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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标-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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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平安得病病的好。
不过,平安真的要是有病,这以后……
算了,眼下这关先过去再说。
平安将勇发公司的总经理赵小勇开了瓢,处里予以内部训诫处分,这事就算过去了,至于赵小勇那边,是孙立东出的面,具体情况如何,处里包括平安在内并不知情。
下来处里经办了一起数额巨大的洗钱案,犯罪分子在市位于东郊的开发区那里开了好几家酒店以及娱乐场所,整天整夜的灯火通明还歌舞升平,看着似乎生意都很好,其实里面没几个人。
这个洗黑钱的团伙目的根本不在开饭店餐饮业娱乐业上面,而是通过这种公开合法化的形式将非法的资金洗干净,造成一种“合法收入”的假象,将黑色资金洗白,而后变成正常的收入,光明正大的存入银行,进行流通。
就是说,这些餐厅、酒店,歌舞厅根本没人在消费,犯罪团伙自己制造出生意天天爆满的样子,为的是给外人看,而后通过走营业账的模式将造假得来的虚假款项掩盖了黑钱的非法来源。
案子破获后,上级授予经济侦查处集体二等功,对先进个人也予以了表彰,平安也在受表彰之列。
这件案子前前后后的两个多月,终于结案,大家伙都累的不轻。
这天平安去了农业银行王淑仪所在的营业所,正在和工作人员调账目,王淑仪路过,见到平安,走了进来。
“查账?”
“嗯,”平安和王淑仪打着招呼,给工作人员说要银行对账单。
王淑仪如今是这里的会计,工作人员见她和平安认识,自己借故出去不知道干嘛了。
平安一直不说话,王淑仪也沉默着,一会,平安又要银行传票复印件,王淑仪说:“这个,营业所里没有,要到分行去调。大概,快的也要两天。”
“那好,那我回头来。”
“你很忙啊?”
“嗯,还要去税务啊什么的几个地方。”
“这个公司,账目有问题?”王淑仪说着,眼睛瞧着平安,平安笑了:“你觉得呢?”
王淑仪笑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该问。”
“这又不是秘密,你是银行的,比我专业,你看,这个公司这一段往来资金比较频繁,去年这个时候却一直亏损。而且资金流动数目比较大,不光说明他们现在的生意不错,也反映了一个问题……”
“什么?”
“反映了,可能这家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
“我明白了,”王淑仪看着这些单据,说:“可能这个公司当初是虚报的注册资金,验资完成了之后,将资金抽逃了,因此当年的纳税几乎就是没有,可是从今年开始却资金流动性大了……哦,还是和这两家公司资金往来很是密切,但纳税这边,还是没增加,就是说他们可能是在……”
“是有可能。”
平安要离开,王淑仪将他送到下面,两人要分开的时候,平安忽然的问:“你最近还好吧?”
“还好。”
“那,就好好的。”
王淑仪觉得平安问的莫名其妙,但是他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说完,走了。
平安这一段很忙,陈煜约了他几次,但都没见到他,这天傍晚她去了经济侦查处,处里说平安已经走了。
但是陈煜打传呼,平安又没回复。
这时刚好常满红下班,陈煜想想,和常满红一起,去了她家,想着平安一会回来能见面。
两个女人一台戏。在陈煜看来,弟弟陈宝爱慕常满红已久,和常满红总归是要走到一起的,当然,陈煜也有私心,以女人特有的敏感,她觉察到常满红对平安有意思。
如果,常满红和弟弟能结婚,自己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为了自己,也为了弟弟的幸福,陈煜和常满红攀谈了很久,一看时间,的确不早了,可是平安那边还没动静。
陈煜心里叹了口气,她并不认为自己对平安的感情是因为平安曾经救了自己的命。爱情和感恩是不一样的,如果感恩,用钱或者别的方法予以感谢就行了。
可是,平安身上就有那么一种令人着迷的东西在吸引着自己。如果,能说清那种东西是什么,那倒是好了。
可是就是因为说不清道不明,才没法去替代。
平安的门响了一下,陈煜和常满红相对一笑,她站了起来,不过常满红将陈煜送到门口,看到平安穿着那身运动短裤和短上衣,脚上一双拖鞋,正在往楼下跑。
常满红登时脑子里就“铮”的一声响——平安又犯病了!
平安早就回来了,他一直在家!
陈煜叫平安,平安不回答,陈煜正纳闷,常满红说:“咱们跟上去看看!”
陈煜和常满红到了楼下,平安刚刚跑出了小区,常满红往前追了几步,问陈煜是不是开了车?
陈煜顿时明白了,两人上了车往外追,一边追,陈煜一边问:“平安有夜跑的习惯?”
