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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天使-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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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你知道吗?”
千翎像只捕食的猫伏在他的被褥上,凑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双琥珀色眼睛溢满兴奋光亮:
“我会用羽赐过结界了!我刚才就用羽赐进来的哦!”
近在咫尺,湿漉漉的栗色头发几乎拂到他脸上来,凉凉、痒痒的。
他看着她兴奋得像个分享喜悦的小孩子,睫毛颤了颤,脸颊缓缓泛起一抹玫红。
“小月”
一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澜月愣住了,有些慌乱睁大了眼睛。
近在咫尺,她凝视着他,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眼睛满溢着光亮:
“以后,我会用羽赐保护你的。”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像立下一个郑重誓言。
他呆呆看着她,睫毛轻颤,血色黯淡的眼睛里慌乱散去了
恍惚着忽然失了神采。
千翎瞅着他失神的样子,捧着他的脸又揉面团般轻轻“蹂躏”了几把,嘿嘿笑着转身下床,拿着毛巾一边擦脑袋一边蹦蹦跳跳朝厨房跑去了。
而他依然睡在那里,白皙脸颊还残留着某人的“爪印”。
呆滞的眼神,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这般寒冷的天气,依旧有残留的窒息感赌在喉咙里,身体四肢被巨蟒碾压的骨骼、胸前隐隐作痛的伤口还没平复
心却忽然放松下来。
像是燃起了暖炉,暖意扩入了四肢百骸。
他睡在枕头上,黑色长发一丝一缕滑落在床榻边。
望着厨房里那像只松鼠蹦来跳去的家伙,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弧度,暖入了心窝。
傻瓜。
你已经
保护我了啊。
黄昏时分,雨停了。
堆积的厚重乌云散去,微蒙光亮照耀着山坡。
“啊,果然在这里!”
千翎弯腰拾起山坡草野间一枚沾着湿泥的符石,总算舒了口气。
空气湿润,阳光微蒙。
符石逆着云层间的光亮,在她手中微微闪耀。
转身悠闲地哼着小调跑下山坡,小啾跟在她旁边转圈撒欢,两人蹦蹦跳跳赛跑般一溜烟没了踪影。
风起,
云层飘移。
山坡翻卷着叶浪,后方高大的树木无声摇曳。
男人隐于摇曳的树影下,遥望女孩远去的背影。
风拂起半长发,他缓缓仰起脸,看向云层中微蒙的光亮。
连他都无法越过的,
出自界灵之手的顶级结界
竟如此轻易被小姑娘攻克了吗?
云层游移,风搅动着树影。
他望着天空,衣衫翻卷,身后纤长雪白的羽翼泛着光亮。
三叶草,四叶草。
他叹了口气。
果然
是亲姐弟啊。
云层游移,男人立在云层的影子里,孤独身影如悬崖上一株枯松。
沧言等我。
等我。
也许是云层中的光线太强烈,他皱了皱眉,眼里蒸腾的雾气,渐渐凝成刻骨的森然冷寂。
今生今世
不论身处何地,付出何种代价
我烈重影势必手刃月神,为你报仇雪恨!
冬风凛凛,云海翻涌。
雪白羽雀穿过广袤云海,翻飞舞动,环绕着云海间巍峨圣洁的城市。
城市边缘的一处草坡。
已近黄昏,昏暗云层间显出一丝如血的残阳。
人影独自坐于草坡上,长长的黑色斗篷遮蔽了身体,垂落在草野间。
一双缠满白色绷带的羽翼垂落身后。
夕阳西下,黄昏的光斜照着山坡。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一亮起,闪闪烁烁,像是呼唤着流浪的旅人明媚又刺眼。
他坐在那里,手中捏着酒壶,仰头随意懒散地灌下。
冰冷液体刺激着喉咙,辛辣又苦涩。
溢出的酒顺着脖颈淌落,沾湿了斗篷,以及斗篷下几缕漏出的发丝。
凝眉站在山坡后方不远处,安静注视着山坡上一言不发只顾灌酒的人,迟疑着还是开口:
“大人不能再喝了。”
酒气弥漫。
黑色斗篷歪歪斜斜,漏出几缕发丝。他坐在那里缓缓侧过半张脸,下巴还挂着几滴酒液,痴痴颠颠地笑起来,竖起一根食指:
“今天就今天。”
“要喝个痛快,哈哈”
凝眉看着他又转回脸去,接连仰头灌酒,轻轻皱眉。
大人平时虽然也爱开些不冷不热的玩笑,但不会这样胡来。
今天为何
“你很好奇?”声音从山坡传来,含着笑意。
不等她否认,他捏着酒壶又笑起来,摆了摆手:
“眼神都暴露了,都暴露了哦哈哈”
凝眉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安静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嘛,也不怪你好奇”他懒洋洋坐在那里,摇晃着手里的酒壶,嘴角笑容渐渐消散了,“毕竟,今天是一年一度的”
“忌日呢。”
凝眉一怔:“忌日?”
