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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许可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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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良只觉得身上一沉,子衿已经跨坐上来,手向两边分开他的衣襟,顺势用手指勾画他的腹肌,“你喜欢单刀直入还是循序渐进?”

    子衿瞳仁中透出浅淡的绿光,双手扣住许良的腰带,微笑道:“已经硬了,我来帮你放它出来。”

    话音未落,房门就传来“咚”地一声闷响,不像正常敲门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外面用力撞击,但门板就像灌了铅,居然纹丝不动。

    应该是常净发现情况不对,找过来了。

    许良此刻的心情,就像坐在法国餐厅点好了菜,结果厨师却端来一碗酸辣粉一样。

    意外的酸爽。

    子衿转头看向门口,“常家后人比想象中还要厉害,许哥哥,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换个地方继续?”

    许良也看着大门方向,笑道:“当然是换个地方继续。”

    这时房门猛地一颤,碎裂开来,常净的身影毫无意外地出现在门口,但身影有些虚浮,似乎仍旧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子衿:“我的结界最多只能再坚持半分钟。”

    许良:“那就别磨蹭了。”

    子衿看了常净一眼,俯身快速在许良脸上亲了一下儿,紧接着变回原形――十几米长的蟒蛇,全身覆盖着碧绿的鳞片,背脊处还散落着零星的蓝色斑点,就像天上的星辰映照着夏夜的苔藓。

    蛇身浮着一层雾色的微光,朝许良卷绕上来。

    “闭上眼睛。”子衿说。

    许良应了一声,却仍旧看着屏障外的常净。

    常净手中白光一晃,破开了屏障,“傻良!”

    许良朝他抛出一个飞吻,“常小猫,不要想我。”

    身边景物忽然一晃,接着被浓郁的黑暗所取代,视野中空无一物,许良有些走神儿,不久后听到子衿说:“到了。”

    地上散落着很多湿漉漉的卵石,石缝间生长着翠绿的苔藓,光线很暗。

    这里好像是间屋子,但更像个山洞。

    子衿保持着蛇身,把许良带进嵌在墙壁上的洞口。

    洞里又凉又潮,铺盖着半干的水草,散发出一股河泥的腥气。

    蛇头攀着许良的肩膀,绕过半圈,用滞涩的鳞片蹭弄着皮肤,同时,蛇尾灵活地从双腿之间穿出,在腰际绕过一圈又回到胯间,尾尖一扬,挑断了腰带。

    蛇尾继续向下,推开了拉锁,s形圈绕着在某处滑动,“你以前很喜欢这样跟我做。”子衿说着重新幻出人形,勾着许良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上,“不过这次算了,怕你受伤。”

    许良衣襟大敞,腰带绷断,牛仔裤拉锁落到最底,露出里面轻薄的布料,而子衿则衣冠楚楚,白衬衫一直扣到领口,一副等着被人探索的模样。

    许良从善如流,随手解开了领子最前端的纽扣。

    洞穴里没有灯,只有从头顶洒落的一线月光,刚好照在领口,许良低头看着子衿,眼前浮现的却是常净。

    常小猫不爱拘束,穿衬衫永远不扣领子,脖子半露不露,让人很有冲动扯开剩下的扣子……

    “啪”的一声轻响,第二颗纽扣在许良手中崩开,子衿的胸腔夸张地起伏着,呼吸声混合着水草的腥气在狭小的空间内翻卷。

    子衿抬手环住许良腰身,攀着他后仰身体,腰肢弯成夸张的弧度,在许良身下很有节奏地摆动,露…骨地撩拨着,好像再碰一下儿就会呻…吟出声。

    许良的手指在子衿领口处勾画,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借着微弱的光线审视他的表情。

    子衿的半睁的眼中透出迷离的渴望,两边视线相对,他忽然勾着许良的后颈使力,把他拉进自己,仰头吻了上去。

    在嘴唇即将碰触的瞬间,许良稍微侧头躲过,子衿发出一声略带失望的叹息。

    与此同时,地面猛地一震,洞穴外闪过一道青光。

    常净的声音同时响起,“给我滚出来!”

