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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天使-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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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翎看着他氤氲在夕阳光辉中的侧脸,声音轻柔:
“让医师来换药,好不好?”
“你来就是管闲事的?”闷闷的声音。
见他突然说话,千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又顿了顿:
“不是闲事。”小月的事,才不是闲事。
黑发从苍白脸颊边散落,一路散开在床榻上。
他缓缓侧回脸看着她,脸颊依旧苍白虚弱,隐约干涩的嘴唇,声音很轻:
“跟你有什么关系?”
千翎看着他苍白的脸,皱眉:
“小月……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在医师侍女照料下,看起来却比之前还要虚弱,你到底……
他看着她,睫毛轻垂,没有说话。
“笨蛋!”千翎鼻子一酸,眼圈一红,急得想给他一拳头,看着那张虚弱无辜的脸又下不去手,“为什么不吃东西!澜风不可能让你饿着的!为什么不吃?为什么不让医师换药?你还要不要命的……!”
手缓缓从被褥中伸出,拉住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沙哑的声音,喃喃重复。
他看着她,清澈双眸血色黯淡,隐约显出皎洁的银色。
从刚才起就听到树屋外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听见她被澜风捉弄,伤心绝望地哭着念他的名字,说要“偿命”……
那一刻心颤动着,气恼又酸楚,却无可抑制地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
如果我死了,你也……不想活了?
“啊……别露出手,会着凉的!”
感觉手被轻轻握住,千翎愣了愣,着急得想把他的手塞回被褥里去,被人执着地握紧,不放。
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她只好由着他,蹲在床头用双手轻轻搓搓他微凉的手,轻轻哈几口热气:
“手怎么总是这么冷……是不是被子不够厚?”
他躺在被褥里,安静看着她蹲在面前捧着他的手又是搓又是哈气的,没有说话。
视线触及她肩头系着的包裹,他皱了皱眉,又看向她的脸:
“你要去哪里?”
千翎搓热乎了他的手,小心地放回被褥里,又把被子掖紧。
他看着她默然不语,又重复了一遍:
“你要去哪里?”
千翎低着头没看他,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系着的包裹,挠了挠脑袋:
“啊……这个啊,我刚才来的路上顺手采了点药草,等会儿让医师……”
“拿出来。”冷冽的声音。
他看着她,薄唇轻抿,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哎……?不、不用了吧?”千翎愣了愣,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都是些臭烘烘的草药,你肯定不喜欢闻的……”
“拿、出、来。”斩钉截铁的声音。
千翎看着他又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赶紧把他的手塞回去,又捂紧被褥的缝隙,防止寒风侵入:
“好好好,拿出来就拿出来……你先答应我,看了包裹后就乖乖让医师换药!”
他看着她,薄唇轻抿,没有说话。
“不答应就没得看。”千翎抱着包裹闷声闷气地威胁。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不情愿地点头,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盯着她手里的包裹。
千翎舒了口气,又瞅了他几眼,缓缓扒开怀里的包裹……
在他眼前飞快地晃了一晃。
“好了,看完了!”
她飞速地收回包裹系好甩上肩头,站起身得意洋洋地咧嘴一笑:
“说话算话啊!我去找医师了。”
澜月有些呆滞地看着她转身朝着树屋门口走去,眨了眨眼,似乎反应过来,一双血色黯淡的眼睛蓦地像是要喷出火来:
“千翎――!你还敢骗我!”恼怒的声音像是愤怒控诉。
“我的妈呀!”门口凑拢偷听的一群侍女医师被那声音吓得浑身一颤退后几步,顿了顿,又不死心地继续凑上来。
恼怒的声音从身后贯入耳中,千翎一个激灵捂住了耳朵。
回过头正想说什么,却忽然愣住了,捂住耳朵的手缓缓放下来:
“小月……?”
逆着夕阳余晖,少年不知何时坐起身来,洁白被褥环绕在腰间,略微凌乱的黑色长发如倾泻长瀑散落在床榻,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死死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小月――”
千翎脸色一白,慌乱地跑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笨蛋!你起来干什么!我、我跟你开玩笑的!”
