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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当道:相爷,侍寝吧!-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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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来。
其实凭着他们之间的关系,阮云岫几乎是肯定殷夕和不会露面的,不过什么事都说不准一个万一,她自然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过事实上,夕和确实没有赴宴,这么一来,阮云岫原定的计划也就不需要有所变动,只要按照心里排演好的进行就可以了。
于是,宴席开席时她便装作意外地咦了一声,当众问及秦王妃怎么没有过来。
“咦?睿王妃怎知秦王妃暂住于此,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席上立刻有人搭了阮云岫的话,“秦王妃身边还带着莞公主,想来是不太方便的。”
莞公主,殷夕和和傅珏的女儿竟然被越级册封成了公主!这件事在下午时无疑也是给阮云岫心上添了一把火的,不过现在她已经调整好了,听到这个名号只是微微一笑,顺着话将她想好的说辞抛了出去。
“说起来,在府上见到北漠秦王妃还真是意外呢,毕竟如今北漠和南越已是战火纷飞,势不两立的态势了……”
她在秦王妃前面刻意强调了北漠两个字,又提及两国之间的战事,其实表达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席上之人不可能听不出来,但他们却在意会之后同时保持了缄默,因而她又不得不自己接着往下说。
“我在见到秦王妃时可着实吓了一跳,恐怕任是谁也想不到在这种情形下,她还会带着幼女离开北漠,大老远的跑到这西燕的江陵城来吧。不过后来我听侍婢说起是璧月公子邀请她来的是吗?怎么璧月公子没有邀请秦王一起来?毕竟你们二人可是举世闻名的天下双公子呢。”
苏叙言坐在阮云岫斜对面的位置,听到这番话含笑不语,权当做没有听见。
其他人见苏叙言都不发话自然也都继续保持了缄默,但同时各自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有些被阮云岫的话带偏了方向,开始再度思索起秦王妃突然过来的缘由和影响。
阮云岫等了一会儿见苏叙言确实没有打算回应她的话,一边心里暗自咒骂了他两句一边打算索性她自己继续往下说。
但就在她开口时,坐在上位的苏族长却开口了,说:“睿王妃话里有深意啊。这里皆是我苏家嫡系,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绕来绕去的这顿宴席今晚可吃不完了。”
阮云岫就是在等这句话,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面上带起了一些犹豫之色,片刻后方才说道:“苏族长,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您已经很清楚。
也请您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并没有任何冒犯苏家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为苏家的利益考虑。毕竟我们出于此行的目的也是希望苏家能好的。”
“睿王妃但说无妨。”
苏族长摸了把自己的胡子,接了话。其他人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那便请恕我直言,这秦王妃终究是北漠的秦王妃,而苏家可是西燕人。西燕和南越为盟虽是皇家的事,可又如何不能说是两国百姓每一个人的事?
虽然咱们自己人知道秦王妃只是应璧月公子之邀,以朋友的身份在苏家做客,但是外人可是不知道的。在他们那些不知情的人眼里,敌方的王妃在府里小住,往小了说是于理不合,往大了说的话……”
阮云岫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放轻了音量说出最后几个字:“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话音轻飘飘的落下,话里的意思却重重地落在了在座之人的心上。其实这一层早在夕和抵达苏家那一天便有人想到了,还曾试图提出来,但却被苏族长压了下去。
现在,被一个外人揭破,份量其实比自家人揭破要来得重,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落下来,自家人不会背叛自家人,外人可就说不准了。
………………………………
第九百五十二章 反唇相讥
所以,阮云岫这番话的重量一小部分是在话里的意思,而一大部分却是由她说出来这件事本身。
“睿王妃这是在威胁我苏家?”苏叙言唇畔的笑意瞬间冷却,目光盯着阮云岫,反问道。
“璧月公子言重了,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出于我的立场,我也是希望苏家能够长盛不衰的,毕竟我们将来有可能是要上同一条船的,对吧苏族长?”
