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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魔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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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和赵曦听得门开,已经起了身,一边听着门房小哥呵斥审食其,一边掀开毛毡跳下车来,待得门房小哥眯起眼睛想看看审食其说的是不是实话时,二人已经走近门口,小哥一看,果真是吕雉大小姐,不敢耽误,更不敢面对审食其,立刻低头道:“大……大小姐您速速进来,我这就去叫人。”说完便一溜烟跑去,不知所踪。
吕雉和赵曦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压根不需要人引路,吕雉便在赵曦的搀扶下小心的往里走去,吕雉的房间自从婚后一直空着,没人居住,也没人敢去住,所以二人必然是往以前的屋子走去,审食其一个人守着大门,也不是个事,便先将牛车拴好,再把大门合上,一路小跑向二人追去。
吕雉和赵曦行至将半,就见各房各屋的灯逐个亮了起来,吕雉心知要搅得一家人一夜无眠了,不由得有些愧疚,看见赵曦对自己微笑,便吐舌回以鬼脸,让自己心情轻松一些,此时审食其已经追上二人,也不说话,只是略微跟随在后一起前行。三人还未走到屋门,只见吕文已经披着衣裳带着数人赶到面前,连吕泽、吕释之也一起跟了过来,远远还能看到公孙兰等人的身影。
只听吕文气喘吁吁得问道:“雉儿你身体何处不适?”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住吕雉另一只胳膊。吕雉见来人甚多,尤其面对如此多的男子,难以启齿,只得反手将父亲拉到身前,小声说道:“孩儿可否一会单独说与母亲?”吕文何等聪明之人,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已知个大概,虽然心里着急,但也不好再次询问,只得转身对着公孙兰大呼道:“尔等速速过来,勿再缓慢。”
公孙兰听他声音发颤,显然是极为焦急,本来就是快步前行,这下心神大乱,步子迈得更快,这快必生乱,一脚踏空,幸得家丁手疾,一把扶起,否则怕是要摔得不轻。公孙兰顾不得形象,颠颠撞撞的快步到了吕雉面前,一把扶住吕雉,赵曦便撒手往后退了两步。公孙兰一边喘气一边对着吕雉耳朵说:“女儿女儿,究竟何事如此着急?”吕雉耳洞里被她所出之气吹得直发痒,赶紧把头往旁边一闪道:“哎呀,母亲,你能不能出气稍微小一点,弄得我耳朵很不舒服。”说完拿手指稍微挖了一下耳孔,再对母亲贴耳说道:“我适才有些见红,但我苦想也不曾想起有何事会伤着胎气,只能来家里请医生诊治。”公孙兰一听这话,吓得腿更软了,幸得她神智清醒,知道女儿此时抱恙,自己若是站不住,怕是拉着女儿一起跌倒地上,于是勉力稳了一下脚跟,这才没有摔了下去。公孙兰是过来人,马上就平复心情道:“来,女儿,先回你屋去,曦儿,你一起来。相公,你请人把上次看病的医生请来,通知后厨烧水,其余男丁都先在厅内或是自己屋里候着吧。”这一句话就安排了五件事,语如连珠,当真是有些风范。
待得三人回了旧屋,公孙兰先让吕雉躺下,随后询问了详情,但确实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便让吕雉再看看是否还有见红的痕迹,这一看不要紧,把三人吓了个半死,血迹甚多,赵曦哆哆嗦嗦的说比刚才还要猛烈,这下即使是公孙兰也沉不住气了,但是也无计可施,只能紧握住吕雉的手说些安慰的话。 只是这一说便花了不少时候,一直说到公孙兰都无话可说了,门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公孙兰实在忍不住,便让吕雉先行休息,起身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公孙兰回到厅堂,见到满满一屋子人,便怒不可遏,以她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几近破口大骂起来。吕文一见她的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赶紧说道:“夫人莫急,适才差下人去找项神医,却四处寻觅不见其人,我想公孙丹更熟识周遭一些,便又差了他去寻找,想必很快就能找回来。”公孙兰听他这么一说,气便消了一些,但止不住埋怨道:“你口称神医,这才几日,便出了事,这算哪门子的神医,哼!”但是毕竟这么多人在面前,数落相公始终是不敬,也不敢多语,只好又对着下人们呵斥道:“让你们烧的水呢?”下人们唯唯诺诺的道:“夫人,水已备好,但不知小姐屋内情况何如,老爷又让我们等医生来了再说,便一直候着,没敢打扰。”
公孙兰一听这话,立时又是勃然大怒:“你们不长脑子的吗?医生不来,小姐还不用沐浴更衣了吗?你们赶紧准备浴桶和热水,抬到小姐门前,再让丫鬟们抬进去!”一群男女仆人从未见过夫人发如此盛的脾气,屁滚尿流的散去各自忙活。公孙兰心中还担心吕雉,也不想在厅里久留,转头又和吕泽说道:“你不是平日里号称沛县一杰吗?那项神医你也去寻去,找不到那神医,随便给我带一个医生回来也好!”说完不等吕泽答话,转身便走。刚走到厅门,便撞上一人,公孙兰正在起头上,张嘴便要训斥,却见来人正是公孙丹,身后远处还跟了一人,正急匆匆的快步小跑往这边来。她见是自家从子,神色略微缓和,但语气急迫的问道:“丹儿,你可是把那神医请来了?”话音刚落,身后那人已跑至跟前,公孙兰奇道:“咦,这看似并非那日的神医啊!”
