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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笑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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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凡翻了翻白眼,无力再去怒骂揭他老底的许胜了,只因为四师姐已经揪住了叶尘凡的耳朵,大有一副屈打成招的架势,一个劲的让叶尘凡未战先认输,这般“疼爱”简直让叶尘凡不敢怒也不敢言啊。
最后还是孔东离当了那和事佬,挑眉笑道:“疯丫头,你放开手吧,这小子没你们想的那么弱,他可比你们谁都机灵,藏拙的本事可不一般啊。”
四师姐闻言一愣,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计较孔东离叫她疯丫头的事,而叶尘凡也趁机逃离了四师姐的虎口,装出一副极为夸张的表情,好似真被人看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孔东离笑骂了一声,却并不说破,继续悠哉悠哉的走在最前头。
四师姐疑惑的看向叶尘凡,叶尘凡却一个劲的傻笑就是不肯回答,气恼的仙子狠狠拍了叶尘凡一巴掌,便气鼓鼓的转身跟在孔东离身后,和那气人的小子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叶尘凡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脑袋,四师姐这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重,一巴掌就要顶上陆崇好几个七星诛魔阵的威力了。
而这时岳昊却故意落下了一段距离,与叶尘凡并肩而行在天道院人群的最后面,黑衣少年用肩膀撞了撞身旁呲牙咧嘴的少年,脸上呈现出一个暧昧玩味的笑容。
叶尘凡微怔,可片刻后却又反应了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对岳昊轻声叹道:“一时半会是挤不下了。”
岳昊微微皱眉,随之释然,天晓得无情之人若是动了情,那得多悲惨?黑衣少年怅然长叹,苦笑着拍了拍自己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肩膀,宽慰道:“相忘方能求得心安。”
提刀少年闻言突然停下了脚步,双目直视前方,轻声苦叹,“难啊。”
黑衣少年微微一怔,回过头来却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岳昊神色复杂的看向前面那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天作之合般配无比的一对璧人儿,不由自主的轻声叹道:“确实难啊。”
………………………………
第051章 爱恨起终
……》
皇城之中的玄武门之内,是作为阅兵校场而修建的,气势恢宏场地宽阔,规模之大足以容纳数万人,而那城门更是壮观非凡,作为军队的进出之门,这玄武门竟可同时容纳八驾同驱,但这玄武门内不论如何壮观恢宏,终归只有这一个门。
所以有些人终归还是会遇上。
那身穿锦衣配白玉腰带的陵州小侯爷牵着身边那女子的手,而身为南陈郡主的那女子却看向远处的提刀少年。
叶尘凡脸上不知是何表情,但心中却略微苦涩,目光所及,依旧是那张难忘的容颜,那张极其熟悉的面孔上,却多了一分陌生的笑容。
或许并不陌生吧,叶尘凡惘然一叹,曾几何时,莫落雪那美丽温柔的笑容,竟变得如今这般凄美无情?那眸子中的嘲讽,究竟藏了多少的因爱生恨?藏了多少的痴怨绝望?
叶尘凡提着刀静静矗立,还记得这位敢爱敢恨的姑娘曾经三番五次来岳城寻找自己,自己却总是用郡主二字来拉开距离,身为忠烈侯的岳夜南当时就私下找叶尘凡谈过,很认真的告诉叶尘凡他可以亲自去南陈提亲,只要叶尘凡点头。
叶尘凡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告诉岳夜南他当下心里只有杀敌立功的念头,并没有儿女情长的心思。岳夜南再次劝他,他却又说心里只想着要当个能身穿金甲的将军,对那南陈郡主并没有半点爱意。话已至此,岳夜南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直到那份大红色的喜帖摆在他的面前,叶尘凡心里才猛的一纠,犹如被那南疆毒蛇狠狠撕咬一般,痛彻心扉。
那时候叶尘凡才彻底明白,自己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所有的借口,不论是杀敌立功,还是身披金甲,只是为了填平心里那道自卑的坎,为了能和那个女子更近一点而已。
叶尘凡痛苦万分,向来在战场上都是第一个冲杀的勇猛少年,第一次承认了自己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连爱都不敢说的懦夫。
这个懦夫为了爱终于鼓起勇气勇敢疯狂了一次,却为时已晚,到头来只落得一个肝肠寸断。
然而这又怪得了谁呢?在爱情里面作孽,岂会再有活路可走?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可这万千情丝,又岂是说断便能断?少年低头,沉默的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长刀,握刀的右手攥紧后却又无力的松开,往复几次,少年只觉得胸中苦闷无比,无法抒发,恨不得一刀下去,将一切都斩个干净!
