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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标-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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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迪是办公室副主任,手下有六个文字秘书,这六个秘书是领导出行的时候可以随便挑着带走的,正常情况下,除了傅莹花出门带唐高增或者谢乐迪之外,其他副县长一般是不带副主任出门的。因为县长们带的人,都是打杂的,拎包的,说白了就是充当私人秘书的角色。
在这个惯例下,平安没有资格带谢乐迪出去,当然不是说没有可能,这不绝对,谢乐迪在心里祈祷苍天永远不要给平安这个机会。
谢乐迪觉得,自己被生活给结结实实的强奸了。
谢乐迪不知道,平安和他有同样的感觉。平安觉得生活对每个人都实施着强奸,只是强奸的程度和时间体位各有不同。
………………………………
第162章事事不由人(一)
平安进入平安易居的时候,保安警惕地拿职业的眼光审视他,像审视一个怀惴作案工具的嫌疑人一样。
平安太年轻,他的打扮既不像是业主,也不像装修工,倒像是个派送小广告的。
平安易居在市里属高档住宅区,里面像一个小村落,有流水,有小桥,有假山,还有草坪,不同的是,乡下的村落没有高楼,而这里的高楼却像一堆堆积木似的,砌搭在规划齐一的“村庄”上。
平安当时选择在这里买房子,首先就是冲着这个名字来的,“平安”,和自己同名,还有就是平安易居里面有几套房子全装修好了,连家具都是现成的,这让平安省却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于是他就付了钱。
买了房子之后,平安很少来住,因为留县工作比较忙,往常他就住在县里安排的房子里。
现在搞推销的一个个穿的都像是银行大堂的那种服务的经理模样,西装革履,仿佛推销的不是推销的,倒像是上门和你谈几千万的生意,恰恰平安年轻,穿的西装笔直,皮鞋锃亮,还像模像样的夹着一个公文包,干干净净的脸和梳的很齐整的头发给保安的感觉就是一个要混进小区的骗子。
直到平安拿出了出入卡,保安这才放行,还歉意地说:“对不起先生,前天小区发生盗窃案,是有人冒充某品牌销售代表进来的,说是要上门送货。”
高档住宅区的保安比较有素质,开口必“先生”,检查当然严格。平安脸上微笑,不做理会,径直地进入小区。
平安易居小区的格局是统一规划的,层与层距离相等,幢与幢高度一致,连拐进的通道也都一样种上了玉兰树,一样的繁茂,树下的板凳,一样的高低,阳台玻璃门窗,一样的颜色规格。
楼层的防盗门可能有人进门推力太大,忘记关了,平安走进去,到了家门口,开门,进去之后又关上,换上拖鞋,在放水要洗澡的间隙里,平安站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后面,看着外面的世界。
这阳台比平安原来住的房屋客厅还大,意大利瓷砖,欧洲拱门设计,放眼眺望,城市一览无余,道路像一节节细长的管道,密集蠕动的汽车,像飘浮在上面的污染物,慢慢流动,行人更像一只微小的蚂蚁,用气味传导着同类,寻找着密布在管道以外的蚁穴。
平安易居周围的楼台与之相比,显得错错落落,猥猥琐琐,像跪着翘起,露出的一个个向天的屁股。
平安努力地寻找着他原来居住的地方,但始终看不见,只能凭方位判断它的大概位置。
外面的风吹拂起了阳台的帘子,呼呼地登堂入室,穿过房间、客厅,从入户阳台席卷而过。
阳光充沛,满屋生辉。
表面上看,人们似乎最需要的,是寄托身体的房子,对于一个漂泊者而言,过去这人可能感慨的是,眼前有千千万万的窗户,唯独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容身之所。
人们似乎都在想房子,似乎能够拥有几套房子,是衡量人生几斤几两的基本元素,但是再深究起来,人们最最需要的,终究也不是房子,不是金钱,是一种安全感,深层了而是一个心灵的皈依。
洗完了澡之后,平安只穿着睡裤开始洗床单被罩,他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在音响里放了蓝调音乐,这时他发现了一个疏漏:这屋里的阳台上没有装上晾衣服的架子。
怎么自己从前就没有注意到呢?
