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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当道:相爷,侍寝吧!-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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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相比,对于傅亦寒来说,后者的可能性又会比前者更大。因为,即便傅珏不出战,也并不代表着战争不会打响,傅亦尧这么做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且他能算计出软禁的事,如何能算计得了让傅珏旧疾复发?
而软禁和旧疾复发同时事发未免太巧合了一点,换作她是傅亦寒,她也会起疑心的。可是,她不是傅亦寒,她是殷夕和,她很清楚这件事跟他们无关,他们今日接到这圣旨也是颇为讶异的。
“会是谁做的呢?该不会真是尧王殿下吧?”夕和得了傅珏的微微颔首后又问道。
如果真是傅亦尧做的,那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他笨还是聪明好。这种费力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举动她还真是不好意思说他蠢了。
傅珏摇了摇头,没有回应,心内却自有一份计较,脑子里更是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而仅仅过了半个多时辰,又一位访客以探病的名义到了浣花宫,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夕和刚刚怀疑完的尧王傅亦尧。
傅亦尧既然是以探病的名义来的,自然也带了些固本培元的药物过来,并同样用关切地语气和傅珏问候攀谈了一番。谈话的内容和傅亦寒一般无二,无非就是询问傅珏怎的好端端会旧疾复发,病情严不严重之类的话。
但到了谈话结束之前,他却与傅亦寒不同的,直接同傅珏说起了告密一事:“说来奇怪,堂弟回到北漠已有些时日,那所谓的告密者若真有些什么证据早该呈上给父皇了,岂会拖到现在?堂弟,你说是吧?”
傅珏含着浅笑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并未开口说出一字回应傅亦尧的话。
傅亦尧并未罢休,继续说道:“依本王看来,此事蹊跷得很,像是小人蓄意构陷。堂弟仔细想想,可是无意中得罪了谁,和谁结了梁子了?或者,在南越遇到了什么古怪之事?”
这一番话又是一出试探,试探傅珏对于告密一事知道多少,试探告密一事是不是傅珏或者傅亦寒自导自演的。
夕和在一旁都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傅珏又岂会听不出来。
他依旧保持着浅淡的笑意,再次摇了摇头,回应道:“实不相瞒,我刚到南越将国礼献上便得了内子病重的消息,当日便回了北漠,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至于得罪了谁,殿下既然说是无意中,我又岂会得知呢。”
傅亦尧看了眼夕和,再看了眼她的肚子,眼眸里迅速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干笑了两声,回应道:“也是。堂弟也无须太过烦忧,此事父皇定当会好好调查清楚,必还你清白和公道,你且安心养病便是了。”
“多谢尧王殿下亲自过来探望。”
“都是一家人堂弟何须如此客气。那好,本王也就不继续叨扰影响你休息了,就此告辞。”
傅亦尧一走,夕和便对傅珏说:“听尧王殿下这话,告密一事似乎也与他无关啊。”
“此事本就对他无甚裨益,是他所为的可能性不大。但他刚刚说的话透露出了一个信息,这个所为的告密者手里未必有确实的证据,而且其目的并不是想将我置于死地。”
夕和稍稍一琢磨,点点头:“没错。若是有确实证据又想对你不利的话应该是你回到北漠的第一天便向皇上告密了,没道理要拖这么几天。而现在的行为看来,这个人更像是和我们想到了一处去,是在帮我们不参与到即将爆发的战事之中。”
对,就是这样,这个所谓的告密者有很大可能是友非敌。可是,北漠朝堂上下皆是泛泛之交,除了一个傅亦寒因为合作关系还算是友之外,还会有谁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呢?
若是支持傅亦寒的朝臣所为,傅亦寒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这个人明显是帮他们,而不是帮和他们一个立场的傅亦寒。那么对了!难道是他?!