黑发散落在苍白脖颈间,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睫毛轻颤,苍白嘴唇缓缓艰难地唤出那个字:
“翎……”
“小月,小月……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谁让你不肯换药……我只能这样……”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千翎焦急又后悔,泪水转瞬间夺眶而出,一张脸哭得乱七八糟。
忽然一双手轻轻环上腰,将身体向前揽入一个怀抱。
长发如瀑散落雪白被褥,他缓缓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唇角浅笑,血色黯淡的眸子透出一丝狡黠。
“你被骗了。”(未完待续。)
………………………………
第402章 耍赖
夕阳斜照,金红的余晖夹杂着漫天飘飞的白雪,氤氲在树屋窗口。
勾勒出两抹相拥的轮廓。
少年坐在洁白被褥间,双手轻轻将床前的女孩揽在怀里,额头相抵,苍白有些病态的脸颊显出一丝浅笑。
黑发清冽如流瀑,一束一缕散落在雪白被褥间,拂上白色裙衫。
相贴的额心,传来肌肤微凉的温度。
千翎呆呆看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睫毛还挂着泪珠。
这是……她最熟悉的面容。
如霜雪皎洁晶莹的肌肤,秀美精致的眉眼轮廓,几乎就要拂到她脸上的长长的睫毛,时而温情又时而漠然的神态……
从小孩子的清秀可爱,到翩翩少年的倾城绝伦。
熟悉的轮廓,却未曾变过。
小月。
心里一个声音,轻轻念出名字。
澜月凝视着她,见她傻乎乎地看着他发呆,完全没有被骗到后的惊讶或是恼怒,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笨、笨蛋小月!”
半晌,千翎像是反应过来,脸颊微微一烫,赶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掌拍上他的脑袋:
“你还学会骗人了!”
他被她拍得莫名其妙,缓缓松开手,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她,眼神茫然中透出几分无辜:
“跟你学的……”
千翎吹胡子瞪眼:“你再说一遍?!”
“……”
他缓缓垂下睫毛,老实闭上嘴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被褥里。
黄昏旖旎,天空下着薄雪。
旋转的小雪花从窗口飘进来,落在床榻。
他坐在雪白被褥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衣服,褪去了以往肃穆暗沉的黑袍,看起来跟普通的邻家少年没什么区别。
柔顺黑发如清冽的长瀑从背后披散而下,一路垂到洁白被褥,清瘦的身影晕在夕阳的金红光辉里,单薄中透出几分脆弱。
忽然一双手拉过他腰间的洁白被褥,一层层裹起来,一直淹到肩头。
他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乖乖由着她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
“笨蛋小月……”
千翎叹了口气,用被褥把他裹紧了,又伸手将他裹在被褥里的长发理出来,轻轻放到被褥上:
“打架这么厉害,一到照顾自己就笨手笨脚了。”
饿了就饿着,冷了就冻着,不知道吃东西,不知道加衣,还倔脾气不让别人管……
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他裹在洁白被褥中,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苦瓜脸,没有说话。
“慢点慢点……”
小心地扶着他躺回床上,又把裹紧的被褥掖了掖,千翎舒了口气,又像只小狗在床头蹲下来。
澜月躺在被褥里,柔顺黑发散开在洁白枕间,侧过脸看着她。
“小月……以后要听话。”
千翎蹲在床头,像只小狗两手扒在床榻边,琥珀色眼睛认真注视着他,嘴角隐隐噙着一丝笑容,苦涩又鼓励:
“澜风很忙,就算他替你操碎了心,也难免有漏掉的时候,漏掉的地方。你要自己多关心自己,不要跟侍女发脾气,也不要跟医师犯倔……”
“可能有些事情你不习惯,不喜欢,但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着想,试着去接受,去理解,好不好?”