阮云岫含着笑应付了苏叙言的质问,又看向苏族长,因为她知道他才是苏家真正的掌权人,最终的决定也只有他才有权力下。
苏族长无视阮云岫的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小酌了两口,随后一边举筷一边平静自如地回应道:“睿王妃所言有理,不过我苏家若是连这点无中生有的小事都摆不平的话又岂敢收留你们二位呢。”
话音一落,阮云岫的脸唰的血色尽失,坐在她旁边的蔺洛衡也同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虽然苏家的人还尊称他们一声睿王和睿王妃,但其实在太子战败的那一刻起,这两个封号就已经被褫夺了,他们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王妃,而是战败出逃的乱臣贼子。
苏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维持着面上的彼此尊重罢了。阮云岫也不是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她只是还以为苏家至少看在阮家的面子上是不会明着让他们难堪的。
然而现在,苏家的族长却仅仅因为她委婉暗示了将殷夕和这个北漠的人赶出去就这么不留情面的当众撕破了这层窗户纸。这基本就等于是为了殷夕和那个贱人当众打了他们一记耳光!
“苏族长似乎搞错了什么吧,我们和秦王妃可不一样。秦王妃是北漠的人改不了,我们是南越的人也改不了。而南越和西燕始终是同盟国,若是苏族长能接受了我们白天提出的提议的话,那么我们也会成为盟友,这之间的区别苏族长总不会不懂吧?”
阮云岫因为难堪而动了气,说话的言辞和语气都变得直白而不客气,甚至于身为一个小辈对长辈这么说话已经显得很失礼了,说完后连一旁的蔺洛衡都干咳了几声,再用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
不过阮云岫自己并不以为意,因为她认为她是来谈合作的,并不算是求人,她没了睿王妃的身份也总还有阮家小姐的名头,既然对方都让她如此难堪了,那她也不能叫人看轻了自己和阮家。
因而,她非但反瞪了提醒他的蔺洛衡一眼,反而还又追问了一句:“苏族长,这其中不同的利害关系需要我这个小辈给您说一说吗?”
席上苏家的人本来就因为她刚刚的话而感到不悦了,只是碍于苏家的规矩和礼教都忍着不出声,结果这人可倒好,还来劲了,真当他们堂堂苏家的族长是可以让她这么个小女子指着鼻子说叨的吗!
“蔺夫人既然知道自己是小辈就该有点小辈的样子吧!蔺夫人怎么说也是阮家的出身,不至于礼教差成这个样子吧!”
一个称呼的转变已经表明了对方的态度,而阮云岫听到耳朵里又觉得是被苏家的人给羞辱了,毕竟刚刚还称她一声睿王妃,现在就成了蔺夫人,还连带上了阮家的家教,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那苏家的待客之道也不至于差成如此吧!”
“你……”
“好了!”眼看着席上几乎要吵起来,苏族长再度不紧不慢却威严尽显地开了口,两个字便一下把即将失控的场面镇压了下来。
“蔺夫人的好意我会慎重考虑。现在,还是请两位好好品尝一下这道三鲜鱼汤吧,选用的食材是只有江陵城里才有的江陵鱼和苦笋,别处可是吃不到的。”
说罢,苏族长自己先给布菜的侍婢使了个眼色,那侍婢便给阮云岫和蔺洛衡各盛了一碗鱼汤。
蔺洛衡在桌下扯了扯阮云岫的衣角,再掩唇小声地提醒她“正事”两个字,阮云岫这才作罢,向苏族长道了谢,然后埋头喝起了鱼汤。
这段小风波就算是这么揭过去了,但在宴席结束之后,蔺洛衡免不了对着阮云岫一通发火。
“这就是你说的把殷夕和赶走的办法?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你闹这么一出害的不是殷夕和,是我,是我们!招了苏家的恨,苏家还怎么会同意跟我们合作!”蔺洛衡朝着阮云岫一通大吼,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阴沉着脸质问她,“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害了我,以后好去投奔傅珏?!是不是!”