………………………………
第九百十四章 求娶
除了傅亦寒之外,北漠国内最有可能帮着傅珏、护着傅珏的人,目前来看只有两个,一个是当朝太后,另一个便是当朝皇上。
太后乃后宫女子,即便有心也管不了朝堂上的事,而且这种谋算手段并不像是后宅女子想得出来、会动用的手段。那么,就只剩下当朝皇上一个可能性了。
从到北漠的第一天起,夕和就感觉到北漠皇上和南越皇上一样,都对傅珏怀有一份独特的怜惜和爱护。虽然北漠皇上表现出来的部分不及南越皇上明显,但她能感觉到这份爱护比之南越皇上分毫不少,甚至还更多。
这从这一回出宫令牌一事上便能看得出来。她虽是以休养之名入得宫,但实际上是作为人质,她会面临危险的话也就意味着傅珏在南越做出了背叛北漠的事。
而即便北漠皇上心知如此,还是给了她一块出宫的令牌,这便说明就算傅珏做出了背叛北漠之事,他还是决定护着他的妻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将傅珏看得比北漠江山更重了。
这么一想,夕和越发觉得此事就是皇上在暗中做的手脚,为的是把傅珏留在宫里,免去赴战之险。若是如此,那皇上不仅将傅珏看得比北漠江山还重,更是将他看得比自己的儿子还重了?
可是,为什么?傅珏虽然是他的侄子,但也仅仅只是侄子而已啊,哪有人会把侄子看得比自己的亲儿子还重要的,更不用说这脚下的万里江山了!
难道不是皇上?那还会有谁呢
傅亦尧从正殿出来后走到半程突然想起了白幻儿。自从上回劝说了她让她安排他跟殷夕和见上一面后,他原以为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谁知却石沉大海,耗到傅珏都回来了还是没有音信,他的计划也随之泡了汤。
期间,他也直觉到过不对劲,派了眼线探听浣花宫里的消息,并试图和白幻儿联系上,但殷夕和不愧是他欣赏的女子,驭下的能力也不弱。
他的眼线只探得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是负责正殿事宜的全是秦王府的人,秦王妃不允许宫人们靠近半步,秦王府的人又都嘴巴严得很,问不出什么来。
他无奈之下只能继续等消息,结果没两天又得了殷夕和病倒了的消息,还一病就是十余天直接把傅珏都给弄回来了,让他彻底没了机会。
虽然他也陪同母后去探过一次病,亲眼见证了殷夕和确确实实是病了,没有半分虚假,但他总觉得这病来得有些蹊跷。于是那时他便对白幻儿生了疑,怀疑她是不是阳奉阴违,明着应承了,暗地里则有另外的打算,或者是察觉到了什么。
再细想几日,他又觉得白幻儿不太可能敢背叛或者违逆他,因为他对一个女子眼里的深情和渴望再熟悉不过了,他很有把握白幻儿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那么,是否是殷夕和察觉到了什么呢?殷夕和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又已经知道了他和白幻儿来往的事,那么她到底知道多少,会不会连他的心思也察觉到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怪白幻儿始终没有消息传来,恐是她不仅有心提防着,甚至于连白幻儿在她面前的分量和影响也会发生变化了。
虽然他一开始是把白幻儿当作一个替代品接近的,但他后来越想越觉得这是颗不错的棋子,利用得好的话比安插十个眼线都要有用。而这颗棋子已经太久没有消息了,他也应该适度的“关心”一下。
这么一想,傅亦尧便朝两旁看了看,想找个由头再找个宫人打探打探。但临了他又想,既然殷夕和已经知道了他和白幻儿的事,他又何须躲躲藏藏的,直接一点、坦荡一点反而能让殷夕和放下戒心。
于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同跟在他身后送他出宫的流萤说想起一件要紧事忘记跟傅珏他们说了,请她折返回去再通报一声。
流萤不疑有他,立即应下,再领了傅亦尧回去了正殿。
对于傅亦尧的去而又返,夕和和傅珏也都稍稍有些意外,而对于他折返后所说的“要紧事”,他们就更意外了。
“尧王殿下的意思是求娶幻儿吗?”
