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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世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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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元宗的表现很正常，那是一个正常坏蛋在被好人抓到后的正常反应。因为他的角度正对着方敏，所以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方敏那个身体傻傻地对着云碧有问必答的样子，于是他立刻就嘶吼着试图爬过去捂住方敏的嘴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发现身体动不了无法阻止其行为时，他又立刻对着云碧大喊大叫，想以其背后势力来使云碧退却。直到他发现这一切或白或黑的手段都不能奏效的时候，他终于蔫了，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摊在了一边，再也没有动静了。
相比他俩，裴一封的反应就比较特别了。他比黄元宗醒得还早一些，那时白书才刚刚把方敏的魂魄提出来。可以说，他几乎是从头到位都看到了。方敏交待的过程他知道，黄元宗说的那些后台他也听到了，应该说他是清楚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怎么样了。可即便如此，他仍然非常冷静，他即没有像方敏那样愤怒，也没有像黄元宗那样颓废，他就那样一声不吱地睁着一双小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既然你醒了，你就说说你的事吧。”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安静的人，要嘛是个傻子，要嘛是个狠茬，裴一封很明显不是前一种。蛊雕固然利用方敏从裴一封的幼儿园吸食了很多孩子的魂魄，但不管是蛊雕也好方敏也罢，她们都没有啃食人肉的喜好，且方敏修成半妖之体也根本不需要吃人肉，所以让那些活着的孩子分吃亡童遗体的要求，是这个裴一封自己的意思，之后把那些多出来的残破尸体弄去医院分给童患吃，也都只是裴一封的要求。他这又是想干什么呢？白书还真没琢磨明白这个杂碎的目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也没什么，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听到白书问话，裴一封坐在那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白书，很平淡地回答着：“他们要魂魄是为了修炼，正好我要身体是为了提高人类身体素质，那便合作愉快了。”
“提高人类体质？”白书咪了咪眼，“你让孩子们吃人肉是为了提高他们的体质？！别告诉我你的专业是生命科学啊！”白书好象明白自己刚才那种忐忑源自哪里了，如果说这裴一封所学是相关类似的专业，那么他的这种想法或许还能说是一个科学疯子的妄想，可他根本没这个能力！那他在为谁做事？！这个谁又要做什么？！这些事情不弄明白，白书实在没心情做别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研究很伟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从加入这个事业开始，就一直为之努力。”裴一封没有正面回答白书的问题，反倒露出一副憧憬的样子，注视着空中西北向的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像是在对其表达敬仰一样，嘴角上弯，竟是微微笑了起来。“事实上，即便没有方敏在，我也一样会做这些的。她不过是刚好看到我在喂食一个实验品，就以借要挟我要我提供食物罢了。这样也好，我正愁没法消除标本身上的灵魂怕被其反噬呢，有了他们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居然加入了邪教？！”
