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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天使-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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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小月所说的,再没有人来找麻烦了。
只是她现在走到哪里被围观到哪里,就连吟风河谷的兽人族人们,看着她都是一副暧昧的样子,说话三句离不了“月神大人”
因此,虽然旧有的麻烦解决了,新的麻烦也不少。比如说,现在的她上街虽不需要再担心有人谩骂,却也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闲逛了。
千翎现在基本两点一线,往返于谷底的家和森林里大叔养伤的隐秘山洞间,上街购置东西的任务也交给了黎菁黎夕。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便尝试着凝聚圣光,原本只是听了澜风的话,想随便试一试,也没抱什么希望。
却没想到,初到吟风河谷时怎么都无法绽放的圣光,如今却能在指尖亮起一团小小的光晕了。
千翎惊喜的同时也猜测着,也许如澜风所说
断翼之后,她那枚小小的四叶草羽赐真的顽强地幸存了下来?
记得爷爷曾说过,天使的羽翼羽赐相伴而生。
倘若羽赐真的还在的话,会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在未来某一天,某一个时刻
那对逝去的洁白羽翼还能再回来?
按着爷爷教过的方法,她尝试着把圣光凝聚到额心,拿着镜子紧张地等候着
终于,伴随着闪闪烁烁的淡绿光华,一枚小小的叶子显现了出来,长着四片圆形的小叶片。
虽然轮廓模糊,光华黯淡可它真真实实地存在啊。
千翎傻乎乎看着镜子里那闪闪烁烁的小小四叶草,笑着,笑着又哭起来,泪流满面。
仿佛找回了遗失的希望。
躲在房间里大哭一场后,她睁着一双又红又肿像两个大核桃的眼睛,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一整晚,每当迷迷糊糊睡着,又从睡梦里惊醒,她反反复复地点亮圣光,凝聚到额心,每一次看见镜子里那闪烁的淡绿光华,她就讪讪松一口气,之后却又总忍不住反反复复地再次确认。
接连几天,千翎顶着两个熊猫眼,到处寻找澜风所说的“安全结界”来试验羽赐。
谷底结界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比如驯兽场关押暗魔的区域,那里全是合适的结界。可千翎仔细一想,总不能一直往暗魔堆里扎吧?万一真的闯入了结界惊扰了什么暗魔,那她可惨了而且那地方到处是恶魔卫兵,就算是井离和三时在,万一看到她的圣光或者羽赐,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那恐怕会是瞬间化友为敌的事
仔细考虑过后,千翎决定拿峡谷上方的大型结界来试验。
由于曾无数次坐在小啾背上穿过结界,而且很多时候她都没有带澜风给的结界符石,因为即便没有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影响,她也一直认为是那个结界有问题
现在想来,也许真的和她的羽赐有关?
第一次去试验的时候,千翎坐在小啾背上,看着峡谷上空摇曳漫卷的神木树冠之上,那隐约流动着的透明结界,有些紧张地咬着嘴唇。
却如清风穿过云海,畅通无阻,一如往昔。
千翎又惊又喜,却又疑惑不清。
羽赐并未显现,她也没有别的什么特别明显的感觉,真的是羽赐的力量使她和小啾穿过了结界?或者结界真的有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抱着疑问,千翎主动跑去神木穹顶问澜风。
一听她还在孜孜不倦质疑他的结界,澜风立马黑了脸,一句话没说已直接将她轰出了书房。
千翎苦着一张脸又跑到窗边去,某些人却直接“啪”地关上了窗,冷冷扔下一句“自己琢磨”。
果然只要小月不在,澜风就又变回凶神恶煞的样子了之前那个主动给了她符石、让她有问题来书房问的“善良”澜风,果然是伪装的?
