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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之凰图天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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牦牛本就生活在这苍墨高原之上,在岩石地和延缓的山壁之间都能自如行走远胜过马儿,楚军不过是靠着居高临下之势和夜幕暂作抵挡,现如今天光大亮,牦牛群的攻击果然再次加强,听着最下面作者抵挡的士兵们一轮又一轮的惨呼,一番有一番的后退,万俟宸冷冷的将眸子投向了左侧方的一处人马聚集之处。
楚军目之所及并非没有大宛人,只是和十万头牦牛相比,三万大宛兵马稍显的单薄了些,此刻,就在那楚军所对左侧方的平地上,正有三万大宛人马聚集着,而那个传说之中神奇的驯兽师亦是在那一处,万俟宸眼底眸光一闪,调转马头。
“主子!”
秦允和宋涯同时轻呼出声,万俟玉等人听到声响都转过了头,秦允看一眼万俟宸,下马拜倒在地,“主子,秦允请命,只要杀了那御兽之人,牦牛群再无指引,我军便可大破牦牛阵。”
宋涯也腾地一声跪倒在地,“宋涯请命。”
万俟宸眸光几变的落在他们身上,他二人都是跟着他回来的,自然最是明白他,也是在此时,万俟玉也上前一步,“三哥,让我去!”
万俟宸嘴角一抿,三万人马所回护之人,哪里是那么好刺杀的,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话之时却听到士兵们一阵惊呼之声,万俟宸自不会被这样的惊呼吸引,可是接下来一声破空传来的笛音却是让他面色猛然大变!
一阵犹如九天玄音的笛声在这一片荒原野山之间响起,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都将眸光投向对面的山梁,就在那山势陡峭的山梁上,一人一马背着初升的日光立于高处,那人三千发丝飞扬,身上披着的月白披风在日华之下流转着刺目的光芒,她两手横在襟前,手中拿着一支短笛,那空然作响的玄音正是从她那里流泻而出。
“看!”
“那是谁啊——”
所有人都将灼灼的眸光看了过去,两山之间有些距离并不那么远,奈何那人背着光而立,众人并看不清那人面容,可是不多时,有人认出了那匹马。
“那是军师的马!”
“没错,是军师的马!”
潮水般的议论涌了上来,万俟宸眯着眸子看着立在对面山巅之上的人影,嘴角轻轻地一勾。
“那那那,分明是个女人,怎么会是军师——”
“可是营中谁敢骑军师的马,那身形也向——”
万俟玉和秦允宋涯几人都站起了身,俱是眸光大亮的看向了对面山巅之上的人影,与此同时,连绵起伏的惊呼声响起。
“看!退了!”
“退了退了!牦牛退了!”
万俟玉眸光大亮,陈诉魏平金志武几人已是眸光大变的看着对面山巅之上的女子,他们是万俟宸身边的近臣,这么些天如何也看出些端倪来,转眼看一眼万俟宸,适才还沉着的眸子此刻已经露出了一丝灿然的亮色。
“天佑楚军!军师威武!”
万俟玉忽而跳上一块大石大吼了一声,这一吼众人终于确定,没错,那人就是他们的军师,此时此刻,看重如潮水一般退下去的牦牛群,几乎没有人去想一个女子如军营是该被斩首的,他们眸光锃亮的看着那被日光镀上了一层金光的纤细身影,齐齐随着万俟玉大吼!
“天佑楚军!军师威武!”
“天佑楚军!军师威武!”
万俟宸眸光漆黑的看着对面山峦之上的人影,眼底的光华几动,看着漫山遍野吼着“军师威武”的士兵,他眼中竟然生出一股子傲然来,陈诉和魏平见状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抹后知后觉的沉暗来,金志武额间生出几丝汗意,看着对面山巅之上的人影眼底却生出一股子郑重的激赏来。
一边一身男儿装的杨穆青看着那退去的牦牛群,又看了看那山巅之上风姿卓然立着的女子,眼底的微微闪动着的光华一暗,那永远闪着清傲的眸子生出一份叹然来。
忽而,那正退去的牦牛群一顿,退势一缓,众人一愣,俱是担忧的看向了顾云曦的方向,下一刻,那清幽婉转的笛音猛然变高,一滞的牦牛群不仅转过身退了下去,它们的暴动的步子还越来越快,渐渐地,竟然以一股子不可阻挡之势向着驻守在楚军左侧方的大宛军阵营而去,牦牛暴动生出震天的黄色尘埃来,所有人都将眸光落在了那最前方的牦牛群上,当最前面的牦牛群毫不犹豫的踏进大宛军的阵营,让那大宛军阵营瞬间人仰马翻之时,所有士兵俱是发出震天的欢呼之声!