阮云岫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听到这话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声势凌厉地反诘:“我看是你对殷夕和念念不忘吧,不然你刚刚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明知道借用苏家的手把她赶走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说?怎么说?你这位阮三小姐都跟苏家族长叫上板了,我再帮你说话这桩合作还怎么谈!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一牵扯上殷夕和就蠢成这样?哦,我知道了,就是因为殷夕和从你手里抢走了傅珏所以你对她产生阴影了?”
阮云岫眼神一凛,扬手就一巴掌朝着蔺洛衡挥过去,不过却被蔺洛衡稳稳的接住了,似乎是料到了她会恼羞成怒。
阮云岫恨恨地抽回手,复又拿起桌上新换上的一只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地说:“既然好好说话他们不听,那就别怪我不顾苏家的脸面了!”
“你又想做什么?”蔺洛衡皱起眉,不耐地追问了句。
阮云岫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蔺洛衡的眼神一变再变,到最后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这一刻,他猛然发现,他不仅再想不起曾经的殷三小姐是什么模样,也想不起曾经的阮三小姐是什么模样了……
而另一边,迷乡斋内,夕和照顾好了莞儿入睡,正坐在榻上看书,良辰突然进来禀报,称苏族长请她过去一见,有要事相商。
夕和稍稍一想,应了下来,换好衣服随领路的侍婢过去。
………………………………
第九百五十三章 送上门的机会(上)
到了地方,侍婢进门通报一声,再领了她进去。
进去一瞧,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苏族长一个人,而他正坐在窗边的榻上摆弄着一张棋盘。他见夕和来了,笑着朝她招招手,夕和走近了才发现棋盘上的棋子正是两军对垒的姿态,而苏族长手里握着黑白两色棋子,原来是他自己在跟自己下棋。
“坐。”苏族长比了下对面的位置,待夕和落座后又说,“傅夫人可知我为何此时叫你过来?”
夕和瞄了眼棋盘,笑着说:“听闻苏族长深谙对弈之道且痴迷其中,和苏族长对弈一局是每一个在苏家做客之人的必修课。”
苏族长哈哈大笑,将手里的棋子放回两只棋盒里,说:“傅夫人猜的不错,不过这只是其一,其二是我有件事想要问问傅夫人的意见。傅夫人先择子吧,我们边下边说。”
夕和也不推诿,扫了眼棋局后便拿过了白子,但也对苏族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直言:“妾身棋艺不精,只是略通一二,恐怕要让苏族长见笑了。”
“无妨无妨,傅夫人只要别故意让着我这个老头子就好。”
他显然是把夕和的话当成谦虚之词了,夕和没有再辩解,反正下个几手他自然会发现她是真的对下棋不精通。
而事实是,夕和落下第一子时对方就已经看出她有几斤几两的水平了,不过他只是稍稍讶异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淡定自若的落子。
几个来回之后,他手执黑子开了口,问:“傅夫人已经知道睿王和睿王妃来了苏家的事吧?”
“嗯,白天的时候已经偶遇到了。”夕和抬眼看了他一眼,再重新将目光落在棋面上。
“睿王夫妇跑到这里来想和我苏家谈合作,以半个阮家来交换我苏家对南越太子的扶持。我作为苏家族长恐当局者迷,便想请傅夫人这个旁观者帮着参谋参谋,看这桩合作要不要谈。”
苏族长毫不避讳和掩饰地将睿王求合作的细节以及他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说完便落下了一子。
夕和对于苏族长的直接和睿王夫妇开出的报酬略感惊异,不禁再次看了眼苏族长此时的表情,然后从棋盒里摸出一颗白子来,说:“妾身不过区区一介后宅女子,目光狭隘,如此大事恐是无法替苏族长解忧了。”
她其实下午还在想要找个机会破坏睿王和苏家的合作,没想到晚上这个机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但是,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往往不单纯。
就好比现在苏族长为什么要找她参谋呢?说是旁观者清,但苏家能接触到的旁观者还能只有她一个不成?更何况她顶着北漠秦王妃的名头,一定层面上来说她和苏家还算是站在对立面上的,她的意见怕是价值不大吧。
“傅夫人可不要妄自菲薄啊。你我之间虽然谈不上熟识,但早前南越殷三小姐的名头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知道夫人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再加上,我和无垢公子也算是老朋友,对于他的眼光我是非常相信的。所以傅夫人可不要谦虚,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把你的看法告诉给我就好,如何定夺自然是我苏家的事,不会牵连傅夫人,你尽管放心。”
对方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似乎没有再推拒的理由。于是,夕和在心里稍稍权衡了一下后,决定先抓住这个送到面前的机会再说。
“既然苏族长不嫌弃,那容妾身再冒昧一问,睿王和睿王妃提出来的以半个阮家交换,不知具体指的是什么?是阮家的财力还是人脉?”