公孙丹连忙施礼道:“姑母!”再微一侧身,对着厅里的吕文又道:“姑父,我寻遍项神医所住地域,不见其人,好不容易才问到知情之人,只道是项神医昨日便已离去,据说是接到了吴中那边来的家书,恐怕是回了那边吧,小侄无奈,只得另寻名医,事出紧急,也没和姑父姑母相商,还望原谅小侄!”
好歹公孙丹带了一个人回来,哪里还谈得上责怪,吕文赶紧迎了上去连互相认识问礼都顾不上,直说道:“走,还请医生随我来。”救人要紧,医生也不在意这许多,便依言而行,至于厅里众人,也都按耐不住,纷纷跟随其后。途中公孙兰小声的将吕雉的情况大致和他说了一说,只是步伐匆匆,也来不及细说。到了吕雉屋前,公孙兰示意众人门后稍候,自己先进去看看情况,里面吕雉已经和衣而睡,赵曦虽然也十分困倦,却还在勉力支撑。公孙兰便做了个手势,让赵曦莫要出声,自己转身出去对众人说道:“此时方便,请医生随我来,相公也进来吧,尔等姑且守候片刻。”
那医生已是垂垂老者,进了姑娘的卧室也是不打紧,何况此刻乃是危急时刻,一分也耽搁不起。待医生走到榻前,赵曦连忙搬了一席过来请他坐下,老者微一点头以示道谢,再用手一指吕雉,示意将她的手取出,赵曦便上前一步照办,手刚伸进去,吕雉便醒了过来,见到一个老者在榻前,初时一惊,再细看周围,父母俱在,母亲还对着她微笑点头,她便猜到这老者是医者,便放心的把手伸了出来。
老者轻搭三指,闭眼屏气,不一会便收手再请吕雉将手放回。吕文早已等得不耐烦,急切的问道:“小女何如?”老者起身对吕文和公孙兰行了一礼道:“若不是上一位医生刻意欺瞒,便是老朽医术不精,老朽以为贵府千金并非身怀六甲,只是寻常天癸罢了。”此话一出,惊得屋内众人皆瞠目结舌,过了好一晌,吕文才结结巴巴道:“那……那……先生可知前段时间暂居于沛县的项神医?”老者点头道:“那是自然,曾有过一面之缘。”吕文接着问道:“那先生以为项神医医术何如?”老者微一沉吟:“嗯,我虽未亲见,但人人皆传其医术精湛,且精通相术,实在是高深莫测。”
吕文此刻才知原来项神医乃是同道中人,居然也是相面高手,可既然如此,为何当时项神医却一口咬定吕雉确实有了身孕,但苦于寻不到那人,也无法对质。吕文虽觉得不妥,但还是无奈的说道:“老夫并非信不过先生,但前后言语相差甚大,敢请先生再重新诊断一番,以求万无一失,可好?”老者摆摆头,口中却说:“吕公既然心存疑虑,老朽便再献拙吧。”说完又去把了一次脉,站起身道:“老朽也非庸医,但事实却是如此,还请吕公裁决。”吕文哪里能决什么,既然医生把了两次都完全相同,那便是差不了了。
此时已过半夜,看着老者这把年纪,吕文也不忍心让人一直耗在这里,便领他出去叫下人支了诊金,再请车夫送其归家。既然已知没有任何问题,那吕雉那边也就不必再担心了,于是吕文叫无关人等各自散去,只有吕泽、吕释之和公孙丹留下,吕文和三人道:“适才医者说雉儿并非怀有身孕,言之凿凿,我不得不信,但兹事体大,明日一早,你三人再寻良医,若还是同样说辞,那我便要想法找到那项神医问个究竟,何故要捉弄我吕家至此?好了,雉儿体无大碍,尔等也去休息吧。”三人连声称唯,一一退去。
吕文再度回到吕雉房间,苦思不得其解,这一屋子人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吕雉身体康健,无病无痛,悲的是一家人满怀期待的孩子居然只是项神医凭空捏造。但事已至此,只能待明日一早再见分晓。随后吕文宽慰了吕雉和公孙兰几句,便也离去,毕竟他也是精力不济,要回去歇息,临走时让赵曦吩咐下人们,不用把浴桶搬来了,直接扶小姐去沐浴即可。公孙兰放心不下,并未和吕文一同回去,直到吕雉沐浴完毕,躺在榻上,还一直握着吕雉的手,直到吕雉已然睡去,才悄悄离开,至于赵曦,吕雉还没入睡时,赵曦已在旁边席上见了周公。