这是个不能被原谅的错误。
现在必须尽快晒干床单,晚上睡觉才好盖上。
外面阳光正猛,平安想起来下面草坪空地上,有一个专门晾床单的不锈钢做的衣架,于是穿上运动衫,拎起床单放到盆里,到下面来。
平安打小自理能力强,他晾放床单的动作极其优美,像干练的渔家在抛网捕鱼,床单在他的手里如一片飞落的彩云,降临在张臂以待的金属衣架上,之后,安放把床单的皱角用手抖开,“哒哒”脆响,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乐手,弹拨着一架硕大的竖琴,发出了清丽的和鸣。
这时有两个院里的女邻居们从一旁走过,惊奇地看着平安在晾晒床单,一脸羡煞,都热情地跟平安打招呼:“洗床单呀,日头正好呢!”
平安“哦”的答应一声,报以微笑,一个女邻居也以微笑回报,过去之后悄声地对同伴说:“你看你看,会赚钱的男人不等于就不会做家务,这种男人最帅。”
这时刚刚那个审贼一样审视平安的保安巡逻经过,笑笑的打招呼说:“没事没事,这里不会丢东西的。”
平安还是笑笑,转身上楼。
天色逐渐黑了,床单被罩也晾干了,收回来后铺好,平安在上面躺了一会,嗅着床单上带着的阳光的气味,而后起身,看着外面昏暗的景色。
平安所住楼层对面是另一个小区,那个小区和平安易居其实还是同一个开发商,不过建的时间稍微早了一些,这会平安百无聊赖,拿着咖啡杯子漫无目的的瞅,发现有和自己面对面的楼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不过,等了一会,平安还是发现了有一家与众不同,这家宽大的阳台玻璃门后,有一个女人穿着紧身的衣服,在做瑜伽。
这个女人的脸,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原因,平安看不清楚,但是瞧她扭曲柔韧的身材,真是好看极了。
平安不禁的目瞪口呆,因为这个女人瑜伽的那种姿势,实在是太棒了,很容易的让平安将她和性联系在一起。
这个女人以奇怪却既具有诱惑力的姿势保持了很久,平安始终没有看清她的脸,不过根据经验和肌肉皮肤的分析,这个女人年龄不会太大。
是个少妇?还是没结婚的女子?
平安看了很久都没有结论。
就在他要进一步一探究竟的时候,电话响了。
等平安接了电话过来,那个做瑜伽的女人已经离开,不见了。
直到很晚,那个大大的窗口都没有再出现这个女人的身影。
看来,她也是独居。
平安决定,自己要买一个望远镜。高倍的,能看到月亮上面坑坑洼洼的那一种。
这个夏天热的让平安的心随着一起的躁动了起来。
……
平安的心里保持着平静,俞洁说的很对,别看自己已经是县里的副县长,其实还没有在乡下当乡长过得舒坦。
王经伦那边管着人,傅莹花这边管着钱,这几乎就是全国官场的一个不必明说的规则,而除了常务副县长在工作中的费用能像王经伦和傅莹花实报实销之外,副县长们手里有什么呢?人事权还是财权?你什么都没有,除了分管的那几个部门外,那平时谁喜欢搭理你?
可事情总是辩证的,要想往上更进一步,副县长就是必不可缺的台阶,所以就算没有在乡镇呆着美,副县长这个位置还是有人挣着来干的。
只不过,平安是负责工业商贸的副县长,要落实县里各种的工作,像王经伦倡导的五五七八工程,这和当乡长比,就不止是在行动上予以身先士卒,还要在理论上予以说明和维护。
王经伦的五五七八工程,首先就在傅莹花那里不能被统一认识。
傅莹花始终认为,五五七八规划虽然理想宏伟,实际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那个冒牌的李巡视员之前,傅莹花还只是默然表示支持,在那之后,傅莹花则公开的表示了对王经伦的反对。
傅莹花对王经伦将县里人员大幅度的调整非常不满。
县里的会议上,王经伦几次的一再强调,改革是一场革命,要有勇气要有决心,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傅莹花则说,这是很盲目自信的做法,根本不是什么改革。
王经伦和傅莹花公开的唱反调,这让县里其他人无所适从。
王经伦心平气和地给大家做工作,说东凡乡产值已经接近亿元了,全县十五个乡镇用五年时间还没有四分之一能赶上现在的东凡吗?