黄昏陨没,残阳如血。
冷风吹散了酒气。
“是啊忌日。”
他坐在山坡上,歪了歪脑袋,缓缓向着云霞渲染的天空举起酒壶:
“喂,你也喝一杯吧?”
残阳如血。
唯有寒风刮着树林草野,回应他的问话。
壶口缓缓倾斜,清酒化作水柱,自壶中倾泻而下,均匀而缓慢地洒在山坡草野间
仿佛祭奠逝者。
他歪着头,看着清酒化作的水柱从壶中流泻而下,没入山坡泥土,弥漫开酒气
黑色斗篷下发丝斜斜漏出,薄唇轻颤。
苦涩凄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念出那个名字:
“云沧言。”未完待续。
………………………………
第433章 偷“摸”的小贼
忘生的冬季寒冷漫长。
森林盖着雪被,地面积雪很厚了,白白胖胖的矮松成林成片,凝结的冰晶挂在树梢,不时被蹦跳的松鼠抖落几捧。
溪流结了冰,白雪皑皑的森林中蜿蜒穿过,融化的雪水间漂浮着碎冰。偶尔遇上暖暖太阳的晴朗天气,金色阳光映着素白冰雪,金银交辉光华璀璨,恍如童话里的冰雪世界。
几场小雨,几番飞雪,远离了喧嚣尘垢。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千翎戴上了厚厚暖暖的绒毛帽子、绒毛手套,整日里和小啾在森林里跑来跑去。
猎野兔,掏鸟蛋,凿冰捕鱼珑牙时不时会到森林来找她,晴朗的日子里,三个活力十足的家伙在森林里称王称霸,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这是在树屋里那位睡着的时候。
绝大部分时候,千翎老老实实在树屋里打扫做饭,像个合格的老妈子把病人伺候得舒服周到。
澜月整日里除了三餐喝药,几乎都处于睡眠休憩的状态。偶尔清醒过来,就安静听她讲森林里的一些趣事,时不时回应一句。
下雨或飘雪的天气里,千翎坐在床边的圆木小桌旁织毛线。
小啾就趴在她的椅子边,蜷成一团打着呼。
有时候织久了累了,她会扭一扭脖子晃一晃胳膊,在树屋里转来转去,或蹲到床边安静欣赏一会儿少年映在窗外飞雪间秀美漂亮的睡脸。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一直一直过下去
也是不错的。
对于羽赐,千翎秉承着笨鸟先飞的精神,每天有事没事反复练习。
而那枚唯一通往树屋的灰色符石,她出于安全考虑,也出于对自己练习和挑战的想法,将它留在了树屋里。
每天扒在小啾背上一起飞上飞下,每一次都努力凝聚羽赐来通过结界,起先很累很辛苦,夜里常常困到倒头就睡、早上起不来
但时间证明,滴水可以穿石。
一段日子过去,不论是圣光还是四叶草,她都熟练了很多,也能轻松自由地在树屋的结界里来去了。
只是有时候,她一个人坐在白雪覆盖的山坡上练习圣光时,会很想念、很想念一个人。
一个曾在初冬时节里陪伴在她身边,手把手教会她凝聚圣光和羽赐的,如父亲一般幽默温暖的男人。
大叔不见了。
那一次在山坡见面后,她便再没见过他了。
那段日子她忙着照顾小月,后来想起大叔来,便一个人跑到森林山洞去找他。
被子、毯子,锅碗瓢盆,还有各种她从谷底带过去的日常用品
都好好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换洗的衣物都不见了,人也没了踪影。
她焦急地在山洞里翻找了好久,直到发现洞壁边石子压着的一张写着“谢谢”的纸条
她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
大叔真的走了。
很过分地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走掉了。
她常常坐在曾和大叔一起晒太阳的山坡上发呆,看着指尖的四叶草在冷风中起舞,有时候会想着,说不定大叔只是有事出去散散心,什么时候又会恶作剧地冒出来捉弄她,就像之前每一次
可事实证明,
他再没来过了。
想念是很疼的事。