常满红没有回答。
前面的平安就那么顺着公路跑,似乎没有目的,没有方向,陈煜刚开始还在问,后来,她也觉得有些问题,心里就担心了起来,几次想要超过平安,但是都让常满红给制止了。
挡风玻璃上猛然的摔上了几滴雨水,天空懵然的开始雷鸣闪电,街道上刮起了一阵一阵的扬尘,转瞬雨滴就大了起来,陈煜将雨刷打开,看着平安在外面冒雨跑步,他的衣服已经贴在了身上。
在常满红的眼中,平安在瓢泼大雨中跑得恣意妄为,有滋有味,目中无人。他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前臂弯曲,两臂摆动,脚步张弛平稳,像在参加一种世界级的比赛。
常满红忽然的想哭,她没想到平安的病已经这样的深重。
他身上到底都背负了什么?
是什么压力导致了他精神的失常?
他就这么惊骇世俗,他白天在人前是那么一个拘谨又自律的人民警察,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法学研究生一个法制科骨干怎么会在夜里是这个样子?
在雨的世界里,路灯是那么的昏黄和迷惘,车外面的这个男人就像是夜里从桎梏中脱逃出来的精灵一样在雨中飘逸舞蹈,纵情的奔跑着。
车子往前行,常满红忽然的说:“回去吧。”
陈煜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刹车后,问:“他这样,多久了?”
“不知道……今晚这样,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发现他有些反常,是和陈宝一起。”
“他……我……你……”陈煜看着越跑越远的平安,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
平安给曲永超汇报这几天调查一个公司涉及洗钱的案情,曲永超听完之后说:“你怎么又去查勇发了?”
“科长,我是顺便,因为我觉得勇发很不正常,勇发的一切作为和表象都在说明,这个公司就是在实施金融犯罪。我相信,我再查一下,很快就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的观点的……”
“别查了,”曲永超打断平安:“你怎么总揪着勇发不放?上次的事情影响还没过去,你这样下去,怎么收拾?”
“上次的事情?上次什么事情?你说我打赵小勇?他骂我我不能打他?我一到那个房间我就想起了郑建新,那个房间里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别激动,你说他骂你了,证据呢?就算是他骂你你也不能打他,你是什么身份?嗯?”
“我的身份不管是什么,我首先得是个人,是人就会有脾气,否则那是什么?”
曲永超一愣,看看平安说:“你别激动,坐下慢慢说,你别搞得犯病了。坐下。”
平安声音猛地大了:“犯病?我犯什么病?我哪有病了?”
“好好,你没病,你好着呢,你先回去,啊。”
曲永超心里觉得自己失语了,自己怎么就说溜嘴了,刺激他干什么。
平安却不依不饶:“科长,你今天说清楚,我犯什么病了?我哪病了?勇发有问题,当初是你让我查的,我查了有眉目了,你又不让我查了,我以为做领导的有自己的考虑,冷处理一段也是有可能的,可是这么久了,到底怎么回事总得有个说法。我现在也没有专门查勇发,就是捎带,我们的工作就是发现犯罪防卫犯罪制止犯罪打击犯罪,我怎么错了?难道看着犯罪置之不理?”
“你没错,你先回去,别激动。”
“我没激动!”平安的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你说,我怎么有病了?啊!”
曲永超彻底愣住了,平安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很恭敬的,这会却这样暴躁异常,这让曲永超很是不适应,他张口结舌的看着平安,心说完了,真的将平安的精神病给激发了。
“谁说我有病了?谁证明?空口无凭,干什么诬陷我!”平安往曲永超面前走了几步瞪着他说:“谁告诉你我有病?谁!”
“我……没人……你别激动,平安,你听我说,你说的对,我……”
“你说谎!”平安猛地抓住曲永超的肩膀,大声的吼叫:“你说谎!要查也是你,不查也是你!你说查就查,你说不查就不查!你不过就是说一声签个字,我们这些人在下面跑断腿。”
“领导就会翻来覆去的折腾人!就你们会考虑!你们考虑的我们难道不知道?你就是踩在我们这些人的肩膀上往上爬的,你的肩章都是我们底层民警的血汗堆积成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组合起来成就了你你知道不知道!”
“你们会不会尊重人?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们有多辛苦!”
“我工作耽误了?什么没做好?没听你的我就有病?你才有病,你们领导全部都有病……”
平安正在吼叫,被冲进来的两个民警给抱住了,劝平安冷静,但是平安没放开曲永超,他挣扎着反而往曲永超的脖子上掐了过去:“放开我!我们这些底层的拼死拼活的查案,哪个容易?你们坐办公室和人喝茶吹空调,就动动嘴皮子。犯了错都是我们扛,我们都是笨蛋蠢货,立了功都是你们领导有方,你们都干了什么!”