傅亦尧表达得比较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夕和听了,面露惊讶地反问确定了一遍。
傅亦尧扫了眼面上波澜不惊的傅珏再将目光放到夕和身上,点了点头,说:“说来惭愧,此事本该早早便向你们提出的,只因那时本王刚刚迎了沁妍郡主进门,再提求娶幻儿恐会让你们误以为本王只是贪图美色,对幻儿并非真心。
然事实上,本王与沁妍郡主的这桩婚事实乃造化弄人,本王与幻儿才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本王不介意幻儿的出身和身份,真心想求娶她入府,还望弟妹能够不吝成全。”
夕和一边打量着他说话时的表情一边暗自琢磨着他突然提出这件事的意图,然后等他说完沉默思索了一会儿,方才反问他:“尧王府中正妃侧妃皆已齐全,尧王殿下想求娶幻儿入府是打算给她一个侍妾的名分吗?”
傅亦尧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王也知道让幻儿做区区侍妾太委屈她了,但是,幻儿的身份本王身在皇室,一切行为礼度都要按照皇家的规矩来,也是身不由已,望弟妹能理解。
不过本王可以保证,一旦幻儿替本王诞下麟儿,本王便会上奏父皇给她要一个诰命。这样,可还行?”
夕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思索了片刻,随后才同傅亦尧说:“尧王殿下,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幻儿虽跟随在我的身边,却并不是我的侍婢,我无权做这个决定,得先问过她的家里人,由她家中长辈来做这个主。”
“那不知幻儿的双亲如今何在?”
“幻儿的家中长辈并未在天心城内,还请尧王殿下给点时间,容我修书一封向他们禀明情况。另外,也还要再问问幻儿自己的意见才可。”
“弟妹说的在理,本王也不急于一时。那此事就劳烦弟妹费心了,本王恭候佳音。”
之后,傅亦尧再次告辞离开,没有多做逗留。
………………………………
第九百十五章 最终抉择
待流萤再次将傅亦尧送出了浣花宫后,夕和第一时间询问了她之前送傅亦尧走的时候是否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不然他怎会好端端来提什么亲。
流萤摇摇头,如实以告并没有遇到任何人,尧王殿下就是走到半道上自己突然停下来说有要事还没说的。
夕和有些纳闷了,细细想了想后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傅珏见她神情变了,遂问她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突然想到一个细节,就是在小鱼出事之前,幻儿曾经从浣花宫出走过一个白天的时间,回来后便强烈要求我陪她去御花园走走。
她提出来时眼睛里的期待和迫切太过明显了,我觉得事出有因所以便没有答应,她为此情绪变得很激动,再后来就出了小鱼的事。
现在想来,那时她从浣花宫出走应该就是去见了尧王,回来莫名其妙地要去御花园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想要提前探探我的口风?”
傅珏听了却否定了夕和的猜测,同时眸色深沉,说:“两者或许有所关联,但应该不是同一件事。要探口风没必要去御花园。”
夕和点点头,不太好意思的笑笑,她可真是肚子越大脑子越不好使了。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又说:“那我是想不明白这位尧王殿下到底在筹谋些什么了。他处心积虑地要得到白幻儿对他会有什么好处呢?要说两情相悦,我可真是不信。”
白幻儿原先和夕和颇为亲近、容貌和夕和有几分相似、邀约御花园、上元节宫宴时的事、皇后单独摆宴设局夕和同傅亦尧、还有,傅亦尧看夕和的眼神
种种提示在傅珏脑海里汇聚,然后慢慢浮现出一个共同点夕和。难道说傅亦尧
夕和久未得到傅珏的回应,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却刚好和他看过来的眼神撞上。她隐约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层蕴怒,心内一惊,忙问他怎么了。
傅珏立刻敛去眼底泄露的情绪,摇摇头,又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温柔模样,拉过她的手,浅笑着问她:“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真当送信去东篱问问另一位白姑娘的意见吗?”