    子衿又叹了一声,下一秒已经变回原形冲出了洞穴。

    两股妖气撞在一起,爆出一道道激飞的气流,气流之中,净符带着强大的灵力纵穿而过,直击蛇身。

    蛇尾用力一甩,挡开了净符,但自己也被灵力弹开,重重撞到了墙上,击碎了几块青砖,背脊鲜血迸溅。

    常净瞥了子衿一眼,直接钻进洞穴,居高看着许良。

    子衿:“我会想办法再去找你,今天就此别过。”说着化成一道亮光,离开了这里。

    许良在身旁拍拍,“你把他赶走,是要替他来吗?”

    常净:“起来,跟我回去。”

    许良伸手:“起不来,扶我一把。”

    常净脸色铁黑,“你受伤了?”

    “嗯。”许良说着咳了两声。

    “我看看,伤在哪儿了?”常净蹲下,视线在许良身上迅速扫过。

    许良抓着常净的手掌贴上自己心口,“这里。”

    常净以为许良身上的毒又复发了,忙扯开他的领子,借着净符的光亮查看,但胸口光洁,根本看不到一点儿淤痕。

    常净当即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捏着衣领的手指逐渐收紧,另一手握成了拳头,只等对方再胡扯一句,就把他揍成肉饼。

    结果许良什么都没说,看着常净沉默了片刻,左手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则拉着他的脚踝用力一扯。

    常净几乎忘了许良的力气,猝不及防被推到了地上,紧接着感觉到身上一沉,居然被许良整个人压了上来。

    许良低头看着常净,目光就像撞向蛛网的飞虫一样,挣扎着停留在他的唇上,想试试贴上去是什么触感,更想尝尝伸进去是什么滋味。

    常净猛地一拳朝许良挥出,许良用手接住,心中的邪火转为手上的蛮力,硬是把常净的胳膊压过头顶,牢牢按在地上。

    常净骂了一声,又弓起膝盖反击,却也被许良用身高的优势加以压制。

    许良压着常净,就像一头狮子压着一头黑豹。

    常净脸色阴沉,“别以为我不会跟你动手。”

    许良的视线在常净身上盘旋巡视,心中翻腾着无法抑制的冲动,想把常净的衣服扯烂了撕碎了,让他在自己身下喊叫求饶。

    反正也快死了,就算常小猫事后要打要杀,他也不算吃亏。

    “我说过,大不了你把我弄死,大家一了百了。”许良压低声音,凑近常净,“不过在死之前……这里,需要你来解决一下儿,本来可以让蛇妖负责解决,但你把他赶走了,这就变成了你的责任。”

    许良那块儿确实精神异常,常净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抽,“你还真的很会作死。”

    “反正这身体是傻子的,小时候你能教他撸管儿,现在就不能教他实战?”许良说着一把扯开常净的衣领,视线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向上,扫过嘴唇落进眼中。

    如果说子衿的目光是刚抽芽的春藤,那常净的目光就是长满尖刺的荆棘。

    许良回想着把子衿压在身下的感觉,再看此时此刻的常净,下意识地暂停了手上的动作。

    许良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总有一天,他要常净收起骄傲,心甘情愿地被他压在身下,就像今天的子衿一样。

    念头还来不及形成相应的画面,许良就觉得眼前一黑,听到一声闷响透过自己的额角传入耳中。

    常净这一拳出得很猛,许良甩甩头,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东摇西晃。

    第二拳紧随其后,许良本能地用左手挡住,右手则凭感觉捉住常净的手腕,限制住他的行动。

    但常净下半身也已经脱离了许良的控制,剩下的一手扯住许良的领子将他拉到身边,同时蜷起膝盖顶在腹部。

    许良咳了一声,恼火压过了其它情绪,手上也不再留情,拳头直接砸向常净。

    常净的格斗技巧是从不断的严格训练中累积来的,且不论速度还是力量都绝不输给许良,但许良天生有着敏捷的反应力和爆发力,加上常净不敢下手太狠,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招呼了几十招拳脚,居然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最后一刻,常净和许良的拳头同时冲向对方面门,如果真的落到实处,则可能同时打断对方的鼻梁。

