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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月箫-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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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时间再无第二人有如此大的面子。
其实说面子倒不如说是威严。
阁老手握生杀大权,所以有了威严。
这些年白茯苓没有生意可做,但日子过得比许多大家闺秀还好。不仅是因为有阁老的照顾,还因为有个少年公子。
此时少年公子就坐在她的屋里喝酒,他叫雨丹崖。这是他第一次在白茯苓的卧室喝酒,但他好像并不是来喝酒的。
白茯苓从不喝酒,因为一旦沾酒,她那里的功效就不灵了。但今夜她好像已准备喝酒,并不是因为少年公子来了。而是因为少年公子对面的那个人。
一身黑衣,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他是蛊王。这是他第一次在白茯苓的卧室喝酒,但他好像并不是来喝酒的。
白茯苓就坐在蛊王的身边,倒酒的样子真像个贤惠的妻子。
她倒一杯,蛊王就喝一杯。
直到雨丹崖问道:“掌门,你的蛊术已经练至绝顶了吗?所以不怕酒力了。”
蛊王停了下来,微微颔首,“这么多年了,也该练成了。”
雨丹崖听了脸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白茯苓听了更加开心,柔声问道:“所以也不用再保持童子之身了?”
那声音非常好听,在蛊王心中低吟游走。
只转过头看了白茯苓一眼,她竟羞的俏脸通红。然后默默的拿起一杯酒喝了进去,半眯着眉目,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雨丹崖之所以开心,是因为他曾经就是鬼蛊十三门的人。只不过齐楚杀进苗疆的时候,他在外办事。所以躲过一劫,后来跟在玉面人身边。马家村那些孕妇之所以得了胎死腹中的怪病,正是雨丹崖下的蛊导致的。
白茯苓是蛊王的情人,在鬼蛊十三门被灭,蛊王逃去北冥后她只能栖息于绕情丝。
雨丹崖当年花万金要把她留在绕情丝全是看在蛊王的面子上。沈一贯能派人来传话也是想拉拢蛊王。毕竟像沈一贯这样的人,身边龙蛇混杂,能和蛊王有几分交情。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这一次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三日之后我会对齐楚动手。”
雨丹崖听了激动的难以控制,“掌门,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过了今晚把茯苓带走,三日后的夜里子时在虎峪山脚等我。”蛊王看了看白茯苓,眼中尽是疼爱之色。
“可那是齐楚啊!当年他以一人之力……”雨丹崖没有说下去,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说泄气的话。
“不用担心,这一次万无一失。”
蛊王非常自信,谋划了十年,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
第二五四章 破毒
雨丹崖已经走了,他去准备三日后蛊王和白茯苓离开京城的事。一想起马上就要能够为门派报仇,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当年鬼蛊十三门被灭的时候他不过十二岁而已,也幸好蛊王派他在外办事,这才逃过一劫。后来白茯苓流落江湖两年,最后选择绕情丝那一年,雨丹崖十四岁。
那一年雨丹崖杀了一个大财主,屠人家满门才有了一沓厚厚的银票。那一年雨丹崖遇见了玉面人,他终于知道在这世上有一个比蛊王还可怕的人。
所以今夜雨丹崖非常小心,不能让玉面人知道蛊王回来了。
否则还没杀死齐楚,自己和蛊王就会死在玉面人的手里。
因为有一件事,玉面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蛊王逃往北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躲避玉面人的追杀。雨丹崖之所以没被杀人灭口,是因为他假装不知道此事。
蛊王到底知道什么事呢?