就像曾经站在家门外的雪地上,蔷薇园的旧墙边,吟风河谷的铃兰间。
思念那些过去的人。
千翎抹了抹眼睛跑下山坡,从此再没去过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她发誓再也不要去想念谁。
那太疼、太苦了是她受够了的疼和苦。
失魂落魄回到树屋的时候,金色阳光正斜照在窗口。
白纱飘飞,朦胧迷离。
他睡在那金色的朦胧中,呼吸浅浅,秀美白皙的面容纯粹如林间小鹿,纤长卷翘的睫毛几乎透明。
“小月”
她缓缓在床头蹲下来,眼睛红红的,威胁般伸手握住一缕黑发:
“你不许也突然消失啊。”
风拂起窗纱。
额前黑发随风拂动着,散在少年低垂的细密睫毛边,松散中透出几分慵懒。
他睡得很熟,睫毛低垂,眉宇轻舒,精致秀美的睡颜跃动着金色阳光像憩睡在蜂蜜中的森林精灵。
她趴在床头瞅着他,手里握着一束黑发摇晃着。
忽然枕头间有什么微微一闪。
吸引住她的目光。
千翎愣了一下,缓缓松开手,睁大了眼睛。
啊,对了
从之前就一直很在意
她缓缓俯下身,向着他的头顶凑过去
阳光微蒙,柔顺散开在黑发泛着浅浅金边。
她睁大了眼,屏住呼吸,越凑越近
一对小小的角。
黑色的,尖尖的,藏在少年头顶的黑发里,只露出一小截角尖。
因为与发色一致,又在头顶,所以平时以她的身高是跳起来都看不到的。
此时,那对小小的角就憩睡在少年柔顺的黑发里,窗口飘飞的白纱裁剪着光影,它沐浴在金色阳光里,晶莹剔透,闪烁着光华。
仿佛潮水退去后,沙土中显露出的深海珍珠
神秘珍贵。
千翎趴在床头,睁大了眼,一张脸微微泛着好奇又兴奋的红晕。
手指试探着,轻轻触碰它。
先是大着胆子戳了戳角尖,
然后指腹顺着光滑角身抚下来
最后整个握到手心里。
好可爱啊!
她凑在他的脑袋边,一双琥珀色眼睛几乎飘起桃心来,握着他的角舍不得放开。
小小的,尖尖的,手感也超好!像玉石那样清凉又光滑!
真的和阿菁说的一样啊
跟之前她记忆里模模糊糊的触感也一样,看来之前在欢迎仪式上,她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摸到过他的角
千翎若有所思,又毫不介意地咧嘴一笑。
继续趴在他的枕头边,双手轮流把玩他的角,摸一摸右边的,又摸一摸左边的,戳一戳角尖,又抚一抚角身
沮丧悲伤不知何时已一扫而空,只留下一脸的傻笑,像一只被猫薄荷吸引住的猫,再逃不开也跑不掉。
“唔嗯”
白纱飘飞。
睡意朦胧的嘤咛声忽然自枕间传来。
长发散开在床榻,他睡在那里,微微侧了侧身,秀美白皙的面容晕着朦胧阳光。
低垂的睫毛细密纤长,轻轻颤动着,缓缓如翕动的蝶翼抬起
露出清澈旖旎的玫红色眸底。
明媚冬日的阳光里,勾勒出床头的人影。
他睡在那里,眨了眨眼,像是感觉到什么,迷蒙睡意忽然散去整个人僵住了。
千翎像个小贼还趴在枕头边,毫不客气地双手齐上,一手握着他的一个角,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感受到一道视线,她愣了一下,缓缓低下头
望入咫尺间清澈见底的玫红色眼睛。未完待续。
………………………………
第434章 蚌中美人
视线相对。
窗口安静得有些可怕。
千翎还趴在枕头边,两只手齐齐握着他头上那对小小的角。
一双眼却睁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双清澈漂亮的玫红色眼睛
惊愕又呆滞的模样,
活像一只偷腥被逮个正着的猫。
他睡在她探出的双手间,呆呆看着她。
酥酥麻麻的触碰感,从头上最禁忌的区域传来
睫毛颤了颤,一股无法控制的燥热忽然爬上了他的脸颊,以看得见的速度蔓延至耳根
染成一片旖旎绚烂。
“呜哇哇!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半晌的呆滞后,千翎惊得直直弹身而起,双手蓦地松开,连滚带爬差点栽下床去!