他缓缓垂下睫毛,没有说话。
“以后……”
千翎低着头,抽了抽鼻子,声音隐约有些古怪,嘴角扯了扯,抬头向着他露出一个笑脸:
“以后,就算没人在你耳边讨人厌地唠叨了,也记住这些,好好照顾自己,那么我也……”
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现在是隆冬。”清冽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缓缓抬起睫毛,看着她,薄唇轻抿,声音透着沙哑:
“你能去哪里?”
千翎愣住,嘴角僵硬的笑容无声消散,缓缓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我知道啊,我才不会傻到这么冷的天跑到哪里去呢……我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之后就回谷底呆着,每天都不出门,一直懒到春天去……”
“你骗不了我。”声音很轻,却像是透过了灵魂。
他躺在枕间侧过脸看着她,眼神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脆弱:
“一定要现在走?”
一直都清楚,她不会甘愿一辈子呆在这里。
一直都清楚,我们之间除了离别还是离别。
可为什么一定是现在呢?
我才刚刚原谅了你,刚刚决定搭理你,决定听你的话好好养伤……是不是正因为得到了原谅,所以才心安理得想要扬长而去?
你不是最擅长哄我骗我吗……为什么这一次的谎言,如此蹩脚不堪一击?
千翎蹲在床头,看着他的眼神,心脏忽然一颤。
抽搐的疼痛,一阵漫过一阵……哀伤又疼惜。
“小月,你准备一下……医师马上就来换药。”
她低着头站起身,转身向着树屋门口走去,不敢再多看他。
“不用了。”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
黑发柔顺散开在洁白枕间,夕阳下晕染着朦胧光华。
他躺在那旖旎朦胧的光辉中,闭着眼没看她,侧脸镀着金红光边,:
“我不需要。”
千翎站在树屋里,瞪圆眼一眨不眨看着他。
半晌,拧着的嘴角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齿: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不需要?
不需要……?!
合着刚才她好说歹说全都白费了?!一个字没听进去?!
“不能。”斩钉截铁的声音。
他看着窗口悬挂的小银铃,一张冰冻的脸不带分毫波动:
“你既要走,便再与我恶魔族无关。我的事,与你何干?”
“……”
千翎背着包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盯着他。
果然是兄弟啊……
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小月……”
千翎顿了好半晌,还是讨好地凑回床头,两手扒在床榻上,满脸堆笑,就差摇一摇尾巴:
“好商量啊……”
“出去。”
黑色长发散落在洁白床榻上,他被她裹成一只白白胖胖的蚕,别开脸没看她。
千翎扒在床头,伸手拉一拉他的头发:
“小月,你可是恶魔族的楷模哦,这种耍赖皮的行为让族人知道了,会有坏影响……”
“……”
“小月,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多多少少也听一点好不好?换个药而已,又不疼,而且医师是治病的,又不会看你什么,就算看了也没关系嘛,不要老是害羞……”
声音透着无奈叹息,一只手孜孜不倦地拉着他的头发摇来摇去。(未完待续。)
………………………………
第403章 母老虎与熊孩子
他望着窗外飘飞的白雪,没有说话。睫毛轻垂,侧脸镀着一层夕阳光辉。
“小月……”手指伸过来轻轻戳一戳他。
“……”
“小月,刚才说好的,说话要算话。”语气认真。
“……”
那是某些人耍小聪明骗的,他可没答应过。
千翎像只小狗趴在床头,见床上的人始终别开脸不搭理她,也不说话,有些着急地伸手把他扳过来。
黑散落,澜月裹在雪白被褥里像一只蚕宝宝,被一双手小心又执拗地扳过身体,不情愿地抬眼看着她,薄唇轻抿。
“小月,听话嘛。”千翎凑在他面前,眨巴眨巴眼,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像安抚小猫,“等医师换了药,让澜风派人送些谷底的好吃的过来,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他看着她讨好的脸,缓缓垂下睫毛别开脸,声音低低:
“不用你管。”
既然要走,还管我干什么?