莫落雪也停下了脚步,她把手从祝鲤的手中抽了出来,遥遥指向对面提刀矗立的叶尘凡。陵州小侯爷缓缓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向远处沉默无言的叶尘凡,还有身旁那笑容越来越盛的莫落雪,祝鲤眉头猛凝,心头骤疼。
祝鲤自问本就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在感情之上像极了他那一生只爱一名女子的爹,对感情很是苛刻,若是认定了,那便就是此生的唯一,正是因此也显得他极为小心眼。莫落雪那极美的笑容却不是为他,他应该吃醋,应该嫉妒,应该暴怒如雷,可此时竟只有心疼。
南陈郡主本就美若天仙,而此时更是笑颜如花,也不知是何好笑的事情,竟让这位身份尊贵且长相极美的女子笑得花枝招展,笑得泪流满面。
因爱而笑,因恨而哭,若爱恨交加,也只有哭中带笑了。
莫落雪敢爱敢恨,敢哭敢笑,一副真性情好不潇洒。只是那笑容中却无半点开心,只有无穷无尽的讥讽和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敢问一句天下谁不是那可怜人?莫落雪笑容愈盛,泪水不断。大概此时的她,是因恨而笑,因恨而哭吧。
叶尘凡静立原地默然无言,只是缓缓的把长刀收入了储物戒指,把爱恨收入了心间。
手中的刀可斩天下不平事,心中的刀又如何能断红尘痴情梦?
由于南陈郡主的失态,周围驻足围观的人群已经不在少数,而且这些人都听说过抢亲一事,再加上刚刚叶尘凡才胜了陆崇,没有人会认不出他,所以一时之间,所有围观看热闹的人脸上都挂上了古怪的笑意,这种事情可要比枯燥的比武看起来有趣的多。
莫落雪依旧笑着,那双流下许多泪水的眸子中带着强烈的嘲讽和不加掩饰的恨意,就那般直勾勾的盯着叶尘凡,丝毫不在意周围指指点点笑意古怪的众人,甚至,也丝毫不在意身旁那名义上的夫君的感受。
祝鲤再次看了一眼对面那始终沉默的少年,没有半分表情,也不曾说过半个字,祝鲤也同样如此。仅仅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莫落雪好似是笑够了也看够了对面那人,这才回过头看向身旁的这人,莫落雪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是那嘴角却又勾勒出了一个意味相同的笑容。
祝鲤毫不在意那抹伤人的笑容,一瞬间解开了紧锁的眉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擦拭那女子脸上的泪痕,轻声道:“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莫落雪怔住了,嘴角上的笑容也凝固在了那里,哭红的双目痴痴的看着面前这个算得上很是陌生却如今又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他的眸子里很是清澈,他的脸上满是心疼,他的手,凉凉的,却很温柔。
“怎么又哭了?”祝鲤再次帮她擦去泪水,那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做出了一个可笑的鬼脸,好似忘记了自己堂堂小侯爷的身份,扮丑耍宝般的调笑道:“再哭下去就要成小花猫了。”
一个用来哄小孩子的玩笑话,却让这南陈郡主嚎啕大哭,像极了一个小孩。
祝鲤显得有些慌乱,手足无措之际那哭的像个小孩子一般的郡主扑入了他的怀中,双臂死死的环抱着他的腰,将头藏在他的胸膛之上,用脸贴着他的胸腔,感受到那颗炙热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莫落雪的哭声渐渐缓了下来。
祝鲤一时间从手足无措变为了呆若木鸡,刚刚尝试过第一次做鬼脸的那张脸上,现在又第一次陷入了呆滞之中。祝鲤举着僵硬的手臂,尝试了几次,终于小心翼翼的落在了莫落雪的身上,片刻后,他又尝试着抱的更紧一些,达成目的之后,堂堂陵州小侯爷竟然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似乎,自己争取来的,要比父亲给安排的更让自己开心满意。
正在傻笑的祝鲤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十分吃痛,低下头,无奈的看着怀中这个还会咬人的郡主,轻叹一声,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怀中的郡主松开了嘴,已经不再哭了,却依旧抽噎着。
“祝鲤,我恨你!恨你的突然出现,恨你强加给我的婚姻,恨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恨你这小侯爷的身份!”
