹紧跟着说。
一旁的闫庆忠赶紧从里面又拿了几个给子英,子英蹦跶着就出屋了,嘴里还喊着:“外面的车好大!大哥真厉害!”
闫庆忠和子山爹坐在方桌旁说着话,子山娘拉着子山的手站在一旁也在小声地嘀咕着……
“大叔,大婶,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来得也太唐突,给家里添麻烦了……”
短暂的逗留,给这个不大的小院增添了一丝新意;那一面影背墙被汽车大灯照得很亮,在张子山一家看来,灯光折射而出的不是蚊子——是希望!
回转过身,虽然已近深夜,张子山透过屋里昏黄的灯光还是看到门口那棵石榴树已经开花了……
上了车,告完别,张子山和闫庆忠继续赶路。
办完事情返程的时候已是半夜,由于时间的关系,汽车匆匆地从张子山家门口掠过,没有停留。回到连队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把车停在操练场西边的小河边,张子山熟练地擦着车……
第三节军粮城
第67号车,是闫庆忠负责驾驶管理的,虽然身为副大队长,很多事情也必须亲力亲为。
从衡水回来后,两人只稍作了几天的停留,便按照上面的命令驾驶着这第67号车奔赴天津。
这所北空五七干校坐落于天津市东部的军粮城,军粮城是一个拥有千年历史的古镇,其实就是五六个村庄的统称,也叫“三会海口”(那时海河的入海口在军粮城,是沽河、清河、滹沱河汇合入海处),曾经的海运相当发达。而现在,放眼望去,除了一片片的草地之外,更多的是一片一片的盐碱地,走近里看,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可以直接拿起勺子随便从地上挖一勺都可以炒几个菜了!和其他地方一样,五七干校里面大多数人都是文革期间在这里改造的人(诸如“三反分子”、“黑五类”等等),并且文革之前这些人的级别并不低,而现在,在这所五七干校里,还是有一些尚在“改造学习”的人。
和来这里改造的人不一样,张子山他们来这里是进修的。很多离得较近的部队都将自己汽车连的骨干送来进修一些高阶课程,在那个汽车极少、汽车工业极不发达的年月,关于汽车的很多新知识吸引着一批又一批年轻的战士。和在北京的时候一样,上午有高级教官教授一些比较新颖的理论知识,下午在学校的大操场上进行实操练习。
部队正在采购一批彩色电视机,这些电视机可是紧俏物资,特别难搞到!这天早上闫庆忠把张子山叫到身边,说:“小张,待会儿吃完早饭,跟我出去一趟,办点事儿!”
吃完饭,闫庆忠驾着车,对旁边的张子山说:“咱们现在去办点大事儿去!”
“不就是彩电的事儿吗?”
“还不就是?这个时候,老百姓能弄到一台新的彩色电视机还不发了,你别说老百姓,就是咱们部队这不也还得求人呢嘛!”
“哦,咱们这就是去求人呗?!”
“也说不上求了,都是老朋友了!”
说着话,汽车停到了天津市轧钢厂职工宿舍门口。两人下来后,张子山问闫庆忠:“闫大哥,待会儿需要我做些什么?或者我还有什需要注意的地方,你提醒一下,别因为我耽误事儿!”
“没什么,就是串个门儿,唠唠家常,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空气里都是大海湿咸的味道,眼前的这座城市像是刚刚褪去海水做的衣服,妩媚在这一阵阵的海风里,对着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外地朋友搔首弄姿……
一对中年男女早已站在门外,热情地把客人领进屋。
“小静,给,快去买一包烟去!”中年女子对着一个十一二岁样子的小女孩说。
“买什么牌子的?”
“xx牌儿的!”
说着话,这个叫小静的小姑娘跑了出去。
“快请坐,快请坐,小闫,好久没来了,快坐!你也坐啊小伙子!”
“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来,小伙子,喝点水!”中年女子给张子山端来一杯茶。
张子山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接住滚烫的杯子。
“快坐啊,小伙子,别这么拘束!”
闫庆忠一看,赶忙说:“叔叔、阿姨,这是我的徒弟,叫张子山,你们叫他小张就好了!”又看着张子山说:“小张,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叔叔阿姨,咱们部队的彩电全靠叔叔阿姨了!”
“小闫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几年我们钢厂可没少用你们部队的车啊,而且还得感谢你们部队这么地照顾我们家老二!”中年男子说。
没一会儿,小女孩儿买完烟回来了。“小静,快给两位哥哥点上!”
“呦,小静,还记得哥哥吗?一年没见长这么大了都,来,都一年没见了,来,再给哥哥点支烟!你以前点过的,还记得吗?”闫庆忠接过小女孩递来的香烟说。
第四节印象不错
颤动着的小手划燃了火柴,瞬间燃起的火苗差一点烫了自己的小手,随着一阵青烟地腾起,闫庆忠哈哈地瞅着叔叔阿姨乐着,又对着小女孩说:“小静,给这位帅气的张哥哥也点上呗!”