待得翌日清晨,三人各自寻了三位医生,只是吕雉迟迟没有醒来,让六人一阵好等。待得吕雉醒来,便依次进去号诊,结果却出奇的一致,确实从未有过孕象,当真就是寻常月事罢了。吕文和公孙兰在诊治时,也都候在一旁,亲耳听到三位医生所说,便都相信了吕雉确实没有怀上。吕文咬着牙恨恨的说:“我非得遍寻那姓项的,找到后问他个究竟!”
既然吕雉无事,用过朝食,吕文便也差人将她送回刘家,这一路上,吕雉心情极为复杂,五味杂陈,说不清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沉默不语。赵曦也够识趣,只是握着吕雉的手,不发一言,想必赵曦心里也是极为痛苦,毕竟和吕雉感情笃深,吕雉的遭遇她便是感同身受,只是苦于不知如何劝慰,只能等待时日,让其自愈吧。
………………………………
第七十一章 悲喜交加
话说吕雉刚离开吕府,卢绾便到了吕府门口,吕嬃早已和吕雉等人一起用过早饭,此时本就等着卢绾。俩人在院子正中会客亭见面时,卢绾立刻满脸堆笑得的向她问安,吕嬃却一脸严肃的说道:“卢大哥,你知道吗?夜里姐姐回来了,出大事了!”卢绾听了一愣,自己确实是毫不知情,但既然说了出大事了,想必定是非常严重,急忙问道:“何事?居然要连夜来到沛县?”吕嬃叹了一口气,四处观望了一下,见无人在旁,便悄声说道:“来,卢大哥,你靠我近点,我小声说。”卢绾一听这话,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紧张的心情,只觉得心跳得砰砰作响,满心欢喜的往前走了一步,再把脸凑了过去。吕嬃倒没注意他那奇怪的表情,轻轻贴近他耳朵说:“昨日姐姐半夜回了家里,家里人基本都被叫醒了,唯独没叫我,母亲后来说我一个小孩子,叫起来也帮不上忙,兴许还会添乱。”卢绾其实都没怎么听清她到底说什么,只觉得吕嬃呵气如兰,鼻息中充满着吕嬃身上淡淡的香气,闻起来甚是熟悉,却又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吕嬃哪里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到了早上,我见到家里一群人,才知道出了大事,姐姐那怀孕是假的,根本没怀孕,把爹爹给气坏了,直说上了那项神医的当。”吕嬃说出这后面一段时,卢绾则顾不上那温柔气息了,直惊得在这初春时节冒冷汗。
这种事当真是闻所未闻,怎么会是假的,卢绾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便问道:“这怀孕还能有假?”吕嬃肯定的点了点头,稍微把头往后靠了一下,那朱唇便离卢绾的大耳朵稍远了一点,卢绾心中颇有些失望,但自己也不敢再往前凑,只听吕嬃又道:“半夜的时候叫了一个医者,已经确诊了并没有怀孕,早上又找了三位,也都说没怀孕,爹爹便问,姐姐一直没来月事,所以大家才觉得必然如那项神医所说,一定是怀上了,可怎么居然并没有怀上,三位医者都说了同一个原因,姐姐自从嫁给姐夫后,就从千金小姐变成农妇了,嗯,我可不愿意做农妇,这做了农妇后,就得天天劳作,所以身子就特别疲乏,这才使得月事来迟了。”吕嬃是女儿家,提起月事自然是觉得没什么,何况她也不是特别在意这男女之防的事,所以对着卢绾侃侃而谈,卢绾则是老光棍一条,听她不停说自己大嫂的月事,实在不知道是该接话好还是不接话好。
吕嬃见他不发一言,只道他在认真倾听,便继续往下说:“昨日姐姐来回奔波,甚是疲惫,结果反而催发了月事,还觉得很疼痛,所以姐姐和曦姐姐就以为是动了胎气,来了后才知道,根本就没怀孕,你说,这事可怎么办?”