“尧王并非良人,此事若放在几个月之前,我刚刚便会直接拒绝了。可眼下,情况特殊,白幻儿身心皆已交付,早已认定了尧王,非君不嫁,而我们又突然被软禁,送她回东篱一事只能暂且搁置。
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决定不然,你有办法能送信出去吗?真儿是她姐姐,也是她唯一在世的亲人,或许是该交由她来做主,我这个外人指手画脚的既吃力不讨好,还引人心生怨怼。”
傅珏知道白幻儿这几次的行为是真的伤了夕和的心了,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掌,说:“你临盆在即,也不宜太过操劳费心,此事便交由白姑娘决定吧。你且安心,我即日便派人传信去往东篱。”
夕和点点头,此事便这么定下了,权看白真儿的回音如何她便如何做主。
而另一边,傅亦尧离开浣花宫后去了另一处偏僻的宫宇,再命人去将他安排在浣花宫内的两名眼线悄悄地带了过来。
人来了之后,他先循例问了一些浣花宫内的情况。如之前几次一样,这两名眼线知道的信息极为有限,并问不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和他想知道的事情来。
傅亦尧颇为懊恼,却也知无可奈何,只得想了想后对那两人下了命令,道:“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下面本王告诉给你们的话你们务必一字不落地转述给白幻儿,且要越快越好。”
跟着,他便朝她们招了招手,压低声音把要转述的话告诉给了她们。两名宫人听后唯唯诺诺地应下了,再躬身告退。
时间如流水,一晃眼,过了半个多月。
托了软禁的福,夕和和傅珏过了一段平淡却安稳的日子,小鱼身心所受的创伤也在逐渐恢复,慢慢的又变回到了以前活泼灵动的模样,浣花宫内一片祥和静好。
但北漠的朝堂却与之截然相反,在这半个多月里逐渐陷入了一种剑拔弩张的状态。而原因还是那个老问题到底要不要对南越发兵。
这个问题在北漠朝堂上已经辩论过不下百次,之前每一次虽然也都很激烈,但短则持续几天,长则持续数月后便会不了了之,因为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都深知攻打南越并非一件说做就能做的事,他们所争论的只是一个北漠要发展的方向。
但这一次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南越皇上病危,夺嫡之争一触即发,对于北漠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错过很有可能未来几十年内都不会有此等良机了,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做一个决定,将口中辩论的话付诸实践。
口舌之争谁胜谁负没有太大的意义,但要付诸实践了,主战和主和两派就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力争一胜,不然就等于彻底败了。因而,此次的争论在持续了十多天后不仅没有向之前一样不了了之,反而越发激烈。
而终于,在争吵不休了半个多月后,拥有唯一决定权的北漠皇上终是做出了最终的抉择取兵遣往边境三城,待南越皇上驾崩之日举兵直捣京城。
皇上的决定意味着主战派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紧接着又有一个问题随之产生,那便是派遣谁为主将,统领军队前往边境三城驻扎。
本来这个问题并不能算是个问题,因为过往几次同南越交战都是寒王殿下带的兵,在一众朝臣心目中,寒王殿下不仅是对南越最了解的人,而且骁勇善战,可谓战王,此次攻打南越自然除了他别无二选。
然而,当朝堂之上,有人自然而然地举荐了寒王领兵时,北漠皇上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料一口应下,而是说了此事事关重大,还需慎重考量再决定。
一时间,文武百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闹不明白皇上所谓的慎重考量是要考量些什么。在他们看来,还能有谁比寒王殿下领兵更合适的吗?
………………………………
第九百十六章 两个决定
退朝后,文武百官三五成群一边往宫门走一边各自讨论着。
“韩大人,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莫非皇上心里有别的人选?”
“朝中武将能担此任者也不是没有,毕竟寒王殿下乃是皇子,千金之躯,此番攻打南越,南越必当竭力抵抗,战场之凶险百倍于过往,皇上顾虑殿下的安危也属情理之中。”
“可皇子安危和江山社稷,自然是后者更重,皇上岂会不知。韩大人,你说皇上会不会是有别的担忧,比如功高震主”
即便说话的官员刻意压低了声音,旁边的另一名官员还是立刻瞪了他一眼,再往两旁瞧了瞧,道了句:“李大人慎言。”
那官员立刻点点头,也朝两旁看了看,再掩唇咳嗽了几声,却依旧压不住心里的念头,走出一段后再次说道:“韩大人,你说,有那可能性吗?毕竟某些争斗避无可避,各国各代皆是如此啊”
另外的官员沉默想了想,而后委婉地回应道:“圣意难测,谁又知道呢。依老夫看来,你我并非掌局人,且落定现在的筹码就好,别的多想无益,是吧,李大人?”