祝鲤嘴唇微颤,神情痛苦,想要说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怀中的莫落雪突然抬起了头,哭红了的双眼对视着祝鲤,狠狠说道:“祝鲤,这些其实我可以都不在意,但你知道我最恨你的一点是什么吗?”
祝鲤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无比,眼中却是茫然一片,难道刚才那些都谈不上一个最字吗?
“祝鲤!我最恨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他之后?为什么要出现的这么晚!”莫落雪说着她的最恨,心里却已经没有了半点恨意,敢爱敢恨,既然说光了恨,那么便只剩下爱了。
祝鲤缓缓闭眼,神情极为认真,一个呼吸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便已经做好一辈子的打算,他轻轻拍着莫落雪的后背,眼中有着无尽的温柔,轻笑道:“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怀中的郡主抽噎着点头,却丝毫不肯松手,大概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的怀抱吧。
而远处的提刀少年已经不再提刀,略微有些出神的看着那相拥在一起的二人,突然间心中有了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叶尘凡无声的咧嘴一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走了。”叶尘凡揉了揉脸庞,那个笑容终于好看了一些。
岳昊微微惘然,再次瞥了一眼不远处相拥的二人,却是徒然空叹。不知为何,就莫落雪这件事上,岳昊竟然对那个爱摆架子的陵州小侯爷生不出半点厌恶,出奇的还多出了一分好感。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说什么一览众山小的狗屁豪言壮语,先要能对得起身边人,这才算是一个男人。就此点而言,叶尘凡远不如祝鲤。
长安的夜色虽说也算得月明星稀,但差了南疆太多,刚来长安的岳昊一时间还不能适应,总觉得很是压抑,心中不是个滋味。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感觉,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出来走走,可一想到这长安的月亮也没什么看头,就意兴阑珊索然无味,只好继续倒头就睡了。”叶尘凡躺在自己的房顶之上,双手枕在头下,翘着二郎腿,凝望着天上那算不得多圆的月亮。
岳昊自然就躺在他的旁边,黑衣少年也觉得这月亮实在没什么看头,忍不住叹道:“这长安什么都比岳城大,可偏偏就这月亮是差的太远。”
叶尘凡闻言不由笑了笑,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初还在岳城的时候,那时候他和岳昊闲来无事,就总是跑到碧江旁边,躺在那巨大的礁石之上,听着江浪涛声,看着月明星稀,若是再带壶酒,那简直是无比惬意啊。
“带酒了吗?”叶尘凡微微转头,笑着瞥了一眼黑衣少年。
岳昊坐起身来,嘿嘿一笑,变戏法般的从戒指中取出两壶酒来,叶尘凡见此也坐起了身,从岳昊手中接过一壶酒,两人对碰之后,便豪饮了起来。
岳城男儿皆豪爽无比,在他们身上就没有不胜酒力那么一说,甚至连岳城的小孩,都能喝下一大碗烈酒且继续蹦蹦跳跳面不改色。
可是这一晚,叶尘凡彻底的喝醉了,于房顶之上说了许多胡话,又哭又笑,疯疯癫癫。仅仅半醉的岳昊便陪着他一起哭笑,一起疯癫。
最后一阵箫声传来,这疯癫的两兄弟这才安静下来熟睡过去。
宋熙在内的天道院师兄师姐们相视无言,满肚子关心的言语最终却化为一声轻叹。这一夜,大概是叶尘凡来长安后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夜,同时却也是天道院师兄师姐们彻夜未眠的一夜。
………………………………
第052章 第二轮!