“再想一想,商贸大道建成后,筑巢引凤,两年免税,三年减税,提供优惠政策,乡镇和外地的商贩们还不来吗?”
“我们可以提前发售商铺,将资金先拿过来建设,这叫借船下海借鸡下蛋。目标设定了,才好有奔头,我们努力一下,完全有可能的。”
“现在有许多新项目在等待开发,我们到省里跑资金,到银行去贷钱,我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错过了机会,我们就有愧于时代,有愧于人民的重托。说句心里话,干不出成绩来,我们对上对下对自己都交待不过去。”
王经伦需要说服的,也就是傅莹花:“你的一些意见还是很值得我思考的,我们是应该充分发扬民主,集思广益,避免走弯路和多交学费。有些问题,私下我再跟你交换意见。怎么样?”
王经伦这样低姿态,傅莹花还能说什么呢?
平安分管工业商贸,他在底下各企业调研之后发现,县直企业的形势非常糟糕,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技术力量严重不足,经营观念保守滞后,生产管理随心所欲这几个方面,于是他将这些给傅莹花做了汇报,傅莹花说:“你说的问题不光我们留县存在,这比较普遍。你的调研很重要,要再深入一点,看看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方法。”
傅莹花说的很客气,也很宏观,但其实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就是说归根到底事情还需要平安自己去做,错了对了,平安罪责自负。
傅莹花还是那个傅莹花吗?
也许是的。但平安已经不是那个平安了,因此傅莹花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有很多事情平安还在摸索之中。王经伦和傅莹花都是领导,要是自己两边都不讨好,那么就需要自己的独立。
可是自己能独立?细观县里的其他人,都非左即右,平安还没发现哪个是不站队的。
独立需要力量与支持,郭全洲那里完全就是个谜,在这个谜没有被平安解开之前,他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
阳光一直很好,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将近七十岁的县化肥厂老厂长段一河撑着拐杖走了进来,张嘴就问:“这还是不是工人阶级的天下!”
段一河的身后是王经伦的秘书葛天超。平安还没答话,葛天超对段一河说:“这就是平县长。”
葛天超为什么将段一河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
第163章事事不由人(二)
平安没问,葛天超将段一河送进来对着平安笑了一下就离开了,仿佛就是一个押解护送的差役。
段一河当年也是留县的风云人物,平安要给段一河让座,段一河两眼睁得透圆,用拐杖戳着地吼叫:“我的房子你们给拆了,我要一点化肥都不给我,你们这还让我活不让?”
“请坐下来慢慢说。”对这种倚老卖老的人物,平安除了心平气和还得是心平气和。
平安思索着,难道段一河是从王经伦那边被送过来的,还是葛天超半路碰到的?
“蔡保民这个王八蛋,他糊弄了我几回了?他奶奶的,我舍着这张老脸找他一次找他一次,他每次都给我耍滑头,当年老子就不应该将他给提上来,这会对老子玩官腔!”
“蔡保民就是白眼狼!”