    许良忽然注意到常净嘴角的血迹,拳头猛然刹在半空,常净也在同时改了个方向,拳头擦过许良侧脸,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月光依然从头顶的小窗照着洞穴,许良盯着常净嘴角的血迹,常净则看着许良脸颊的淤青。

    许良松开拳头,拇指在常净嘴角一抹,“不打了,我答应你,不再闹了。”

    常净没说话,只是收回拳头,吁一口气坐到了地上。

    隔了好一会儿,常净往许良脸上瞥了一眼,“回去给你上药。”

    许良:“刚刚下手那么狠,现在知道心疼了?”

    常净笑了一声,“傻良从小被我揍皮实了,最不怕的就是挨打,所以别以为你躲在里面有多安全。”

    又是一阵沉默后,许良揉着酸涩的肩膀站了起来,“我答应你,一定替你找回护身符。”

    常净:“呵呵。”

    许良:“我说真的,等护身符找到之后,我就不在这儿了,所以在那之前,我还想多玩儿几天。”

    常净讽刺道:“又去欢好人间?”

    许良:“我目的还没达到,当然乐意再去,不过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作为代替,你要陪我在北京城里玩儿上三天。”
………………………………

第16章 护身符⑨

    凌晨三点半。

    许良和常净同骑着青麒麟,直接落在卧室门前。

    常净开门进屋,许良很自然地跟了进去。

    常净脱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许良也脱了大衣,压在常净的黑西装上。

    常净走进浴室,许良站在浴室门边。

    常净从镜子里看了许良一眼,“啪”地一声锁了房门,许良在门外,慢条斯理地脱了衣服。

    常净洗完了走出浴室,许良全…裸着跟他擦肩而过。

    片刻后水声响起。

    常净开了台灯坐在床上,许良开始洗澡。

    门没关,水汽就像一只只水母,从浴室的暖光游到床前的冷光之中。

    常净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朦胧的水汽,看到许良面朝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懒懒地背靠着墙,右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前,手指却很不自然地握着某处。

    常净一眼就明白了许良在做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许良把眼睛睁开一条窄缝,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的脸,视线就像蜘蛛,在他身上吐丝结网,蛛网轻飘飘地黏着皮肤,似乎并不存在,却又挥之不去。

    “好看吗?”许良问道,声音中透着挑衅。

    常净没说什么,只是关灯躺下。

    闭上眼,听觉就变得更加敏锐,经过放大的水声响在浴室里,明明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却好像近在咫尺,常净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稍微后仰,发梢就会被水珠溅湿。

    常净翻了个身,心中烦闷的感觉在水声中越来越强,许久之后,他听到许良重重吁了口气,那种烦闷也随之达到顶点。

    常净下意识捏了拳头,身体也紧绷绷地弓着,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猎豹。

    许良披着浴巾走到床前,低声道:“睡着了么?”

    常净不回答,许良笑着坐到床边,掀开了被子。

    常净忽然转过身来,对着许良就是一脚,但许良早有防备,瞬时抓住常净的小腿,把他往里一推。

    常净正要开口让许良滚出去睡,许良却说:“你不让我在这儿睡我就到院子里睡,不穿衣服躺上一夜,这会儿外面也就十度,你猜傻子会不会感冒发烧?”

    常净瞪了许良一眼,翻身让出地方。

    许良挨着常净躺下,倒也没再继续胡闹,两人中间隔着一层被子,就这样睡了。

    许良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一睁眼就看到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和坐在太阳底下的常净。

    常净这会儿难得没穿西装,下身牛仔裤上身棒球服,一眼看去像个学生。

    许良轻车熟路地下床,从衣柜里摸了常净一条短裤套上,打着呵欠站到常净身后,“早啊,常小猫。”

    常净不看许良,只用例行公事的口气问:“想去哪玩儿?”

    “你想去哪儿?”

    “找护身符。”

    “换一个。”

    “没了,你想去玩儿就别在这里废话。”

    许良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和常净的叠在一起,笑答:“欢乐谷,去坐云霄飞车。”

    常净终于看向许良。

    并不刺眼的阳光照在微笑的脸上,看起来就像他认识了半辈子的那个傻良。

    常净的视线忍不住多停了几秒,“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傻良的?”