“******,卑贱者最聪明。难道就你们是爹生娘养的,我们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凭什么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到底怎么了?人和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你们这些领导难道长了十个脑袋?你们才病了……”
这时又来了两个人,四个民警将平安被拉开,曲永超的脖子已经被掐红了,平安依旧的大声喊叫,乱蹬乱踹,将曲永超的桌子差点给踹翻,桌上放的水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屋里屋外站了很多人,大家都看着疯狂的平安,都知道,平安真的犯病了。
嘴里呼哧呼哧的曲永超终于喘过了气,他看看被四个人按倒在地上还不停挣扎咒骂的平安,再无可奈何的看着赶来的孙立东。
孙立东站在外面摆手:“赶紧送医院!”
………………………………
第103章那么,现在,可以说再见了吗
平安几乎就是被人像押解犯人一样的拖出去的,从楼上一直通过走廊,到了楼下、到了院子里,他嘴里不停的在喊叫,怒斥谁说自己有病?
警车开到了安定医院,平安被四个人架下车,医院的人都有些搞不清状况,他们没看到过几个警察押着另一个警察来看病的情形。
平安从上了车就没停止过嘶吼,这会声音已经嘶哑,身上的衣服也皱的不成样子,几颗扣子也崩掉了,但是他的眼睛更加的通红,像是受困的野兽一样。
很快,平安被打了一针,他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会就睡着了。
刘勇今天并没有值班,当所有人都在打电话问平安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他还莫名其妙,而后等他赶到了医院,平安还在昏睡。
询问了平安之前的表现,又看过了市医院的病历表,刘勇得出了结论:平安的确可能有病。
赶来的大家伙都不能相信,问刘勇你看平安哪点像是有病?平时,他好的比咱们所有人都正常!
“这个,我现在当然不能擅自的下结论,要观察。”
“那你说他有病,你才有病!”
刘勇苦恼的说:“我说了我要观察嘛。”
刘勇询问了送平安来的那几个警察,知道平安就是被曲永超的一句“有病”给刺激之后,才开始发狂的,说:“同志们,你们别再怼我,据我现在分析,平安,可能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
……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平安睁开眼,觉得身上充满了力气,但是全身不能动,因为他的四肢身躯都被捆着。
四下全是白色,灯光莹莹的,也不知道是天黑还是白天。
这是病房?
这样也挺好,自己终于能安静的、有大把的时间再次细细致致的思考一些问题了。
不对!
一个被控制住的自认为正常的人,不应该像自己这样冷静!
“放开我!”
“他妈的,谁把老子绑在这里?”
几声叫喊,铁栅栏门打开,进来了一个护士。
这个女护士长的并不漂亮,鼻头有一点点的雀斑,她拿起针筒就对着平安扎了过去。
“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安定剂。”
“我这样,还不够安定?”
女护士的年纪不大,听了说:“这是程序,是规定。”
“哦,那你扎吧,慢点,别着急。”
平安说着笑了,女护士竟然有点脸红。不过,还是扎了两次,才扎进去。
“我这是在哪个医院?”
“安定医院。”
“那刘勇在不在?”
“他这会下班了。”
“哦……嗳,我的警服呢?怎么穿成这样?谁给我换的衣服?——你?”
“……不是,是别的医生。”
“哦,那就好。”
“怎么就好?”
“要是你给我换,我还不好意思了呢……我怎么就来这里了?”
“你不知道?”
“……想不起来了……哎呀,我的头真疼……”
女护士看看,说:“我去叫人。”
“好。”
一会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医生询问了平安一些情况,平安说:“你们能不能把这个给我解开,我杀人还是放火了?”
医生问那个女护士:“针打了没有?”
“打了。”
“你们把他解开。”
平安被解开,坐起来活动活动自己,领头的医生问:“你觉得自己不舒服,有多久了?”
“我没觉得自己不舒服,我挺好的,我来这之前,还在单位,醒来就到了这里。没事,我就走了。”
“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工作最近很忙的。”
“你被送来,我们就要负责你康复。”
“我好好的,你看,我健康的很,康复什么?”
“健康不仅是指肉体,还有精神方面。”
“我精神不健康?”
平安说着,那个站在最后的女护士嘴角笑了笑。
医生解释:“你不是精神不健康,你是精神上缺损。”
平安:“精神缺损?什么意思?谁的精神还缺一块?那谁的精神多一块?标准是什么?”
医生:“精神缺损,意思是你精神和寻常人有区别,可能是因为你平时压力过大造成的。我看过你之前的病历,你有强迫症,会出现幻听幻视的现象,而且,病情反复发作,所以需要康复治疗。”
平安:“那你就是说我有病?我有没有病,你凭什么诊断我?谁知道你有没有病?谁给你权力说我有病?要是我是正常的,反而你们都有病,那可不就是说一群精神病人给一个正常的人在看病?不能你说我有病我就有病吧?”