……》
大唐208年六月七日,今天是长安学院大比的第二天,也是第二轮三回合制的淘汰赛,也就是说,昨天所剩下的五十四名归元境之下的学生和那直接晋级的十六名归元境的学生,共计七十人,他们在今天都要打上三场,而这期间是否有休息时间,就要看各自的抽签手气了。
并且这第二轮自古以来都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无法估计能够参加第三轮的人有多少,因为经过了这第二轮的学生们,他们不能参加第三轮比赛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输了两场而被淘汰,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赢的那两场太过于艰难,以至于无力再参加第三轮比赛。
今日玄武门内的阅兵校场比昨日更加热闹非凡,高台之上依旧坐着那三位大人物,可高台两侧却多出了数十个座位,落座其中的皆是朝野之上的重臣,有身披金甲的百战将军,更有袍绣仙鹤的二品大臣。这些人物的身份虽说没有高台之上那三位显赫,但随便拎出来一个,那也是能在圣上面前站直腰的人物,三阁三省大学士,国子监左右祭酒,六部尚书,还有几位坐镇长安的神将,这数十位再加上坐在擂台之前的那些文武官员,简直和朝会没什么区别了,仅仅只是差了个皇帝。
自然,差了个皇帝的这种荒唐话也只有一向胆大包天不知敬畏为何物的叶岳两兄弟才能说出口,不过今天他们聪明了些,也懂人多眼杂的道理,只是相互一个眼神,便默契的会心一笑。
叶尘凡今天格外的精神,一点也没有宿醉之后的疲劳状态,反而是大师兄宋熙等人一个个无精打采,疲惫不堪。尤其是四师姐,那双动人的眼睛极为勉强的半睁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还一个劲的打哈欠。
叶尘凡好笑的拍了拍四师姐的肩膀,奇怪道:“师姐,该不是因为我赢了第一轮所以你激动的没睡着吧?”
四师姐闻言白了叶尘凡一眼,并没有理睬,只是一个劲的打哈欠,挥了挥手示意叶尘凡赶紧滚蛋。
叶尘凡也不在意,嘿嘿一笑便去找许胜的晦气了,一巴掌拍在正打瞌睡的许胜脑袋上,随后瞬间强行按住暴怒的许胜,讪笑着解释道:“师兄你听我说,小弟本来无心打搅你的好梦的,可是马上就要上台抽签比武了,总打瞌睡怕是不太行啊。”
“他娘的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许胜猛的瞪眼,颇为不愤,却被四师姐递过来的一个眼神阻止了想要说的话,只好悻悻然作罢,对着叶尘凡冷哼了一声,许胜便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去睡觉了。
叶尘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在了原地,岳昊却走近了他的身旁,轻声叹道:“尘凡,你这些师兄师姐对你是真的好,你要珍惜。”
叶尘凡微怔,疑惑的看向身旁那黑衣少年,岳昊轻叹过后,脸上突然有了丝气愤,恼怒的骂道:“尘凡你说我就那么不招待见吗?你这些师兄师姐都什么玩意儿?把你抬回房子就不管老子了?老子那么大个人横躺在房顶就没个人看见吗?都他娘的瞎啊?”
叶尘凡闻言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却板起了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虽然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但大概能猜来你很委屈,要不给你个肩膀?”
“滚犊子!”岳昊没好气的瞪了叶尘凡一眼,随后却忍不住和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一起笑了起来,既然是陪兄弟买醉,又岂会在乎在屋顶睡一晚?