张子山接过烟,赶紧从小女孩手里把火柴拿了过来,起身递给小女孩的父亲,“我去年刚戒了,你抽吧小伙子。”
一旁的中年女子一直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张子山看,旁边女孩的父亲瞅了她一眼,说:“我说孩子他妈,去,弄两个菜,今天中午我和小闫还有小张喝点!”说完又看着闫庆忠,“小闫,我这还有**好酒呢!”
“叔叔,老大呢,还在东北呢?没回来?”闫庆忠问。
“静珍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听静珍的意思好像不想返城,我估计八成在那儿搞了对象了!问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女大不中留呦!”
“叔叔,前两天看见你们轧钢厂革委会的小刘了,他没事儿了?”
“上个月刚摘帽了,我这个革委会主任啊也干不了多久喽,这个世界终归啊还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叔叔,您还这么年轻呢,再干个二十年没有问题!”闫庆忠握住对方的手说。
“我们家老二在部队没惹什么麻烦吧给你们?我这二丫头脾气太直,也太敢说话,肯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叔叔,瞧您说的,二丫头现在都已经提正排了,好着呢!”
“这不,你们进门之前还来过电话呢,哎,真拿她没办法!”
“来来来,小张,光听我们说话了,喝茶!”
“没事儿,谢谢叔叔!”张子山起身给闫大哥和叔叔把茶续上。
闫庆忠看着有点紧张的子山兄弟,说:“别紧张小张,贾主任长得多随和啊!”
“我不紧张,不紧张,你们接着聊!”
“小张,多大了?”
“叔叔,不是,贾主任,我我,属羊的,今年22岁!”
“别紧张,小伙子,家里几口人啊?”
“除了我爹和我娘,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好,很好。我听小闫说,你还没有找对象呢是吧?”
“是,是,是,没有找!”
“哈哈哈哈,别紧张小伙子!”
“哪有你这么问话的,少把你们革委会那一套带到家里来!别理他,小张,来,吃个苹果!”中年妇女拿着一颗削了皮的苹果递给张子山说。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孩子他妈,电话响了,快接一下!”
“我在厨房占着手呢,你接一下吧!”
接完电话,把电话往桌子旁边一放,“这鬼丫头,小张,过来接一下电话,找你的!”
张子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张,甭捉摸了,就是找你的!快来接电话!”
张子山拎起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张占座’同志,欢迎来到我家来做客!……”
“贾静文?这?这是你家?”
“怎么?为什么这不能是我家呢?我们家的水好喝吧,我告诉你我妈做的溜肉段儿那才叫一个香呢!”
“哦!”
“哦什么哦,这次咱们部队上彩电的事情都是我让我们家里的人在跑着呢?过不了多久,彩电就到天津了,呵呵,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开车给送回北京来!我可是跟首长面前拍了胸脯的!”
“哦!”
“我们天津怎么样?不比你们龙门差吧?站在我们家的房顶上能看见大海呢!”
“我说,贾排长,这电话费挺贵的,你还是跟叔叔阿姨说话吧!”
“张子山!又没让你掏电话费!再者说了,我这是在帮部队搞彩电,多占用会儿电话,领导也不会说我的,吼吼!”
“对,你在话务营用个电话是很方便!”
“我这可不叫因私废公吖,我这是在嘱托你安全运输彩电事宜,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公事儿哦!”
“是,贾排长,是公事!”
“中午我妈肯定留你们在我家吃饭,你小子有口福了,我都吃不上,我妈做的饭可比咱们食堂里强多了!”
作者:泓晔新进小说创作写手,偏爱奇幻、科幻、悬疑、历史、都市和现实题材小说的创作。《大汉河》是作者的第一部现实题材的长篇小说,读者是衣食父母,作者创作的源动力来自于你们每一次的点击和赞赏,愿作者的每一部小说都能够温暖到读者内心的某一个角落……
(本章完)
………………………………
第10章 天津卫二
第一节溜肉段儿和海螃蟹
电话那头的贾静文还在喋喋不休,贾主任和闫庆忠两个人在沙发上聊得倒也热闹,陪张子山守在电话旁边的还有那个买烟的叫小静的女孩。
“说的我都有点儿想家了。”贾静文语速突然慢了下来。
“你的探亲假攒了不少了吧,天津离北京这么近,想回来那还不简单!”
“你们这次要在天津待多久啊?”
“我们队长跟我说怎么也得待半年吧!”
“那不是要在天津过年了吗?”
“应该是吧!”
“真羡慕你们啊!对了,小静是不是在电话旁边偷听呢?”