千翎冲着雕花窗棂上的剪影吐了吐舌头,却也只得讪讪作罢。
就算羽赐使她穿过结界,可小若身上那个四叶草模样的烙痕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是白昼圣光的灼烧留下的,又为什么会是跟她的羽赐一模一样的四叶草形状呢?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自己琢磨她要是有澜风那个脑子那个阅历,早就琢磨透了,哪还用得着头疼
晨风吹拂,薄雾漫漫。
千翎看着手中织了一半的暖黄色围巾,讪讪叹了口气,理了理毛线球,又继续一针一线织起来。
………………………………
第309章 幻语
忽然一根绿绒绒的狗尾草偷偷摸摸从头顶翘下来,扫了扫鼻尖。
“阿嚏”
千翎一个大喷嚏,手中的毛线球咕噜噜滚到草地上打了几个转。
“啊”她看着满地乱麻似的绕了无数圈的毛线,一张脸苦巴巴地皱成一团。
“大叔!你又恶作剧!”她蓦地扭过脑袋瞪向身后的人。
雪白纤长的羽翼自空中伸展开来,轻轻扇了扇,缓缓收拢于身后。
男子约莫30出头,一袭素衣,缓缓自半空降落而下。
“哟。”
半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妩媚桃花眼懒洋洋地眨了眨,他饶有兴致地晃了晃手里的狗尾草,歪了歪头:
“怎么知道是我?”
千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从倒塌悬空的枯树干上跳下来,捡拾起草野间的毛线球: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
男子摸了摸下巴,挑眉:“那倒也是。”
千翎蹲在草地上,一手拿着毛线球,一手捋着一地杂乱的毛线。
忽然一颗脑袋好奇地凑到面前,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
“咦,这个!”
手中忽然一空。
再一看,织了一半的暖黄色围巾连带着毛线球已一齐到了他手里。
“还我”千翎急急伸手来抢。
男子悠闲地将围巾举高了些,成功避开那双跳来跳去始终够不到的手,仔细打量着,点点头:
“嗯看起来还行,勉勉强强,再绣上一朵罂粟就完美了。”
千翎蹦跶了几下够不着,讪讪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盯着他,从鼻子里闷出一声:
“快还我啦,大叔,这不是送你的。”
“不是送我的?”男子愣了愣,似乎很是惊讶,低头看着她,忽然凑近了点,暧昧地挤了挤眼睛:
“那不会是送男朋友的吧?”
千翎没好气地扫他一眼,趁他凑过来赶紧拿过他手里的围巾和毛线球,转身轻巧翻上那倒塌悬空的枯树干坐下,继续整理毛线:
“不是男朋友啦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男朋友。”
男子打量着她没精打采的模样,上前斜靠到那枯树干上,很是怜悯地啧了啧嘴:
“那真是可怜,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女朋友早不知换了几拨了。”
千翎一边整理毛线一边看了看他:
“大叔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
“是啊”男子仰脸看着天空中那一抹光秃秃的浮云,“几百年前的事了。”
千翎理顺了毛线,一圈一圈缠到毛线球上:
“所以大叔,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说让你好好呆在山洞里养伤嘛?”
男子没好气地活动活动脖子,叹了口气:
“那山洞又小又破,你这丫头又整天不知跑哪鬼混去了,我一个人呆在那无聊透顶,再不出来你想活活闷死我?”
“再说了,我的伤早就咿!”
千翎看着他挥舞着缠满绷带的手臂给她看,又不知扯到了哪的伤蓦地倒抽一口凉气,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大叔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你身上那些伤可不轻,要完全康复至少也得过了这个冬天了。”
男子扯着手臂的绷带吐了吐舌头,抬眼看着她,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说起来,你不想我从山洞里出来,恐怕不单单是因为我的伤吧?”
千翎织着手里的围巾,点头:
“这附近的森林野兽很多。”
“只是野兽?”
千翎看了看他,顿了顿:“还有恶魔。”
男子打量着她,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你怎么觉得我会怕恶魔?”
千翎看了看他身后那双白色羽翼:
“这不是很明显嘛你们,是天敌。”
男子点点头,笑眯眯:“不错嘛,你很清醒。”
声音一顿,他唇角笑容无声消散。
“既然清楚恶魔是天敌,又为什么要跟他们混在一起?”