医生说:“谁有病没病,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了,而是通过概括性的归纳总结得出的结论。某一种类型的人符合这种归纳总结,那就是能和普通的人区分开了,这是有着科学道理的。”
平安:“你要是这样区分,那就没意思了,不具有科学性。为什么呢?你想,你是在医院,医院对于社会这个群体而言就是特别的,那岂不是说经过归纳总结,医院属于个别而社会属于普通?那医院里的人就是病人而社会上的人就是属于正常的,那我这个从社会上普通群体当中来的人到了医院,被你这个属于个别的医院人治疗,意思不就是说群体要被个别所诊断,就是说社会上的人都是不正常的,反而你们这个医院的个体是正确的,这样说,有病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我本来正常,见到了你们我就变得不正常,这个道理不对,有问题。”
平安翻来覆去的说,将有些人给绕晕了,医生想了一会说:“你这是典型的狂躁症,你在偷换概念,还在曲解含义,你病得不清,需要很好的观察、彻底的治疗。”
“你才病的不清!”平安忽然的下床,就往外走,几个人赶紧的拦住他,平安说:“叫我们领导来,我要走,没工夫和你们胡掰咧。”
“就是你们领导将你送来的。”
“我领导又不是我爸妈!有什么权利决定我看病不看病?那你让他来,我给他说说。你们让开。”
平安试图往外走,医生在后面使眼色,几个人顿时将平安抱住了,平安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那个医生的脖子,满脸怒容的说:“你就是这里最坏的人。你这个反动权威,世界上要是少了你,肯定会清静不少,我要替天行道!”
“纳命来!”
没等平安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已经被重新的控制住了,但是医生的衣服领子被撕了一道口子。
看着被绑在床上的平安,医生说:“还说自己没病?上一句好好的,下一句就文言文了……给他再打一针。”
……
时间这样过去,王金龙这些人几乎天天问询情况,刘勇的回答千遍一律:“平安已经入院几天,但暂时还不能脱离隔离区,他的病情呢,有所好转,但精神压力还很大,自我强迫的症状比较明显,根据规定,不能让你们探视,否则,恐怕病情有反复。”
“反复你个头啊!”众人都骂刘勇:“他跟他科长辩了几句,就被送到你那了,你倒好,说他病了。”
“我们看你最不正常。赶明你要是和你领导拌嘴,看你被送到哪里?”
刘勇说:“好好,我有病,行吧?关键是,你们知道病根吗?或者说,他来这里的原因,你们知道?”
“什么原因?”
“还不就是他妈妈那个事。心病。”
大家听了,也都没话了,相约过几天能探视了,再看平安,还交待平安就交给刘勇了。
刘勇唉声叹气:“我真想替他。大家的心情我理解,能探视了,我告诉你们。”
但是所有人都失望了,几天之后,平安的表现比入院之初还要糟糕,他甚至开始了自残。整天喊叫着。
没人理平安的时候,他会将头使劲的碰撞栅栏门的铁杆,而将他要是绑在病床上之后,他会时而疯狂的大吼大叫,时而像对情人倾诉衷肠似的喃喃低语。
这种情况维持了一段之后,大家终于得到了探病的许可,每个人在病室的外面看着平安,都觉得平安的脑子里是忽然间发生了变异,被深层的刺激导致了神经功能紊乱。
看来,平安,已经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生龙活虎的平安了。
医院将给平安的药剂和治疗加重、深化,平安逐渐日益的安静了下来,当他可以自由的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的时候,陈煜和常满红分别来探视他了。
陈煜给平安说了很多话,平安一直都静静的听着,而后,他问了陈煜个问题:“你回去问陈宝,那会武得志被监外执行,为什么已经患了那么严重的病,还能招妓?”
陈煜点头:“陈宝已经在查了。”
“陈煜,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咱们不合适。”
“为什么?”陈煜有些慌张,更有些黯然。
“没有为什么。事实上,生活里的事情不需要总问个为什么。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走不到一起。有的人的宿命是没法改变的。如果相识本来就是个错误,那我们趁早就含着笑挥手告别,那样,心里起码还能留存彼此的美好。”
陈煜:“我不懂,你说的能具体点吗?”
“因为我有病。”
“你没病。即便有病,也可以治疗的。”
平安摇头:“我不但脑子有病,心里也有病。”
陈煜摇头:“我不懂……”
“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我从来就不善于表达自己,表达是一个技能,需要花时间去练习。我只能说我和你生活在两个不同的阶层,你那个阶层还能保留幻想,或者能部分的在幻想中生活,再或者说,你们的生活某一部分其实就是我们这个阶层的幻想。可我这个阶层,世俗而又锅碗瓢盆,有着你想象不到的粗鄙和难堪,能将你对生活所有的美好幻想全部给撕碎击垮了,只剩下血淋淋的真实。”
陈煜摇头:“这就是你的理由?”
平安忽然笑了:“你听过有人这样非常平常非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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