万俟宸却只是将眸光落在那马背上挺直的身影上,她的头发被山风吹得高高飞扬,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万俟宸却觉得她的模样那般赏心悦目,只让他心中微动,就在此刻飞到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
慕枫颇有几分感触的看着这一幕奇异的景象,看到自家主子整个人完全不一样的气势上前一步将手上未开封的情报递了上去。
“主子,我们的人送来的情报。”
万俟宸眸光分毫未动的钉在顾云曦的身上,听着那越来越高昂的笛音心中却是在为她担心,那边厢十万牦牛群开始了和大宛军的混战,两山之间的空地上正有让楚军拍手叫好的厮杀,万俟宸却不去看,他只是盯着顾云曦的身影良久。
万俟宸径自打开折子,本以为是普通军情的低下头一扫,可便是这一扫,他原本放松下来的气势猛的暴起,一身爆射而出的森寒让慕枫与秦允宋涯几人敏感的转过头来,他们看着万俟宸手中的折子,到底是什么消息,让自己主子如此的生了怒!
万俟宸缓缓地抬眸,将漆黑的眸光再次落在了对面山峦之巅的人影上,顾云曦的姿势没有变过,那越发高亢的笛音让几个颇懂内息的将军都揪紧了心,然而顾云曦不曾让他们失望,三万大宛军在十万牦牛群措手不及的反攻之下已经溃不成军,不断的有大宛军在逃散,不断的有大宛人在牦牛的铁蹄之下变成一滩血肉!
楚军的欢呼声中,万俟宸拉紧了马缰缓缓地向前移动,他的眸光那般深重的落在顾云曦的身上,几乎是深深的将她印刻在了自己的眼底,他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本就惨白的面色因为巨大的怒气而变得几乎透明,他眼底生出一股子焚烧世间一切的怒火,却在看到山梁之上忽然多出来的人影之时猛然色变!
“军师!”
“云曦——”
“小心——”
一道刺目的银光闪过,所有人的欢呼在这一刻静止,万俟宸的身形猛然暴起,却被一道纤手拉住,万俟宸头也不回的抽下一鞭,暴喝一声,“滚开!”
杨穆青生生受的一鞭终是倒在了地上,万俟宸的身形从马背之上跃起,可是与此同时,又有三道人影涌了上来,他们齐齐跪地的将万俟宸的身子抱住,死死的咬牙不许他移动分毫,而对面,那满是金色日光的山巅之上,那月白色光晕流转的身影,那飞扬着的三千墨发,随着笛音的戛然而止猛然一顿。
如同一支孤弱的凤鸟,从千仞山巅之上翩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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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改,但是要断网了,明天会发小修的,这章之后,才是离别。
你们一定不准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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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太子侧妃军师身份
帝国历四七六年八月初四,燕地发表檄文昭告天下,烈帝病重,难执国事,其将于不日退位,燕太子公孙墨将于十月初五登基为帝。与此禅位旨意同时昭告天下的还有另一条檄文,燕太子公孙墨娉燕地丞相顾中正小女儿顾云曦为太子侧妃,以正妃六礼议定,待太子登基为帝之后完婚。
万俟宸一身苍黑长袍立在长风烈烈的山巅之上,身影如同三尺青锋,笔直却散发着渗人的寒意,一日之前,他看着她中箭之后从此处坠落。
万俟殊一身白衫站在万俟宸身后,良久,他轻声开口,“宸。”
万俟宸眸光微动,嘴角浮起一抹仓冷的笑意,“太子侧妃,如果我是公孙墨,我就给她皇后之位。”
万俟殊上前一步站在万俟宸身边,一双眸子略带凝重的看着他,“宸,燕地的檄文已经昭告天下,在天下人的眼中,云曦她已是未来燕帝的妃嫔。”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万俟宸目之所及的山脚之下是驻扎有序的数十万楚军,撩黑的楚字旗迎风飘扬,苍劲有力的笔触深深的融进了万俟宸漆黑的墨瞳之中,万俟宸嘴角一抿,眼底闪过嗜血的冷芒,“一个月之内,我要大宛臣服在我的脚下。”
万俟殊眉心一皱,却又听到万俟宸波澜不惊的道,“一个大宛换一个太子之位,也算得上名正言顺了。”
万俟殊不曾接话,这边厢万俟宸已经转身向着山下而去,万俟殊转头看了看那高百尺的绝壁,眉心紧紧的一凝,万俟宸独自下山,十五正站在山脚路口等着他,万俟宸眉头一挑,十五走过来嘴角一沉,“主子,明日就是十五,那药――”
万俟宸挥手打断他的话,眼底闪着一层幽光,“不必了。”
话音落下万俟宸便转身向着楚军营地而去,十五转身看着万俟宸的背影沉沉一叹,随即便将握在手中的玉瓶揣进了怀中,楚军大营之内,秦允、宋涯与万俟玉三人正站在中军大帐之前,他们三人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
看到万俟宸走过来,三人齐齐跪倒在地,万俟宸眉心一皱,看着三人弓着的背脊良久终于沉声开口,“邺城的十万兵马,你们三人可吃得下?”