“门主他老人家说的真对，果然是世人皆愚钝啊！可你说你都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像那帮废物一样那么迂腐啊。”裴一封不满地瞟了一眼白书，对他说的“邪教”一词很不赞成，“你没发现世上活着的人里越来越多蠢笨的家伙吗？他们天天只知道重复那些无聊的工作，日复一日地朝九晚五，机械地吃喝拉撒，根本不去想为人类发展做一点应有的贡献。这些人有的长着一付好壳子，有得长得奇丑无比，脑子里却无一例外的空空如也，一个个全是草包！若这些草包老老实实地倒也罢了，偏偏它们还都是些能吃能占的人渣。而少数的几个脑子里真正有想法又有创新意识的智者，却要嘛因为得不到有力的资源而无法进行研究，要嘛因为缺吃少穿而活不多久就死掉。你不觉得这是很大的浪费吗？我们就是要把那些草包在其没有能力浪费资源的时候就把他们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删除，让资源得到合理分配。这样，人类发展的步伐才能走得更大跨得更远迈得更快。”
裴一封洋洋洒洒地发表了一顿他的演说后，抬起头得意地看着白书，他在等着白书点头表示赞同。似乎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有信心，因为以前有过太多次的传教都是如此，他认为即使对方是个鬼，也会同样奏效。
可惜，白书只给了他两个字。
“放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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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伏法
“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被骂做放屁的裴一封却并不生气，甚至还有点怜悯地看着白书：“好歹也是个有权有势的阴官，怎么还说脏话呢。活着的那帮傻子不信我的话，我还可以理解。可你都死了，怎么还会这么想呢？难道你觉得那帮白痴活在世上占用能人们的资源不是一种浪费？我们剔除这种浪费有什么不对？”
“说脏话会教坏小孩子，确实是不对。”白书突然就不气了，弹琴不能对着牛，同样的说道理也不能对着执着于歪理邪说的恶魔。既然他到了此时仍然不思悔改，甚至妄想对自己洗脑，那这样的人索性不如直接灭魂算了。反正以他的所作所为，阳世法律也够判他死刑了。“可惜你不是小孩子，你是个杂碎，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说的话是放屁有什么委屈你的。另外，装疯卖傻在我这是没用的，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你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裴一封有点失望，同时又有点忧伤：“你应该不是长期驻守在阳世的吧？这次只是适逢其会，对不？”
“嘿嘿，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白书像瞅着一堆腐朽不堪的垃圾一样瞅着他，“你开始担心你那位门主了是吗？放心，不久的将来他就会去陪你的。哦不对，你今天就会烟消云散了，等不到见他了。”
“不不不，你弄错了，我一点都不担心他。”裴一封听到白书的话却一点也没有露出伤心的样子，对白书要对付门主的意思也没有表示紧张，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门主只是一个人，他早早就跟我们说过，在人类发展的大事面前个人生死是很渺小的，所以我不担心他。我担心的你继续反对的话，势必会影响我们的研究进度，那会使人类的发展进程大大减慢，这损失太大了！”
“若我放任自流，那花朵就会越来越少，最好剩下的那些花也都只是血色的了。土地不再肥沃，成了发臭的血池。天空不再湛蓝，漫天血雨腥风。世上没了绿树，没了蝉鸣，没了莺歌燕舞，只剩一片荒芜满目凋零。那时的世界，你觉得被你们创造出来的精致小花还能愉快的成长吗？它们还能结出你们希望见到的优异果实吗？那样的活着还有意思吗？”白书一想到那个情景就感觉到灵魂深处泛出的冰寒。“地上的花朵越来越少，底下埋着的残花越来越多，魔障大量滋生，地上仅剩的那一点点活力也会随着魔障的逐渐侵蚀而最终消亡。没有了活力的支撑，花朵们也会渐渐枯萎，最后与它亡去的前辈们一样归入血池。”
白书说到这就闭上了嘴，他不想再跟裴一封说什么了。因为裴一封没有心，他早就把心献给了恶魔，对一个没有心的壳子，说得再多也没意义。
白书身上的萧瑟，孙李和月卿都深深地感受到了，两人的脸色也是一片肃然。同时因为担心白书，便一人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拉住白书的双手。白书微微一笑，轻轻地反攥了攥他们的手。
白书的话裴一封一字不漏地仔细地听完了，他那一直无所谓的神情上似乎有了一点松动，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反驳，可最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一个字都吐出来。过了半响，他才缓缓地道：“要做一件事情总要有所牺牲的。你觉得那些死去的孩子可怜，对他们不公平，是吧？”