“两者皆有。睿王妃所说的半个阮家指的是将阮家三支分家的人并入苏家,再将那一整个藏书宝库送给苏家。阮家这三支分家约莫有五六百人,其中从仕者过百,三品以内诰命夫人十数人,称得上是不错的人脉。
至于那藏书宝库,顾名思义是一处存放了大量珍贵书籍和各式稀世珍宝的地方。传闻阮家的这个藏书宝库里存放了一批绝无仅有的孤本和绝迹的字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也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苏族长给夕和大致说明了一下,从他的描述和语气中,她可以判断出阮云岫他们这次还真是下血本了,竟不惜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取苏家的援助和支持。
“实不相瞒,阮家的人脉我苏家也不稀罕,主要是藏书宝库里的那一批孤本和字画实在引人垂涎。傅夫人有所不知,我苏家也是有一处藏书阁的,里面同样珍藏了不少孤本和字画。
但很多是残缺不全的,只有上册或者下册,像是春居先生的四季图也只有其中三幅,独独少了落秋那一幅。若是能得了这藏书宝库便有极大的机会能补全了这些遗漏,那也算是完成了苏家祖上传下来的遗愿了。”
听了这话,夕和不禁在心里感叹阮家对苏家也是蛮了解的嘛,知道苏家想要什么所以才拿了什么出来作饵,诱苏家答应合作。不过,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阮家筹谋时定当是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的。
“苏族长的意思妾身明白了,不过,依妾身看来,这个合作对苏家来说可是笔亏本买卖。”
“哦?亏本?傅夫人此话怎讲?”
“因为双方的交换价值不对等,这桩合作里苏家付出的将会比得到的要大得多。现在南越的形势苏族长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太子党已经战败出逃,要想卷土重来、东山再起,需要庞大的一笔物力财力和人力。
在谈成合作之前,由于太子妃和睿王妃都是阮家嫡女,太子党理所应当地依托于阮家,这一点祁王殿下肯定也是会想到的,那么他绝不会放任太子党的复辟,定然会动用手段打压阮家。
而一旦合作达成,阮家的重担会转移到苏家,祁王殿下的打压也会同样转移到苏家。所以这一方面,苏家其实并不仅仅只是扶持太子党就足够了的,还要应对祁王殿下的打压,付出的便是明面上看去的两倍。”
………………………………
第九百五十四章 送上门的机会(下)
苏族长听后赞同的点点头,示意夕和继续说。
“这是目前来看明确的部分,不明确的部分要按两种情况分析。一种是太子党在苏家的扶持下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这一种对于苏家来说算是有利有弊。
利在于苏家也算是有了从龙之功,往后能够得到南越君王的直接照拂,毫无疑问是有助于苏家的发展的。而弊则在于苏家在一定程度上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因为再大的从龙之功都比不上姻亲的联系,有太子妃和睿王妃在,苏家做的事多,功劳却比不上阮家大。
往后苏家要是和阮家起了什么冲突,苏家必然是处于劣势的。甚至有可能,阮家仗着有太子和睿王的这层关系,会让苏家把吞下去的半个阮家再吐出来。
毕竟三支分家的人脉和一座藏书宝库对阮家是一笔不小的损失,阮家有可能会因此跌出四大家族之列。
苏族长认为若是阮家得了太子的势,真的会甘愿退出四大家族之列,自己另外花极长的一段时间来恢复实力吗?把苏家拿走的东西再拿回来无疑是最快速和直接的办法。
从这种情况来看,相比于苏家所付出的,得到的利益实在不够看,无疑是弊大于利的亏本买卖。至于另一种情况,那对苏家就更不利了。
太子党落败,不仅苏家前期的投入和付出都会付之东流,而且苏家会和太子党一样被打上乱臣贼子的标记。这场南北之战,若是北漠赢了那还好,若是南越赢了,苏族长想想,苏家会落到怎样的境地?”