垂着头的三人一愣,忽而反应过来,齐齐眸光大亮的点头,万俟宸微微颔首,扔下一道墨色的兵符转身入帐,“给你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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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王阙在居延城之中伫立百年,如同西凉人身体之中融着些许的外族血脉一样,王阙的建筑颇有几分外族的粗犷旷美之气,夜色缓缓落下,白日里尽显霸道张扬的王殿此刻也变得静美,宽阔的宫闱之内亮起了琉璃的灯火,宫人们安静的来往各处,不敢弄出一星半点的声响。
忽而,在那宫道尽头现出一顶高高的紫盖仪仗来,继而在一群侍从的环绕之下,一辆华贵御辇忽然出现在了宫道之上,宫人们见此当即跪倒在路的两旁,待那御辇行至自己眼前,赶忙将头压得更低了些,良久,待那车轮吱呀之声远去仆从们才敢抬起头来,目之所及,那辆华贵御辇正转过宫道拐角,向着另一处精致殿阁而去。
芷兰殿是厚重且粗犷的西凉王阙之中唯一一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之所,据说当年此殿乃是为了西凉王宠爱的一位爱妃所建,那位爱妃乃是云宋人,最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西凉王爱重其人,自当花费重金从云宋请来当世一流的园林师亲自建造此殿,殿中山石俱是从云宋运来,所用建造亭台楼阁之物亦是与云宋之风相同,然其后百年云宋与西凉并未交好,以至于这所颇有云宋风韵的殿阁被闲置多年,不过就在大半年以前,这里住进了一位新主人。
华丽的御辇在仆从相拥之下停在了芷兰殿之前,侍从并未通禀,殿门却好似有感应似地应声而开,御辇的帘幕被打开,露出一支虽然白皙纤长,指腹之上却略带了粗茧的手来,一道墨色的黑影从车帘之下一闪而下,芷兰殿之中瞬时涌出四五仆从来。
“长公主殿下。”
萧玉楼一身墨色男子长袍,一头墨发被一支金簪绾起,发髻之上带着一顶玉冠,玉冠之上印着的西凉古老的蔷薇图腾足以代表她身份的尊贵,面色冷绝的轻轻抬手,萧玉楼往殿内而去,几个宫人连忙跟在其后,萧玉楼目不斜视的经过殿内精致的水榭楼台淡淡一问,“今日里如何了?”