“难道不是吗？！”柳玉反问道。公子被他气得肝疼，柳玉既担心又愤恨。此时听裴一封还有脸这么说，她恨不能立刻灭了他。
“或许是吧。不过他们也不寂寞啊，我的儿子也一直在陪着他们呢。”裴一封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白书敏锐地发现，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灰败。白书简直要呵呵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后悔吗？晚了！
“你把你儿子也做了实验？！”云碧柳玉两人对视了一下，眼中分明都是一片惊愕。
“没办法，刚开始我还没能力办幼儿园，课题进度又不能影响，所以只能让他试试了。”原本他也不想的，因为小维的脑袋真得不怎么好使，这也是他迟迟下不定决心用他的原因。
“他是你充话费送的吗？”孙李忍不住插了句嘴，他自己也是个父亲，他是真得没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
“他是我亲生的，可那又怎么样？为了全人类的发展，个人得失都不算什么。我愿意随时随地牺牲我的一切直至生命，只要对实验有用！”小维出生时的情景他现在还记忆尤新呢。因为他，阿婷苦苦挨了一天一夜血崩而死。因为他，阿璇以身挡车血染长街。因为他，自己三番四次揾工却郁郁不得志。要不是遇到门主，自己现在还一事无成地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门主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当然要知恩图报。更何况是这么有意义又伟大的事业，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柳玉几人看着裴一封，不禁一阵悲凉。悲凉的对象自然不是裴一封，而是被他无辜害死的亲儿子和那些孩子们。每个孩子都是父母宠爱着想到那么大的，却不约而同地碰到了这个魔鬼，本该活泼欢乐的花季，就这么陨落在沼泽下面。
裴一封的疯魔，让白书更是痛恨那个门主。他抬手一道紫光过去，把裴一封的魂魄从头顶拔出来，连同之前方敏的魂魄一起直接丢给孙李：“去吧，弄清楚后直接跟老炎说，派兵去灭了他们。”
“好，我这就去。”孙李接过魂魄后立刻塞进封魂锁并施法锁住锁口后又道：“之后我直接回谷还是？”
“可以，那边正好需要人手，你先回去，这边很快就好。”小彤虽然有部属在，但白书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俩人新婚没多久，蜜月期都还没过呢。
“是，公子。”孙李明白后立刻转身而去。
“公子，他要怎么处理？”云碧指着黄元宗道：“还有那条狗，明北还没回来，不知道它会引来谁。还有那玉灵和钟灵，就放在那任其自生自灭吗？”
“玉灵和钟灵尚无恶行，带回去教导吧。若是它们愿意，到时就跟着你和阿玉好了。”
“啊？给我们？谢谢公子！”柳玉云碧没想到白书会大方到直接给个灵宠她们俩，又兴奋又感恩。
“哈哈，你们可是我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俩可要好好教导它们，不要只是把它们当做宠物，要跟它们做朋友，心灵相契才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威力。知道吗？”白书摆摆手叮嘱她们道。
“是公子，我们记住了。”两人连连点头。
“至于那只狗灵，它是在啃食人肉的情况下生成的，邪恶至极不能留下，直接灭了就是。警察那里总要有个正常的家伙作证，黄元宗就留下吧。狐狸，给他个印记，让他届时只说实话便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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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集体失忆
“公子，王同他们的残魂怎么办呢？”明南把决定传给明北后，看狐狸打了个印记到黄元宗的脑袋里后问到：“他们是枉死的，又都是新魂，根本无法正常通过鬼门关。”
“而且不只是他们，还有李文科王雪他们那些孩子。”道昔接过话头：“他们现在虽然进了冥界，但他们的魂魄一日不全就一日不能修炼鬼体，一日不能凝实鬼体就一日不能转世投胎。”
“唔，这的确是个事。狐狸，你说师父能不能搞得定？”白书咂咂嘴有点发愁，这玩意跟打仗不同，这是个需要技术的活，他可玩不转。月卿比他活得久，知道的也比他多，这个时候他当然是虚心求教。