澜月睡在那里,看着她如临大敌像只踩了尾巴的猫,睫毛轻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缓缓别开脸,脸颊依旧灼热绯红如云霞渲染。
半晌。
“你在干嘛?”
低低的嗓音从窗口响起。
千翎缩在圆木小桌边攥着手,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抬眼见他睡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像个羞涩的黄花大闺女别开脸不敢看她
心里忽然一咯噔。
记得阿菁曾说过,恶魔的角意义比较特殊。她没经过同意,擅自趁他睡着玩他的角,好像是有点过分?
没被发现还好,现在这情形,以小月的性格脾气
她完蛋了。
“没、没干嘛,”千翎拨浪鼓般摇头,努力面不红心不跳地保持语气平稳,“我刚刚回来,就随便看看你醒没醒”
咳,她没撒谎,本来就是这样
只不过,这中间多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小插曲。
只有一点点。
她低下头悄悄吐了吐舌头。
逆着微蒙的阳光。
澜月睡在窗口,缓缓侧回脸来,如瀑长发散在双肩,一束一缕滑落下来。
清澈的玫红色眸子看着她,他的脸晕在窗口朦胧的光亮中,白皙的绯红,像打翻的牛奶玫瑰
她看着他的脸,很入神地眨了眨眼。
让人想戳一戳,捏一捏,咬一口。
视线相对。
他瞅着她,红红的眼睛,红扑扑的脸迟疑着,半晌挤出几个字:
“你摸我。”
低低的声音,羞窘不安,却是认真陈诉事实的语气。
“噗”
千翎正摇晃着脑袋驱走一些“邪恶”的念头,又随手端过圆木小桌边的一杯水一口水还没咽下去,生生喷出来咳得半死不活。
“我我我我什么你?!”
她“咚”地放下水杯,一边胡乱抹脸上的水,一边惊异地瞪圆了眼盯着他。
像是不敢置信,那个冷冰冰又寡言少语的家伙嘴里会冒出这句话。
她本以为他会羞于开口而装作没看见的
失策了。
他低着头,脸颊似乎又红了几分,缓缓抬起眼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里透着无辜与执着:
“你摸我。”
“我没有!”千翎一张脸开始发烫,牙齿打架地急急反驳。
“你有。”他的表情认真。
“我说没有就”千翎还想狡辩,在他清澈的目光注视下却再开不了口,只好走投无路心一横,双手叉腰快步走到床头来,厚着脸皮直视他,“是是是!我是摸了!摸了就摸了!怎么样?”
还想摸回来不成!
反正她也没有角,嘿嘿。
千翎在心里得意洋洋地吹个口哨。
对付别人不在行,欺负小月还是很有经验的。
窗纱飘飞。
他看着她像个女恶霸插着腰站在床头,凶巴巴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卷起袖子扑上来揍他
睫毛颤了颤,缓缓垂下来,识时务地闭了嘴没敢再说话。
脸颊却依旧绯红如春日樱华。
千翎叉着腰站在床头,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他。
见他如她所料地老实安分了,躺在那里安安静静不再说话
只是羞窘泛红的脸颊,清澈无辜的玫红色眼睛,几分松散慵懒的黑发,白皙秀美透着病态苍白的脸颊
像一个被村头恶霸凌辱了,却只能独自吞咽苦水的黄花闺女。
罪恶感油然而生。
“啊啊啊小月!我错了!我认错!我有罪!”