蔡保民是轻工局的局长,平安那时候差点就去了轻工局。蔡保民去轻工局之前在县化肥厂工作,算是段一河的老部下。
等了一大会,平安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段一河退下来后住在化肥厂的住宅楼那里,那一块所有在一楼的住户无一例外的都在房屋外面搭建了附属的小房子,或者干脆用砖、栅栏将门前屋后的一部分区域给圈起来,在里面种花甚至种植蔬菜,完全的当成了私有领地,非常影响别人的通行。
前一段县里曾经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火灾事故,因为乱搭乱建,消防车在小区外面急忙的进不到火灾现场,导致救助不及时,市里县里责成相关单位在全县范围内进行自查自纠,限定时间,而后对违章建筑统一进行了依法拆除。
往常这种行政措施不是没有过,许多人都没有当回事,以为一阵风过去,该怎么还是怎么,但这次不同,执行的很彻底,这中间就将段一河住所的后面小房以及前面菜地给推了,段一河认为上面没有给自己留脸面,导致自己在邻居面前很失身份,找相关部门闹了好几次,大家都知道他也就是想让人说几句好话,显摆一下老厂长的威风而已,没人当回事。
段一河之所以对蔡保民有意见,是因为留县的老企业这会也就是化肥厂还有点效益,化肥的销量还行,有些人想在中间捣腾一下,赚一个差价,于是就找上了段一河。
段一河在房屋拆除中丢了脸,有人求到了自己门前,他依旧的想摆摆老厂长的威风,何况他觉得要化肥根本就不算是个事,但是他和现在的化肥厂厂长不熟悉,就以老上级的姿态给蔡保民打了电话,蔡保民听了当然不会拂逆老领导的面子,就答应了。
但是化肥厂最近的销量的确供不应求,排队也要半个月之后拿到货了,化肥厂看蔡保民的面子挤出了一点给求段一河办事的人。
不过这些化肥实在是杯水车薪,这人急着想多拿到化肥好多赚钱,就再次登门,找到段一河,说话一边恭维,一边暗示有人不听你老厂长的话不给你面子。
段一河果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就满口的答应,再次给蔡保民打了电话。
蔡保民依旧的对段一河和声细语的,但心里已经不以为然,想这个老厂长也太不知道进退了,难不成将现在的化肥产量全给你让你去赚钱?
于是蔡保民表面答应,实际上已经不再理会段一河。
段一河等不到化肥,按捺不住,竟然亲自去上门找蔡保民。
蔡保民这一段心情实在不好,原来是说将他的职位有所调整的,但是搞来搞去的,他还是猫在轻工局,那天段一河找到蔡保民的时候,蔡保民刚刚从王经伦那里回来,肚子里正窝了火,看看依旧说话趾高气扬的段一河,蔡保民心里堵的慌,想你就这么会搞事?你还没完没了了,退下去还不遗余力的想发光发热,我这个局长是给你干的?
蔡保民表面对段一河非常的客气,但是给段一河那张签给化肥厂厂长的条子,留了一手。
段一河已经退下来十多年,对于现在的留县职场里面的勾勾当当,并不十分了解,他在蔡保民的办公室喝着茶,吸着蔡保民亲手递过来的烟,满嘴的想当年想当年,还小蔡小蔡的叫着,赚足了老厂长的威风,而后,段一河也客气了一下,说蔡保民,回头,我是要请你吃饭的。
蔡保民正色说,我哪能让老厂长老领导请我吃饭,回头是我登门拜访要听听老厂长的教诲呐。
段一河一步三晃,拄着拐棍拿着蔡保民批的条子就走了。
但是求段一河办事的那人拿着条子就是不能像上次那样领到化肥。
化肥厂的人一看蔡保民的这张条子就明白了,这条子上的“同意”两个字,很有讲究。
“同意”这两个字如果是横着签的,那就是可以搁着不办的意思,同样如果“同意”两个字是横着签的,但后面有一个实心的句号,那这件事必须要“全心全意”的办成,如果“同意”后面是一个空心的句号,意思就是百分之百的办不成。
如果“同意”这两个字竖着签的,意思就是“一办到底”了。
化肥厂的人知道蔡保民字面里的意思,段一河和求着办事的人哪懂这个?