    许良:“你猜。”

    常净没回答,但他猜想,一定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毕竟常小猫这个外号是傻良变傻之前给他取的。

    他之前一直没注意过这个细节,但昨晚做了个梦,梦到小时候跟许良一起玩儿,自己蹭脏了脸,于是多了这个外号。

    那段时候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梦见过了,这么多年过来,也几乎忘了傻良不傻的样子,直到今天醒来时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家伙,才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傻良当年没有变傻,长到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象不出,但不论如何,都不会是现在这个鸟样。

    傍晚,欢乐谷。

    常净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西装排队买票,许良则穿着棒球服坐在长椅上,抱着外带全家桶大啃吮指原味鸡。

    常净回来时,许良朝他伸出一双满是油花的手,常净淡定地躲开了魔爪,扔出一包纸巾。

    许良不接,任凭纸巾从他身上弹开,落到了地上,仍旧举着一双油手,眼巴巴瞧着常净。

    僵持了一会儿,常净弯腰捡起纸巾,打开来抽出一张丢给许良。

    许良双手一躲,纸巾也掉在了地上。

    “帮我擦,不然我就找机会蹭你身上。”许良摆出天真的笑脸,却说着无耻的话。

    常净根本不想理他,但更不想在他身上拉低自己的情商。

    他面无表情地再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扣住许良的手腕,家暴似的替他把油擦了。

    这时旁边走过两个男孩儿,矮的那个把手里的甜筒递给高的那个,说:“突然没胃口了,你替我吃吧。”

    高的那个充满感情地看了甜筒一眼,却满脸不屑道:“你要买的,你自己吃,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都十岁半了。”

    矮个男孩儿左右看看,忽然指向许良,“你看,那个叔叔都那么大了,还不是让另一个叔叔帮他擦手。”

    高个男孩儿:“叔叔可以,你不可以,而且你还比我大半岁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甜筒自己吃。”

    矮个男孩儿嫩生生的脸上写满了不服,直接走到许良面前问:“两位叔叔,请问你们谁是哥哥?”

    常净没听到之前的对话,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许良答道:“我。”

    这时高个男孩儿也过来了,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许良,“你是哥哥怎么还让弟弟给你擦手?应该自食其力。”

    许良:“因为他喜欢我,非要帮我擦手,我既然是哥哥,当然不会拒绝。”

    矮个男孩儿用力点了下头,把甜筒塞给高个,“听见了吗?快吃,不吃化了。”

    高个攥着甜筒,忽然扭头走出好远,但还是没吃。

    矮个追上去,“化了化了!”说着拉住高个手腕,低头从边上舔了一口,“你快吃啊。”

    高个“唔”了一声,低头舔了一小口。

    “喜欢吗?”矮个问道,他买的时候特意选了对方喜欢的味道。

    高个忽然就红透了脸,扭过头去不吭声,满脑子都是“喜欢喜欢喜欢”,许良之前说的话好像带了诱饵,让他咬了个奇怪的钩子。

    矮个又问:“哎你说话啊,喜不喜欢?”

    高个嘴角挂着巧克力酱,“呃……喜……不不,那个……哎呀你别问了!”

    许良收回目光看向常净,视线从嘴巴经过鼻子到达眼睛。

    常小猫长这么大了,但眼神还和小时候一样,又直又倔。

    还记得某天,许良带着常净跟五六个比他们大的孩子打架,结果挂了彩回家,挨了一通臭骂。

    负责照顾常净的阿姨很是心疼,“以后不准再跟许良玩儿了,那孩子太淘气了,我不喜欢他。”

    常净仰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眉头一拧推开阿姨,登登登跑向许良,“你不喜欢我喜欢!许哥哥最好了!我就要跟他玩儿!”

    许良一想到常净当时那副炸毛的架势,就忍不住想笑。

    常净:“走吧。”

    “嗯?”