李大人稍稍一愣,笑着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他们二人虽身处寒王阵营,但官职皆算不上高,能做出的贡献极为有限,各自的揣测更是没有丝毫助益和影响,只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来,倒不如就安安分分地站定寒王便好。总归,长远来看,寒王登得大宝的几率比尧王尧大,那便够了。
而走在十几丈开外的另外几名尧王党官员此时亦在讨论这件事。
“如今皇上定下攻打南越之计,却没有直接命寒王殿下领兵,这当中似是有些蹊跷啊。”
“此番攻打南越虽然艰险是可预见的,但一旦成功所得的战功亦是可以预见的。而如今双王已定,储君之位却依旧空悬。殿下固为皇长子,可寒王已然背负赫赫战功,试想若是再让寒王得了此战功”
另外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再问:“若是如此推断,皇上可还是心属咱们殿下,有意许殿下一份名头?”
“依老夫看来,有这个可能。咱们殿下终究是皇长子,亦是皇后嫡出,按身份按长幼皆是名正言顺,唯独欠缺的便是一份战功。看来,咱们得跟殿下商议商议,抢上一抢了。”
另外两人随即点头附和。
这一消息同样传到了浣花宫内,夕和得知后也有些意外,但她更为在意的是北漠终是决定向南越开战这一决策。
她在意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傅珏。
一边是父亲和大伯所在的北漠,一边是娘亲和舅舅所属的南越一边是出生和现在所属的地方,一边又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一边是他如今站着的北漠寒王,另一边则是曾经挚交好友的祁王
两国交战,对他而言,两边都没法帮,两边又都不能不帮。她光是替他想想都觉得纠结心累,更不用说他这个当事人会是何等复杂的心情了。
“似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总归都会支持你的,你也不必太过烦忧,随心而选吧。”夕和看向自打得到这个消息后便一直沉默思索着什么的傅珏,心里的百般言语汇聚成了这一句话。
傅珏于沉思中回过神来,朝夕和温柔一笑,再搂过了她的身子,语气平和且松快地回应道:“有你这句话我便心里有了底了。且不管那事,咱们的女儿快要出世了,可有想好取什么名字了?”
提及腹中孩子,夕和眉眼间越发柔和起来,含着笑摇了摇头,说:“想是想过,也择了几个字,但后来想想都不太合心意。既然你别的事决意暂且不管了,那这桩烦心事就交给你了,不许不答应。”
给女儿取名,他求之不得,自然是笑着应好,然后当下便让临江去取了笔墨来。
五日后,夕和收到了白真儿的回信,给的答案和她所料想的一致。
她去信时在信中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阐述了一遍,也包括了两人的身份和心意,是尽量以一种客观、不掺杂任何个人意见和情绪的口吻书写的。
而白真儿本身性子柔弱,偏感性,又对白幻儿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怀有一份愧疚和弥补的心态,必然会在客观条件和白幻儿的心意之间偏向于后者。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她答应了这桩婚事。而且她不仅答应了,还从东篱国赶赴到了北漠,要代替已逝的娘亲亲手送妹妹出嫁。
夕和读完信,无奈地叹了口气,再问临江,果然白真儿随送信使到了北漠,如今已经入了秦王府。事已至此,她已无置喙之地,索性即刻便吩咐了下去,让宫人去凤阑宫给皇后娘娘带个口信,便说尧王殿下所求之事她应下了。
然后翌日,傅亦尧便来了浣花宫,带来了一斛南珠和十件钗环,算作给白幻儿的聘礼。而夕和则将白幻儿的庚帖交给了他,并告知他后续成婚事宜且往秦王府寻白真儿商议确定即可。
白幻儿没有跟傅亦尧说起过家里的事,因而当他听到赶来了天心城的长辈是姐姐,而不是双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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