白茯苓的卧室中有一个青釉香炉,产自九龙窑,是北宋时期的一件古物。经过了几百年的岁月洗礼,青釉香炉上的色不退,光晕流转。
有情的人都是容易老的,无情的物才能亘古长存。当年白茯苓决定杀死那十个少年公子的时候,她已经不再善良。但这些年里她对蛊王的感情却从未变过,如今终于等到他回来。
白茯苓觉得那十个少年公子死的很值。
打开香炉的盖子,白茯苓取出两小块沉香木,点燃之后又把它们吹灭,这才放进香炉之中。
沉香因为本身油脂含量过高,所以极易燃烧,并伴随有浓烟产生。只有把明火吹灭,这样所产生的香气才能起到镇静安神的功效。
轻烟徐徐飘出,白茯苓被笼罩在淡淡香气之中,她取下耳环,把上面镶嵌的一颗红色宝石摘下。
明亮的灯光下,白茯苓手上的红宝石仿佛会呼吸一般,时亮时暗。其实那并不是真正的红宝石,而是一种催情的药丸。只不过外面是琉璃包裹,所以看上去很像红宝石。
白茯苓用力捏着外层的琉璃,纤长的玉指有些颤抖。悄无声息之间,外层琉璃被她捏碎,一颗极小的药丸掉进香炉中。片刻之间卧室中淡淡的香气竟变了颜色,那是醉人心脾的粉红,让人血脉膨胀,让人不能自拔。
这时候白茯苓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伸出食指在破碎的琉璃上一划,血珠一滴滴的落入香炉之中。这种催情的药丸一旦遇血,催情的效果就会增强十倍。
于是空气中充斥着肉欲色香,坐在桌边的蛊王只觉心神一荡,眼前景象渐渐模糊。他转过身望着白茯苓,只觉多年之后女子变得更加美丽而诱人,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她身后。
抱起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四目相对,柔情的目光中闪动着别样的光彩。
“我刚才喝酒了,破了那毒。”白茯苓再一次提醒着蛊王,羞红的脸蛋仿佛能滴出水来,“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
女人只有在自己心爱之人的面前才会害羞。
蛊王解去她腰间的绸带,退去繁复的衣衫,一向冷血的他只觉体内热血窜动,心中急切难忍。
白茯苓闭着眼睛,胸口起伏不定,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呢?
她当然知道,可是却异常的期待。
忽听蛊王在自己耳边低语道:“我必须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睁开眼,发现他原本迷离的眼神竟然变回了冰冷,心中一紧道:“什么事?”女人的直觉很准,白茯苓知道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当年我……”
帐帘落下,外面依旧温馨。可是里面却十分紧张,从外面听去只能听见蛊王细小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他说的话。
一盏茶后,从帐帘内传来一声娇喘,有道是: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
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夜空之中明月微移,恰好对着白茯苓卧室的窗户。红尘之中所有温存在这一刻瞬间释放,卧室中的灯光灭了,但是情意更浓了。
次日,白茯苓醒来的时候,发现蛊王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怎么起那么早呢?”
“要提前准备许多事,所以这就得走了。”
白茯苓听着,立刻坐了起来,用被子遮住玉体,香肩裸露在外。
“多陪我一天好吗?”
“等我杀了齐楚,以后每天都陪你。”
蛊王已经站起身,他必须走了,于是他的心又变得无情,他的血又变得冰冷。
“这两天我收拾好东西,三日后子时不见不散。”
白茯苓披上一件薄衫,起身抱了抱蛊王,眼神中有一丝痛苦之色。
“怎么了?”
蛊王以为她应该高兴,因为马上大仇得报,从今往后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
“那件事你不应该告诉我的,因为我知道了只会提心吊胆。”
白茯苓语气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替蛊王后悔。如果当年不是那样?想到这她就停下了,事已至此,又矫情些什么呢?
鬼蛊十三门和齐楚间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她现在对蛊王充满了信心。因为昨晚蛊王告诉她,徐锦鱼竟然失忆了,而且还把齐楚当做大仇人。这样一来报仇就容易多了。
“你与齐楚之间的恩怨我不管,但是徐锦鱼是个可怜人,齐楚死后别伤害她。”
身为女人,总是为了女人着想。就像多年前她只杀没有家室的公子,这不是善良。白茯苓心中除了对蛊王的深情之外,不会有一丝悲悯。
替徐锦鱼求情只因为她是女人,不想为难女人而已。
“我答应你就是。”
蛊王本来也没想杀死徐锦鱼,因为那样做只能让齐楚和她在地府相见。
蛊王要报仇,哪怕是齐楚死了,也还要折磨他!