织着毛线的手一顿,千翎整个人一僵,惊异地转过脸看着他,舌头有些打结:
“你?呃,我”
一只手拍在她肩上,男子哈哈一笑:
“开个玩笑哈哈,不要当真嘛!”
千翎看着他“大兄弟”般拍着她的肩,笑得完全不似刚才那质问般的语调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丫头,你平时都住哪儿啊?”男子好奇地瞅着她,又看了看四周的森林,“你父母呢?”
千翎顿了顿,轻轻摇头:
“我没有父母。”
男子看着她愣了愣,顿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那有别的什么亲人么?”
声音一顿。
“比如,弟弟之类的?”
千翎看着手中的暖黄色围巾发呆,缓缓停下了动作,仿佛回忆起什么,唇边渐渐露出一抹温暖笑靥:
“有啊。我曾经有一个这世上最好的弟弟。”
男子安静注视着她,若有所思。
“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我永远记得他。”
千翎仰起脸,注视着天空,轻轻微笑。
“不在了?”男子一愣,皱了皱眉。
千翎低下头,继续织手中的围巾。
男子打量着她,眉头轻蹙。
啧
搞错了?
“大叔,那你呢?”千翎看着他,声音透出几分担忧,“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严重的伤?”
男子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淡淡一笑:
“仇家弄的几百年了,还是不肯放过我。”
“仇家?”千翎轻轻皱眉。
犹记最初从河流里发现大叔时,他全身上下遍布的淋淋血痕,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什么样的仇恨,非要将人赶尽杀绝至如此境地?
忽然一只暖暖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千翎愣了愣,呆呆看着他。
“丫头别露出这种表情。”
男子看着她,唇边显出一抹微笑:
“不管怎样,还好我遇上了你,这才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呢。丫头,我欠你一个人情。”
千翎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大叔你好好活着就行啦。”
男子注视着她,眼睑轻垂:
“丫头,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那时候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千翎织着围巾,抬眼看了看他,有些茫然:
“我先是看见河流里有很多枫叶沾着血,然后就看见你了啊。”
“倒是大叔你,怎么会顺着河流漂下来的?你身上这么多伤,一直浸在水里很容易感染的”
千翎低头一边继续织着围巾,一边嘟囔。
忽然一只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心。
她怔了怔,抬起眼,正好望入眼前那双红光氤氲的桃花眼:
“大叔?”
清风徐徐。
半长发被风轻轻拂起,男子注视着她,额心处红光氤氲,缓慢而清晰地浮现出一枚赤色罂粟图腾。低沉的声音朦胧模糊而虚无缥缈,仿佛笼罩于雾气之中:
“丫头,回答我。你是爱伦伊斯的人,对不对?”
………………………………
第310章 何处不为家
双瞳赤红,漩涡流转,缥缈花火无声绽放。
浅栗色发丝迎风轻舞。
琥珀色双瞳清澈如湖水,悄然融入一抹赤红,泛起灼热涟漪。
千翎呆呆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仿佛陷入无形涡流。
点在额心的手指,传来灼热温度。
烈重影看着她,眉头轻蹙,额心罂粟图腾妖冶浓艳如鲜血涂就,低沉的声音幽远空阔,恍若深谷回音:
“丫头,回答我”
“你是爱伦伊斯的人,对不对?”
指尖微微一颤。
千翎看着他,一双琥珀色眼睛空洞无神,流转的赤红光晕如零碎的花火,自瞳孔深处弥散开来:
“我”
声音微微一顿,她皱了皱眉,嘴唇微微颤抖,眼里渐渐透出几分挣扎,几分迷茫。
烈重影注视着她,微微一愣眉头轻蹙,眼底氤氲的红光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回答我。”
指尖轻颤,缓缓攥紧。
千翎轻轻皱眉,嘴唇隐约颤抖着,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忽然一抹淡绿流光自瞳孔深处一闪而没,
如萤华乍现。
细小密集的疼痛刹那间密密麻麻自周身传来!