伪装1秒卸除,她哭丧着脸“噗通”一声趴到床边,朝着他使劲磕了几下,整个床摇晃着发出“嘎吱”响!
澜月见她突然大叫着扑上来吓了一跳,整个人缠了颤,被褥下那对收拢平躺的黑翼颤颤巍巍展开了些,条件反射般扬起,想护卫住身体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
千翎扑在床头,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顿了顿,气愤地伸手指着他的头顶,义正言辞:
“是你的角在那里闪光!是它先招惹我!是它看起来尖尖的很好玩,我才会去戳!是它戳起来很舒服我才会继续摸!然后摸起来也很清凉所以我才”
声音越来越低。
“我才”她迟疑着,有些无辜地缓缓将手掌握成团,“我才握住的。”
澜月躺在被子里,一眨不眨盯着她,整个人已经呆滞住了。
脑子里回荡着这全无逻辑的狡辩,以及
她嘴里**裸对“犯罪过程”的描述,对他角的质感的描述,甚至还在他面前大大咧咧举起手做出“握”角的动作
“”
脸颊滚烫,渐渐烧到了耳根。
千翎看着他不动声色拉起被子盖住脸,愣了一下:
“小月?”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他的被子。
她的脸凑过来,好奇又困惑地眨眨眼,用力想拉下他脸上的被子:
“小月!你干嘛呢?不要把脸捂住,会憋着气的。”
“”
“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千翎拉了几下被子没拉开,很好玩地隔着被子戳他的脸,“脸呢?脸呢脸呢?露出来!你见不得人吗?快出来!”
“笨蛋小月要捂出痱子啦!痱子哦,不美了哦!没人要咯”
她孜孜不倦凑在床头拉扯他盖在脸上的被子,一张脸笑得无比欢。
“冬天没痱子。”半晌,一个无奈的声音从捂得紧紧的被子下传出来。
“哈哈谁跟你说冬天没”千翎扑在被子边,摩拳擦掌准备怎么撬开这只顽强的“蚌”。
忽然紧捂的被子被人从下方掀开了,黑色发丝扬起,少年秀美白皙的脸显露无疑
还真像蚌壳张开,显现出内部白嫩绝美的**。
蚌壳里面的肉肉叫什么?
海鲜?鱼?应该差不多?那么眼前这只是
“美人鱼”啊。
千翎呆呆看着被子下显露而出的人,忽然傻傻地停下了动作,恍惚着像被人定住
直到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向下拉入一个怀抱
白纱飘飞。
被褥下那双收拢的黑翼赫然伸展开来,如骤降的夜幕顷刻间遮蔽了床头两侧!
而后如合并的蚌壳缓缓收拢,圈住她和他
隔绝了世间一切。
黑发散落枕间,几分松散,几分慵懒。
他睡在枕间,清澈旖旎的玫红色双眸近在咫尺,双手轻轻环着她,向前抵上额头,长长的睫毛几乎拂上她的脸颊,唇边浅笑:
“出来了笨蛋。”
………………………………
第435章 “剁手”的规矩
猝不及防摔进一个怀抱。
额头轻抵,鼻尖相触。
少年秀美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清澈的玫红双眸如溪水倒映着她的影子,长发散落枕榻,昙花一现般的笑容明丽得融化了窗外白雪。
千翎伏在他胸口呆呆看着他,世界被遮裹的黑翼隔绝了,只剩下眼前倾城绝伦的人,彼此轻抵的额头传来的肌肤清凉触感
以及咫尺间的呼吸。
咕咚
吞咽唾沫的声音从喉咙里传来。
脸颊忽然有些发热,她眨了眨眼,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什么啊,这家伙
突然笑成这样
太犯规了。
视线缓缓从少年笑靥盈盈的脸移下来,途径黑发点染间白皙无暇如羊脂美玉的脖颈,不经意触及胸口轻薄的白色睡衣
千翎睁圆了眼,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蓦地挣扎着从他胸口弹起来:
“伤伤伤!你你你的伤!”
压到他胸口的伤了!
身体却被一双手环紧,她像一条菜板上的鱼在他胸口扑腾了几下却起不来。
“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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