说白了，白书就是个小老百姓，活着的时候是个草根，死了之后也没学会怎么做大官。做了冥使后虽说换了副壳子好像是鸟枪换炮似的，可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是经过各种机缘得到了大师父和二师父的能力，却也明白自己的所知所学离那个壳子应有的能力相差甚远。因此平时与孙李月卿等人相处时，他从不颐气使指，更不会意气用事。知人擅用才是好的领导嘛，什么事都抓在手里自己搞，把自己累死不说，下属还得怪你占着茅坑不拉屎，没准还会损失人材。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屑做呢。
“唔，公子这倒问倒我了，且让我想想先。”月卿被白书突然的点名搞得微呆了一下，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以前家里老祖宗跟他讲过的那些故典。“据说天界有位大咖擅长修补残魂，或许可以请她出手帮帮忙。只是，这位大咖可不太好请。”
“月公子说的，莫不是传说中的那位虹云天女吗？”听月卿这么一说，道昔也想起以前听朋友说过的那些故事来了。他不禁摇了摇头，神情有点纠结：“那位天女可不只是不好请这么简单啊！”
“虹云天女？”白书听得一愣一愣地，“哪位大神啊她，这么牛逼？”
“何止是牛逼啊！那是可怕好吧！”刚刚赶回来的明北在后面叫出了声。“之前跟着厉师的时候，有次我和明西奉令外出办事，回来时正撞上天界一大神有事向天女求救，亲眼看到他被天女折腾得脱了好几层皮。回来后把这事向厉师汇报时，他很郑重地告诫我们，千万不要撞到她手上，否则天帝都未必救得了！”
“是了，明北一说我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件事了。”明南拍拍脑袋道：“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天女的名讳，厉师也没跟我们多说，只是告诉我们看见她远远避开，所以刚月卿说虹云天女的时候，我就没想到她。”
“公子，看来此事不可为啊。”云碧一时有点泄气，“天界大神求她她都不给面子，咱们去估计也没戏啊。”
“那可不一定。”白书刚听狐狸说难请时还有点意见，但一听到天帝她都可以不鸟的时候反而觉得有点意思了。自古能力越高脾气越怪嘛，修补残魂说起来杜凌也能做到，可他那做法是以次充好，顶个一时半刻到还凑合，若是想骗过鬼门关上的辨识神眼确是绝无可能。那天神既然求到了虹云，可见其技艺之高定是能做得天衣无缝了。如此含金量极高的手艺，人家是这方面的大拿，行事古怪点也没什么了不起。“既然是求人自然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嘛，能让天神亲自求助的，肯定是相当棘手的，人家不过是折腾折腾他又没把他怎么着，也没啥不能理解的。”
“公子似乎对这位天女有点兴趣啊。要不咱们去试试？”月卿都快成了白书肚子里的蛔虫了，白书话一说完他就知道白书的意思了。“公子可是打算让明东去？”
“你啊，还真是只狐狸啊。”白书瞅了一眼月卿道：“明南，速速传信给明东，让他直接从家过去那边。”
“公子这是？”看着白书分派差事后，黄德天不禁有些奇怪，他可是从未听说天女与这位特使有什么关系。特使都不行，他手下一个护卫又能有什么用呢？
“这么做能不能成我现在还不确定呢，请容我先卖个关子成不？”白书笑嘻嘻地对黄德天道：“你只管放心就是，我不会乱来的，一有好结果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吧，既然公子这么说了，我便不好奇就是了。”黄德天看着白书那张小白脸，一时有点不习惯这种说变就变的样子。明明刚才还一副沉重的样子，转眼就变成嘻皮笑脸了，或许是自己老了吧，现在年轻人的这节奏他真是有点跟不上了。他却没想过他的年纪也比白书大不了多少，只是因为自己在管片这个位置上待得太久，遇事想得又多，生生把自己催老了。
“枉死的残魂能不能修补且先不说，活着的那些人们又该怎么办呢？”道昔毕竟年岁大些，对白书神神叨叨地做法倒也不以为意，所以就转入了下一个问题。“啃食过尸骨的孩子们自然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只要没人跟他们说，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吃过人肉。即便是他们觉得味道不对回去跟自己的父母说了，他们的家长也不会想到是人肉。再有，那些无端失去孩子的家长们，他们现在是不知道什么，可这些在黄元宗归案后就难说了。警察当然不会说什么，却总有聪明地可能会想到什么。到时这些可怜的人又要如何面对这恐怖的事情呢？带着这样的经历，他们的人生又会何去何从啊！”
“唔，那就让他们从来不曾有过这个经历好了。”白书理解道昔的心情，换成是他知道自己曾吃过人肉喝过人汤，只怕他也会吓得疯掉的。小时候或许还不会明白什么，但总会在某一天知道，自己曾经的玩伴突然不见了，原来是在第二天成了自己的盘中餐被自己一口一口地吃进了肚子。即使这不是他们的罪过，却仍会愧疚一辈子。“待案子结束后，我会施法将他们的相关记忆全部抹除。”