    “云霄飞车。”

    许良起身勾住常净肩膀,“待会儿别怕,有我在呢。”

    常净:“呵呵。”

    许良在云霄飞车上喊得极其卖力,弄得前排几个小孩儿一直回头看他,常净却一脸淡定地坐在那里,活活把云霄飞车玩成了旋转木马。

    落地之后,许良问:“睡醒了?”

    常净:“嗯,睡得不错,接着去哪儿?”一副执行任务的语气。

    许良指向头顶,“我想再玩儿一次。”

    事实证明,一次只是随便说说,许良一连玩儿了六次。

    最后一次下来时,他抹掉额头上的汗,笑道:“爽了。”

    常净脸色发白地站着不动,许良又问:“睡得好吗?晚饭我想去吃咖喱。”

    常净一听“咖喱”两个字,就捂着嘴跳进花坛,华丽丽地吐了……

    许良过去帮他顺背,“你慢慢儿吐,吐完了我们去吃咖喱。”

    常净扶着松树,一脚侧踢把许良踹出了花坛。

    从欢乐谷离开之后,他们去簋街吃麻小,去梅园吃奶酪,看完电影又去钱柜开了个party包。

    经过这一下午连着一晚上的折腾,常净算是重新认识了“自娱自乐”这个成语,许良举着麦站在吧台上,愣是唱了一晚上儿童歌曲。

    常净坐在沙发上喝啤酒,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两天,就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的蛋疼。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伴唱切了原唱,清脆的童声中,常净看到许良走向自己,朝他伸出右手。

    常净:“快一点了,你唱了三个钟头。”

    “起来吧。”许良低头看着常净,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严肃。

    “还想去哪儿?”

    “圆明园,不知道中秋的花灯撤了没有。”

    “早就撤了,不用去了。”

    许良见常净不肯起来,就在他旁边坐下,“那就不去圆明园了,改去幻海。”

    常净怔了一下儿,简直怀疑自己幻听,怎么会有妖精想去幻海?那里可是……

    许良:“你没听错,护身符就在幻海。”
………………………………

第17章 护身符⑩

    幻海是一所特殊的监牢,位于圆明园遗址正下方,结合了地脉与暗河修建而成。

    从建成开始,那里就是专门关押浊妖的水牢,监牢共分七层,呈倒金字塔状向下收缩,层与层之间互相牵制辅助,牢不可破,浊妖一旦进了幻海的大门,就和游魂下了地狱没什么两样。

    常净七岁时曾去过一次幻海,对那里迷宫一样的地形图印象深刻。

    当时他理解力有限,他家老爸曾经这样解释:那鬼地方就是个大号儿的蟑螂屋,小蟑螂爬进去就别想出来。

    幻海的警备等级很高,就算以常净的身份,想进去也没那么容易。

    常净:“是幻海不是圆明园?你能确定?”

    按常净之前的理解,附身许良的妖精能感觉到护身符的大致方位,但幻海就在圆明园底下,就算开了导航也只能定到同一个位置,这妖精凭什么分得这么清楚?

    许良:“确定,把你的麒麟叫出来吧。”

    许良大概猜到了常净的疑问,但一方面懒得解释,另一方面也确实解释不清。

    在此之前,他确实只能感觉到护身符的大致方位,这两天里,那东西一直停在海淀区某处没有动过,但尽管如此,他也知道,只要他本人过去,就能顺藤摸瓜把它找到,所以一点儿也不着急,想着多玩儿一天就多赚一天。

    但就在刚刚,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就像白日做梦似的,毫无预兆地陷入了某种介于真实和幻觉之间的状态。

    周围变得很暗,低沉的吼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厚重的大门被撞得粉碎,上百只妖精发出胜利的吼声。

    不同属性的妖气撞在一起,就像无数的蝴蝶折了翅膀,落下密集的鳞粉,折射着炫目的彩光。

    片刻后,脚步声朝着上方远去,周围安静下来,许良却发现妖气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他脚下踩了一只六边形的青铜箱子,箱子被手臂粗的锁链捆绑着,苔藓似的铜锈和血痂似的铁锈交织在一起,摩擦着在地上落了一层。

    “啪嗒”一声轻响,一颗水滴落到青铜箱上,居然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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