“唔!”
指尖一烫,烈重影惊住,触电般蓦地收回了手。
低头一看,却见手臂、胸口多处缠满的白色绷带下竟已隐约渗出血丝!
细密繁琐的刺痛,自那大大小小突如其来裂开的伤口传来。
“啊大叔,你流血了!”
氤氲的红光如潮水无声褪去,千翎一双琥珀色眼睛恢复了清澈,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忽然她惊异地睁大了眼,放下手中的毛线球和围巾,急急忙忙从倒塌的枯树干上跳了下来。
“呃,没事”
烈重影愣了愣,看着女孩着急地抓着他的手臂、小心地伸手去理那被血丝染红的绷带,目光有些复杂。
“奇怪,大叔你这段日子休养得很好,伤口不应该会突然复发的啊”千翎盯着那隐约沾着血色的绷带,苦恼地皱起脸。
“啊对了,”像是想起什么,千翎扬起脸看着他,轻轻皱眉,“大叔,刚才你说了什么吗?我好像走神了,没听到”
风带着几丝凛冽寒意,拂起浅栗色发丝,安静飘拂于脸颊边。
他看着女孩额心处如烛光一点一滴悄然熄灭的淡绿色光华,那光华黯淡间隐约显露的轮廓眸光一颤,声音低沉透出惊异:
“三、三叶草?”
真的是
那个三叶草?!
千翎一眨不眨盯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目光怪异,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忽然一只大手轻轻抚上脑袋,她愣了愣,抬眼看去:
“大叔?”
半长发垂落肩头,烈重影看着她,眉头紧蹙,声音低沉:
“丫头你的羽赐是三叶草?”
千翎想了想,摇头:
“不是,我的羽赐是四叶草。”
“”
2秒的沉默。
“啊啊啊啊!你你你说什么?!”尖叫声炸响,光秃秃的森林枝头刹那间“扑啦啦”惊起一群飞鸟。
烈重影捂着耳朵,身后一双收拢的白色羽翼抖了抖,颤巍巍飘下几片羽毛来。
千翎像一只炸毛的猫蓦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双琥珀色眼睛瞪圆,双手交叉挡在身前,使劲摆手:
“我我这个人最喜欢乱开玩笑了,有时候还会大白天说梦话!你你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
捂着耳朵的手缓缓放下来,烈重影看着她的一脸惊恐像被踩了尾巴,幽幽叹了口气,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丫头,你果然是爱伦伊斯的人。”
千翎不住后退,急得快要冒出眼泪来:
“不是!我我”
烈重影打量着她,眨眨眼: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恶魔,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也没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怎么没关系”声音低低几乎听不清。
千翎咬着嘴唇,迅速拿过之前随手扔在旁边枯树干上的毛线球和围巾,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小啾和黎小若走去。
“喂喂,丫头,你去哪?”声音一步不落跟在身后。
脚步一顿,停下,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千翎没有回头,声音低低:
“大叔你伤好了就回爱伦伊斯去吧。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你就当从没有见过我,好吗?”
烈重影摸着下巴,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千翎缓缓侧过脸看向他,唇边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却是异常苦涩:
“如果大叔你还想平平安安回到爱伦伊斯,最好就不要跟我扯上关系,回去后也不要跟别人提到我。”
烈重影看着她愣了愣,胸腔中有什么忽然一颤。
大概是因为
那个眼神所透露出的,那原本不应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深深的悲怆与绝望?
“爱伦伊斯?”他眨了眨眼,嘴角忽然扯出一抹不羁笑容,“我为什么要回去?”
千翎看着他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回去?
为什么不回去呢?
那里是家啊。
“天地之大,何处不为家。”
风卷起半长发,迎着漫天飘飞的枯叶。
他仰起脸,望向天空,声音轻盈像一片叶子被风卷走:
“既是它先舍弃我,我又何必再念着它。”
千翎看着他眼里那抹萧瑟苍凉,轻轻皱眉:“大叔,你?”