“这么些人同一时间失去记忆，会不会引起世人恐慌？”
“这倒无妨，索性趁此机会收拾收拾周围祸害人间的恶灵邪妖好了。”
因为白书不想警察的取证使聪明的家长发现端倪，便在柳玉把黄元宗等带去给警察的同时就施法大面积抹除了那些人的记忆。结果，就把鲁城最大的公立医院――市属人民医院的院长奉育新给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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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昂贵的石头
奉育新这几天快把头发揪光了，他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已很快就会愁死的。公安局的刘局每天准时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让他想躲无所躲想藏无处藏。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当初就不该听古彩凤的话搞什么“解锁失忆”的课题，这下可好自己脑袋上顶着个耀眼的国手的光环，感觉随时随地就要把自己脖子压断了。
这不一大早，死老婆子就为了这事跟他大吵了一架，搞得他心情很差劲，早早地就来到医院，准备跟副院长刘海利商量商量看怎么办好。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刘海利就跟他抱怨上了。
“院长啊，这事我可是一点招都没有了。按你说的，昨天我把能用的仪器全用上了挨着个的给那三十多人一点没落地做了一遍整体检查。照理这么密集的重叠式检查，就算病灶尚在初始阶段的，我们也能探到一点踪迹啊，可偏偏影像显示却什么都没有，脑中各处的记忆册页都完好无损，一点病变的样子都没有。这简直是有鬼啊！”刘海利一边说一边揪自己头发，他现在超级后悔不应该趟进这事里。大脑开了啥事没有，他一想到那影像的情景，他就觉得这事太扯蛋。就这么好模样的大脑，怎么可能会出现失忆的事呢？！
“你是说他们全部都记忆页完好无损？就没个碰撞损伤之类的？”刘海利的话，奉育新真的不想信，可他知道刘海利这老头缺点虽多，可唯独一样，那就是他对待工作从不弄虚作假。可这没理由啊！脑部半点问题都没有，又没有过意外，一夜之间就选择性失忆了？就算真是这么回事，这话也没法跟刘局说啊。哦，告诉他这些人啥病没有，该回家回家该找妈找妈？嘿嘿，刘局不直接掏抢把他崩了！
“有，有一个半大老头脑袋被驴踢了。”刘海利马上回了一句，却被气抽了的奉育新迎面丢了一本医案来差点砸中他脑袋，“哎你别动手啊，我说的是真话。那小老头前天下地干活时被自家的毛驴撂倒了，脑袋磕在一块石头角上，当时起了一个大包，昨天我检查的时候就看到他那里有一小块淤血。可那块的面积实在太小了，根本不会造成那么多记忆的缺失啊！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真的半点损伤都没有过。所以我说这事吧还真是够悬的，没准真有鬼。”这话刘海利从接疹那天下午就想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可是听人说了，这帮人都是那些丢了孩子的家人，听说那些孩子都死了，而且死得还特惨，现在刘局他们为了这案子都焦头烂额呢。”
“鬼鬼鬼，鬼你个头！”奉育新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抽了本小册子照着刘海利的脑袋拍了过去，“什么话你都敢说，刘局那边什么情况你知道个屁，都老大个人了还学那帮新来的小兔崽子在那听风就是雨地胡说八道，赶紧想个法子把这个事结了才是正经。”公安局那边倒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还真知道，但这事与他没关系他只想当做不知道，可半点都不想搅和进去。刘海利这傻子还敢在这嚷嚷，真是不知死活。
“我的大院长啊，你让我怎么结了哟！”刘海利都快急哭了，“你让我治病我在行，我又不是茅山道士这事我管不了啊。你不让我说那个字我不说就是了，可这事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你不能当做没有就没事的啊。要不，你跟刘局说说请特案科出面试试？”
“特案科？”奉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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