“我、你,这件事过后,你能散去一身功力吗?”白茯苓低着头,或许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
修炼蛊术之人在练至巅峰前不能破了童子之身,一旦练至巅峰除非散去一身功力,否则终生不会有子嗣。
“我想要个孩子。”
她的头更低,因为这肯定会触及他的逆鳞。等待着他的暴怒,但仍有一丝幻想。
………………………………
第二五五章 行动
白茯苓只想做个女人,相夫教子是她的追求。从前是宿命绕不过她,如果能选,她多么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我答应你就是。”
蛊王出奇的没有生气,甚至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声音听上去非常平静,他是认真的。
因为他也想做个男人,不求富贵,不要权利,只要能保护妻子和孩子,就满足了。
“真的?”
白茯苓不敢相信,抬头看着他,眼中已有了泪水。
“真的。但是做饭洗衣我可不会,所以”
他还没有说完,她就抢着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管,一切都由我来做。”
“你会吗?”
蛊王竟然笑了,这一次他自己也很惊讶。多少年了都不曾笑过,从今往后一定要多笑笑。
“我可以学。”
烧饭洗衣做家务,白茯苓一样不会,但是只要有个家,她可以学。
一个女人如果不会烧饭洗衣做家务,请不要去嘲笑她。那只是因为她还没遇到可以给自己一个家的男人,仅此而已。
抚摸着她柔软的脸蛋,说了道别。蛊王走了,这一次并不是离开,而是为了更好的明天去战斗。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可怜人,但并不能因为可怜而抹去曾经犯下的错。
对于白茯苓来说,蛊王并不坏。
但若论起道义,此人该死!
蛊王先去找了沈一贯,跟他说三日后动手。沈一贯却说自蛊王与东方云符见面后,这件事就跟他无关了。
蛊王明白他的意思,掌控京城黑白两道一切势力的沈一贯不想被牵扯进来。不过蛊王还是谢了谢他,算是还了这些年对白茯苓的照顾之情。
其实蛊王和沈一贯不过是相互利用,二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感谢。齐楚杀了赌坊的老虎惹怒了沈一贯,他要除去流光公子,但不能自己动手。所以让蛊王和东方云符联手,自己隐居幕后。
此事若成功,沈一贯坐收渔翁之利;若失败,没有人会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策划人。
江湖人都说齐楚的谋略无双无对,不知和沈一贯比起来,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蛊王第二个人去找了东方晁岩,因为他实在是讨厌东方云符。跟东方晁岩交代了三日后的计划,其间东方晁岩一直在吃。这让蛊王很是无奈,不过好歹是把计划讲的明白,这才离开。
第三个人是徐锦鱼,这次计划中最重要的人物。
恰巧徐锦鱼也正在吃饭,她吃的饭菜是李戴让人准备的。但是李戴并没有现身,甚至昨晚就让下人把大门上“李府”的牌匾给摘了。
要知道这可是皇上最爱的女人,连李如松都尊称一声徐娘娘。李戴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若不是蛊王是阁老派来的。他早就把徐锦鱼送进宫里了,先不说送娘娘回宫能得到皇帝的重赏,至少先把自己撇清。
否则皇帝一旦知道徐锦鱼被关押在自己府上,别说灭九族了,把李家祖宗从棺材里挖出来都是有可能的。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皇上和阁老都不能得罪,所以只有提心吊胆的照顾好徐锦鱼了。还不能让她知道是自己安排的。
徐锦鱼见下人们不断上菜,直到桌上再也摆不下任何东西才停止。她还以为是蛊王安排的,心里又是同情这个被齐楚伤害的人,又是感激他的盛情款待。