“……我死掉你才开心了。”闷闷的声音,酸涩又不满。
“胡说!”揉着他脑袋的手顿了顿,一掌拍上他脑门。
似乎被拍疼了,他皱眉,转过脸来直直瞪着她。
“瞪,瞪什么瞪?”千翎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心里又忽然有些泄气,“谁让你乱说话的?”
“小月,我跟你说,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好说歹说不听,千翎决定换一个策略,“蹭”地站起身抄起手,一双琥珀色眼睛盯着他,神情认真:
“再不自己乖乖脱掉衣服,乖乖让医师换药,我可要打人了!”
她粗声粗气地威胁,为表决心,又瞪着眼朝他亮了亮拳头。
软的不行来硬的,小样,还收拾不了你了。
“……”
澜月躺在洁白枕间,看着她抄着手站在床头,像个女恶霸凶巴巴地威胁他“脱衣服”,脸颊微微一烫,没有说话。
千翎还拧着脸瞪着他,见床上的病号没半点反应,似乎并不吃这套,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恶霸”扮演得有点傻又有点怂。
“小月……?”视线忽然触及他飘着红晕的脸颊,她愣了愣,有些慌张地俯下身去,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你、你又烧了?”
微烫的温度,从指尖触及的肌肤传来,温度似乎还在升高。
他看着她凑近的脸,睫毛颤了颤,有些慌张无措地避开视线,双颊的红晕却缓缓蔓延开,原本苍白虚弱的脸忽然红得像只番茄。
“笨蛋!让你不吃药不换药!又烧了!”
千翎被他额头的温度吓了一跳,赶忙慌张地拉开被子,一边伸手去解他胸口的衣襟,一边着急地朝着窗外喊:
“医师!澜风!你们进……”
澜月呆呆看着她拉开他的被褥就想脱他的衣服,慌张地抓住她的手,红扑扑的脸颊颤颤巍巍飘起一缕白烟来,嘴唇动了动,半晌弱弱地挤出几个字打断她:
“没烧……”
“我信你才有鬼了!”千翎没好气地盯着他那张红得冒烟的脸,心一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烧也得换药!”
“唔……”
他躺在枕间忽然轻轻蹙眉,眸子里隐约掠过一丝疼痛,似乎触碰到伤口,脸颊红晕溃散了几分,透出病态苍白。
手指却始终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解他的衣襟。
千翎看着他眼里的痛苦,手指颤了颤,缓缓松开他胸口的衣襟,迟疑着放软了语气:
“那……那你自己脱?”
他躺在枕间轻轻蹙着眉,长散落床榻,脸色虚弱苍白近乎透明,身上雪白的被褥被扒开了一半,露出半截身子。
千翎看着他身上那单薄的白色衣衫,那裸露在霜风中的白皙脖颈,眉头一皱,又赶忙拉过被子把他裹严实:
“对不起小月,刚才是我着急了……你在被子里自己脱吧,本来就生病了,再弄感冒可不好。”
她见不得他难受……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了。
“你脱好了说一声,医师马上就进来。”
千翎看着他虚弱苍白的脸颊,心忽然一软,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
“放心,我只让一位医师进来,很快就会好的。你不喜欢被女孩子看,我找一位男医师,好不好?”
声音轻柔,透着理解体贴。
她轻轻抚着他柔软的黑,露出一个笑脸,像哄着小狗:
“小月最乖了。”
澜月躺在枕间,看着她脸上那一抹温和宠溺,熟悉的暖暖手心轻抚着他的头,胸口的疼痛一点一滴缓解消融了,渐渐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咪微微眯起眼,暖融融快要睡着。
见他脸颊渐渐恢复了些微血色,眼里的痛苦也消散了,整个人在被褥里安静下来,千翎舒了口气。
他看着她收回手,睫毛轻垂,缓缓往被褥里缩了缩,声音低低:
“我没烧。”
“没烧也要换药,这是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千翎顿了顿,又耐着性子轻声哄道。
“不想换。”换了药你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不……想?”千翎傻眼了,看着他在被子里裹得紧紧的像一只顽固的蜗牛,忽然觉得说不定刚才的疼痛也是装的,目的是制止她解他的衣襟……
嘴角缓缓一拧,额角青筋一抽,一股酝酿已久的火气赫然爆
“澜月!你不要太过分了!!”恼怒的声音如山头母老虎出咆哮,森林震颤!