宫人眉头微皱,小心翼翼的答道,“还和往常一般。”
萧玉楼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之色,却也轻轻地叹了一声,她沿着婉转的回廊直直的走向内殿,刚走到内殿门口却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地顿下脚步,院子里正有开的极好的木槿花,她瞟了一眼轻轻开口,“去折一些花送进来吧。”
宫人当即领命而去,萧玉楼深吸一口气向着殿内而去,内殿十分的大,萧玉楼进了门左右看了看,也不需要下人指引便向着左边的一处花厅而去,花厅临水,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龙涎香味。
萧玉楼眉头一挑进的门去,只见那临水的栏杆之前,正有一人背对着她坐在一个造型奇怪的椅子上,她放轻了脚步的走过去,目之所及的男子面色清俊,身材欣长,一头墨发以一根银色丝带系在脑后,整齐妥帖的恰到好处,如果不去看他被绷带帮着的腿脚和被一条白色布带覆着的眼睛,他几乎就和那些风华卓然的贵族子弟一样。
萧玉楼站在男子身侧,想了想从旁里的柜子上拿过一张毯子来,亲自抬手倾身盖在了他的腿上,男子身上有好闻的龙涎香味道,可即便在靠的极近的那一刻,萧玉楼也分毫感受不到男子的呼吸,好似没有生气的活死人一般。
“这几日不比往常,水边更凉,你的腿这个时候更要注意些,下人侍候的不好我自会处置了他们。”
男子巍然不动,轻轻一叹,萧玉楼转身坐在了男子左侧不远处的一处书案之上,不多时便有几个身穿紫色宫裙的女官捧着一叠奏折进得门来,轻轻地将折子放在萧玉楼的面前又退了出去,萧玉楼像往常一样翻看着,间或看一眼栏杆边上的男子,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了许久。
芷兰殿伺候的宫人悄无声息的进得门来,萧玉楼抬头便见他们手上端着几个托盘,她眉头一挑走过去,抬手,“我来。”
几个宫人赶忙跪地,只将托盘举在头顶上,托盘之上放着白色的药膏和崭新的布带,萧玉楼抬手将男子眼睛上的布带取下来,再取来新的帕子将男子眼上的旧药擦干净,萧玉楼仔细的看了看男子眼上的伤口,嘴角一扬,“伤口已经长好了,如百里家的人所说,大抵还有两个月就能复明,你放心吧。”
男子还是静静的坐着,甚至连呼吸都不曾动一分,萧玉楼却是习以为常了,她在那布带之上抹上新的药膏,然后小心的为他绑在了眼睛上,宫人们端着托盘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萧玉楼退在一边的桌案边,倒了一杯茶看了看男子,走过去将茶盏塞进了男子的手心。
“上好的清凉山龙井,你尝尝看。”
男子手指微动,却还是一点儿动作也无,萧玉楼兀自一笑,一点也不因为男子的不回应而生气,她再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轻抿两口坐回了桌案之上。
再翻看折子的时候萧玉楼瞟一眼静坐的男子,轻轻的将折子上的内容念了出来,“与西夏故国设三督抚,冠以西凉国号,原来的西夏牧场征做皇家御用。”
男子无所动静,萧玉楼抬手在折子上写下几个字将折子放在了一边,再拿起一本,萧玉楼又念了出来,“羌胡边境兵马空虚,西南边境征兵十万,发兵西去――”
摇摇头,萧玉楼自顾自的道,“真真是蠢才,寒冬将至哪里有那么多兵力和粮草去羌胡。”
男子依旧波澜不惊,就好像是一尊泥塑的雕像一般,萧玉楼眼底暗色一闪,却还是拿起了另一本折子徐徐念出,“十五万楚军破大宛军帕密河北大营,大宛仅两万士兵逃脱。”
萧玉楼眉头一挑,不由得再次看向了水边的男子,“大宛进攻楚地,先头部队全部栽在了这位楚国三皇子的手里,现在大宛刚刚尝到了一点甜头,去不想这么快再次被楚军打败,看来,这个楚军三皇子真正是不简单,难怪连珞珈山九重阁阁主白凤都说他是破军星,看来其言果然不假。”
萧玉楼此番倒好像只是感叹一分,她顺手拿过与这折子放在一起的另一道折子,嘴角一抿,“十万楚军渡帕密河追袭大宛军,被困于十万牦牛阵群――”
微微一顿,萧玉楼嘴角一勾,状似好笑的道,“这个扎图杀父夺位,此时倒想出来这么个法子,这一下楚军只怕很是不好对付。”
“咦――”
似乎是看到了让她意外的东西,萧玉楼眸光微变的道,“十万牦牛阵被楚*师所破,临阵倒戈反攻与大宛,大宛三万守军败!”
萧玉楼话音落下,却见坐在水边的男子身形忽然动了一动,萧玉楼心中大动,看忙看完折子上之后的内容,“楚军军师乃是女子,以笛音御兽,被大宛士兵偷袭坠崖,却被,却被――两只白鹤所救?!”