于是等来等去的,这人没辙,只有一直的催段一河,段一河再舍着老脸给蔡保民打电话,蔡保民接着满嘴答应,呵呵的笑,可段一河去找蔡保民的时候,就总是见不到人了。
后来这个倒卖化肥的察觉出了味,但是他不给段一河直接说段一河老了,没人看你的面子了,他说自己为什么总是等不到化肥?原因是化肥厂日以继夜生产的那些化肥都被蔡保民的儿子蔡东坡给捣腾走了,人家早就赚了大钱了。
段一河问怎么回事?这人说你还不知道啊,蔡保民的儿子蔡东坡开了一家商贸公司,什么都捣腾,什么来钱快卖什么,譬如说化肥,这么紧俏,你想啊,近水楼台嘛,有钱不赚,王八蛋呀。
段一河一听头脑发热,但是并没有发热到不能控制的地步,他去了解了一下,蔡保民的儿子还真的开了一个贸易公司,还正在从化肥厂一车一车的拉化肥!
要闹就闹个大的,于是,段一河一副为民请命的姿态,去找了王经伦。
但是王经伦哪有时间管这个,让秘书葛天超将段一河给送到平安这里来了。
平安总算是搞明白了这个满嘴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老头在自己这里戳拐棍的原因,也满口的答应着,好话说尽,段一河却在平安跟前习惯的摆起老姿态,问:“你说,我反映的这个问题,你几天给我解决?”
“我尽快。”
“几天?”段一河不依不饶。
平安心里笑了,这老爷子就是个得理不让人,怪不得蔡保民那样对他,再说化肥厂前些年多风光,你怎么会想到如今规模已经不到当年的一半?
平安:“明天,明天就给你答复。”
“好,那我就看你的行动了。”段一河说着又感慨了一下自己当年那会,县里的工作是怎么怎么效率高,那会上面是要将自己提拔当县长的,可是自己为了留县的化肥事业,还是坚守在了化肥厂的第一线。云云。
将段一河给送走了,平安琢磨出味道来。
段一河反映蔡保民的儿子蔡东坡倒卖化肥,因为蔡保民是轻工局局长,也的确是属于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所以王经伦让葛天超将段一河带到自己这里也算是对的。
可是王经伦一句话的事情,非得让秘书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送过来,是嫌自己这个最靠后的副县长没事干还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处事及工作能力?
想了想,平安打电话将蔡保民给叫了过来。
蔡保民五十六了,身体比较胖,进来一脸的笑,平安心说我没去顶你的位置你还笑,笑的这么甜美,你真行,就这一点,我得佩服你。
蔡保民笑,平安也笑,笑的比蔡保民还灿烂:“我差点就被段老厂长给掀了屋子,蔡局似乎很开心?”
蔡保民知道平安叫自己来干嘛了,没来得及说话,平安又说:“你答应的他的事拖着办,他让我明天就给他答复,所以,我来请蔡局出出主意。”
蔡保民笑的更开心了:“我当是天蹋下来呢,这还不容易,我明天给他将事情办了,哪能让你费心。他太执拗,你不要跟他计较。”
蔡保民没等平安让座,自己坐在了平安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似乎在说我已经前进无门,也就快到站了,就是在等着退下,你别在这件事上对我上纲上线。
“平县长年轻,前途无量呀,我不行喽。”蔡保民的这句话在这个场合有些无中生有,即像是对平安的感慨,又像是暗示平安的年轻,来日方长,好自为之。
蔡保民这样油滑,平安坐下望着他说:“你儿子蔡东坡开的商贸公司,你给他批了多少条子,卖了多少化肥?还有没有别的?”
蔡保民猛地有些紧张了起来,他没想到平安这么的直接尖锐,不过他很快又平静了下来,说:“化肥这事是有,人情往来的,自己孩子开的公司,也不能排斥在外。东坡没考上大学,他跟南方的一个老板合伙倒了一点钢材、水泥和化肥,做生意嘛,也算是促进我县的经济增长。”
平安:“这中间没有一点问题?”
“没有。”蔡保民很严肃的说:“我敢保证,我儿子没有在我这里搞投机倒把。”
“是吗?”平安又问。
蔡保民这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回答了一句:“但我不能保证他在外地没有参与官倒,我也不能保证其他地方的领导们没有帮助我儿子搞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在此时还是刑法中规定的一种罪名,顾名思义即是以买空卖空、囤积居奇、套购转卖等手段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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