说到这里,苏族长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神色变得有几分凝重起来。
南北之战若是北漠赢了,南越国内这场内斗谁赢都没区别,因为没了南越的势力,苏家还有在西燕和北漠的势力,不会彻底覆灭。
可若是南越赢了,内斗中又是祁王赢了,那么凭着祁王蔺司白的手段,吞并西燕、统一苍河大陆是迟早的事,而苏家和他站在了对立面上,很有可能是要彻底退出历史洪流了。这个必然是苏家最不想要得到的结果。
“到时候苏家确实能得到阮家的三支分家和一整座藏书宝库,可是没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要这些东西有何用?这些东西归根结底也不过都是些不能吃不能用的废纸罢了。苏族长,你认为呢?”
沉默半晌,夕和看苏族长已经把她的话都理解进去了就又补充了一句。说完,她也把手里的白子往棋盒里一丢,摊了摊手认输。
苏族长盯着棋盘沉默思索了一会儿,随后重新露出和蔼的笑容来,对夕和说:“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你说得对,相比于整个苏家的未来,那些举世无双的孤本和字画也不过是一堆废纸。傅夫人,多谢,领教了。”
“苏族长客气,妾身不过一点拙见,仅供参考。”
她能想到的这位苏家的族长不可能想不到,他只是一时被族长这个身份和族长肩上扛的责任给圈住了,囿于先祖的遗愿这件事。
现在好了,她帮他整理了思路,这桩合作八成是要告吹了,那她也就放心了。其实她除了考虑到蔺司白之外,也是将苏叙言考虑进去的。苏叙言也算是她的朋友,她没道理为了帮蔺司白就不顾他的立场。
不过好在,他们两者之间并不冲突,苏家在这件事上确实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所以她倒是没有纠结,从开始便打算着破坏这次合作。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棋也下完了,夕和理了理衣摆打算起身告辞。
而就在这时,苏族长又发话了:“傅夫人对南北之战怎么看?或者说,傅夫人更看好哪一方?”
夕和看向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条思路,开口却是反问了对方:“苏族长认为呢?哪一方能获胜?”
苏族长摇摇头,说:“不好说。论个人实力,我认为南越祁王殿下更胜一筹,可论国家实力,却是北漠兵力更雄厚。况且祁王殿下刚经过一场内斗,消耗了不少精力。如今战局虽已打开,却僵持在边境一带,并不明朗,未来走向更不好轻易判断。”
“苏族长所言在理,妾身亦是这般认为的。”夕和笑着接过了他的话。
苏族长稍稍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说:“傅夫人果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话说回来,傅夫人是这般认为的,那无垢公子想必也是这般认为的?”
夕和对上苏族长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随后笑意不变地回应:“或许吧,那要问问他才能知道了。”
她到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这送上门的机会里包含的不单纯之处在于哪里了,原来是盯上了傅珏。这苏家想要她这个旁观者给出个意见是明,暗则是想通过她知道傅珏在南北之战里选择的阵营。
看来苏家会在睿王提出合作这件事上产生犹豫,除了先祖的遗愿这一个因素之外,还有其本身的野心作祟。苏家是不满足于四大家族之首的地位,还想借着这一次的大洗牌跃出四大家族成为天下第一大家族吗?
不过可惜,傅珏已经答应了她很快就会抽身出来,和她和莞儿去过平静安稳的日子,这场南北之战将在他抽身的那一刻跟他彻底无关,更不存在阵营的问题了。
苏族长倒是没有再追问,夕和便告退离开了。
回到迷乡斋时夜色已深,夕和回到屋里第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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