“对啊”
“好了,不折磨你了,你把电话给小静吧”
“喂!二姐……”
回到沙发上的张子山紧张地看着贾主任,闫庆忠正和贾主任聊得兴起呢,不时地哈哈大笑起来……
“饭好了,小闫,老贾你快招呼小张过来坐,我再给你们加个下酒菜”
“来来来,小张……”
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了下来,贾主任打开了一**白酒,“小闫,小张,我知道你们是开着车来的,但是今天这个酒呢,你们俩都得喝,吃完饭直接在家里休息一下午,吃完晚饭再回去!”
“这个,恐怕……”
“嘛也别说了,再说了你们不也是为了部队里的公事儿吗,咱们也不多喝,就这一**!”
闫庆忠一把拿过白酒来,说:“都听贾叔的!”
张子山一看这阵势,赶紧从闫大哥手里把酒**抢过来,给贾主任和闫大哥都把酒斟满了。“小张,给自己也满上!”贾主任说。
桌子上的菜已经不少了,静文妈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小静偶尔瞥一眼张子山然后偷笑着和二姐在电话里聊着天……
“来来来,这第一杯酒,欢迎小张第一次到家里来,都干了啊!”贾主任说完和大家一一碰杯,“小张,我听说你和我们家小文早就认识了!”
“是的,叔叔,我参军的第一天就是贾排长到我们家领的我!”
“我听我们家小文说,你当兵的故事还挺曲折的?”
一旁的闫庆忠插了一句:“本来嘛,那年一开始我们负责征兵的袁连长一眼就相中了小张,结果呢,小张被他们自己村里的一个小子把自己给顶替了,快离开龙门的时候,袁连长一看新兵里没有小张,就急眼了,和你们家二丫头开着车直接奔小张家里,二话不说抓起人就走,等到了车站啊,袁连长直接把那个顶替的小子身上的衣服扒了,直接就给小张又换上,估计你当时还蒙着呢吧?小张!”
“是啊,闫大哥,我还以为自己犯事儿了呢,像抓犯人一样的就抓上车了,这事儿也是前不久我才从我们连长那知道的!”
“来来来,这第二杯酒,咱们为小张和我们家小文的缘分,也为小张能够如愿地参军,干一个!”贾主任喝完酒看着张子山,“别拘束啊,就当这儿是自己家,随意点儿,来来尝尝这个溜肉段儿,小文妈的拿手菜!”说完就往张子山的碗里夹着菜……
“爆炒嘎啦,来喽!”静文妈端着一盘类似于贝壳的东西说,“哎,我说老贾,就知道喝酒,那清蒸螃蟹是让你看的呀,来来来,小张,快尝尝这螃蟹,新鲜着呢!小闫自己动手啊!”说完递给张子山一只最大的螃蟹,自己也坐了下来。
一听说“螃蟹”,电话这头的小静着急了,“不说了不说了,二姐,我去吃螃蟹了!”说完撂下电话就跑到饭桌也坐了下来……
看着有些拘谨的张子山,闫庆忠说:“怎么?没吃过海鲜吧?”
“还真没吃过,这个看起来……”
“没事儿哥哥,你看着我吃,我教你吃!我剥的最快了!”坐在张子山旁边的小静说着就开始熟练地剥起一只大螃蟹……
第二节房间
看着眼前的几盘海鲜,张子山暗地里想,还是海边好啊,好吃的东西也多。
“这第三杯酒,庆祝咱们的彩电终于有着落了!来干一个!”“我以茶代酒了”贾静文的爸妈端起杯来,喝之前,静文妈微微地抬起眼睛看着对面的张子山,“小张,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不知道这些合不合你的胃口,来,尝尝这个扇贝,下酒最好了!”说完夹起一只漂亮的扇贝给张子山。
“小张,家里爸妈的身体都好吧?”
“谢谢,阿姨,我爹娘身体都挺好的!”
“来,阿姨和你喝一个,以后也知道家里的地址了,要常来串门啊!”
“谢谢阿姨!……”
闫庆忠也正和贾主任推杯换盏。
“叔,咱那彩电?”
“这回是真有着落了,已经从广州装车了,过不了几天就到天津了,一水儿的日本松下彩色电视机!”
“太好了叔,这下你们家又为部队上立了大功了,叔叔,阿姨,我和小张代表部队敬二位一杯!”
……
螃蟹已经下肚了,白酒**子里也空了,桌子上散落着一堆堆的贝壳儿。
“这样,你们都喝了酒,又开着车,就直接在家里休息一下吧!”静文妈说。
“小闫啊,咱俩‘杀一盘’?!”
“叔啊,就等着您这句话呢,上次我输得可不服!本来是我将着你的……”
“小张啊,甭管他们俩了,每次一下棋就直接下到晚上了,我看你脸红红的,这样,你到这间房间里睡会儿。”
“这不太好吧阿姨,我……”
“崩不好意思,这又没有外人,虽说这间是静文的房间,她现在也不在家吗不是,去,快去休息会儿!这孩子……”
“那好吧,谢谢阿姨!”