卢绾听她问怎么办,脱口而出道:“是啊,这可怎么办啊,季哥回来还不得气死啊。”吕嬃白了他一眼说:“遭罪的可是我姐姐,你还想着姐夫呢,他能咋样,没怀旧没怀呗,本来他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怀了,不对,是假怀。”卢绾一听,也对,季哥根本不知道此事,若是所有人都能瞒下来,倒也是个办法,不过今天来吕府是找吕嬃玩,大哥和大嫂的事,也不是说和自己没关系,但今天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晚上去看望一下大嫂便是了,于是卢绾便说:“嬃小姐,待得有空咱们去看望一下大嫂便好,咱俩在府里也说了好一阵了,不如我们出去边走边说,何如?”吕嬃又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实还是不少人走来走去的,俩人在中间太显眼,还是出去说比较好,何况出去还有得玩,何乐不为呢?
于是俩人便离开了吕府,直奔街市。虽说吕嬃见着热闹,便忘记了姐姐的事,心情自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卢绾毕竟心思重,总是有些惦记吕雉那边的事,便有些心不在焉,但好歹他记住了吕雉的嘱咐,但凡是吕嬃看上的,他都慷慨解囊,看起来把自己的老本都快掏光了。卢绾既然出手阔绰,吕嬃的心情自然也是大好,比之微山湖之行,更加主动,碰到有售卖鲜果或是果脯蜜饯之类的,吕嬃还自掏腰包买了些许给卢绾品尝,估计就算是回礼了吧,虽然这双方的花费相差甚大,但卢绾却不在意,这个时候一个手镯换一枚杏干也是值得的,甚至吕嬃还亲自喂他吃了一枚,卢绾嘴张得大大的,唯恐自己的嘴不小心碰到吕嬃的手,但心里又有些希望吕嬃的手能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嘴,当真是矛盾至极。
沛县的街市毕竟不大,而且大多数都是柴米油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所以日中刚过,摆摊的商贾陆续开始撤市,吕嬃和卢绾也已逛得没有什么兴致了,二人便离开街市,往吕府走去,途中吕嬃对卢绾道:“今晨虽有意外之事,然今日与卢大哥相聚甚欢,嬃儿在此道谢,昨日家中提起想请卢大哥道府一叙,不知卢大哥意下如何?”卢绾顿时洋洋自得起来,没想到这才约了两次,吕嬃对自己的态度已是截然不同,虽说不上二人已是情投意合,但既然邀约自己去府中与家人见面,想必也是希望彼此关系再进一步,卢绾连忙应允道:“唯小姐之命是从,不知小姐希望卢绾何时去拜访?”吕嬃哪里想过这个问题,张嘴便说:“要不现在就去吧?”
卢绾一听,三魂七魄都吓飞了,赶紧摆手说:“不可不可,嬃小姐,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登门拜访恐怕失了礼节,再说了,今日大嫂突遭变故,想必吕府上下都心情不佳,我此时去,岂不是不识趣?”吕嬃歪着头想了想:“也罢,卢大哥果然考虑周全,比我强多了,我便没想那么多,你今日去确实不是个好时候,这样吧,我回去和父母也说一下,我让他们定个日子,我再告诉你吧。”卢绾说的自然是一方面的理由,另一方面他也想趁现在还早,赶回刘家去看看吕雉,毕竟这么大事出了,自己总得尽力做点什么,否则等刘季回来后,怎么向大哥交代,卢绾便点头称好,将吕嬃送回了吕府。
吕嬃进门时,卢绾便立于门下,目送吕嬃,谁知吕嬃刚跨过门槛,居然回头看了一眼卢绾,还报以甜笑,卢绾当时便觉得浑身都酥麻了,在这初春之时,一股暖流窜遍了身体,这蚀骨销魂之感,还是生平头一遭呢。
待得与吕嬃分开后,卢绾一刻不敢耽搁,立刻又是飞奔回了中阳里,还好这次他还知道在路上稍事歇息,否则只怕跑到了刘家却又是连话都说不出了。吕雉此时情绪低落,赵曦也片刻不敢离身,原本审食其想帮赵曦一把,但他几乎忙了一通宵,在吕府时吕家的人也没顾上他,只在最后才想起他,给他安排了住处,所以审食其随吕雉一同回来时,早已哈欠连天,赵曦也心疼他,便不让他留下帮忙,让他先回去好好歇息一番再说,刘肥虽是个孩子,但毕竟独立惯了,此刻居然在后厨为全家人准备餐食,因为早上家里就他一人,他也就随便准备了一点,剩下的也极少,完全不够晚饭的量,他虽然厨艺远不及赵曦,但此时有得吃总比没得吃要强。