澜风闲云野鹤站在树屋门口,望着天空飘落的白雪,整个人忽然一个激灵,寒毛一根根竖起,惊异地看向树屋窗口的方向。
一群趴在门边的侍女医师亦是抖了三抖,像稻草被那声音惊得倒了下去,又孜孜不倦地凑回来。
银铃旋转,染着夕阳白雪。
被褥一把被人掀开,寒风灌入再无阻拦
像蜗牛被端了壳。
澜月躺在床榻上,还没反应过来,被子掀开的同时寒风一凛、眼前一暗,床头人影已如饿虎扑了上来,一股大力霎时压制上身体!
“翎……?!”
他呆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脸颊一烫,躺在枕间慌忙挣扎起来,一张滚烫的脸红成番薯,飘飘乎腾起一缕白烟。
“我嘴巴都说干了,你就给我来句不想换?”
千翎扑在床上避开伤口将他牢牢按在身下,一张杀气腾腾的脸拧得有些吓人:
“脱不脱?!”
他被她按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呆呆看着近在咫尺这张凶神恶煞的脸,血色黯淡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有些不知所措,嘴唇颤了颤却不出声音,一张脸早已红到耳根。
千翎盯着他的沉默,眉一皱,心一横。
好啊……熊孩子是吧?还犯倔是吧?
“澜月!这世上还没人治得了你了!”惊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我告诉你!这恶魔族人人都怕你,我不怕!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今天脱也得脱,不脱也得脱!”
“我走之前也先治了你这臭毛病!”
一双手如幻影开始摧枯拉朽地拆除他那件单薄的白色衣衫!
“翎……!”惊慌的声音带着轻颤。
他使劲挣扎却完全无济于事,只能目瞪口呆看着她三下两下将他扒了个一干二净。未完待续。
………………………………
第404章 再见,再也不见
小雪花轻飘飘,拂弄着银铃,晕染一抹夕阳黄昏的旖旎色泽。
树屋沐浴在朦胧金红光辉下,四下森林泛起金色波涛。
木门虚开一条窄缝,挤满一双双暗红的眼睛。
“脱不脱?你脱不脱?!”
“……”沉寂2秒。
“澜月!你长本事了――”
“翎……!”
声音从树屋里传来,女孩惊怒的喊声,少年羞窘慌张的挣扎声,床榻发出的“嘎吱”声,似乎还有枕头摔到地上的轻响……乱七八糟连成一片。
“这场面……太劲爆了……”门缝里一双暗红的眼睛眨了眨,满脸红晕的医师女子回头看向身后围拢的一堆人,鼻子下方赫然挂着两行鼻血,狠狠竖起大拇指。
“我看看我看看……”几个人兴奋激动着推推挤挤凑过来,使劲朝门缝里张望。
“被扒光了……!是被扒光了吧?我我我的天啊!!快多看几眼!”
“啊啊啊啊……!那那那个混蛋小丫头……干得漂亮啊!这是恶魔族几百年来每一个女人的梦想!”
拼命压低的声音激动又兴奋,一群侍女医师围拢在门边睁大了眼伸长了脖子朝着屋内张望,像是生怕漏掉一个细节,一张张通红的脸挨挨挤挤像市场摊位的番茄。
“看什么?”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几个人愣住了,一个个赶忙站到一边恭敬低下头:
“澜、澜风大人。”
澜风面无表情站在树屋门口,长袍垂落,灰色狐裘沾着洒落的白雪,霜风中轻拂。
他望着木门的方向,眉头轻蹙,迟疑着还是缓缓走到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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