当蛊王说出计划安排时,徐锦鱼竟然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手,认真的听着。昨夜她兴奋了一晚上,想到能杀了齐楚为民除害就高兴的睡不着觉。一夜未睡,今天还精神抖擞。
全因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万人敬仰的女侠了,徐锦鱼听着蛊王的安排,不断点头,甚至在心中重复几遍,确定记得滚瓜烂熟后才放蛊王离开。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蛊王又见了第四个人,这个人就是杨星。
在蛊王面前,杨星唯命是从,因为他就是那个给妻子下蛊的黑衣人。
蛊王习得到逆乾坤后就离开北冥回到中原,他先是给杨星妻子下蛊,假冒南诏之人就是想嫁祸给魅凰。这是言苍赋安排的,不过最后他露出马脚,被杨星发现了。
马家村逼迫杨忆箫杀齐楚的人是他,在赶往梁溪途中留宿林中那夜把杨忆箫叫走的人也是他。
那一晚齐楚其实已经察觉到有人把杨忆箫带走了,之所以没有出手也没有跟着就是怕打草惊蛇。
如果带走杨忆箫的只是个小角色,那么齐楚一旦打草惊蛇,对方肯定不会继续出手。齐楚的做法没错,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追杀多年的仇人竟然敢孤身回到中原,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祟。
蛊王也不怕被齐楚发现,因为习得到逆乾坤后他可以随时逃走。就算齐楚身怀龙神八变也奈何不了他。
杨星给杨忆箫那个木盒中装的是蛊,自然也是蛊王炼制的。就是想让杨忆箫在齐楚不注意的时候用蛊攻击,但少年念着师徒情分拖到今日也没有动手。
蛊王跟杨星交代完计划后又去见了第五个人。
这个人是个大夫,而且是个医术不太高明的假大夫。可以说是京城中最烂的大夫,不会看病但很会吹牛,所以他姓牛。
那天岚汀被娄关山他们打伤后,老实的秦对鸟就找到牛大夫,请求他给岚汀看病。
岚汀受的是皮外伤,其实用些金疮药就可以痊愈。但秦对鸟把岚汀当做恩人,就算倾尽家财也要给他找最好的大夫。
可是秦对鸟一共也没有多少钱,只能在价格合适的大夫中找最好的了。于是就找到这个假大夫。
其实这个假大夫是京城众多假大夫中最便宜,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了。
一群假大夫中还有医术最高明的吗?
当然有!
没有治死过人的就是医术最高明的!
蛊王之所以找到这个牛大夫,就是因为他会吹牛。而且听说他能把自己吹成转世华佗,这就够了。
蛊王给牛大夫两样东西,一样是一套白绸的大褂,一样是一颗指甲大小的药丸。
二人交谈一番后,牛大夫收了重金。他没有问蛊王要做什么,拿钱办事少说话这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
第二五六章 叹气
三日后,这已经是徐锦鱼和岚汀被绑架后的第十天,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齐楚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意图,那就是让他等。可是就算知己知彼,他也无法平复心情。因为这两个人对于他来,实在太重要了。
第十天的正午,西岭客栈来了一位客人。
这人书生打扮,但手中却拿着剑。江湖人称书生剑,正是流星赶月阁的阁主杨星。
在这个时候,杨星突然出现并不害怕齐楚有所察觉。甚至他的突然出现是蛊王一手安排的。就是要让齐楚警惕起来,但是又不露出破绽。齐楚找不出破绽就无法揭穿杨星,所以时时刻刻都要提防杨星。这样,齐楚就会分心,一旦分心就能乘虚而入。
这一次杨星已无退路,因为妻子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现在别是杀齐楚,就是让他用自己的命子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因为他们伉俪情深。
齐楚见到杨星后大概已经猜出对方开始行动了,但是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呢?