萧玉楼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地,她眸光微动的想了想,“白鹤救人……难道是……白凤?”
此话一落,一直坐在水边静默无声的男子嘴角一动,“她是谁?”
清朗如春风般的话语声缓缓而出,“啪”的一声,萧玉楼手上的折子落了地,她怔怔的看着坐在水边的男子,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他,他竟然开口说话了!
对于眼前之人,萧玉楼曾经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他开口,就在她已经几乎是放弃了如何让他开口的时候,他竟然因为一条楚军的消息而开口了?
萧玉楼嘴角一抿,“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她是谁?”
男子身形不动,却只是固执的问这一个问题,萧玉楼眉头一挑,“你问谁?”
“楚国,军师。”
似乎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男子的声音稍稍有些发紧,萧玉楼眉头微皱,“情报之上只说了是楚地的军师,但是据我所知楚地根本不准女人入营,我倒是也有几分好奇这个女军师的身份,不过她受了伤坠崖,虽然既有可能被白凤所救,却也是生死不知。”
男子的眉头微微一皱,“我要知道,她的身份。”
萧玉楼因为男子终于开口而生的兴奋已经散去,她将犀利的眸光落在男子的身上,眼底微光一闪,“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不成?”
男子抿着嘴角不再说话,萧玉楼忽而起身走到男子身前,眸光带着寻常少见的狡黠光彩看着男子,“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可是我想知道你也要告诉我,你是谁,你叫什么,你能不能为我所用?”
男子终于有了表情的面容之上透出几丝不虞,萧玉楼却视而不见的转而一笑,抬手抚上他的腿,“听说还有三个月就能站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这般守着你大半年,却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你哀莫大于心死大抵永远不会开口了,可是你今日里既然开了口,那我就告诉你,我对你,势在必得,你想知道是吗?那就用我感兴趣的东西同我交换。”
男子握着早已冰凉的茶盏手指微颤,在萧玉楼的灼灼注视之下,男子终于再次开口,“我帮你夺下羌胡。”
萧玉楼眸光大亮,却是眸光一转,“我不要羌胡,我要你做我的军师,如何?”
男子紧抿着的唇角一紧,良久,男子轻声开口,“只要不与她为敌,我答应你。”
萧玉楼眉头一皱,却是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她”是谁,她眉头一皱,“她,是谁?”
男子深吸一口气,他微微抬手,往椅臂之下一按,椅子之下隐藏着的轮子便转动起来,萧玉楼站起身来,看到男子似乎看得到似地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案上,再然后直直的向着内室而去。
“她死了。”
淡淡的三个字传过来,男子的背影寒凉,萧玉楼听着男子的语气眉头一簇,可是在下一刻,她眼底浮起一抹亮光,“上天入地,我也为你找到那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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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宫闱之中的茶汤微凉,战场之上硝烟四起烽火不灭,当那腾起的黄沙漫上了苍墨高原之上的泼墨夜空,当满是血腥味的帕密河水仍旧川流不息的奔腾而过,顾云曦却是离了那片土地越来越远。
精致宽大的马车之内,顾云曦微眯着眸子悠悠转醒。
目之所及是一片不停晃动着的暗色湖绸,顾云曦眸光几动,想要撑着身子起身,肩头之上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眉头皱紧,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轻轻咳了两声。
本来垂下来的帘子瞬时便被拉了开来,顾云曦看着眼前之人的面容,颇有几分不可置信,良久,她才轻轻道出两个字,“先生。”
白凤身上是一袭水蓝色长衫,此刻进的车内来,先是掀开她的衣领看了看她肩上的伤势,然后才松口气的看着她,“还疼吗?”
顾云曦面颊上有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有几分干裂,此时听到白凤的声音却是摇了摇头,“不疼。”
白凤无奈一笑,倾身去过两粒药丸给顾云曦喂下去,顾云曦一边喝水,一边却在想那日里的境况,当她连夜赶到楚军所在之时,十万头牦牛阵已经将他们逼到了半山腰上,她御马上了楚军正对的山梁,吹起笛音让牦牛阵变了攻击方向,再然后――
“你被大宛军偷袭了,是我的白鹤救了你,那么高的山梁,掉下去可真真是尸骨无存,你的胆子真是大。”
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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