卢绾对刘家比自家还熟悉,心知吕雉她们必然在家,也不喊门,直接便走了进来,到了厅堂才大声说道:“大嫂,卢绾来了。”家中三人当然都听到他这么大嗓门的喊话了,但刘肥充耳不闻,自顾做饭,吕雉坐卧在床上,没有心思起身迎他,只有赵曦一个人走了出来,对卢绾施了一礼道:“卢大哥怎么来了?”卢绾躬身回礼道:“我来看望大嫂。”赵曦便侧身将卢绾迎进去,同时问道:“卢大哥是怎么知道的?”卢绾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说:“哦,我是今日和嬃小姐一起游玩,她告知于我的,我知道后片刻不敢耽误,便立刻来了。”赵曦哪里知道他这些话是添油加醋的,还特感激的说:“哎,坏了卢大哥的好事,真是对不住了。”卢绾连连傻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大嫂的事比较重要。”说完便到了吕雉卧房门口,卢绾停住脚步对立面说道:“大嫂,卢绾来看你了。”若是寻常时刻或是寻常之人,是万不得进女子卧房的,只是此时卢绾乃是探病,而且卢绾也不是外人,和自家亲兄弟并无两样,所以吕雉有气无力的回道:“卢绾兄弟请进,恕我不能亲迎了。”卢绾边走边说:“大嫂好好休养,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卢绾当然知道吕雉其实并无病恙,此刻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全是因为心情所致,所以重要的便是开导于她,不过吕嬃也并非亲历,都是听来的,再转述于他,就更加简略,因此卢绾其实只知大概,对其中细节一概不知,若是不知道内情,恐怕也无从劝解,卢绾便直接问道:“大嫂,我听说这事是那项神医确诊的,是否有此事?”吕雉轻叹一口气,也不抬头,淡淡的说道:“哎,卢绾,我此刻不想再提此事了。”卢绾话从口出便自觉有些唐突,于是便换了个问法:“大嫂,咱中阳里可是从来没有姓项的,也从未听说季哥得罪过姓项的人家,你们吕家听说是躲避仇家来的沛县,这仇家莫非姓项?”吕雉缓缓摇头说:“不是,父亲躲避的仇家乃姓魏,并非项氏。”卢绾此时也是一筹莫展,再顿了一下道:“那吕公自从到了沛县,有没有听说他和姓项的人发生过矛盾?”吕雉依旧还是摇头:“并没有,而且我从父亲的只言片语里听得似乎沛县就没什么项氏族人,这项氏本是楚国大姓,但都在江东一代,在沛县是很少见的。”
卢绾现在也是完全没了头绪,本来还以为自己能问出点什么,没想到这些早就是人家想过的,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问的,只能是说点宽慰大嫂的话了:“大嫂,你放心,咱怕过谁,那姓项的医生现在何处?”吕雉实在不想他继续这么问下去了,便转头看着卢绾说:“卢绾兄弟,父亲早已遍寻整个沛县,也没找到他,据说是回了吴中,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吴中在哪里。”卢绾也不知道吴中在哪里,不过听名字大概也知道在江东一代,只见卢绾一拍胸脯:“大嫂,既然知道那老贼在吴中,便好办了,我寻几个弟兄去吴中查探一下,等季哥回来后,咱再商量怎么对付那老贼。”
吕雉心想,你们中阳里一帮泥腿子,顶多就是去过彭城,还想去吴中寻人,只怕都不知道吴中怎么去,不过卢绾这一片好心也实在感人,吕雉便轻轻的说:“卢绾兄弟,家父已经派人去寻了,你就好生照顾好自己和弟兄们,相公不在,你得多帮衬点,对了,你今日是不是去找嬃儿了,我怎么没碰到你?”卢绾听得大嫂让自己暂代刘季来管理泗水亭,不由得又有些飘飘然了,这说明大嫂特别看得起自己,嗯,那是自然,否则怎么会把妹妹嫁给他,于是卢绾恭敬的回道:“据嬃小姐说,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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