本想试探杨星一下,杨星却在齐楚开口前自己听徐锦鱼和岚汀被绑架了,而自己的妻子也被绑架了。他怀疑这是同一人所为。
于是,齐楚的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又想到前些日子杨星幼子被绑架的事,种种迹象表明杨星只有杨忆箫一个孩子,至于幼子失踪肯定是他编造的谎言。
齐楚想用这个事情再试探杨星一次。
可是杨星竟然又在他开口之前他怀疑绑架儿子的也是这人。
齐楚第二次把要的话咽了下去。
接着杨星竟然有些变本加厉的绑架逝水山庄施紫阙的也是这人。
齐楚也想到他会这么,但发现自己就算想到杨星会什么,却仍然没有应对的办法。一向冷静的流光公子,心底竟有一丝慌乱。
其实,蛊王早就猜到了齐楚见到杨星的反应,所以杨星的这些话是昨夜蛊王告诉他的。并且杨星练习了很多次。当然,齐楚现在的表现也是预料之中的。
蛊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齐楚知道一切都是骗局,但无论怎样都无法破局。
二人的对弈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如果这几次绑架时同一人所为,那事情就麻烦了。”杨星观察着齐楚的表情,蛊王齐楚听见这句话后会有两种反应。
第一种是无法保持冷静,这明他们的主动攻击奏效了。但齐楚的反应却是第二种,依旧保持冷静。
于是杨星按照蛊王的指使,又继续问道:“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齐楚如果知道怎么办就不会等了十天也不动手,这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时候杨忆箫推门而入,他得知父亲来了,心知可能母亲已经快要不行了,所以对方在自己母亲死之前必须动手。否则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和父亲了。
杨忆箫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心思缜密,他已经猜出徐锦鱼和岚汀的失踪和伤害母亲那人有关。那父亲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爹,你怎么来了?”
“你娘亲被绑架了。”
“什么?”
杨忆箫一开始很吃惊,但瞬间明白父亲在撒谎。可是父亲为何要撒谎呢?莫非?他明白了,这是引君入瓮。
看了看师父,心中有些不忍。可还是配合父亲道:“是谁绑架了娘亲?”
杨星满意的摇了摇头,满意的叹了口气,满意的开导儿子道:“别担心,有公子在,任何事情都能解决。”
杨忆箫无奈的点了点头,但这一次师父还能力挽狂澜吗?
屋中寂静无声,偶尔能听见火盆中木炭爆花的声音。
齐楚看着桌上的茶杯,如果有办法破局,那该怎么做呢?
杨忆箫看着思虑的师父,心中抱有一丝希望,如果能救出徐锦鱼和师兄,并且能让那人交出解药,那该怎么做呢?
杨星看着窗外的天空,他在等天黑。因为计划的下一步要在天黑时进行。
从正午到天黑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话,只有杨星不断的叹息。这看似无关紧要的叹息却像一把铁锤,狠狠的敲击着齐楚的内心。他明知道杨星是敌人派来的,明知道杨星是在消磨自己的意志。可是他却硬生生的被接二连三的叹息声搅得心中大乱。
渐渐的齐楚明白自己为何会是这样,因为这十天中自己心中有很多无奈,本应化作叹息表现出来。可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自己承受着无形且巨大的压力。
杨星的叹息只不过是帮他表达出心中的无力之感,所以叹息虽出自杨星之口,但却源于齐楚的内心。
如果想不被干扰,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要开始平复心情。如果自己能先冷静下来,局势就会有所转变。
可是当齐楚试着平复心情时,杨星突然道:“哎,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啊。天都黑了,明天不定人都死了呢!”
杨星拉着杨忆箫直接往门外走去,终于等到天黑,他要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屋子中只剩齐楚一个人,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些日子关于杨星所有的事想了一遍。
当杨星跟自己出他幼子被绑架的时候,这个计划应该就开始了。那么从封山大阵中出来后接自己的马车一定是杨星在幕后人的指使下安排的。杨忆箫故意拜自己为师应该是想留在自己身边随时动手。在聚阴山上岚汀遇难时,齐楚在暗中已经注意到杨忆箫没有出手相救的打算。
后来在去梁溪路上林中留宿,杨忆箫趁自己睡着跟黑衣人离开。鬼市蜃楼一行为了支开杨忆箫,让他跟李云溪去通州救人。云蟒山陵墓中,杨忆箫的反应也不对。
看来这又是一场计划已久的阴谋,那么策划之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时候想起了敲门声,“师父,我可以进去吗?”杨忆箫站在门外,敲门的手仍停在空中,看来是有心事。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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