张子山进入房间,淡淡的香气迎着门就扑了过来。房间算不上很大,但看得出是一个人住的。这在张子山看来还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个人住一间房,这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啊。
坐在书桌旁边的白色椅子上,张子山看着眼前这张白色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满了各种书籍,桌面上铺着一大块玻璃,玻璃下面是一张张照片,基本上都是贾静文从小到大的照片,看得出,贾静文去过很多地方,其中有一张引起了张子山格外的注意,贾静文一个人站在海边的大石头上,摊开双臂,抬起头朝着天空,却闭着眼睛,一袭白底碎花长连衣裙,散开的头发迎着海风飞扬着,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上泛起着金色的光,海浪冲击岩石溅起的高高的浪花也迎着风,飞扬着……,沙滩上或深或浅的足印,一串一串,又连成一片一片……
干净而整齐地床铺安静地躲在房间的角落,床不大,比部队的床稍微宽了一点。张子山轻轻地坐在上面,软软的,弹弹的,粉红色的枕巾上面绣着一只飞翔的海鸟;乳白色的床单显得那么的纯洁和高尚,粉红的被子整齐地叠放在床尾,像个害羞的姑娘。可能是酒精的缘故,亦或是窗外刺眼的阳光,张子山有点困了,于是也不顾那么许多,直接往后一仰躺倒在床铺上,枕巾上淡淡的发香顺着耳朵爬到了脸上,又顺着脸颊窜进了鼻孔。看着屋顶的天花板,张子山的眼睛微微地闭合又睁开,顺手从上衣口袋里揪出一枝钢笔,拿着这支钢笔在眼前晃呀晃,眼睛又轻轻地闭上,呼吸声逐渐地加重起来……
第三节像雾像风又像雨
“你最好能将手臂摊开,对,头微微抬起,带一点儿微笑,对,就这样,一二三!”张子山按下了快门。
“感谢你,美丽的大海,感谢你送给我这么真实的一座山!我爱你!子山!”
“子山,你快上来!”
张子山三步并两步地爬了上来,一把将贾静文抱住,贾静文把头紧紧地埋进张子山的身体,双手环绕着对方腰间,一头长发随着海风轻抚在张子山的脸上!两个人坐在这块儿海边的大石头上,看着远航的船只,影影绰绰,忽隐忽现地漂浮在海洋的另一端……“快看,子山!你快看!‘海市蜃楼’!”顺着手指的方向,一座灰色的城市跃然海面,高高的烟筒耸立云端,像一幅大师的水墨画,又像是邻家小女孩刚学会的素描,浮浮沉沉地漂浮着,若隐若现……依偎在张子山怀里的贾静文猛地亲了对方一口,站起身来,爬下了石崖,沿着海边的沙滩跑了起来,回头看着崖上的张子山,飞扬着头发挥挥手……
张子山也追了过去……贾静文的鞋跑掉了一只,停下来自己又将另一只脱下,拎在手里,看着远远跑过来的张子山,潮水一阵阵地冲过贾静文的两只腿,湿透了身上长长的白色碎花连衣裙紧紧地贴着身体,若隐若现的肌肤透过湿透的裙子显得那么的诱人,海风已经把几根长发吹进了贾静文的嘴里,长长的睫毛下的大眼睛水水儿地看着越跑越近的张子山,轻轻地甩一甩头,纤细的小手轻轻掠去嘴角的头发,两片红红的嘴唇上下微微地用力咬着,张子山跑到跟前一把将眼前这个湿湿的美人儿抱起,三百六十度的在海滩上旋转起来,贾静文摊开双手,在半空中飞着,盘旋着……
两个人推着海边停放着的一艘小木船入海,四目相对,会然一笑。张子山慢悠悠地划着船,站在船头的贾静文静静地看着远方,他们朝着海市蜃楼的方向划着!海风渐渐地小了,也划累了,漂浮在这深蓝的海面上,周围没有其他的船,只有这一番孤舟,静静地在深蓝上漂浮着……
“小文,真想这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复杂与喧嚣,就这样,两个人,一条船,广阔无垠的大海,就这么一直地陪伴着对方,直到海水干了……”
“子山,你对我永远不会变的,对吗?”
“小文,我发誓!如果……”
贾静文一把握住张子山对着天的手掌,黑黑睫毛下的眼睛水水地看着张子山,就只是这样盯着看,厚厚的嘴唇润润的微微颤动,张子山用手轻轻拨开贾静文散落着满脸的头发,两个人重重地吻在了一起!越吻越重,贾静文湿湿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对方,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急促,脚下的小船也开始随着身体微微的颤抖,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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