烈重影低头看着她,眼底一扫阴霾,唇边又露出一抹标志性的不羁笑容,随手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个脑蹦儿:
“行了,说说你吧。”
他打量着眼前的栗发女孩,轻轻皱了皱眉:
“丫头,有一点我早就想问了你的翅膀呢?”
千翎揉着额头,整个人忽然一僵。
指尖轻颤,缓缓捏紧。
她迟疑着抬起眼,看着大叔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玩世不恭,如今却盛满着关切真挚的桃花眼,微微抿住嘴唇。
紧攥的手一顿,缓缓松开。
她低下头,声音轻飘飘像飞舞的蒲公英:
“我犯了错这是惩罚。”
“犯错?”烈重影轻轻蹙眉,满不在乎,“像你这种年纪的小毛丫头,能犯多大的错?”
“我引入了恶魔。”声音低低。
摸着下巴的手一顿,烈重影一眨不眨看着她,一双眼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了些,一脸“刮目相看”。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这是事实。”
千翎低着头,唇边噙着一抹苦笑:
“我很笨也很傻。就算是被人打得皮开肉绽扔进了螺旋塔,也从头到尾都不肯相信”
烈重影安静听着,渐渐眉头紧蹙。却忽然一顿,蓦地凑到她面前,一双桃花眼惊异地睁大:
“你、你进过螺旋塔?”
千翎看了看他,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
“啊哈!这真是太巧了!”
烈重影欢天喜地差点蹦起来,一双桃花眼笑成一对弯弯月牙:
“没想到咱们还是狱友呢!”
………………………………
第311章 记载之外
“狱友?”
千翎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琥珀色眼睛微微睁大,透出惊异:
“大叔,难道你也?”
烈重影不置可否,闭上眼,微微凝神。
额心红光一闪,赤红光晕一点一滴,如泉水涌现,渐渐凝成一朵妖冶美艳的赤红罂粟。
“这是我的羽赐。”他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额心,轻轻挑眉,“有印象么?”
千翎一眨不眨盯着他额心那红光氤氲间华美妩媚的赤色罂粟,皱了皱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是罂粟?罂粟”
眸光忽然一颤,一双眼蓦地瞪大:
“赤、赤色黄昏?你你难道是!”
“哎哟,不错嘛,真没想到三百年了,还有人记得我的封号。”烈重影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拎过那瞬间脚底抹油转身逃跑的家伙,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丫头,这说着说着话就逃跑的毛病可不好,要改。”
千翎一边挣扎一边被人往回拎,又惊又急,舌头又开始打架:
“你你是螺旋塔十大暴徒之一的甲级刑犯、黄昏天使烈重影?!天啊我我我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不跑才傻呢!”
“老是遇到?”烈重影眨了眨眼,拎着她放回一边的枯树干上,又皱眉,“什么十大暴徒,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千翎像一只仓鼠抱着怀里的毛线球和围巾坐在倒塌的枯树干上,颤颤巍巍看着他,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烈重影瞅了瞅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叹了口气:
“丫头,这就吓到了?我看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嘛,那会儿救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万一我是个坏人?”
“那不一样啊”千翎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瞅了瞅他额心处缓慢熄灭的赤红罂粟图腾,声音低低,“大叔你真的是那个?”
声音顿了顿,似乎犹豫着什么。
“那个居功自傲、屠戮同胞,罪恶滔天理应关在螺旋之塔永生永世不得安宁的堕落圣天使?”烈重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嘲讽中透着苦涩,“是这个意思吧?”
千翎看着他,嘴唇颤了颤,却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
“不是”她缓缓摇了摇头,“大叔你不像那样的人。”
传说中,三百年前那个城府深沉又血腥残忍的圣天使,那个圣战之后突然丧心病狂屠戮同胞、最终被众天使合力制裁押入螺旋之塔的凶厉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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