随着一声鼓响,叶尘凡和岳昊两人都收起了笑容,一旁打瞌睡的许胜也来了精神,而一直面无表情的乐玄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那双眸子却亮了几分,四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之上的孔东离,孔东离缓缓起身,笑道:“第二轮比赛分为三个阶段,也就是每个人都要战上三场,当然,若是有人第一场就失去了再战之力,那自然就直接淘汰,不必多说。而这三场战斗之前,都会重新抽签,所以很难制定战术,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场的对手是谁,你们三个我倒是不担心,而叶小子你,我也只能真诚的祝愿你手气别太背了,这十六个归元境的你碰到他们三个还好说,要是其他人,啧啧,老子都不忍心想那个下场了。”
众人闻言都乐了起来,而叶尘凡却是哭丧着脸,抱怨道:“孔先生,你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巴不得我被揍的连师兄师姐都不认得啊。”
“那我呢?”孔东离挑眉。
叶尘凡讪讪笑道:“自然认得,自然认得。”
“多亏你小子没说化成灰这三字,不然我先得打你一顿。”孔东离瞪了瞪眼,然后挥了挥手,笑骂道:“快滚上去抽签吧。”
不一会,叶尘凡四人就回来了,接下来便是大约一柱香时间的等待。这第二轮不同于第一轮的地方除了把一局定胜负的规则变为了三局两胜之外,还多出了一张名单,正是所有参赛选手抽签之后的对战名单,不再像是第一轮那样,还得私下去“探测敌情”那般麻烦,一张名单,用了一柱香的功夫,便让所有事都变得简单明了。
那张名单张贴出来之后,天道院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古怪,不止天道院这参赛的三位归元境,好像是十六位归元境的选手都商量好了一般,竟然没有一对在第一场就碰面的,而且被所有人关注的这十六人,他们的对手竟然也弱的可怜,这种抽签结果,简直都不能叫做巧合了,这是奇迹啊!
高台之上的太尉大人嘴角微抽,轻轻瞥了一眼身旁那位面带微笑的老人,无奈道:“司徒老家伙,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啊。”
丞相大人闻言乐呵呵一笑,并未回答,御史大夫却是出声,淡笑道:“太尉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和丞相大人一同敲定的,一来是为了给这些归元境保存体力,二来嘛……”
丞相大人眯着眼笑了笑,接过话来,沉声道:“只是想告诉他们,这大比,终究是朝廷说了算!”
老太尉许清风闻言猛怔,半响后才轻声一叹,想来在如今这个世道,江湖和庙堂怕是越来越纠缠不清了。
而此时天道院的队伍之中,孔东离微微皱眉之后,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就被一声轻叹所取代,孔东离微微惘然,毕竟这是无敌于天下的大唐啊,想要以规矩来制衡江湖,又岂会像那偏安一隅的东吴那般,落得一个血染黑水的惨淡下场?
摇了摇头,孔东离便不再去想,只是看着眼前那哭丧着脸的少年,孔东离就有些无语,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这小子点背,还是因为自己乌鸦嘴?
他娘的,七十个人你小子偏偏就抽到了那几个归元境,这还玩个蛋啊?
大师兄宋熙再次抬头看了看那榜单,然后回过头来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叶尘凡,宋熙几番措辞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分析道:“这个柳南安是武侯院里年轻一辈最出彩的几人之一,小师弟你先别翻白眼,听为兄说完。武侯院多出将才,修行之人也多走的是刚猛路子,这个柳南安同样如此,一柄长枪暴烈如雷,曾经随着武侯院的教习去楚州杀过马贼,被太尉大人点评为,八尺男儿,血性极刚,不愧神将之后!但好在他为人颇为正直,为兄想他应该不会下死手。”
叶尘凡脸色骤然发黑,怒道:“大师兄!合着那柳南安是你师弟啊!”
宋熙脸色也很是无奈,苦笑道:“小师弟,不是为兄帮着别人说话,而是这柳南安当真不是你能敌的,别说他三个月前刚突破归元境,就算他此时和你同境,你至多也就占六分胜算。”
叶尘凡突然眸子一亮,问道:“刚突破归元境?”
宋熙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四师姐便抢过话来打击道:“别想着境界不稳这回事,武侯院之所以能出百战之将才,和他们修行时的稳扎稳打也脱不了关系。”
叶尘凡瞬间沮丧无比,双手一个劲的搓着脸,惨然问道:“当真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半点都没有。”宋熙摇了摇头。
四师姐拍了拍叶尘凡的肩膀,安慰道:“小师弟你要乖乖听话,直接认输算了。”
“这怎么能成?最起码也得先打过才是。”叶尘凡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用眼神阻止了四师姐的再次劝说,气的这位仙子直跺脚,大呼榆木脑袋。
“那我先上去了啊。”许胜听到那声示意着正式开始的鼓响,便冲着众人笑了笑,身为黑二的他,表示这场战斗很没有压力。
“快去快回。”孔东离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是嘴里简单的应付着。
许胜登上了那六个小擂台中的第二个,而他的对手却姗姗来迟,这位来自八荒院的选手,在登上擂台之后便是一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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